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四

本地分中有尋有伺等三地之一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一共十七地,前九地屬於境,次六地屬於行,後兩地屬於果。「境」,是在說明一切緣起法,為令迷惑顛倒的人能夠覺悟。

「行」

,是依止佛的法語修行,以改善自己的思想、行為。「果」,就是最後的成就。唯識的經論多數以境、行、果分科。前〈五識身相應地〉和〈意地〉屬於境體,說明一切緣起法的體性是心、意、識。這裏說一切法以心為體,正好是唯心論的意思。以下〈有尋有伺地〉、〈無尋唯伺地〉、〈無尋無伺地〉屬於境相,說明一切緣起法的境相有麤、細、下、上等種種的差別相。尋、伺是心理活動的相貌;用尋、伺來說明心在境界上活動時,有麤略、微細的差別。若是「遽務行境」,就是心匆忙地在所緣境上活動,概略地推求所緣境的相貌,叫做尋;若是「徐歷行境」,就是心慢慢地、仔細地在境界上推求、觀察、思惟,就叫做伺。

丙三、有尋有伺等三地二丁一、結前生後

已說意地。云何有尋有伺地?云何無尋唯伺地?云何無尋無伺地?

「結前生後」,結束前文,又提出問題,引生後文。

已經說明了「意地」

。怎麼叫做「有尋有伺地」?怎麼叫做「無尋唯伺地」?怎麼叫做「無尋無伺地」?

丁二、總別標釋二戊一、總標列二己一、嗢柁南

總嗢柁南曰:

界相如理不如理

雜染等起最為後

回答以上三個問題,先以偈頌大略把內容標列出來,下面再用長行解釋。

己二、長行

如是三地,略以五門施設建立。一、界施設建立,二、相施設建立,三、如理作意施設建立,四、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五、雜染等起施設建立。

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這三地的相貌,概略地說,可以由五個部分的施設建立而認識:一、界施設建立,二、相施設建立,三、如理作意施設建立,四、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五、雜染等起施設建立。

戊二、廣分別五己一、界施設建立二庚一、徵

云何界施設建立?

怎麼叫做界施設建立?

庚二、釋二辛一、總標列二壬一、嗢柁南

別嗢柁南曰:

數處量壽受用生

自體因緣果分別

又以另一個偈頌,標列出來界施設建立的內容。以下解釋。

壬二、長行

當知界建立由八相。一、數建立,二、處建立,三、有情量建立,四、有情壽建立,五、有情受用建立,六、生建立,七、自體建立,八、因緣果建立。

應當知道界施設建立有八相:一、數建立,二、處建立,三、有情量建立,四、有情壽建立,五、有情受用建立,六、生建立,七、自體建立,八、因緣果建立。由此八項來說明界的建立。

辛二、依次釋八壬一、數建立二癸一、徵

云何數建立?

「依次釋」,隨順次第加以解釋。怎麼叫做數的建立?意思就是怎樣安立界的數目。

癸二、釋三子一、標列界

略有三界。謂欲界、色界、無色界。

佛法說一切眾生流轉生死的範圍,不出三個世界:一是欲界,二是色界,三是無色界。這是標列出來界的數目。

子二、辨攝別二丑一、墮

如是三種,名墮攝界。

「辨攝別」,就是辨別界的類別。「墮」,是向下落;或者說在什麼地方。「攝」,是屬於或繫縛。這三種世界,都是屬於生死流轉的範圍;被生死流轉所繫縛,是不自由、不自在的苦惱世界,叫做墮攝界。

《披尋記》:「名墮攝界」者,墮世間法,名墮所攝。世間有五:謂有情世間、器世間、欲世間、色世間、無色世間,如〈攝決擇分思所成地〉說。(陵本六十五卷十四頁)今此但說三種世間,名「墮攝界」。

丑二、非墮

非墮攝界者,謂方便,並薩迦耶滅,及無戲論無漏界。

「非墮攝界」,是指不屬於生死流轉所繫縛的範圍,是已得大解脫的聖人境界。大解脫的境界是什麼呢?它包括「方便」,是進入大自在境界的方法,循著這樣的方法,就能夠入於非墮界。若以苦、集、滅、道四聖諦說,方便就是道諦。還有「薩迦耶滅」,薩迦耶是梵語,譯為「偽身」或「壞聚」。五蘊和合的身體是壞聚,是虛假而不真實的,叫做「薩迦耶」。在不真實的身體上執著有我,叫做薩迦耶見。我們這個生命體,時常的老病死,是苦惱的東西,不是真實的安樂處。久遠以來,生命體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不間斷地相續。若是把它究竟滅掉不再生起,也就是徹底消滅了一切苦惱,叫做薩迦耶滅。依四聖諦說,就是滅諦。

以及「無戲論無漏界」

,這是指聖人沒有一切戲論、沒有煩惱流漏的涅槃世界。什麼是戲論?就是不合道理的言論。乃至一切聖人入了涅槃之後,究竟是有?是沒有?是亦有亦無?是非有非無?涅槃和一切有為法,是一?是異?各式各樣的分別,都叫做戲論。非墮攝界不屬於生死苦惱的範圍,就是方便、薩迦耶滅、以及大安樂的涅槃世界。

《披尋記》:「非墮攝界者」等者,此中「方便」,謂道聖諦。「薩迦耶滅」,謂滅聖諦。涅槃界性,唯內所證,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一切戲論不能說故,是名「無戲論無漏界」。如是⼀一切,不墮欲、色、無色三種世間,故名「非墮攝界」。

子三、配屬地二丑一、墮攝二寅一、別辨相三卯一、有尋有伺地

此中欲界及色界初靜慮,除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有尋有伺地。

「配屬地」

,這一科要把界施設建立中的欲界、色界、無色界,與有尋有伺等三地的關係配屬一下。三界內,所有欲界以及色界初靜慮中,簡除初靜慮和第二靜慮之間的中間禪不算,若是欲界的人得到了初禪,或是受生於初禪天的有情,都名為有尋有伺地。欲界的有情都有欲;假如肯放下欲,修學禪定成功,得到色界初禪,叫做「若定」。得到初禪的人,不論他的壽命長短,死掉以後,就往生到色界初禪天,叫做「若生」。他們的內心還是有出離尋、出離伺在活動。在我們這個世界上的人,不管是中國人、外國人,所有人的內心都有尋、伺心所的活動。欲界有情最明顯,有三種染汙的尋伺:一、欲尋伺,二、恚尋伺,三、害尋伺。心裏面總是想要獲得自己所歡喜的色、聲、香、味、觸五欲,叫做欲尋伺。不可意的事情加在自己身上就要排斥,憤怒怨恨,叫做恚尋伺。害尋伺也是屬於瞋恚,其中的不同,是恚尋伺想要把對方消滅,害尋伺則是想要傷害對方。另外還有三種不染汙的出離尋伺:一、出離欲尋伺,二、出離恚尋伺,三、出離害尋伺。出離欲,就是想要超越色、聲、香、味、觸的欲,心在清淨的境界裏邊湛然不動、明靜而住,那也就是禪定的境界了。這個出離欲的境界,也要經過尋伺才能成就。出離恚尋伺、出離害尋伺,是當能生恚、害的境界現前時,心能不動、不恚、不害;這是善良的尋伺。得到色界初靜慮的人,或是生到色界初禪天的人,才能有出離尋伺、無恚尋伺、無害尋伺。世間上有修養的人,或者學習過孔孟之道,或者有宗教信仰,可能在染汙與不染汙這二類尋伺之間來來去去,也就是有染汙的尋伺,也有清淨的尋伺。

《披尋記》:「此中欲界」至「名有尋有伺地」者,欲有二種:⼀一、煩惱欲,二、事欲。依此二種建立欲界。由此為因,起貪、恚、害尋,造身、語、意惡不善業,是故欲界名有尋有伺地。色界初靜慮中,由善尋伺對治欲界惡不善法,於常常時、於恆恆時,有尋有伺心行所緣躁擾而轉,不得寂靜,是故亦名有尋有伺地。謂定地中,於緣最初率爾而起怱務行境,麤意言性,是名為尋;即於彼緣隨彼而起、隨彼而行徐歷行境,細意言性,是名為伺。然於初靜慮中,若至上品善修習已,齊此說名「靜慮中間」。無尋相應,唯伺俱轉,依此建立無尋唯伺地。非此中說,故應除之。修習彼定,當生大梵眾同分中,是名「靜慮中間若定、若生」。

卯二、無尋唯伺地

即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無尋唯伺地。隨一有情,由修此故,得為大梵。

若在初禪和二禪之間成就了中間禪,或是生到初禪天,由於他的定力更進一步,使令麤動思惟離欲的心理活動停下來,只有微細推求離欲的心理活動,就叫做無尋唯伺地。這個境界也是有定、生的不同。任何一個有情若能修學這樣的禪定,成就了中間禪的功夫,將來可以作大梵天王。若沒有成就這樣的境界,只是得到初禪,就是生在初禪裏面的梵眾天或梵輔天。

卯三、無尋無伺地

從第二靜慮,餘有色界及無色界全,名無尋無伺地。

從二禪以上,定力穩定、遠離尋伺,令心相續清淨。因此從第二靜慮開始,其餘的三禪、四禪,以及無色界的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都名為無尋無伺地。

「有色界」

,是指欲界及色界。欲界和色界天,同樣都有地、水、火、風的生理組織。其中,欲界的人有各式各樣的欲煩惱;色界天的人有色而無欲。

「無色界」

,是指無色界天的人沒有欲,也沒有地、水、火、風組成的色身,只有精神性的活動。

《披尋記》:「從第二靜慮」至「無尋無伺地」者,第二靜慮以上,於諸尋伺能見過失,尋伺麤相皆無所有。依此建立「無尋無伺地」。

寅二、隨難釋二卯一、標簡

此中由離尋伺欲道理故,說名無尋無伺地,不由不現行故。

「隨難釋」

,是隨裏邊不容易明白的地方加以解釋;

