問答
問:弟子深以女身為恨,常思考過去生是何種習氣才會落入女人身,但不得其解,是否請師父解惑?又如何能轉女成男呢?是否今生就能轉女成男?
答:我先不直接答覆這個問題,另外說一件事:就是有個男人,他對做男人的事厭煩,而對做女人有歡喜心。假如他沒有其它的罪過,也做功德回向:「願以此功德,我將來做女人!」將來就會做女人。從這個事情就明白:就是他願意做女人,歡喜女身,所以他就做成女人了。你從這件事去思惟,就明白為什麼今生做女人了。若今生想要轉女成男,有辦法!但是能不能做到是又一回事。若是要到Office 做事情,沒有時間,那就不行。常能夠修無我觀、修四念處,厭離女身,就這樣發願:「願以此功德轉女成男!」今生就能轉女成男。譬如有一個女人,把一切雜事都放下,安心修四念處得初果,現在也並沒有想轉女成男,當然今生不會轉,但來生決定做男人而不做女人。若是用這個方法做功德,什麼功德是最殊勝的?修無我觀!當然也要有止的功德,有奢摩他然後修四念處,主要是修無我觀,再加上厭離女身,回向:「希望我轉女成男!」假設你活一百歲,今年二十歲,還有八十年,我保證你成功!
問:證初果後,有三種境界:下品者須經七次返生人間、中品者三次或五次返生人間、上品者不須要返人間就能入涅槃?二果名一往來,三果是不還來,請問所指為何?
答:因為初果聖人的程度,欲界的愛煩惱沒有斷;欲界的愛煩惱共分九品,這九品煩惱的力量,最多能使令初果聖人,在人間天上受七番生死。如果這位初果聖人不精進地修四念處,那就要受七番生死;如果精進用功修行就不需要七番,可能受三番或者五番,而後得阿羅漢道。有的初果,發大精進,一生之中把九品煩惱完全斷除,那麼就不須要在欲界受生死,就生到色界天,而後得阿羅漢。問:耳根圓通法門是令根識塵俱亡,意根一除,六根俱亡,此是否已到達無我境界?
答:耳根圓通法門,沒有說到修無我觀。不過,耳根圓通的「入流亡所」,也可能到無我境界了。總之入聖位的人都是無我的,如果沒入聖位,就還是有我。
問:佛為何要問須菩提:「如來有肉眼不?…⋯…⋯如來有佛眼不?」
答:一般說人有肉眼,天上的人有天眼,阿羅漢有慧眼,菩薩有法眼,佛有佛眼。那麼可能有人就認為:佛只有佛眼,沒有其餘的眼嗎?所以這樣問,表示這五眼,佛都有。佛的肉眼好過我們的肉眼,佛的天眼也好過天人的眼,佛的慧眼、法眼也超過一切阿羅漢、辟支佛、菩薩的。雖然都名之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但是其餘的眾生不能和佛比,表示佛的功德圓滿了。因為世間上一切事情,不一樣:肉眼所見和天眼所見的境界不一樣。肉眼、天眼都是精微物質組織成的眼根。在天眼裡面:欲界天有福德,色界天有禪定,都同名為天眼,但彼此不一樣。那麼慧眼、法眼、佛眼都是屬於智慧,程度也不同。
問:佛問須菩提五眼,用意是否與後文: 「爾所國土中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有關係?
答:也可以這麼說。「如恆河中所有沙,佛說是沙不?」那一段文,可以說:看見恆河裡的沙,這是肉眼的境界。若是恆河沙有多少數目,可能天眼乃至到法眼才知道。每一種眼有每一種眼的作用,不是一樣的。譬如說:餓鬼的眼看到水是猛火,但我們不是看見火而是水。而佛就完全能看見人肉眼所見,乃至餓鬼所見。所以〈華嚴經.入法界品〉,這「入法界」,就是佛能遍入一切法界,能入人、鬼、地獄、天的法界,乃至此世界彼世界,各式各樣不同的境界,佛都能入。這就不可思議了!科學家說虛空裡面,星球和星球之間有吸引力的問題,但佛菩薩的神通在虛空裡飛來飛去無障礙,不會有忽然間被地心引力吸去這回事情。問:三心「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與「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在作觀上是否可合併作思惟觀察,人法皆不可得?
答:也是可以的。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未來心不可得,這是法空觀;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不可得,這是我空觀。都是自性空的意思,所以,可以合併。
問:「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此三段文,是否皆在詮釋諸法實相第一義諦的道理?
答:可以這麼解釋。「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也可以說是一切法自性空、一切法本性空,也就是畢竟空。在畢竟空裡,無能無所,離一切分別相。「如來者,即諸法如義」,諸法如也就是諸相非相,意義是同的。「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也是諸法畢竟空中,無來無去。我有一個偏見:初開始修學止觀的時候,越簡單越好,不要弄得很複雜。當然我的說法和祖師有點不同。譬如天台宗說「即空即假即中」,這是特別利根、大智慧的人才能作如是觀。我們若是觀「即空即假即中」,可不可以?當然都可以這樣觀察、如理作意的。但是,我認為不必這樣學,可以先專修空觀,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因為我們在日常生活裡,都是在有的境界上顛倒妄想、虛妄分別而引起煩惱、苦惱。若修奢摩他的止以後,專修空觀,照見五蘊皆空、無眼耳鼻舌身意、一切法諸相非相——能這樣觀,就超越有的境界,而不會在有的境界上顛倒迷惑,立刻就把貪瞋癡動搖了,不會引起煩惱。這是立竿見影的!和參話頭完全不一樣。若繼續這樣深入觀察,慢慢地煩惱會越來越微小,乃至沒有煩惱,這樣,不是很自在嗎?若不這樣觀,當別人讚歎你,心就喜歡;別人毀辱你,心就憤怒。心忽然間憤怒,忽然間歡喜,老是浮動,你感覺自在嗎?《心經》和《金剛經》的義是一樣的,若像《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心就自在、清淨,再不隨別人的舌頭轉。別人叫你笑就笑,別人叫你哭就哭,你感覺好嗎?作如是觀的時候,貪瞋癡逐漸地由重而輕,逐漸地從微細到沒有,心時時都是清淨自在的,這是大福德境界。所以,不必說得那麼複雜。譬如「若見諸相非相」、「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這些話,如果講得很玄,當然也可以講很多很多的。但若論修行,能辦得到嗎?不如就是著重一點,這樣深入地觀察,不很久,就會感覺到有效!等有成果了:「喔!佛法是有靈驗的,不是虛妄的!」所以不要說:「我是上根利智的人,一定是用實相無相微妙法門!我是最高的,你們都不如我!」用高慢心不太好。承認自己是鈍根人,就這樣子修行,當然要把其它的事情放下,然後才有時間這樣努力,真這樣用功,就有效!
問:四念住中「觀身不淨,觀受是苦」是助道,如果以總相念來說,身、受、心、法是否皆可說是正道法?
答:是的。觀身受心法都是無常、無我、畢竟空,那修不淨觀就是助道了。不淨觀是助道,因為它能幫助破除欲心。說「我沒有欲的事了,只是有時候心裡有虛妄分別。」虛妄分別就是能障礙你的修行,所以要用不淨觀來對治。
問:譬如身念住,由不淨觀的九想觀,到最後的白骨觀,觀自身、他身、根身、器界、山河大地無不是不淨、苦、無常、敗壞,因緣和合而有,自性空寂。修無我觀,無我無我所,如此無有少法可得,而可證我空、法空,入無生法忍?
答:是的。
問:這樣四念處的別相念,有助道、正道之分;總相念沒有助道、正道之分嗎?
答:也是有。觀身受心法都是不淨、都是苦,那麼這就是助道。觀身受心法都是無常無我、都是畢竟空,這就是正道。觀山河大地都是不淨,這是誰須要這樣修?平常人不修這個觀也可以,野心家若成了佛教徒,應該作如是觀!問:師父說:「佛法不承認有我,緣起性空是佛法的根本真實義。」但後期大乘的如來藏思想,如《涅槃經》說: 「佛法有我,即是佛性。」又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心性本淨,為客塵染。」最後更有學者說:「眾生本來是佛」的謬論。諸如此類與緣起性空對立衝突的佛法思想,我們要如何抉擇呢?
答:這在《楞伽經》已經解釋了。《楞伽經》說:若說無我、空,眾生害怕,就不接受佛法了。佛為了接引這樣的人,所以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者,即是我也。歡喜有我論的人,就能入到佛教而開始學習了。那麼,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就是我。」又說:「無我!」自相矛盾嗎?佛說:不是!諸法皆空,假名為我。諸法無我的這個法,假立名字,名之為我。還是同一件事,只是另外立個名字,眾生就接受了。這樣說是「為實施權」,說如來藏、佛性,是權巧方便;說無我、畢竟空,才是佛法的真實義!但是,古代的佛教都說:佛性是真實義,說無我、空是方便。這是根據什麼說的呢?根據《涅槃經》說的。若說空,是真、是了義、是究竟的;說不空、有我,是方便;這是根據《楞伽經》說的,《大品般若經》也有這個意思。《大品般若經》的判教和《楞伽經》是一致的,但是和《涅槃經》不一樣。中國佛教學者,不管是天台宗、華嚴宗都是採取《涅槃經》這個態度;這樣判如來一代聖教,以智者大師為先。天台智者大師的時代是在陳隋之間,四卷《楞伽阿跋多羅寶經》是南北朝的劉宋時翻的,十卷的《入楞伽經》是北魏時翻譯的,智者大師應該都讀過;七卷的《大乘入楞伽經》是唐朝翻譯的,智者大師沒有讀到。那麼智者大師雖然讀過《楞伽經》的判教,但沒有採用,而依據《涅槃經》:如來藏是第一、是了義、是究竟的,說一切法空、說無我是方便——這樣的思想判出藏通別圓、五時八教。在今天的佛教,《涅槃經》、《楞伽經》和智者大師的重要著作,都還在,若要學習《涅槃經》的判教方法也可以,願意學《楞伽經》、《大品般若經》的判教方法也可以,隨個人意。但是我個人的偏見,我感覺:說無我論有很多好處。人與人之間容易合,出家人與出家人也合、在家居士與在家居士也合、在家居士和出家法師也合。不為個人的利害著想,而為大眾、為佛法的利害著想,這要無我論才可以!若是有我論,大家都為「我」的利益,這些事就辦不到。古代的佛教,雖然主張有我論,但人還是能合,因為古代的人有修行。若是讀《大乘起信論》,它是主張如來藏是真常不壞,但其它的一切法都是空的。古德還是修止觀,能觀一切法空,所以能調伏煩惱,得沒得聖道不知道,總之,能調伏煩惱,就是能合。今天,不管是學習什麼佛法,說學習《中觀論》、《楞伽經》,但若不學習止觀,不修無我觀,還是不能調伏煩惱;不能調伏煩惱,就是有我。這樣人與人還是不合,師父在的時候好一點,師父不在了,師兄弟就是四分五裂。這並不是說是非的意思,不修行就普遍都是這樣。依舊有我,「我」的煩惱就會發生作用,所以在這個立場上看:修無我觀是對的!它能解除問題,使令佛教界品質提高一點、莊嚴一點,不是好嗎!所以說「我們要如何抉擇?」當然還是思想自由。我曾經請一位很有名的大法師講開示,他還是明白說:「我是如來藏思想。」人的思想是不一樣的。
問:請慈悲簡略詮釋「何謂如來禪?何謂祖師禪?何謂默照禪?何謂牛頭禪?」
答:「如來禪」:有深也有淺,因為眾生的根性不一樣,若一定把法門說得最高,那麼,會草深三尺,沒人肯學。佛的妙法能將就眾生的根性,所以有深也有淺,乃至由凡而聖的位次,都說得清清楚楚,可以明明白白地走這條路。「祖師禪」:說修行的方法,就是一句話。如果對於聖教學習得很好,那一句話也就是修止觀,若教義不通達,那句話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這樣,參了幾十年能開悟?也可能吧。也有人很直接說:自從有祖師禪以後,禪宗就衰微了。從達摩祖師、慧可禪師、僧璨禪師、道信禪師、弘忍禪師、慧能禪師乃至馬祖這些人,都是學習經論的,所以都是如來禪。後來的人,就改變成為祖師禪,什麼原因會這樣呢?說得好聽一點,那位祖師是大菩薩,為了學習如來禪不夠程度的人,所開的方便。如果完全是學習如來禪,而能得聖道,那中國佛教可能會興盛得多。也有人說:「世間上有權力的人把佛教滅亡了,只有禪師能弘揚佛法,因為不需要依照經論。」不依據經論能弘揚佛法嗎?沒有那回事啊!這是自己抬高自己而已,哪裡能弘揚佛法呢?就是學教的法師能講經弘法,沒有參考書,要講經都困難啊!何況完全不學習經論,能夠講佛法啊?看《禪宗語錄》知道,以前學過如來禪有成就的那些人可以,他們還是隨時讀經的。即使是到等覺位的彌勒菩薩,還聽釋迦牟尼佛說法的。說:「我有修行,不需要依據經論。」那合道理嗎?如來禪是一個非常安全的道路,若想得聖道,應該從這裡學習。我認為學習祖師禪不能和如來禪相比的。「默照禪」:實在來說,在止和觀兩個方法中,它是偏於止。偏於止能得聖道嗎?當時代的有些法師、禪師就曾批評默照禪。「牛頭禪」:在佛教史上,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大家根據現在的資料來寫中國佛教史,說:「牛頭禪師學習《中觀論》、《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四祖道信為他說幾句佛法,他就拜道信禪師學習禪。」我都不是太相信這件事!牛頭禪師講《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有上千人來聽講,大地震動。他對《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觀很有研究,他若修止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就是止觀了,他會聽人說幾句話,就轉變了思想?我看不是那麼容易的。
問:又永嘉禪師的「惺惺寂寂」與「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有何關係?