「標簡」

,則是把道理標出來,加以簡別。二禪以上名為無尋無伺地的道理是什麼呢?因為得了二禪以上的有情已經遠離尋伺欲,他們不再歡喜去思惟推求;明白地說,就是沒有尋伺欲了,所以叫做無尋無伺地。又加以簡別,「不由不現行故」,不是因為成就二禪以上的人心裏沒有尋伺現行,他們還是有其他清淨的尋伺,但是沒有尋的欲,也沒有伺的欲,所以叫做無尋無伺地。我們人間的人,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不斷籌劃,那就叫做尋伺欲,當然這是屬於染汙性的。在本論的後文中也說,修行人雖然有高尚的理想,但是心裏面還有欲,也就會有欲、恚、害尋伺。因為想要解脫煩惱的繫縛,就要從佛法裏邊攝取一種清淨法,用清淨的尋伺來破除染汙的尋伺,那也是屬於尋伺。若是已經成就初禪的人,已經從欲的境界裏邊跳出來,沒有欲、恚、害的尋伺,但是他也有尋伺,也就是前面所說的出離尋等。那是屬於清淨的尋伺。現在說二禪以上,就是沒有欲界的尋伺欲,也沒有初禪的出離尋伺欲,所以就叫做無尋無伺地。

卯二、釋因二辰一、由一類無

所以者何?未離欲界欲者,由教導作意差別故,於一時間亦有無尋無伺意現行。

什麼理由說沒有尋伺欲是無尋無伺地呢?其中的理由是:有一類欲界的人,還沒遠離欲界的欲,當然他還是有欲的尋伺。但是由通達禪的人來教導他修禪定的方法,他也能夠隨順學習,在某一個時間,當他與法相應的時候,就會有無尋無伺的心理現象出現。雖然一時間能夠無尋無伺,因為沒有離欲的關係,還是名為有尋有伺地。「未離欲界欲者」,是還沒遠離欲界欲的人。欲界欲分兩種:一是煩惱欲,一是事欲。煩惱欲是心裏邊有欲,沒有表現在行動上;事欲則不只是內心裏邊有煩惱,也有外境所引生欲的行動。離欲界欲,則是這兩種欲都沒有了。

辰二、由一類有

已離尋伺欲者,亦有尋伺現行。如出彼定及生彼者。

「已離尋伺欲者」,主要指二禪以上的人,他們沒有欲的尋伺,沒有煩惱欲,也沒有事欲。這種人的內心也會推求、伺察道理,也還是有尋伺的思想活動。怎麼知道呢?已離尋伺欲的有情分為兩類:一類是人間得二禪以上的人,在禪定裏邊是沒有尋伺,但他出定時還會有尋伺的活動。另一類是生二禪天以上的有情,他在禪定中無尋無伺;從禪定裏邊出來,也還是可以有尋伺的活動。那麼這二類人究竟是攝屬於有尋有伺地,還是無尋無伺地呢?他們還是屬於無尋無伺地,因為他們沒有尋伺欲了。所以是以有沒有尋伺欲,作為有尋有伺地、無尋無伺地的界限,而不是由有無尋伺現行而得名。

《披尋記》:「此中由離尋伺欲道理故」至「如出彼定及生彼者」者,此釋無尋無伺地建立所以。有尋伺貪,名尋伺欲。不相應起,是名為離。由離彼欲,是故建立無尋無伺地;非由尋伺不現行故,說名無尋無伺地。依此道理,有尋有伺地、無尋唯伺地皆應準知。由諸異生欣樂喜樂略有多種:謂欣樂欲生喜樂、欣樂有尋有伺定生喜樂、欣樂無尋有伺定生喜樂、欣樂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差別故。(陵本七十卷八頁)於煩惱欲未相應離,及於事欲未境界離,是名「未離欲界欲者」。彼聞通達修瑜伽師殷勤教誨,於修作意如應安立正修行時,由於六想作意思惟,心於所緣安住⼀一境,即於爾時尋伺不行,然不說名無尋無伺地。何以故?未離尋伺欲故。云何六想?謂無相想、無分別想、寂靜想、無作用想、無所思慕無躁動想、離諸煩惱寂滅樂想。(陵本三十二卷五頁)又有欣樂無尋無伺補特伽羅,是名「已離尋伺欲者」,雖於定地尋伺不行,然出定時及生彼地,亦有尋伺現行。不由現行說名有尋有伺地,何以故?已離尋伺欲故。

丑二、非墮攝二寅一、明有尋伺二卯一、標

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亦名有尋有伺地。

前一大段「墮攝」,是說凡夫墮在三界的情況。底下「非墮攝」,是指聖人說的。

「漏」

,是煩惱;「無漏界」,是清淨無煩惱的世界。聖人從開始有能力斷除少分煩惱,一直到全面斷除煩惱、已經完全清淨,都是屬於無漏界。「有為定」,是在禪定中還有心、意、識的活動。若是入於涅槃,就是無為的境界。能證入無漏境界的聖人,若是以有為法入於初禪,也名為有尋有伺地。

卯二、釋

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入此定故,不由分別現行故。

這位修無漏界有為定的聖人入於初靜慮,為什麼還說他是攝屬於有尋有伺地呢?由於他先得聖道而尚未離欲界欲,所以在修行時,他還要依尋、伺的方法來對治欲,於是推求觀察五蘊是因緣所生法、是畢竟空。這樣如理作意思惟真如,以真如為所緣境界而入於初禪,故名之為有尋有伺地,並不是因為他在定中還有分別現行的緣故。從本文上看,最初修行的人不能夠離開有為法直接緣真如為境,就是聖人也是這樣修行;除非要到八地以上的菩薩,才有更高的道力。所以,無漏的三昧一定要通過毗缽舍那觀。我們最初發心修行的人,修學禪一定有兩個相貌:一個止、一個觀。如果不修觀只修止,那是一般世間有漏的禪法;要加上佛法的毗缽舍那,才是與佛法相應的禪法。

《披尋記》:「若無漏界」至「分別現行故」者,此釋尋伺義通無漏。若依初靜慮,以分別所攝如理作意思惟真如,即此初靜慮名無漏界有為定所攝。當知此依初靜慮中有尋伺法,緣真如為境而入此定,是故說名有尋有伺地,不由分別現行而立此名。

寅二、指說所餘

餘如前說。

這個「餘」,就是指無尋唯伺、無尋無伺。其餘屬於「非墮攝」的無尋唯伺、無尋無伺二地,亦與前文所辨別的有尋有伺等地相同,所以這裏就不再說了。若依無尋唯伺法,緣真如為境,入中間定,則名無尋唯伺地;若依無尋無伺法,緣真如為境,入二禪以上,除了非想非非想處定,皆名為無尋無伺地。

《披尋記》

:「餘如前說」者,謂如前說,「非墮攝界者,謂方便及薩迦耶滅,及無戲論無漏界」。當知無漏遍⼀一切地。無尋唯伺、無尋無伺說之為「餘」,此不具說,故指如前。

前文說「非墮攝界」,就是「方便、薩迦耶滅,及無戲論無漏界」。應當知道緣真如為境的無漏三昧遍一切地,唯除非想非非想處。也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都有真如三昧。

壬二、處所建立三癸一、欲界三子一、辨所立二丑一、總標

處所建立者,於欲界中有三十六處。

建立三界內有情所居住的處所不同,叫做處所建立。其中,屬於欲界有情居住的處所有三十六處。

丑二、別列四寅一、那落迦處二卯一、辨二種二辰一、大那落迦二巳一、標列名

謂八大那落迦。何等為八?一、等活,二、黑繩,三、眾合,四、號叫,五、大號叫,六、燒熱,七、極燒熱,八、無間。

梵語「那落迦」,漢譯為地獄。有八種大地獄。是哪八種呢?一、等活地獄,二、黑繩地獄,三、眾合地獄,四、號叫地獄,五、大號叫地獄,六、燒熱地獄,七、極燒熱地獄,八、無間地獄。

巳二、釋廣量

此諸大那落迦處,廣十千踰繕那。

八處大那落迦,有一萬由旬那麼大。「踰繕那」為玄奘法師新譯,舊譯「由旬」;一踰繕那,是中國的十六華里。八大那落迦有一萬個十六華里的大小。

辰二、寒那落迦三巳一、標

此外復有八寒那落迦處。

八大那落迦之外,還有八處寒那落迦。

巳二、徵

何等為八?

哪八種寒那落迦呢?

巳三、列

一、皰那落迦,二、皰裂那落迦,三、喝哳詀那落迦,四、郝郝凡那落

迦,五、虎虎凡那落迦,六、青蓮那落迦,七、紅蓮那落迦,八、大紅蓮那落迦。這裏列出了八寒那落迦的名字,下面會解釋。

卯二、明邊際二辰一、舉大那落迦二巳一、等活

從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至等活那落迦。

前面舉出了八大那落迦與八寒那落迦,這兩種那落迦究竟在什麼地方呢?從我們所在的地面向下,經過三萬二千踰繕那那麼深的地方,就到了等活地獄。

巳二、所餘

從此復隔四千踰繕那,有餘那落迦。

從等活地獄向下,距離四千踰繕那,就是其餘七個大地獄了。

辰二、例寒那落迦二巳一、初寒那落迦

如等活大那落迦處,初寒那落迦處亦爾。如等活大那落迦在地面以下三萬二千踰繕那,初寒那落迦也在地下三萬二千踰繕那的地方。

巳二、餘寒那落迦

從此復隔二千踰繕那,有餘那落迦應知。

從初寒那落迦向下,又隔了二千踰繕那,應該知道就是其他寒那落迦的所在地。

寅二、餓鬼處

又有餓鬼處所。除了大那落迦、寒那落迦以外,還有餓鬼居住的地方。

寅三、非天處

又有非天處所。

「非天」就是阿修羅。還有非天居住的地方。

寅四、人天處二卯一、攝旁生趣

旁生即與人天同處,故不別建立。

三惡道中的旁生所居住的地方,與人、天在同一個處所,所以不另外建立。

卯二、辨人天趣二辰一、人二巳一、四大洲

復有四大洲,如前說。

另外,在大海裏面有四大洲,是人居住的處所,如同前面所說。

巳二、八中洲

復有八中洲。

另外,四大洲旁邊,又分別各有兩個中洲,共有八中洲。

辰二、天二巳一、總標列

又欲界天有六處。一、四大王眾天,二、三十三天,三、時分天,四、知足天,五、樂化天,六、他化自在天。

前面是說人的世界;底下說欲界天的有情,有六個居住的地方。一、四大王眾天,居住在蘇迷盧山半山高的持雙山,東南西北的四個峰上,各有一大王統領眾多天人。二、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以上兩天都屬於地居天。三、時分天,或作夜摩天。四、知足天,即兜率天。五,樂化天。六、他化自在天。這四天都屬於空居天。

巳二、明所攝

復有摩羅天宮,即他化自在天攝,然處所高勝。

前面說,欲界有情居住的處所共有三十六個。另外還有「摩羅天宮」,就是魔王居住的地方。它攝屬於他化自在天,但是比他化自在天更高大殊勝,所以不另外計數。

子二、攝其餘二丑一、舉種類二寅一、那落迦攝

復有獨一那落迦、近邊那落迦,即大那落迦及寒那落迦。以近邊故,不別立處。

還有獨一那落迦、近邊那落迦,這兩種屬於八大那落迦及八寒那落迦。因為靠近大那落迦和寒那落迦旁邊,所以也不另外安立處所了。

寅二、人中攝

又於人中亦有一分獨一那落迦可得。

另外在人間也有一分地獄,叫做「獨一那落迦」。

丑二、引經說

如尊者取菉豆子說:我見諸有情燒然、極燒然、遍極燒然,總一燒然聚。怎麼知道在人間也有苦惱的地獄眾生呢?「取菉豆子」,是尊者大目犍連的姓氏。如尊者大目犍連說:我看見有很多眾生為火所燒。有的身體多分被燒燃,有的全身遍體都被燒燃,乃至於有的被火燒得像一團火聚,看不出來那個人的形容相貌了。那麼這也是一種地獄,這是在人間的。

子三、總結數

如是等三十六處,總名欲界。

前面舉出八大地獄、八寒地獄、餓鬼處、非天處、四大洲、八中洲,加上六欲天,正好是三十六處,總名為欲界,是欲界眾生居住的處所。

《披尋記》:「如是等三十六處,總名欲界」者,謂八大那落迦處、八寒那落迦處、餓鬼處、非天處、四大洲、八中洲、六欲天,是名欲界三十六處。

癸二、色界二子一、總標

復次,色界有十八處。

除了欲界之外,又有色界天眾生居住的地方,一共有十八個處所。

《披尋記》:「色界有十八處」者,謂梵眾天、梵前益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復有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復有超過五淨居地大自在住處;如是十八處總名為色界。

子二、別列四丑一、初靜慮攝

謂梵眾天、梵前益天、大梵天,此三由軟、中、上品熏修初靜慮故。

在欲界以上,色界初靜慮有三種天:梵眾天、梵前益天、大梵天。為什麼有這三種天的差別呢?因為修習初禪時有軟品、中品、上品的不同,所以得果報時所居住的處所也有三種不同。

丑二、第二靜慮攝

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此三由軟、中、上品熏修第二靜慮故。

第二靜慮中有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也是因為修二禪時有軟品、中品、上品的差別,得果報時居住的處所也有三種不同。

丑三、第三靜慮攝

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此三由軟、中、上品熏修第三靜慮故。

第三靜慮中有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因為修習第三靜慮時有軟、中、上三品的差別,得果報時也有三種住處差別。

丑四、第四靜慮攝三寅一、異生二卯一、顯生處

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此三由軟、中、上品熏修第四靜慮故。

第四靜慮中,有凡夫的住處,也有聖人的住處。凡夫天有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因為修習第四靜慮時有軟、中、上三品的差別,得果報時住處也有差別。

卯二、攝無想

無想天即廣果攝,無別處所。

人間的外道得到四禪以後,在第四禪裏面把第六識的想心所滅掉,成功了名為無想定,死後就往生無想天。無想天在什麼地方呢?就在四禪的廣果天那個地方,不是另有別的處所。

寅二、諸聖二卯一、顯生處二辰一、標

復有諸聖,住止不共五淨宮地。

在第四靜慮中的三天之上,還有很多聖人居住的五淨居天。這五種清淨的宮殿,是不共於凡夫的。

辰二、列

謂無煩、無熱、善現、善見,及色究竟。

五淨居天的宮殿,是指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以及色究竟天。

卯二、辨修因

由軟、中、上、上勝、上極品雜熏修第四靜慮故。

「雜熏修」

,是有漏與無漏間雜而修。什麼是「雜熏修第四靜慮」?這是指得到三果的聖人,已經成就了色界第四禪。在四禪之中,以無漏的智慧來熏修有漏的禪定。他先修無漏的毗缽舍那,在定中觀察抉擇無常、無我、空,以破俱生我執。假設他修了三十分鐘之後不再作觀,只是轉住於有愛、見、慢煩惱俱行的有漏禪中,姑且說也是三十分鐘;接著再用三十分鐘修無漏的慧觀,破除愛、見、慢的煩惱。用前後各三十分鐘的無漏,來熏修中間三十分鐘的有漏,如此轉還熏修,有漏和無漏間隔的時間,逐漸地減少,由二十九分鐘,減至兩分鐘乃至一剎那,這樣的修行叫做雜熏修第四靜慮。由於熏修的程度有軟品、中品、上品、上勝品、上極品的差別,所以他往生到色界第四禪的五淨居宮,也有五種差別。

寅三、菩薩二卯一、顯生處

復有超過淨宮大自在住處。

四禪天有凡夫的住處,有聲聞乘三果聖人的住處,另外還有大乘聖位菩薩的住處。已經得無生法忍的大菩薩,他的道力、功德超過二乘聖者,所以他住的地方也超過五淨宮地,是大自在的處所。

卯二、辨修因

有十地菩薩,由極熏修第十地故,得生其中。什麼位次的菩薩住在大自在天呢?十地菩薩已經圓滿修習十地的功德,才能生到這個處所。八地是不動地,八地菩薩生到廣果天,而不到五淨居天,在廣果天修行八地、九地、十地的功德。經過一大阿僧祇劫,十地功德圓滿後,才生到超過五淨宮的大自在天,在那裏成佛。凡夫熏修純是有漏,得生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三果聖人以有漏、無漏雜熏修,得生五淨居天。而八地以上的菩薩,他的無明煩惱不動了,所以純是無漏的境界,經過十地最極圓滿的熏修之後,得生大自在住處。小乘佛教徒會否認這件事。他們說佛是在人間證得無上菩提,怎麼能在天上成佛呢?依大乘佛教說,人間成佛的是變化身;佛為了教化眾生,所以到人間來示現成佛。從佛本身的道力說,那當然不是在人間,也不是一般的凡夫天,而是

「大自在住處」

。我認為這個說法是合道理的。有罪的人,就到地獄、餓鬼、畜生道去。人、天道因為修行善法的功德有別,就有人世界、欲界天、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四禪天的住處差別。業力不同,所居住的地方就不同。二乘聖者居住的五淨居天也不和凡夫天在一起,所以說大菩薩有更高勝的住處,是很合道理的。按照自己的業力、功德,應該得到差別的住處,這也是對的。色界中初禪、二禪、三禪合有九天;第四禪有三個凡夫天,又有五淨居天,合有八天;再加上大自在住處,一共有十八天。

癸三、無色界

復次,無色界有四處所,或無處所。

又無色界天有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四個

處所,或者說沒有處所。因為無色界天人沒有地、水、火、風的色法組織,也沒有宮殿住處的差別,所以就說沒有處所。若說有處所,是因為無色界天的人有高深的禪定,他若想要變現一個身相、變現一個宮殿,都是可以的。從他能變現色相來說,也可以說是有處所。從他的果報是無形象來說,也可以說無處所。

《大毘婆沙論》

、《俱舍論》 都有解釋:在人間修行得到四禪的人,多數不和人在一起住,而到深山裏面繼續修行無色界的四空定;成功以後,等到壽命盡時,就生到無色界天去,也就是生在他心識所緣的境界,並不是另外有一個處所。當然也有已經生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天上的有情,在天上修無色界的四空定成功後生到無色界天,也是同樣的情形。因此,若從有形相的邊際來說,大自在天就是最頂天了。

《披尋記》:「無色界有四處所」等者,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如是四處名無色界。或由無色,名無處所。

壬三、有情量建立二癸一、辨有色界四子一、人二丑一、贍部洲

有情量建立者,謂贍部洲人身量不定,或時高大、或時卑小,然隨自肘三肘半量。

「有情量」

,是指有情身體的大小。建立三界有情的身量,叫做有情量建立。居住在南贍部洲的人身量不決定,某個時期他們的身形高大,另一個時期身形卻是卑小。雖然不決定,還是有數可計,每一個有情的身高就是他自己肘量的三倍半。「肘」,在《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上說:二十四指是一肘。人的指有麤細,所以二十四指還是有大小。有的地方則說,一尺八寸到一尺四寸為一肘。總而言之,三肘半量就是一個人的身高。身體高大,手指頭就麤;身體小,手指頭也細。 13

《俱舍論》上說,贍部洲人多數高三肘半,少數四肘。劫初的人壽命長,身高也是三肘半或者四肘。後來人壽漸減到十歲的時侯,壽量減少,身體也變小了,但還是隨他的肘量有三肘半高。