答:永嘉禪師對於《維摩詰所說經》很有心得,也學過天台教,而且有著作。「惺惺寂寂」、「寂而常照」這幾句話,都只是屬於止的境界,止裡面有明、有靜;明就是照,靜就是寂。當然,只要是依據經論修止觀,就是如來禪的意思。但是每一個人的性格不同,可能他偏於弘揚止,或偏於弘揚觀,或者都不偏。也許他開示止觀時,他為你講是偏於止,為另一個人講就偏於觀了。隨時會有些不同,這並不表示他的思想,就限於這樣。應該是這樣說。
問:書讀得少,問題又太多,若善知識解惑,勝讀十年書!
答:當然,讀書少也是有問題。善知識的確是有幫助,但是若惡知識冒充善知識也是有問題的。所以自己要多努力,靠別人,有的時候可以,有時候也靠不住的。要自己多努力!問:男人和女人各是什麼因緣來的?為什麼會互相吸引?
答:我們欲界的人都是因為有欲而來的,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有欲。即使到地獄去的人,他也是有欲。我把這也解釋解釋,經上說出個道理:誰歡喜到地獄去呢?沒有人歡喜去,但事情就是這樣子——譬如說這個人臨終的時候,冷得厲害,就歡喜火,「哎呀!有火,我到火那裡就快樂!」於是火的境界現前,他去了,去了就是地獄。這也是他想去的嘛。所以,人間的人也是欲,就是你歡喜的那個境界出現了,就投胎了。為什麼會互相吸引呢?有欲心,就會吸引。但若結為真實夫妻,要有另外的因緣,因為以前結過夫妻的緣,今生見到面心裡就歡喜,所以成為夫妻。如果是「臨時的夫妻」,不算在內的。所以,為什麼會互相吸引?一個就是有欲,所以會吸引;一個是前生有過栽培的因緣,會互相吸引。但是,有欲就是苦,並不真實是快樂的。
問:為什麼不結婚比較好呢?
答:第一、因為所有由結婚而引起的煩惱都沒有了。第二、不結婚,心有餘暇可以學習佛法、靜坐。若一結婚,就沒有時間。有一個相信佛法的人,問他:「為什麼不再那麼精進呢?」他說:「我學習佛法是有歡喜心,但繼續地學習、靜坐,結果,和家人漸漸地疏遠了,就出現問題,所以只好折衷一下,減少一點學習佛法的時間,和家人維持正常的狀態。」像這樣子,在佛法裡的功課要減少了。如果不結婚就沒有這件事,在佛法裡的成就,會逐漸逐漸地進步,有可能得聖道的。當然,在家居士是一回事。佛法說:「眾生是為恩愛所欺」,本來認為恩愛是好,結果是為恩愛所欺誑,把寶貴的生命時間都浪費了,而不能栽培聖道。有人說:「我年紀大了再去學習佛法、再出家修行。」年紀大,生理的機能衰退了,還能學習佛法呀?只有在少年、壯年的時候,才能有作用。所以若想出家,要提早一點,不要到老的時候才出家。問:如何才能往生到彌勒淨土?
答:要持戒清淨,還要靜坐有點成就,然後念彌勒菩薩名號,發願求生彌勒內院,就能往生。
問:西方淨土與彌勒淨土,有什麼差別?
答:在《十六觀經》上提到:這個人造很多罪,破戒得很嚴重,臨命終時,若遇見善知識開示他念阿彌陀佛,他若能念,還能往生阿彌陀佛國。若是要往生彌勒淨土,這樣恐怕不容易往生。這就是差別。又,阿彌陀佛國沒有女人,沒有欲的這件事;但在彌勒淨土的兜率內院還有女人、男人。又,到阿彌陀佛國,雖然還沒能得聖道,但是決定不退轉,因為在那世界,所有情況都是幫助修學聖道,沒有退轉的因緣;這和彌勒淨土也不同。我們從《高僧傳》上看,有些高僧是到彌勒菩薩那去的,智者大師、章安尊者等很多天台宗的古德到彌勒菩薩那裡。若是一般修行不夠的人,還是求生阿彌陀佛國比較穩當一點。想到彌勒菩薩那裡去,雖然不決定,但如果三皈五戒十善,能受持得很清淨,又能夠念彌勒三經:《彌勒大乘成佛經》、《彌勒上生經》、《彌勒下生經》,能多做功德,念彌勒菩薩名號,回向願生彌勒內院,還是可以往生的。
問:西方淨土和東方淨土的差別?
答:讀一讀《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和大本的《無量壽經》,就知道不同的地方。若願意到東方藥師佛淨土、十方淨土都能往生,但都是要以戒定慧為因緣;如果犯戒就有困難。唯有阿彌陀佛國,開緣開得廣,把條件降到最低的程度,但是臨命終的時候,要有正念、心不顛倒、念阿彌陀佛,就能往生。其它的佛世界,不見得是這麼寬。
問:何謂禪病?為什麼會得禪病?