丑二、餘三洲二寅一、東毗提訶

東毗提訶身量決定,亦隨自肘三肘半量,身又高大。

東毗提訶洲的人身量是決定的,也是隨自肘三肘半量這麼大,他們的身形是既高且大。但是究竟多高大呢?此處沒說。

寅二、西瞿陀尼等

如東毗提訶如是,西瞿陀尼、北拘盧洲身量亦爾,轉復高大。

如東毘提訶洲的有情一樣,西瞿陀尼洲、北拘盧洲兩個地區的有情,他們的身量也是隨自肘量三肘半。「轉復高大」,表示東毘提訶洲的人比南贍部洲的人高大,西瞿陀尼洲比東毘提訶洲的人高大,而北拘盧洲的人又比西瞿陀尼洲的人更高大。

子二、天二丑一、欲界二寅一、舉初四天

四大王眾天身量,如拘盧舍四分之一。

四大王眾天的天人身量,有如四分之一個「拘盧舍」這麼高大。拘盧舍是印度計量長度的單位,八拘盧舍即是一踰繕那,也就是十六華里。所以,一拘盧舍就是二華里,二華里的四分之一就是半華里。四大王眾天的身量,有半華里高。

三十三天身量復增一足。

「一足」有兩種解釋。一、一拘盧舍分成四分,其中的四分之一再分成四分,也就是十六分之一拘盧舍,叫做一足。二、一拘盧舍分成四分,其中的四分之一再分成二分,就是八分之一拘盧舍,叫做一足。三十三天的身量比四大王眾天的有情又增加了一足。帝釋身量半拘盧舍。時分天身量亦半拘盧舍。

帝釋天的身量是半拘盧舍,就是一華里高。空居天中的時分天,又叫做夜摩天,他的身量和帝釋天一樣,也是半拘盧舍。

寅二、例所餘天

此上一切,如欲界天身量,當知漸漸各增一足。

欲界天中,從夜摩天向上,還有知足天、樂化天、他化自在天的有情,他們的身量展轉各增一足。也就是知足天是半拘盧舍再加上一足,樂化天比知足天的身量再增一足,他化自在天又比樂化天的身量再增加一足。

丑二、色界三寅一、舉初四天

梵眾天身量半踰繕那。梵前益天身量一踰繕那。大梵天身量一踰繕那半。少光天身量二踰繕那。

色界初禪中的梵眾天身量有半踰繕那的高大,就是八里。梵前益天的身量有一踰繕那,也就是十六里。大梵天的身量有一踰繕那半,就是二十四里高。二禪中少光天的身量有二踰繕那,就是三十二里高。

寅二、例所餘天

此上一切餘天身量各漸倍增。

從二禪無量光天以上的有情身量,各自漸漸向上以倍數增加。所以無量光天的身量是四踰繕那,極光淨天是八踰繕那。三禪中的少淨天是十六踰繕那,無量淨天是三十二踰繕那,遍淨天是六十四踰繕那。

寅三、簡無雲天

除無雲天。應知彼天減三踰繕那。

第四禪天有情身量的計算有變化。第一層天無雲天,是三禪遍淨天的兩倍減去三踰繕那。換言之,遍淨天是六十四踰繕那,無雲天就是一百二十八再減去三,就是一百二十五踰繕那。往上倍增,福生天是二百五十踰繕那,廣果天是五百踰繕那。無想天和廣果天在一起,所以也是五百踰繕那。以此類推,五淨居天中的無煩天是一千踰繕那,無熱天是二千踰繕那,善現天是四千踰繕那,善見天是八千踰繕那,色究竟天就是一萬六千踰繕那。

子三、那落迦等二丑一、舉大那落迦二寅一、標

又大那落迦身量不定。

又地獄中大那落迦有情的身量不決定。什麼原因呢?

寅二、釋

若作及增長極重惡不善業者,彼感身形其量廣大;餘則不爾。

墮大那落迦的有情,若是造作了罪業以後,又不斷再造罪業,增長成極為重大的惡業,他在地獄受報時所感得的身量非常廣大,所受的苦惱也就廣大。若是雖然造了罪業,但是沒有繼續造,可是也沒有懺悔,他所感得的身量就沒有那麼廣大。

丑二、例寒那落迦等

如大那落迦如是,寒那落迦、獨一那落迦、近邊那落迦、旁生、餓鬼亦爾。

如墮大那落迦的有情,因為所造作罪業的有無增長,感得的身量就有差別,寒那落迦、獨一那落迦、近邊那落迦、旁生、餓鬼的有情,也是一樣的情形。

子四、非天

諸非天身量大小,如三十三天。

阿修羅身體的大小,和三十三天一樣,就是一拘盧舍的四分之一又增一足。

癸二、簡無色界

當知無色界無有色故,無有身量。

無色界的有情因為沒有物質性的身體,所以沒有身量。

壬四、壽建立二癸一、別辨壽量三子一、欲界六丑一、人四寅一、南贍部洲

壽建立者,謂贍部洲人,壽量不定。彼人以三十日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或於一時壽無量歲,或於一時壽八萬歲,或於一時壽量漸減乃至十歲。

「壽建立」

,是建立三界有情的壽量。居住在南贍部洲的人,壽命長短不決定。人間是以三十個日夜為一個月,十二個月為一年。世界初成的時候,南贍部洲人的壽命是無量歲;從人開始有過失後,壽量逐漸遞減到八萬歲;後來又因為受行不善法,人的壽命又減到十歲左右。

寅二、東毗提訶

東毗提訶人,壽量決定二百五十歲。

東毗提訶洲的人,壽量決定是二百五十歲。

寅三、西瞿陀尼

西瞿陀尼人,壽量決定五百歲。

西牛貨洲的人,壽量決定是五百歲。

寅四、北拘盧洲

北拘盧洲人,壽量決定千歲。

北拘盧洲的人,壽量決定是一千歲。

丑二、天三寅一、四大王眾天

又人間五十歲,是四大王眾天一日一夜。以此日夜,三十日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彼諸天眾壽量五百歲。

人間五十歲,是四大王眾天的一晝夜。三十個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四大王眾天的有情壽量是五百歲。他們的一歲,等同人壽一萬八千歲,五百歲就是人壽九百萬歲。

寅二、三十三天

人間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以此日夜如前說。彼諸天眾壽量千歲。

人間一百歲,是三十三天的一晝夜。如前所說,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三十三天的有情壽量有一千歲,等同人壽三千六百萬歲。

寅三、所餘諸天

如是所餘,乃至他化自在天,日夜及壽量各增前一倍。

如同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壽量的計量方式,其餘欲界諸天的壽量,也是以同樣的方法計算,上一層天的一晝夜以及壽量,展轉是下一層天的兩倍。夜摩天以人間兩百年為一晝夜,壽量是二千歲。兜率天就是知足天,是以人間四百年為一晝夜,壽量是四千歲。彌勒菩薩在兜率天,經過四千歲以後,來到人間成佛。化樂天以人間八百年為一晝夜,壽量是八千歲。他化自在天以人間一千六百年為一晝夜,壽量是一萬六千歲。

丑三、八大那落迦四寅一、等活

又四大王眾天滿足壽量,是等活那落迦一日一夜。即以此三十日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彼大那落迦壽五百歲。

又以四大王眾天滿足的壽量五百歲,為等活大那落迦的一晝夜。以三十日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等活大那落迦的壽量有五百歲。這樣說,人間的壽命不如天的壽命長,天的壽命還不如地獄的壽命長。

寅二、黑繩等

如以四大王眾天壽量成等活大那落迦壽量,如是以三十三天壽量成黑繩大那落迦壽量,以時分天壽量成眾合大那落迦壽量,以知足天壽量成號叫大那落迦壽量,以樂化天壽量成大號叫大那落迦壽量,以他化自在天壽量成燒熱大那落迦壽量,應知亦爾。

如同前面比照四大王眾天壽量而成等活大那落迦壽量的計算方式,這樣以三十三天的壽量一千歲為黑繩大那落迦的一晝夜,黑繩大那落迦的壽量有一千歲。以時分天的壽量二千歲為眾合大那落迦的一晝夜,眾合大那落迦的壽量有二千歲。以知足天的壽量四千歲為號叫大那落迦的一晝夜,號叫大那落迦的壽量有四千歲。以樂化天的壽量八千歲為大號叫大那落迦的一晝夜,大號叫大那落迦的壽量有八千歲。以他化自在天的壽量一萬六千歲為燒熱大那落迦的一晝夜,燒熱大那落迦的壽量有一萬六千歲。應當知道這六個大那落迦的壽量,也是照那樣計算。

寅三、極燒熱

極燒熱大那落迦有情,壽半中劫。極燒熱大那落迦有情的壽量,有半個中劫。

寅四、無間

無間大那落迦有情,壽一中劫。

無間地獄的有情,則有一個中劫的壽量。

丑四、非天等

非天壽量,如三十三天。旁生、餓鬼壽量不定。

阿修羅的壽量如同三十三天的壽量,以人間一百年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也是一千歲。旁生、餓鬼的壽量是不決定的,有長也有短。

丑五、八寒那落迦

又寒那落迦於大那落迦次第相望,壽量近半應知。

八寒那落迦次第和八大那落迦互相對望,以皰那落迦對比等活那落迦,乃至大紅蓮那落迦對比無間那落迦,此八寒那落迦的壽量,各別是彼八大那落迦的一半。

丑六、近邊等那落迦

又近邊那落迦、獨一那落迦受生有情,壽量不定。

還有近邊那落迦、獨一那落迦的有情,他們的壽量有長有短,不決定。

子二、色界三丑一、舉初四天

梵眾天壽二十中劫一劫。梵前益天壽四十中劫一劫。大梵天壽六十中劫一劫。少光天壽八十中劫二劫。

初禪第一天梵眾天的壽量,是以二十個中劫算為一劫,他有一劫的壽量。第二天梵前益天的壽量是以四十個中劫算一劫,他的壽量也是一劫,但是若和梵眾天的壽量相比,是加了一倍。第三天大梵天壽量是以六十個中劫算一劫,壽量也是一劫。第二禪的少光天是以八十個中劫算一劫;器世間成、住、壞、空剛好是八十個中劫,就是一大劫,他有兩個大劫的壽量。

丑二、例所餘天

自此以上,餘色界天壽量相望,各漸倍增。

從二禪的少光天以上,其餘色界諸天乃至五淨居與下一層天相對比,壽量都漸次增加一倍。如少光天有二大劫的壽量,無量光天是少光天的兩倍,就是四大劫;極淨光天的壽量又是無量光天的兩倍,就是八大劫;第三禪的少淨天是十六大劫;無量淨天是三十二大劫;遍淨天是六十四大劫。

丑三、簡無雲天

唯除無雲。當知彼天壽減三劫。

但是四禪天之中,只有第一層的無雲天例外。它的壽量是遍淨天的兩倍再減去三劫,就是一百二十五大劫的壽量。依據此數往上倍增,福生天是二百五十大劫,廣果天是五百大劫。無想天在廣果天中,所以壽量也是五百大劫。其上還有五淨居天:無煩天是一千大劫,無熱天是二千大劫,善現天是四千大劫,善見天是八千大劫,色究竟天是一萬六千大劫。十地菩薩所住的大自在天,則是無量壽。

子三、無色界

空無邊處壽二萬劫,識無邊處壽四萬劫,無所有處壽六萬劫,非想非非想處壽八萬劫。

空無邊處天的壽量有二萬大劫,識無邊處天四萬大劫,無所有處天有六萬大劫;三界中壽量最長的是非想非非想處天,有八萬大劫。

癸二、料簡差別二子一、有中夭無中夭

除北拘盧洲,餘一切處悉有中夭。

前一科分別說明三界五十八個生處中,每一類眾生的壽量。底下「料簡差別」,再加以簡別其中的差別。一切三界內,只有北拘盧洲的有情決定是滿足一千歲的壽量,而無中夭。其餘一切生處的有情,都有中夭的情形。壽量未盡,命中死亡,叫做中夭。本論卷一曾提到,若是人間的人享受太過,就會福報窮盡而死亡。色界、無色界天上的人也是一樣,若是太愛著自己所成就的三昧樂,也會中夭。北拘盧洲的人不會中夭,決定是一千歲。依古德的解釋,是因為北拘盧洲的人不執著我所。當然這還不是聖人的無我、無我所,只是他們對於財富及眷屬沒有我所的執著。可見,沒有「我所」也是一種功德。

子二、有滓身無滓身

又人、鬼、旁生趣,有餘滓身;天及那落迦與識俱沒,無餘滓身。

又在胎、卵、濕、化四生之中,屬於胎、卵、濕生這三類的人、鬼、旁生趣有情,死亡的時候識離身,但還留下剩餘的死屍。而欲界天、色界天以及地獄的有情全都是化生,生時無而忽有,死時也是頓時滅去,他們的身體與阿賴耶識同時消失,死亡後沒有剩餘的死屍。

《披尋記》:「人、鬼、旁生趣有餘滓身」等者,於四生中,卵、胎、濕生既命終已,有餘滓身。化生不爾,無餘滓身。此中且約人、鬼、旁生⼀一分非化生者,說有滓身。天及那落迦全,唯是化生,是故說彼無餘滓身。

壬五、受用建立二癸一、總標列

受用建立者,略有三種。謂受用苦樂、受用飲食、受用婬欲。

「受用建立」

,是從眾生受用的境界,來說明安立三界眾生的差別。簡要地說有三種:就是受用苦、受用樂、受用飲食、受用婬欲。

癸二、隨別釋三子一、受用苦樂二丑一、辨差別二寅一、受用苦三卯一、略辨相

受用苦樂者,謂那落迦有情多分受用極治罰苦,旁生有情多分受用相食噉苦,餓鬼有情多分受用極饑渴苦,人趣有情多分受用匱乏追求種種之苦,天趣有情多分受用衰惱墜沒之苦。

「隨別釋」,分別地來說明受用的情形。第一是「受用苦樂」,分辨苦樂的差別。先略辨「受用苦」的相貌。於地獄中受生的有情,在因地時沒有同情心,造了很多罪業,令其他有情苦惱;現在到地獄中受生,多分受用極大治罰的痛苦。在旁生道受生的有情,多分受用弱肉強食的痛苦。餓鬼趣的有情,多分遭受特別嚴重的飢渴苦。在人趣受生的有情,多分感覺有所匱乏而作種種追求,也就是受用匱乏以及追求的苦。天趣有情也有苦,當他們的壽命結束時,有五衰相現前的苦惱。

卯二、廣分別五辰一、那落迦有情四巳一、八大那落迦八午一、等活那落迦三未一、標

又於等活大那落迦中,多受如是極治罰苦。

底下再「廣分別」受用苦的因、緣、邊際。先說「那落迦有情」受苦的差別相。等活大那落迦中的有情,多分受用極大治罰的重苦。

未二、釋三申一、顯苦因

謂彼有情,多共聚集,業增上生,種種苦具次第而起,更相殘害,悶絕躄地。

於等活大地獄受生的有情,原先在人間時,與一群人共同造作極大的罪過,所聚集的罪業特別強大,所以生到這個地獄來。他在地獄受生以後,由於過去所造的罪業強大有力,因而感得種種苦具次第現起,相續不斷地殘害這個有情,使令他苦到昏迷暈死跌倒在地上。

申二、辨苦緣

次虛空中有大聲發,唱如是言:「此諸有情可還等活,可還等活!」次彼有情欻然復起,復由如前所說苦具更相殘害。

接著,虛空中發出來洪大的聲音,高聲呼叫說:「這些有情可以再活過來,可以再活過來!」那些有情忽然間又活過來了,又如前所說,有種種苦具次第現起,相續不斷地殘害他們,悶絕躄地的情形又再次出現。「等活」的「等」是相等或是相續義;原先因為受到殘害而死去,現在又重活過來,所以叫做等活。

申三、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等活地獄的有情這樣受苦,什麼時候才到盡頭呢?由於過去造作極大的罪過,使令他長時受到這樣的治罰,乃至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他是不能出離等活地獄的。

未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等活。

因為這樣的因緣,這個地獄名為等活地獄。

午二、黑繩那落迦三未一、標

又於黑繩大那落迦中,多受如是治罰重苦。

另外,在黑繩大地獄中的有情,多分受用如下所說治罰的重苦。

未二、釋二申一、辨苦緣

謂彼有情,多分為彼所攝獄卒以黑繩拼之,或為四方、或為八方、或為種種圖畫文像。彼即拼已,隨其處所,若鑿、若斲、若斫、若剜。

那個地獄的有情,多分被地獄的獄卒用黑色的繩子緊緊地捆綁;綁法有點不同,或綁成四方形格子,或綁成八方形,或綁成種種圖案。綁好之後就在繩索經過的地方,或是穿鑿,或是刀削,或是砍擊,或是深挖。

申二、明邊際

由如是等種種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由於這個有情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黑繩地獄中長時受苦,乃至造惡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他不能出離黑繩地獄。

未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黑繩。

因為這樣的因緣,這個地獄名為黑繩地獄。

午三、眾合那落迦三未一、標

又於眾合大那落迦中,多受如是治罰重苦。

又在眾合大地獄中受生的有情,要受到如下所說種種治罰的重苦。

未二、釋二申一、辨苦緣三酉一、兩山迫苦二戌一、舉鐵羺頭

謂彼有情,或時展轉聚集和合,爾時便有彼攝獄卒,驅逼令入兩鐵羺頭大山之間。彼既入已,兩山迫之;既被迫已,一切門中血便流注。

眾合大地獄的眾多有情,有時候輾轉互相聚集在一起,這時候眾合地獄的獄卒就來驅逐,逼迫他們進入到兩端像似黑胡羊頭的大鐵山之間。當這些有情進入鐵山後,兩座大鐵山就彼此迫近,擠壓逼迫這些有情,使令他們的眼、耳、鼻、口乃至全身毛孔都流出血來。

戌二、例鐵羝頭等

如兩鐵羺頭,如是兩鐵羝頭、兩鐵馬頭、兩鐵象頭、兩鐵獅子頭、兩鐵虎頭亦爾。

如兩座鐵羺頭的鐵山來壓迫眾合地獄的有情一樣,還有兩座鐵的公羊頭、兩座鐵的馬頭、兩座鐵的象頭、兩座鐵的獅子頭、兩座鐵的虎頭,這些鐵山都是用來壓迫地獄的有情,令他們全身孔隙血流如注。

酉二、大槽壓苦

復令和合,置大鐵槽中,便即壓之,如壓甘蔗。既被壓已,血便流注。眾合地獄的獄卒又驅迫眾多的有情聚集,一起放到大鐵槽中,像壓甘蔗汁一樣榨壓有情,令他們血流如注。

酉三、鐵山墮苦

復和合已,有大鐵山從上而墮,令彼有情躄在鐵地,若斫若刺,或擣或裂。既被斫刺及擣裂已,血便流注。

眾合地獄的獄卒又驅趕這些有情,令他們聚集在一起。有大鐵山從上向下墜落,將他們壓倒在鐵地上不能動彈,有的如受刀削,有的如遭劍刺,有的如被杵擣,有的則被擠壓或是撕裂。這些有情既被斫刺擣裂之後,他們身上就血流如注了。

申二、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由於這些有情先世所作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眾合地獄中長時受苦,乃至造惡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不能出離這樣的痛苦。