答:若坐禪的方法不對,因此而有病,那就叫做禪病。如果方法沒有錯誤,但身體有病,那是四大另外有問題,不是禪病。譬如說不修奢摩他,只是修毘缽舍那,因為一直地思惟觀察,造成了頭痛,這就是禪病!說「我不歡喜修毘缽舍那,我就歡喜修奢摩他。」這樣,表示你不高興般若波羅蜜,那麼修奢摩他久了,會有邪知邪見,那也是禪病。所以就是各式各樣的情形。
問:何謂枯禪?入定時,五根的感受是否都停下來?與枯禪有何不同?
答:怎麼知道得定、沒得定呢?我們學習《俱舍論》、《瑜伽師地論》會知道:前五識還動,就是沒得定。前五識不動了,譬如打雷也聽不見,是耳識不活動,但第六識還是活動,這才是定。初禪就是這種境界:第六識還動,而前五識不動了。若是欲界定、未到地定,前五識還動,雖然心裡寂靜住,還能聽得見聲音,雖然聽得見,心也還寂靜住,這是欲界定和未到地定。若聖人的滅盡定、外道的無想定,第六識也不活動了。所以定與定還有深淺不同。這與枯禪有何不同?枯禪就是只有奢摩他,而沒有毘缽舍那,沒有智慧的光明,名為枯禪。不過這不是經教上的話。
問:經行時,如果有人在拜佛,可以從他前面走過嗎?
答:從他前面走過是不合適的。但因為現在是禪七當中,功課表有規定拜佛的時間。在不拜佛的時候也拜佛,雖然也是好,不能說不對;可是別人經行是合乎功課表,非時拜佛是不符合功課表的。這樣子說呢,你從他前面經過,過失不大。但是盡量地同他有點距離,不要距離太近,如果他在前面拜佛,就從他後面過。所以大家在一起用功修行,就是要互相體諒。我現在說一句話:打禪七是怎麼回事?初發心的修行,還沒有成就,就是這樣子。如果已得到未到地定、初禪的人,是不會來參加禪七的,因為他一坐八個鐘頭、十個鐘頭;而禪七當中一會兒就開靜,怎麼可以呢?所以,現在我們都是初發心,在這裡用功修行,要互相遷就一點。你在那兒拜佛,別人從那裡走過,若打擾了,請你原諒一點。只好這樣子!答問:打坐時常出現喘相,是否用功方法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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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若是本身有病而喘,那就不是坐禪的關係。若因坐禪而喘,那方法有問題,應該改正過來。如果不知道怎麼改正,應該提出來討論。在原則上說,應該是先學習聖道的方法,然後才開始修行。但是我們現在不是這樣,也可能學習多少,然而對於聖道的方法,很多人還是不知道,就開始靜坐了。那只好一邊靜坐、一邊學習,所以出了一些不理想的事情。這也因為末法時代是這樣,若是在正法時代,拜佛或阿羅漢為師,應該就沒有這個問題。我們若不實際去想這件事,就不感覺什麼。我初出家時,讀《金剛經》、或者聽法師講解戒律,提到佛在世的時候,比丘是托缽乞食的。我心裡也不感覺什麼,就只是記住這句話。但是年歲漸漸大,出家久了,多多學習佛法後,才感覺乞食這件事不容易!而聽佛說一段佛法,當時就能得聖道,這事也不可思議!而我們今天學習了很多的佛法,還是不行。這裡面有很多的事情,我們若不學習佛法,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問:觀的方法?
答:觀的方法也是各式各樣的:修不淨觀,那是一個方法;修無我觀,是另一個方法。或歡喜《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就用這個方法來觀。或者「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這就是修無我觀。初開始的時候,要循規蹈矩,佛怎麼說就怎麼觀。若是由聞思,進步到修慧的時候,一舉心動念,那就不可思議。但不管怎麼千變萬化,都能與佛義相合、與聖道相應,那就和凡夫境界不同。所以初開始觀的方法是什麼呢?按照佛所說的這些方法來觀。「須菩提!於意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把這個文背起來,按照這個文觀察無我,通達我空,也通達法空,能觀我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初開始這樣觀法,也不感覺到什麼,但是,觀久了就會有作用。問:靜坐時的妄念很多,應如何對治?
答:妄念很多,還是要用止、觀這兩個方法對治。用止的方法:就是安住在所緣境。在《瑜伽師地論》說得很明白:數數憶念所緣境,妄念就不起了。一次又一次地在憶念——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這所緣境時,其它的妄念就進不來。如果注意力強,妄念不動,那就真是明靜而住。用觀的方法:觀察這一念心是因緣有,因緣有的,就是無常,也就是空;在空上,種種的妄想都不可得,然後安住在畢竟空這裡,不要動,也是可以破除妄想。另外,《大悲心陀羅尼經》上說:「若諸眾生,誦持大悲神咒,若不得無量三昧、辯才者,我誓不成正覺。」念大悲咒能幫助得三昧、得無量辯才。三昧就是定,無量辯才就是慧,所以若妄想不容易調伏,念大悲咒也是可以幫助止觀成就。念阿彌陀佛也可以。最初時,用念佛、念大悲咒,或者念經都可以。把《金剛經》背下來,妄想不容易調伏時,就心念:「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在背經文的時候,妄想不能進來,這樣也能排除妄想雜念。等到《金剛經》背完,就不一樣了,這時候修止就能止,修觀就能觀。可以這樣變動著用。若實在不行呢,就是有業障,要多拜懺,拜大悲懺、磕十萬個大頭,業障消除了,妄念就自然除掉。消除後,修止,心就能寂然不動;修觀,就能觀諸法實相,容易得聖道。所以,沒得無生法忍之前,修止觀不相應,就是要多磕頭、多拜佛。
問:修《法華經》的方法?
答:在《法華經》的〈法師品〉、〈安樂行品〉和〈普賢菩薩勸發品〉都有,那就是方法。
問:止觀及靜坐如何修?