未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眾合。

獄卒驅趕這些地獄的有情,讓他們集合在一起,來受用這些治罰的苦器。因為這樣的因緣,這個地獄名為眾合地獄。

午四、號叫那落迦三未一、標

又於號叫大那落迦中,多受如是治罰重苦。

又在號叫大地獄中受生的有情,要受到如下所說治罰的重苦。

未二、釋二申一、辨苦緣

謂彼有情尋求舍宅,便入大鐵室中。彼纔入已,即便火起;由此燒然,若極燒然,遍極燒然。既被燒已,苦痛逼切,發聲號叫。

號叫大地獄中受生的有情想要尋找房子遮蔽,便走入大鐵室之中。他才剛剛進入到鐵室,鐵室就立刻起火燃燒,將這些有情由少分燃燒、多分燃燒,燒到全身遍體都著火了。被燃燒的有情因為苦痛逼切,大聲地發出號叫。

申二、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這些有情由於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長時期地在號叫地獄中遭受燒燃之苦,乃至造惡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不能出離號叫地獄。

未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號叫。

由於有情為燒燃所逼而痛苦哀號的緣故,這個地獄名為號叫地獄。

午五、大號叫那落迦三未一、標差別

又於大號叫大那落迦中,所受苦惱與此差別。

又在大號叫大地獄受生的有情,他們所受的苦惱,與此號叫大那落迦有所不同。

未二、釋彼相

謂彼室宅其如胎藏。

大號叫大地獄的鐵室,猶如胎藏一般的狹小。

未三、結得名

故此那落迦名大號叫。

因為鐵室非常狹小,令這些有情受到更加嚴重的逼切苦,號叫得更厲害,所以名為大號叫地獄。

午六、燒熱那落迦三未一、標

又於燒熱大那落迦中,多受如是治罰重苦。

還有在燒熱大地獄受生的有情,要受到如下所說治罰的重苦。

未二、釋二申一、辨苦緣三酉一、鐵鏊燒煿苦

謂彼所攝獄卒,以諸有情置無量踰繕那熱、極熱、遍極燒然大鐵鏊上,左右轉之,表裏燒煿。燒熱地獄的獄卒,把這些地獄受生的有情,放在無量踰繕那那麼寬大,以火燒熱、極熱、遍極燒燃的平底大鐵鍋上,將他們左右翻轉,令他們的身體內外完全燒乾。

酉二、鐵丳貫炙苦

又如炙魚,以大鐵丳從下貫之,徹頂而出,反覆炙之,令彼有情諸根毛孔及以口中悉皆焰起。

之後又像烤魚一樣,將這些地獄中的有情以大鐵丳從下向上貫串,由頂而出。然後將他們放在鍋上反覆燒烤,令這些有情全身的毛孔以及口中都燃燒出火。

酉三、鐵椎打築苦

復以有情置熱、極熱、遍極燒然大鐵地上,或仰或覆,以熱、極熱、遍極燒然大鐵椎棒,或打或築、遍打遍築,令如肉摶。

其後,獄卒再把這些有情放在熱、極熱、遍極燒燃的大鐵地上,或仰天或覆地,再用熱、極熱、遍極燒燃的大鐵椎棒,或敲擊或搥打,全身周遍敲擊、周遍槌打,令他們像肉團一樣。「椎」和「棒」都是敲打的工具。「築」就是搥打。

申二、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由於這些有情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燒熱地獄中長時受鐵鏊燒煿之苦、鐵丳燒炙之苦,以及鐵椎打築之苦,乃至先世所造種種罪惡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不能出離燒熱地獄。

未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燒熱。

因為這些有情受到種種燒烤搥打的苦惱,所以名為燒熱地獄。

午七、極燒熱那落迦三未一、標差別

又於極燒熱大那落迦中,所受苦惱與此差別。

還有極燒熱大地獄中的有情,他們所受的苦惱與燒熱大地獄有差別。

未二、釋彼相二申一、辨苦緣二酉一、舉種種三戌一、鐵丳貫徹苦

謂以三支大熱鐵丳從下貫之,徹其兩膊及頂而出。由此因緣,眼耳鼻口及諸毛孔猛焰流出。

這個地獄的獄卒,以三支大的熱鐵丳從下方向上貫穿有情的身體,兩支熱鐵丳通過兩個肩膊,一支由頭頂而出。由於這樣的因緣,使得這些有情的眼、耳、鼻、口及周身毛孔,都流出猛火。

戌二、大鍱遍裹苦

又以熱、極熱、遍極燒然大銅鐵鍱遍裹其身。

之後,再以熱、極燒熱、遍極燒燃的大塊銅片或鐵片將有情包裹起來,讓他們受到極燒燃的痛苦。

戌三、鐵鑊煎煮苦

又復倒擲置熱、極熱、遍極燒然彌滿灰水大鐵鑊中而煎煮之。其湯涌沸,令此有情隨湯飄轉,或出或沒,令其血肉及以皮脈悉皆銷爛,唯骨瑣在。尋復漉之,置鐵地上,令其皮肉及以血脈復生如故,還置鑊中。

地獄中的獄卒又把這些有情倒過來,丟進熱、極熱、遍極燒燃盛滿灰水的大鐵鍋中,加以煎煮。大鐵鍋中的灰水滾沸,使令這些有情在湯中上下飄盪轉動,時而頭出,時而頭沒。這樣在熱灰水湯中煎煮,令他們的血肉皮脈完全銷爛,只剩下一節一節的骨頭還連在一起。緊接著,獄卒們又把他們的骨頭從大鐵鍋裏面撈出來,放在鐵地上,使令這些有情的血肉皮脈恢復,完好如初。之後,又被丟到大鐵鍋裏面去煎煮,重覆受煎煮的治罰苦。

酉二、例所餘

餘如燒熱大那落迦說。

除了這樣的苦惱之外,還有其他的治罰苦,就如燒熱大那落迦中所說一樣。

申二、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由於這些有情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極燒熱大地獄中,長時期地遭受這樣的鐵丳貫徹、鐵鍱包裹以及鐵鑊燒煮之苦,在先世所造的種種罪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他們是不能出離的。

未三、結得名

故此那落迦名極燒熱。

由於這些有情受到種種炙烤、煎煮的苦惱,所以名為極燒熱地獄。

午八、無間那落迦二未一、舉麤顯三申一、標

又於無間大那落迦中,彼諸有情恆受如是極治罰苦。

還有在無間大地獄中受生的有情,不間斷地受到如下所說極度治罰的重苦。

申二、釋二酉一、辨苦緣二戌一、舉種種六亥一、火焰和雜苦二天一、火猛熾二地一、

舉從東方

謂從東方多百踰繕那燒熱、極燒熱、遍極燒然大鐵地上,有猛熾火騰焰而來,刺彼有情,穿皮入肉,斷筋破骨,復徹其髓,燒如脂燭,如是舉身皆成猛焰。

從無間地獄東方數百踰繕那的地方,在燒熱、極燒熱、遍極燒燃的廣大鐵地上,有猛烈熾盛的大火騰焰而來,這樣的大火衝刺逼近無間地獄的有情,穿破皮膚入到肉裏,斷筋又破骨,更透入骨髓,好像蠟燭著火似的燒融,這些有情全身上下都成了猛烈的火焰。

地二、例所餘方

如從東方,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如同從東方有大火騰焰而來,燃燒無間地獄的有情,從南方、西方、北方而來的廣大火焰逼迫無間地獄的有情,也都是這樣。

天二、苦無間

由此因緣,彼諸有情與猛焰和雜,唯見火聚從四方來,火焰和雜,無有間隙,所受苦痛亦無間隙,唯聞苦逼號叫之聲,知有眾生。

由於四方都有猛烈的大火,無間地獄的有情和火焰混和在一起,只看見火聚不斷地從四方而來,火焰與有情彼此之間沒有空隙,他們連續被熾火燒燃所受的苦痛,也沒有間斷,只有聽到他們被苦逼迫的號叫聲,才知道火裏面有眾生在受苦。

亥二、鐵箕簸揃苦

又以鐵箕盛滿燒然、極燒然、遍極燒然猛焰鐵炭而簸揃之。又用鐵製的簸箕盛滿燒然、極燒然、遍極燒然的鐵炭,將無間地獄的有情放在簸箕裏搖動摩擦受苦。「箕」即畚箕、亦名簸箕。「簸」即搖動。「揃」,作「摩」字講。

亥三、鐵山上下苦

復置熱鐵地上,令登大熱鐵山,上而復下,下而復上。

又有獄卒們把無間地獄的有情放在燒熱的大熱鐵地上,驅趕他們攀登燒熱的鐵山,到了山頂又驅令他們下山,如此反復從上而下,又由下而上。

亥四、鐵釘張舌苦

從其口中拔出其舌,以百鐵釘釘而張之,令無皺襵,如張牛皮。

獄卒們又從這些有情的口中拔出他們的舌頭,用一百支鐵釘釘舌頭,令它伸張開來,使令沒有一點皺褶,就像皮匠繃牛皮一樣。

「襵」就是「褶」

。這是像整治牛皮一樣來拉撐繃緊舌頭,讓這個人受苦。大概是這個有情生前造業的時候,說話像刀劍似地害人,現在得果報的時候,就要讓他的舌頭受苦。所以,人說話要溫和一點好。

亥五、鐵丸置口苦

復更仰臥熱鐵地上,以熱燒鐵鉗鉗口令開,以燒然、極燒然、遍極燒然大熱鐵丸置其口中,即燒其口及以咽喉,徹於腑藏,從下而出。獄卒們又把無間地獄的有情置放在燒熱的鐵地上,用燒熱的鐵鉗把他們的嘴鉗開,再將燒然、極燒然、遍極燒然的大熱鐵丸放進他們的嘴裏,鐵丸一入口中,立刻燒爛他們的口、咽喉,穿過腑藏,再從下方排出。