答:天台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說止、也說觀。靜坐是指身體坐著不動,但修行是指心。當然,在行、住、坐、臥這四威儀來說,以坐修止觀比較答好。《六祖壇經》上喝斥坐,因為六祖大師的根性特別利,有些超越常情的:地方,所以說出這種話。初開始修止觀的人,若躺在那裡,容易睡著,止觀修不來。或雖然也應該經行,但因為經行時,身動心也動,也不合適。若坐著,身不動,心也容易不動。所以,初開始修行的人,要循規蹈矩,佛這麼開示就這麼做。所以,要看智者大師講的《釋禪波羅蜜》才知道怎麼靜坐,當然若是條件夠的話,要廣學佛法,才可以的。
問:禮懺,云何是入道的前方便?
答:修學聖道就是修止觀、就是修四念處。但有人四念處修不來,止也修不來、觀也修不來;修止,心不寂靜住,偏有很多的雜念,或者惛沈、或者散亂;修觀,若打開經本子讀,可能還好一點,心要作觀,就觀不上來。那麼,這就是有業障,那怎麼辦呢?就是要拜懺:拜大悲懺、拜萬佛懺、拜梁皇懺、拜法華三昧懺,把業障懺除了,然後再修止觀就沒有障礙,要修止就能止,修觀就能觀。所以拜懺是入道的前方便。
問:請問師父!釋迦牟尼佛時代是否有早晚課誦?如有,為什麼要做早晚課?
答:釋迦牟尼佛的時代,也是有早晚課,但和我們現在的早晚課不一樣。隨佛出家的比丘,怎麼做早晚課呢?他早晨起來就靜坐修四念處,白天也是修四念處、晚間也是修四念處,這樣長時期地用功,就成功了。不像我們今天的佛教,不修四念處,早晨、晚間各做一種功課,其它的時間幹什麼?不知道!所做的功課,不是得無生法忍的因,所以也就沒有得無生法忍的果。有因則有果,若是早上、午前、午後、晚間都是修四念處,專心地這樣用功,當然就有成功的希望。若說早晨念楞嚴咒、十小咒等,晚間又念阿彌陀佛、或是怎麼的,其它時間修四念處,雖然也好,但是這樣還不行!如果整天都是同樣修四念處的功課,內心能逐漸地純熟,逐漸地由淺而深,就能得聖道。這是很明顯的事情。我們若是讀《阿含經》、讀出家人的戒律、讀《瑜伽師地論》,都會明白這件事。如果不讀,把經論放在藏經樓上,一天就是閉上眼睛,那就不會知道佛在世時,出家人怎麼修行。如果有得聖道的願望,那應該這樣學習!如果說沒有聖道的願望,也沒有這個行動,只是早晨做功課,晚間也做功課,不可能會得聖道的,不得聖道,那就還是凡夫境界。就是這麼回事嘛!
問:在家居士,在家裡或寺裡做早晚課之前,或禮拜《佛說萬佛名經》、或是誦經、持《楞嚴咒》之前,是否可邀請一切諸有情共同來做,參加早晚課誦、或是禮懺、誦經、持咒等?
答:好啊!也是可以。出家人這樣子做,也勸在家居士這樣做早晚課,自然會影響一些在家居士。當做早晚課的時候,觀想十方一切眾生也都跟著做早晚課,當然很好嘛!但是若那個人願意修四念處,因為他不同意這個功課,他就不來參加。
問:此次,法雲講堂佛像開光灑淨與辦兩梯次精進禪七,在第一梯次解七當天下午舉辦皈依,在儀式完畢之後,師父慈悲接受皈依弟子供養,當下說:「觀受是苦!觀受是苦!」請問師父何苦之有?難道接受供養有苦嗎?
答:我講個故事你聽聽。古代有一個人,偷他母親的六十文錢,然後做了各式各樣放逸的事情。過了不是很久,他死了,死後投生在自己的家裡做一頭豬。經過多久,豬長得稍微大一點了,就被家裡的人出售,外面有人以一千二百錢,把牠買去了,準備第二天要殺。這時候,偷錢的這個人,夜間託夢給他太太,說:「我生存的時候,偷了母親六十文錢,今天我做了豬,賣一千二百錢,就是還母親這個錢來了。但是,他們把我買去,等天亮了以後,就要殺我。我不想死啊!你們忍得我被殺?趕快救我!」他太太醒了,覺得做這個夢未必是真的,就又睡了。睡了又做這個夢,心裡面警覺,就睡不著覺了。就和他先生的母親說這事,母親說:「我也做了這個夢。」他哥哥也是做這個夢,全家都做同樣的夢。這一來,全家都睡不著覺了,他母親把賣豬的一千二百文錢,加了倍,說「趕快去把豬買回來!」他哥哥和他的兒子,到了那家要去把牠買回來,但那家不賣,「我們白天要用,一定要殺牠的。」他們不好意思把夢講給人家聽,而託一個以前做過官但現在退休了的人來講情。那人同情這件事,就去講情。後來加倍了錢,才把豬買回來。回來的時候,把豬領到一個曠野,他的兒說:「如果你是我的父親呢,我們就回家去!」他哥哥說:「如果你是我的弟弟,我們就回家去!」那麼,豬自己就知道怎麼走,就回家了。回家去以後,慢慢地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會說:「你是豬的哥哥」、「你是豬的兒子」、「你是豬的母親」,這樣子,他們也感覺到很難過,就向豬說:「你在世的時候,有個好朋友,你不妨到他那裡,我們供給你的生活費用。」於是乎,豬流了眼淚——那離家很遠呀!去他的朋友那裡,住了多久以後,就死了。如果不看佛經的因果故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人以為:「人死了就完了嘛!隨便可以偷別人的錢、隨便可以殺人,都沒有事。」不是!在佛法裡面講,都是有因果的。說是皈依、或做什麼,「我給你紅封!」這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要多用功、要回向的,我若是放逸的話,將來要還的!觀受是不是苦?你可知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呀,觀受是苦啊!出家人,自己不生產,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人家結緣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要用功修行才可以,如果不用功就是負債了!負債是要還的呀,可能還要加倍地還。所以已經出了家,「哎呀!出家人很自在,也不用去做工。」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問:昨晚言及,六祖大師言: 「心平何勞持戒!」修行次第達何層次,方能真正心平呢?
答:真正達到心平的境界,要阿羅漢以上。連初果聖人有時候還有一點分別心。問:六祖大師之意,是否以另種方式鼓勵大眾:心未能平的話,就循規蹈矩依戒修行?
答:心未能平,當然是要持戒。若心平就不要持戒,六祖大師是這個意思啊?不持戒,那怎麼地,就是犯戒啊?阿羅漢是心清淨、心平了,就可以隨便殺盜淫妄嗎?我看還是不能的!阿羅漢還是循規蹈矩、持戒清淨。當然,你解釋的有一點深度。但是再想一想呢:心平了,達到聖人的境界,還是應該持戒的,而不應該不守佛制的戒。初出家的比丘、比丘尼,或優婆塞、優婆夷都要持戒;就是修學聖道成功,心清淨了,也還是要持戒,不應該放逸!並且,若說是心清淨了,但表現於外的身口有很多的污濁,那在家居士怎麼想這件事呢!
問:七七蘆溝橋事變之際,大陸已有許多修行得力的大法師住世,可否說是定業,註定是中國的劫數,因此無能轉變,而非楞嚴咒不靈?
答:我是說:若是心裡明淨,不虛妄分別,達到一心不亂的程度,才能有靈驗。譬如《阿彌陀經》說:念佛要一心不亂。念楞嚴咒也是要一心不亂,念陀羅尼咒、念經、靜坐都是要一心不亂的。若是沒能達到這個程度,念大悲咒不會有靈驗;念咒、念經都是一樣,心裡散亂沒有用。我倒不是說念楞嚴咒不靈,當然多少有一點——念咒的出家人,心裡不是那麼圓滿的意思。說:『是中國的劫數,因此無能轉變,而非楞嚴咒不靈,或沒有修行得力的法師住世之故。』這事情若這樣講,就是定業不可轉,那大家就不要管,不要念楞嚴咒、不要念經、念咒回向,不要做祈禱世界和平法會的這些事情了。是不是應該這樣講呢?當然,眾生都有很多的業障,有很多業障就會有很多的事情、很多災難,沒有一件事是無因緣而有的。是有這件事,但若是大多數人都能修習五戒十善,就會有轉變的!問:「無佛處莫經過,有佛處快走過」,這是何義?
答:這是不執著的意思,和《金剛經》的意思是相合的。「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那就是有佛處不要執著,無佛處也不執著,一切處都不執著,就是不受一切法的意思。這句話是合乎佛法的,但是說很容易,做那就不一定。
問:現今所說的外星人,是否即為三十三天的天人?
答:我沒有看見,我不知道!這就回答完了。(眾笑)
問:得欲界定或未到地定,在定中念佛之後,是否能得一心不亂?
答:是的。因為已經得定了,就能一心不亂。他若念佛是容易得念佛三昧,和我們散亂心念佛不同。所以,我認為歡喜念阿隬陀佛名號求生淨土的人,能夠靜坐也是對的,與淨土法門是合的,並不衝突。我曾經說過: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念佛時要一心不亂,臨命終時要心不顛倒,還要有生阿彌陀佛國的願。那麼臨命終的時候,阿彌陀佛就放光接引你去了。這樣說呢,若是生存的時候,靜坐修四念處,天天訓練心不顛倒,臨命終也能心不顛倒;那麼,正念分明,念阿彌陀佛名號,又有願生阿彌陀佛國的願,阿彌陀佛放光接引就往生了。所以,修四念處又願生阿彌陀佛國,因為常常地訓練心不顛倒,就保證可以往生阿彌陀佛國。若生存時不修四念處,心常常顛倒——遇見什麼境界都虛妄分別——臨命終有可能不顛倒?有可能不顛倒,也有可能顛倒,若顛倒了,往生的希望就不多。所以,修四念處對往生阿彌陀佛國也有幫助,若是不能修,就是誠心念阿彌陀佛也是可以。問:《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十三:「菩薩摩訶薩住第四焰慧地時,應住十法常行不捨。」其中提到,何謂常不捨離杜多(頭陀)功德?
答:頭陀功德是指十二頭陀,就是把衣、食、住的生活,降到最低限度的生活情況下,修四念處,那就是頭陀行者。因為自己不生產,還要有好的享受,這不合道理!修行人生活所需要的很少很少,這樣,不會被社會譏嫌是寄生蟲,也免得土匪來打你主意,自己也沒有很多事情干擾,心無掛無礙,專心修學聖道。「應住十法常行不捨」,其中提到的「常不捨離頭陀功德」是這個意思。第四焰慧地,那是大菩薩境界,大菩薩也還是這樣用功修行。在經論上看,舍利弗尊者是佛聲聞弟子中,智慧第一,國王大臣也常供養他的;但是他衣服破了,也自己補。可見佛在世時候的比丘,怎麼樣地儉省;和末法時代的比丘,很多地方都不同了。但若不閱讀經論,就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我認為:要重視佛的經律論,從這裡得來的智慧是向於聖道的。說「我不必學習經論,我自己有智慧。」那個智慧靠不住,有可能是邪知邪見。譬如說:我們不知道社會上發生什麼事情,若看看報紙,就知道了。要知道社會的情況,應該看報紙。那麼我們想一想:佛在世的時候,究竟怎麼開示比丘、佛教徒用功修行?你想不想知道?若是想知道,那就得要閱讀經論才行!我們現在一天上早晚殿、做功課,或者坐那裡參話頭,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若不閱讀經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從其他人寫的文章上得到個消息,大多數人都有這個問題,當陷入到那個框框裡,就被框框困住了。但是,如果你肯拿出時間閱讀佛法的經論,一切的框框不能困擾你。為什麼?因為經律論裡有佛智慧,佛智慧是一切法不受的!不被框框困住,也就有希望得解脫。不學習佛智慧,坐那裡閉上眼睛,會有佛智慧啊?我看是不行!問:中陰身是以什麼方式存在?
答:中陰身是屬化生,也有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他以香為食,約福報的大小,而有好香、惡香不同。他怎麼樣存在呢?在《大毘婆沙論》上解釋:中陰身出現以後,就做「到受果報的地方去」的這件事,只注意找一個他歡喜去的地方這麼一件事。有天眼通的人能看見中陰身,中陰身與中陰身彼此也能看見,人的肉眼是不能見的。中陰身是下一個果報的前相。譬如說,這一生是人,如果下一生應該是做牛,中陰身就像牛那樣;如果應該做老鼠,中陰身就像老鼠那樣;若還是做人,就像人的樣子,但小一點。當他看到要受生的地方時,就像有神通似的,很迅速地就到那兒了,高山大海都不能障礙的。他就是這樣子存在,如果沒有看見他歡喜的地方,他不能去,不知道到哪兒去,應該就是在各處徘徊吧!