亥六、洋銅灌口苦

又以洋銅而灌其口,燒喉及口,徹於腑藏,從下流出。獄卒們又把高溫溶化的銅漿水灌入有情的嘴裏,燒灼他們的口及喉嚨,通過腑藏再從下邊流出來。

戌二、例所餘

所餘苦惱,如極熱說。

除了這種種苦惱之外,無間地獄的有情還受到其他的治罰之苦,就像是極燒熱那落迦的情形一樣。

酉二、明邊際

由此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由於這些有情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無間地獄中長時受火焰和雜之苦、鐵箕簸揃之苦、鐵山上下之苦、鐵釘張舌之苦、鐵丸置口之苦,以及洋銅灌口之苦。在造惡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他不能出離無間地獄。

申三、結

故此那落迦名為無間,多是造作無間之業,來生是中。

因此這個地獄名為無間地獄,多數是造作五逆罪業: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的眾生,死後來這個地獄受生。

未二、明略說

此但略說麤顯苦具,非於如是大那落迦中,所餘種種眾多苦具而不可得。

這裏只是要略地述說無間地獄中比較麤顯的苦具相,並不是在這些地獄中沒有別的苦具了,還是有很多其他的苦具,使令他們受種種的苦惱。

巳二、近邊那落迦二午一、標

又於近邊諸那落迦中,有情之類受用如是治罰重苦。

前邊已說八大地獄的有情受用苦惱果報的情形。另外還有近邊那落迦,其中的有情受用下面所說的治罰重苦。

午二、釋三未一、總標四園

謂彼一切諸大那落迦皆有四方、四岸、四門,鐵牆圍繞。從其四方、四門出已,其一一門外有四出園。

前面所說八個大地獄都有四個面,四邊也有岸,還有四個門,有鐵牆圍繞。從大那落迦受報而出的有情,由他所在地獄的四面、四門中走出來以後,每一個門外各有四個「出園」。

未二、別顯其相二申一、辨苦緣四酉一、煻煨齊膝

謂煻煨齊膝。彼諸有情出求舍宅,遊行至此,下足之時,皮肉及血并即銷爛,舉足還生。

四出園的第一個,是「煻煨齊膝」。「煻」與「煨」,都是熱灰。那些有情從大地獄裏面出來以後,想找一個地方休息,走到煻煨齊膝園的時候,他一腳就踩到熱灰裏面,熱灰的深度與膝蓋相齊,使令他腳上的皮肉及血全部銷爛。但是當他的腳一抬起來,皮肉又恢復過來了。這是由於他們的業力所感而有此變化。

酉二、死尸糞泥二戌一、遊行陷沒苦

次此煻煨無間,即有死尸糞泥。此諸有情為求舍宅,從彼出已,漸漸遊行,陷入其中,首足俱沒。

過了煻煨齊膝園,緊接著又有一個死尸糞泥園。這些有情希望找到房子休息,從煻煨齊膝園出來以後,漸漸遊行到死尸糞泥園,便陷入死屍糞泥裏,不僅是腳陷下去,連頭也都沒入到裏邊去了。

戌二、諸蟲唼食苦

又尸糞泥內多有諸蟲,名孃矩吒,穿皮入肉,斷筋破骨,取髓而食。

在死屍糞泥池中又有種種的蟲,其中有一種名叫「孃矩吒」 ,牠能穿透皮膚入到血肉裏面,斷筋破骨,取這些有情的骨髓而食。

酉三、刀劍刃路等三戌一、刀劍刃路

次尸糞泥無間,有利刀劍仰刃為路。彼諸有情為求舍宅,從彼出已,遊行至此,下足之時,皮肉筋血悉皆銷爛,舉足之時,還復如故。

過了死屍糞泥園,緊接著有一條布滿鋒利刀劍而且刀刃都是向上的路。從死屍糞泥園出來的有情,為了尋求舍宅以便休息,遊行到這條路來,當他下足的時候,被路上仰刃的刀劍削爛了皮肉筋血,但是舉足的時候,皮肉又恢復完好的樣子。

戌二、刃葉林二亥一、刃葉斫截苦

次刀劍刃路無間,有刃葉林。彼諸有情為求舍宅,從彼出已,往趣彼蔭。纔坐其下,微風遂起,刃葉墮落,斫截其身一切支節,便即躄地。

過了刀劍刃路,緊接著有刃葉所成的樹林。受盡治罰之苦的有情,一心渴求舍宅歇息,從刀劍刃路出來以後,走到刃葉林,就來到蔭涼的樹下。剛剛坐下,有微風吹起,樹上的刃葉隨風飄墮下來,砍斷有情身上所有的肢節,使令重傷而仆倒在地上。

亥二、黑狗噉食苦

有黑釐狗,摣掣脊月呂而噉食之。

這個有情被刃葉割截支解身體之後,又有黑貪狗來抓取、牽拉他的脊椎骨,然後咬食它。

戌三、鐵設拉末梨林二亥一、刺鋒貫身

從此刃葉林無間,有鐵設拉末梨林。彼諸有情為求舍宅,便來趣之,遂登其上。當登之時,一切刺鋒悉迴向下,欲下之時,一切刺鋒復迴向上。由此因緣,貫刺其身,遍諸支節。

從刃葉林出來,緊接著有一個鐵設拉末梨樹林的近邊地獄。這些受苦的有情為了尋找舍宅休息,因此來到樹林,就爬到樹上去。當他們攀登的時候,所有的鋒刃全部朝下。從樹上下來的時候,所有的鋒刃又迴轉向上。因此之故,他們全身的肢節都被上下的鋒刃所刺傷。

亥二、大烏啄眼

爾時便有鐵觜大烏上彼頭上,或上其髆,探啄眼睛而噉食之。這時候,有鐵嘴的大烏鳥便飛到這些有情的頭上或肩膀上,去啄食他們的眼睛。

酉四、廣大灰河三戌一、墮入煎煮苦

從鐵設拉末梨林無間,有廣大河,沸熱灰水彌滿其中。彼諸有情尋求舍宅,從彼出已,來墮此中,猶如以豆置之大鑊,然猛熾火而煎煮之,隨湯騰涌,周旋迴復。

從鐵設拉末梨林出來,緊接著有廣大的灰河園,大河裏面充滿了特別滾熱的灰水。這些有情為了尋求舍宅,又墮到灰河裏面,就好像把豆子放入大鍋子中,以猛烈大火煎煮時,豆子隨著滾沸的湯水翻騰一樣,這些有情就在灰河裏來回盤旋而受苦。

戌二、獄卒遮障苦

於河兩岸有諸獄卒,手執杖索及以大網,行列而住,遮彼有情,不令得出,或以索羂,或以網漉。

在廣大灰河的兩岸,有許多獄卒手執著刀杖、鐵索,以及大網,一行一行排列守在那裏,阻止河中受苦的有情上岸,不令他們從灰河裏逃出來。這些獄卒或者用繩或者用網,把廣大灰河中受煎煮苦的有情撈上來。

戌三、饑渴所須苦二亥一、問欲所須

復置廣大熱鐵地上,仰彼有情而問之言:「汝等今者欲何所須?」

之後,這些獄卒又把受苦的有情放在廣大的熱鐵地上,令他們仰面向上,問他們:「你現在想要什麼呢?」

亥二、隨答治罰二天一、鐵丸置口

如是答言:「我等今者竟無覺知,然為種種饑苦所逼。」時彼獄卒即以鐵鉗鉗口令開,便以極熱燒然鐵丸置其口中,餘如前說。

若是這些罪人回答:「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感覺,但為種種饑餓苦所逼迫。」這時,獄卒就以鐵鉗鉗開他們的口,將極熱燒然的鐵丸放進口中,這鐵丸燒到他的口、喉嚨乃至通達腑藏、從下流出,就和前面所說一樣。

天二、洋銅灌口

若彼答言:「我今唯為渴苦所逼。」爾時獄卒便即洋銅以灌其口。

若是這些罪人回答:「我現在只是為口渴苦所逼迫。」這些獄卒們就用溶化的銅汁灌進他們口中。

申二、明邊際

由是因緣,長時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能感那落迦惡不善業未盡未出。

由於這些有情先世所作一切惡不善業的因緣,要在地獄中長時期受苦。在他們所作能感那落迦果報的業力沒有竭盡以前,不能出離這樣的治罰苦。

未三、結成四數

此中若刀劍刃路、若刃葉林、若鐵設拉末梨林總之為一,故有四園。

若是將前面所說的刀劍刃路、刃葉林、鐵設拉末梨林合為一園,所以近邊地獄一共是四園;就是煻煨齊膝,死屍糞泥,刀劍刃路等,廣大灰河。

巳三、八寒那落迦二午一、標

又於寒那落迦受生有情,多受如是極重寒苦。前面已說八大地獄的附近都有近邊地獄,他們從四方、四岸、四門出來,就到近邊地獄去受苦。另外還有八寒那落迦受生的有情,他們遭受下面所說極重寒冷的治罰苦。