問:證無生法忍的相貌如何?
答:證無生法忍的就是聖人,聖人不像我們的心這麼浮動,而是非常地安靜。當然他若有意隱藏,也可以偽裝得很浮動的樣子,那我們也就不知道了。但他的本相,因為心裡有定、有慧,所以不管是遇到什麼境界,心不動。如果得到色界四禪的人,心也是非常安靜,因為他對於欲沒有興趣,對所有的境界,心也不動;但是,他沒有無生法忍的智慧,還是個凡夫。即使有定、有神通都還是個凡夫,得無生法忍是聖人了,這是不同的。得無生法忍的人,在臨命終的時候,決定是正念分明,死後不會到三惡道的。沒得無生法忍的人,就算得了四禪八定,生到色界天、無色界天,壽命很長,但終究有一天壽命到了,死後可能直接下地獄,也可能來到人間做一隻豬,還是在六道輪迴流轉。問:得無生法忍後是否具備神通?
答:不一定。可能有神通,也可能沒有神通。如果是在未到地定裡得無生法忍,就沒有神通;如果在色界四禪裡得無生法忍,能有神通。不過,因為他會繼續進步,即使現在沒有神通,終究有一天會有神通的。
問:有什麼方式可以快速增強記憶力?
答:常常靜坐,心裡面寂靜住,記憶力就會增長的。心裡太亂啊,就是記憶力好也會逐漸地退失的。在《地藏經》上有一個增長記憶力的方法。念虛空藏菩薩咒,也能增長記憶力。
問:為什麼有證量的人不可向他人說,而佛的時代卻可以?
答:因為初開始成就的功德不牢固,可能經過一小時,或者經過一天兩天又失掉了。當你向人說了,可是隔一小時功德失掉了,別人還認為你有功德,這不就是有點問題了?所以不說為妙。如果得了初果,得了阿羅漢,都是不退轉的情形,那就不同;但是聖人有聖德,多數也不說什麼。在佛世時代也是一樣,但可以向他的師長說,不是師長,還是不說好。
問:五觀堂為何供奉彌勒菩薩而非其他菩薩?
答:傳說是有這麼一個因緣:齋堂的主位是方丈和尚坐的,這一天啊,在過齋堂之前,方丈和尚還沒來,糾察師來了的時候,一看,座位上有個比丘坐在那裡。這不合道理嘛!那麼糾察師就上來,拽他的耳朵,要把他拽下來,但是,耳朵都已經被拽得很長了,這人還坐在那兒。因此感覺到這個不是平常人啊!就不趕他下座了。後來,知道他就是彌勒菩薩化身——布袋和尚,所以,齋堂供奉布袋和尚。問:您有言:「不要信祖師,要信佛言、經言。」我深以為然,也是有感於有些人入主出奴,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的狹隘的知見。但是在後又言,我開始猶豫,深知祖師以個人的修證經驗,雖然無法涵蓋整體的佛法,但卻覺得親切。尤其我個人從出家乃至行持法門,得力於蓮池大師與虛雲老和尚,強調自己的瓜甜,也是很自然的事,否則豈不是沒有立足點、沒有立場?因此,若祖師開示不違三法印,我仍然認為可取可學,不好以偏概全。念法乳深恩,不說公道話,未免違恩背義。以此向您稟告。
答:你這句話有點錯誤,我說「祖師的話可以參考」,沒有說不可信。可以參考和不信,還是有點差別的,是不是?這個事是那樣兒:其它的事情,我沒什麼意見;譬如說淨土法門,印光老法師、蓮池大師都讚歎淨土法門,願意修淨土法門很好,我也贊成。唯有禪這件事,我認為:以經論上佛菩薩的開示為好,祖師的話可以參考。我的意思在這裡。若是按照經論上說的禪,用功修行,中國不要有祖師禪,一直地修如來禪,我認為中國的人才會更多,可能會得聖道。修祖師禪以後得聖道的人,我不要說沒有,反正是很少很少。你說:從祖師禪得到好處。我認為:你若學過經論,再去看話頭,那就是止觀,又不同了。如果經論學習得不夠,看話頭得到的好處,只是止而已,還得不到觀的好處。
問:平常修我空、法空觀,臨終時求生西方淨土,是不是有矛盾?
答:沒有矛盾!假設修我空觀、法空觀,同時不妨礙一切法緣起有。如果修我空觀、法空觀,而抹煞了緣起有,這就是邪知邪見。所以修我空觀、修法空觀的人,一定常常要讀經論,以經論作軌範,知見不會走偏。如果一直修我空觀、法空觀,不讀經論還是有問題的。問:經六年斷續靜坐,持不殺生戒,包括蚊子,某日靜坐念佛,心靜而佛號自動停,一片清淨,身體晃動之後,覺體內有一圓球,由小而大。不理會這個球後,百骸輕鬆,眼麻腰痛全然不見,腰桿自己挺直,舌尖上捲,忽然人我兩亡,不見身體;但才感覺身體不見,忽然身體又回來了。下坐後,三日內身體輕安,幾乎沒有脾氣。但只有這麼一次身體不見,此後十年,即使禪七用功,總是無法回到上次的經驗。
答:這是有一點未到地定的境界,但是又失掉了,就是這麼回事。什麼原因會失掉呢?當然你只是說這件事,其它事情你沒有多說。有一年,在三藩市機場,一個外國人問我:「我靜坐八年到現在也沒有成就,為什麼?」我問:「你有沒有太太?」他立刻跑了。就是這個欲啊!欲能破壞定,定也能破壞欲,它們兩個不能共存的,有定就沒有欲,有欲就沒有定。還有幾個原因可能會失掉。若天天靜坐,不懈怠就能不退;若是幾天不靜坐,可能也就退了。因為這不是很深的定,所以若是懈怠,它就會失掉。或者是和別的人有什麼衝突,動了煩惱,也就破壞了。因為未到地定還沒能斷煩惱,雖然比一般人煩惱輕,若不用四念處調心,有了因緣,煩惱還是會起得很大,煩惱一起,定也就會破壞了。
問:如何受持五戒及犯戒如何懺悔?
答:專門有一本書(註:優婆塞五戒威儀經)提到怎麼懺悔。其次,用慈悲心受持五戒,慈悲增長時,就能不殺盜淫妄。若有慈悲心,還會殺嗎?還會偷別人的財物嗎?還會說謊話嗎?就是要增長自己的慈悲心,持戒應該是清淨了。
問:經裡說繞塔功德很大,現在沒有舍利塔可以繞,大殿可不可以也稱為舍利塔?
答:如果我們也請來了舍利,就是舍利塔。但是,繞佛也一樣是有功德的。問:云何為無師智?云何為自然智?
答:不用師父教導,自己閱讀經就能開智慧,這是「無師智」。「自然智」就是指智慧成就了以後,有力量能自然地生起。初開始學習時,經論上說:苦、空、無常、無我,一切法是畢竟空的。但日常生活中,一樣地貪瞋癡,這就是還沒有智慧,只是看經的時候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若用功修行四念處——觀無常、觀不淨、觀無我、觀畢竟空,有時遇到有些引起煩惱的境界,因為常常作如是觀,熟了,一作意,智慧就會現起;有的時候沒有力量,在沒有人觸惱我的時候,能觀察自己這個身體是臭皮囊,是無常、無我的,但有煩惱時,就觀不來了,這就是沒得自然智。若是繼續努力地修行,智慧逐漸逐漸地有力量,就沒有這個問題。有人觸惱時,不需要怎麼特別用心力,智慧自然地會現起而對治煩惱,這叫自然智。
問:慧解脫與俱解脫的聖人,在分段生死方面有否同異處?
答:「慧解脫」、「俱解脫」的人,都有解脫分段生死的能力,能把生死解脫了。但是俱解脫的聖人得四禪八定、滅盡定了,能有神通;慧解脫的聖人沒有神通。
問:《金剛經》上說: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如此,為何每天早晚要拜佛,唱誦釋迦牟尼佛聖號?
答:我們是鈍根人啊!對於佛法懈怠、不肯深入學習。「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這是修無生無相的法門;修不來,只好念阿彌陀佛、念釋迦佛,只好拜佛,用這些取相的法門,令心裡不生貪瞋的煩惱。如果這也不做,那怎麼辦呢?這是不得已的方便。
問:初學《阿彌陀經》中念佛求往生,臨終時,心不顛倒,一心不亂,好像不容易;因為病痛太多,意外也太多。助念時,看著臨終的人都上氣不接下氣,非常痛苦;非常憂心這時正念是否會被打倒?懇請師父開示我們平常應如何用功。
答:臨命終時,心不顛倒,的確不容易啊!平常念佛能夠一心不亂,也不容易。反倒是有特別病的人哪,感覺到苦,能拿出誠心念佛,念到一心不亂,臨命終時也心不顛倒,就往生了。身體健康的人,要求他一心不亂念佛,他念念佛,忽然之間就想到:「我的股票漲沒漲?」反倒是心不誠懇,就不能一心不亂。這樣子要怎麼辦呢?要觀察苦,觀察這個身體隨時就會有病,隨時就會有很多的苦惱,趕快要念佛,要有正念!用這樣來勉勵自己。所以,不妨修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用這個方法令一心不亂,令心不顛倒,常常這樣訓練,臨命終的時候也一心不亂,也心不顛倒,念阿彌陀佛就能往生了。當然,若這樣做可能就有其他的問題。什麼問題?沒有時間!因為要到辦公室做事,一天做八小時,或做十個小時,回來沒有多少時間,四念處也修不來。所以自己得算一算:是往生阿彌陀佛國重要呢?是在這兒發財重要?然後,決定怎麼辦。
問:在家居士應如何修持戒定慧,才能獲得圓滿的境界?
答:佛在世的時候,有在家居士得初果、二果、三果。現在的居士,我看不容易。原因就是:想在佛法裡有成就,非要拿出時間認真地學習!你能拿出來時間嗎?如果不能拿出時間,你想要獲得究竟圓滿的境界,我看不容易。或是一天只拿出一、二個鐘頭,是不行的,甚至三、四個鐘頭都未必合適。我看若想要獲得圓滿的境界,一天至少要拿出八個鐘頭,或者念《阿彌陀經》、念阿彌陀佛,誠懇地求生阿彌陀佛國,或者是修四念處,非要時間多才行!
問:有何方法能斷妄想、煩惱?
答:那只有修四念處能斷妄想、斷煩惱。念阿彌陀佛,還不容易斷煩惱,頂多妄想少,心清淨,粗顯的煩惱沒有,微細的煩惱還是在的。所以,斷煩惱,非要修四念處、修無我觀不可。要見第一義諦才能斷煩惱,不見第一義諦不能斷煩惱的。問:請示斷惡修善的方法?
答:要常常思惟善有善報、做惡有惡報,那麼就會肯修善,而不敢做惡。天上的人,初開始生到天上去,他就想:「我為什麼會來到天上?」知道:「我原來在人間做什麼什麼好事了!」而會感念善法的恩德!會有這件事。人間的人投胎做人的時候,不知道、也不想:「我為什麼會來到人間?」的這件事,所以,就不知道善法的恩德。若聖人能知道這些事,也會感念善法的恩德!所以會不斷地修學善法。佛在世的時候,有個比丘眼睛盲了,他補衣服要用線紝針,因為看不見,沒法紝,就說:「誰於功德不知足?於功德不知足的人,來幫我紝針?」佛說:「我於功德不知足!我來紝針。」這個比丘一聽是佛的音聲,「哎呀!佛您的功德都圓滿了啊。」「雖然都圓滿了,我還不知足啊,我給你紝針。」我們沒有神通,也不知道善惡果報的事,那就得要常常作如是觀:做善有善報、做惡有惡報,不要做惡,我要做善。我現在能當人,就是前生有多少善法,若繼續做善呢,就還能再做人、或是生天、或者到佛世界。常作如是觀,就會加強自己斷惡修善的意願,也才能夠多行善而不敢做惡。所以,認真地感念善法恩德的人,才能斷惡修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