午二、釋六未一、皰那落迦二申一、辨相

謂皰那落迦中受生有情,即為彼地極重廣大寒觸所觸,一切身分悉皆卷縮,猶如瘡皰。

化生到皰那落迦的有情,被地獄中極廣大的寒觸所觸時,他身體各個部分都捲縮在一起,就像人身上生瘡時所起的圓形水皰。

申二、結名

故此那落迦名皰那落迦。

因為這個地獄的有情受到寒觸而捲縮的相貌,所以叫做皰那落迦。

未二、皰裂那落迦三申一、標差別

皰裂那落迦與此差別。

若是受生到皰裂那落迦的有情,所受的苦惱與皰那落迦有差別。

申二、釋彼相

猶如皰潰,膿血流出,其瘡卷皺。

就像人長瘡生皰潰爛以後,膿血流出,瘡周圍皮膚捲皺的相貌一樣。

申三、結得名

故此那落迦名為皰裂。所以這個地獄得名為皰裂那落迦。

未三、喝哳詀等三那落迦

又喝哳詀、郝郝凡、虎虎凡,此三那落迦由彼有情苦音差別以立其名。

大寒地獄中還有喝哳詀、郝郝凡、虎虎凡三個那落迦,因為這三個地獄的有情在受苦時,所發出來的聲音有差別,就依他們所發不同的聲音,而安立名稱。

未四、青蓮那落迦二申一、辨相

青蓮那落迦中,由彼地極重廣大寒觸所觸,一切身分悉皆青瘀,皮膚破裂或五或六。

在青蓮大地獄受生的有情,被彼地獄中極廣大的寒冷所侵害,全身都被冷凍成青瘀的顏色,皮膚破裂成五分或六分如青蓮花瓣。

申二、結名

故此那落迦名曰青蓮。

因此這個地獄得名青蓮那落迦。

未五、紅蓮那落迦三申一、標差別

紅蓮那落迦與此差別。

在紅蓮大地獄受生的有情,受苦的相貌與青蓮那落迦有些差別。

申二、釋彼相

過此青已,色變紅赤,皮膚分裂或十或多。紅蓮那落迦的寒冷更加嚴重,有情被冷凍的情形超過了青瘀,轉變成紅赤的顏色,皮膚凍裂的情形也更嚴重,或者分裂成十分或者更多分,如紅蓮花瓣。

申三、結得名

故此那落迦名曰紅蓮。

因此這個地獄得名紅蓮那落迦。

未六、大紅蓮那落迦三申一、標差別

大紅蓮那落迦與此差別。

大紅蓮地獄的情形與紅蓮地獄又有差別。

申二、釋彼相

謂彼身分極大紅赤,皮膚分裂或百或多。

若在大紅蓮地獄受生的有情,全身被冷凍成極大紅赤的顏色,皮膚爆裂成百分或更多分。

申三、結得名

故此那落迦名大紅蓮。

所以這個地獄得名大紅蓮那落迦。

巳四、獨一那落迦三午一、標因

又獨一那落迦中受生有情,各於自身自業所感,多受如是種種大苦。另外,還有在獨一那落迦受生的有情,由於各別自身所造的罪業所招感的地獄果報,多分受到種種的重苦。大概是一個地獄中只有一個有情,那麼獨一那落迦也是不只一個,應該是有很多的獨一地獄。

午二、指說

如《吉祥問采菉豆子經》中廣說。

獨一地獄有情受苦的相貌,如《吉祥問采菉豆子經》中有詳細的描述。

午三、結名

故此那落迦名為獨一。

因此,這個地獄得名獨一那落迦。

辰二、旁生有情二巳一、相殘害苦

又旁生趣更相殘害,如羸弱者為諸彊力之所殺害。由此因緣受種種苦。

另外,旁生趣的有情都互相殘害,軟弱的畜生都被強大的野獸所殺害,就是弱肉強食,如貓捉老鼠,虎能殺鹿。由於這樣互相殘害的因緣,旁生有情受到恐懼、威脅等種種苦。

巳二、不自在苦

以不自在,他所驅馳,多被鞭撻,與彼人天為資生具。由此因緣具受種種極重苦惱。

又旁生趣的有情力量薄弱,不能自在生存,總是為其他強力的有情驅策奔跑,多數被鞭打,常被人、天的有情當作資生工具,或為人天服勞役,或為人所食。由此因緣旁生趣的有情長受互相殘害,以及不得自在二種極重的苦惱。

辰三、餓鬼有情三巳一、標

又餓鬼趣略有三種。

餓鬼道的有情,簡略可以分為三種。

巳二、列

一者、由外障礙飲食,二者、由內障礙飲食,三者、飲食無有障礙。

第一種、由外力障礙餓鬼受用飲食,第二種、由於餓鬼自身的障礙而不能飲食,第三種、是餓鬼受用飲食時沒有內外的障礙。

巳三、釋三午一、由外障礙飲食三未一、徵

云何由外障礙飲食?

怎麼叫做由外障礙飲食呢?

未二、釋三申一、出業因

謂彼有情由習上品慳故,生鬼趣中,常與饑渴相應。

這一類餓鬼有情,由於過去生熏習「上品慳」,就是特別的慳吝,有條件解決他人的苦難,但是不肯布施出來,眼看著別人受苦卻不生起同情心。因此,感得餓鬼道的果報,常常又饑又渴。在地獄、旁生受報的有情,貪、瞋、癡煩惱都是很重的。其中瞋心特別重的,可能到旁生的世界受生為大蟒蛇。若是因為瞋心而殺害眾生,多數到地獄去受各式各樣的苦。若是慳吝特別重的,就感得餓鬼的果報。

申二、顯彼相

皮肉血脈皆悉枯槁,猶如火炭,頭髮髼亂,其面黯黑,唇口乾焦,常以其舌舐略口面。這一類餓鬼有情,他們的皮肉血脈全都枯槁而沒有潤澤,好像被火燒後的木炭。他們的頭髮散亂,臉色黑暗沒有光彩,唇口乾燥,常常伸出舌頭來舔自己的口面,總是渴望吃到食物,可是什麼也吃不著。

申三、辨苦緣二酉一、慞惶馳走苦

饑渴慞惶,處處馳走。

這些有情因為饑餓口乾,驚惶恐怖,到處奔走尋找食物。

酉二、不得泉池苦二戌一、由他障

所到泉池,為餘有情手執刀杖及以羂索行列守護,令不得趣。

當他找到了泉池,卻看到一列又一列的大力鬼神,手執刀杖及繩索羅網排列守護著,不讓他靠近取用。

戌二、由自障

或彊趣之,便見其泉變成膿血,自不欲飲。

或者有些餓鬼雖然勉強接近泉池,卻看見泉水變成膿血,自己又不想飲用了。這是自己的障礙。

未三、結

如是等鬼,是名由外障礙飲食。

這一類餓鬼趣的有情因為外力之故,不能得到飲食,就名為由外障礙飲食。

午二、由內障礙飲食三未一、徵

云何由內障礙飲食?怎麼叫做由內障礙飲食呢?

未二、釋

謂彼有情,口或如針、口或如炬,或復頸癭,其腹寬大。由此因緣,縱得飲食,無他障礙,自然不能若噉若飲。

有一類鬼趣有情,他的嘴像針一樣細小,或是口噴猛火,或者脖子裏邊有大肉瘤阻塞喉嚨,而且這類餓鬼的肚子非常大。因此縱然得到了飲食,沒有其他鬼神的障礙,他仍然不能吃也不能飲,常常受到飢渴的苦惱。

未三、結

如是等鬼,是名由內障礙飲食。

這一類餓鬼趣有情由於自身的障礙,雖得飲食而不能飲噉,就叫做由內障礙飲食。

午三、飲食無有障礙三未一、徵

云何飲食無有障礙?

怎麼叫做飲食無有障礙呢?

未二、釋三申一、飲噉燒燃苦

謂有餓鬼,名猛焰鬘。隨所飲噉,皆被燒然。由此因緣,饑渴大苦未嘗暫息。

「鬘」

,本來是把花編織起來的莊嚴具。現在說有一類餓鬼,從他的身體或者是口中,有猛焰生起,因此叫做猛焰鬘。他雖然能得到飲食無有障礙,也能夠飲噉,但是在飲噉時,口中發出猛火,飲食被猛焰鬘給燒燃淨盡。因此他所受的饑渴之苦從來沒有停止過,還是一直地受苦。

申二、唯食糞穢苦

復有餓鬼,名食糞穢。或有一分食糞飲溺;或有一分唯能飲噉極可厭惡生熟臭穢,縱得香美而不能食。

又有一類餓鬼叫做食糞穢。其中有一部分的餓鬼只能受用糞尿等不淨物;另有一部分的餓鬼僅能受用極可厭惡的臭穢食物,或者是生食或者是熟食。他們雖然能飲能噉,但是所飲噉的都是令人極厭惡的臭穢食物,縱然得到香美的食物,卻不能受用。

申三、唯噉自肉苦

或有一分自割身肉而噉食之,縱得餘食,竟不能食。

或者還有一部分的餓鬼,要割自己身上的肉來食用。縱然他能得到其他的食物,卻無法受用。

未三、結

如是等鬼,是名飲食無有障礙。

猛焰鬘、食糞穢,以及唯能噉食自肉的餓鬼,都是飲食無有障礙的一類。

辰四、人趣有情二巳一、標

又人趣中受生有情,多受如是匱乏之苦。

又在人趣受生的有情,多分受到種種匱乏之苦。

巳二、列二午一、匱乏苦

所謂俱生飢渴匱乏苦,

有的人趣有情生在特別貧苦的人家,生來就有飢渴匱乏之苦,沒有飲食或飲食不足,這是一種苦。

所欲不果匱乏苦,

所歡喜的事情不能成就,想要買好的汽車、住好的房子,想要很多色聲香味觸的資具,但是都求不得,也是很苦。

麤疏飲食匱乏苦,

有的人雖不會陷於饑渴,但所吃的是麤疏的飲食,想要吃精妙的東西還是求不得,這也是匱乏苦。

逼切追求攝受等匱乏苦,

或自己有所不足,為了追求而遭受別人的逼迫打罵,若是追求到了,還要保護它不要失去,這都叫做匱乏苦。

時節變異若寒、若熱匱乏苦,

人間有春夏秋冬的時節變化,大寒的時候衣服不足,希望溫暖卻辦不到;炎熱的時候,希望清涼也辦不到。

無有舍宅覆障所作淋漏匱乏苦,或沒有房舍的覆障,在露天住;或房子簡陋,不能防雨,為雨水所淋漏,這也是匱乏苦。

黑闇等障所作事業皆悉休廢匱乏苦。

或者黑闇而沒有照明資具等,還有其它種種的障礙,令所做的事業不能成辦,生活就有問題,這也是匱乏苦。

午二、老病死苦二未一、顯自趣有

又受變壞老、病、死苦。

人間的有情除了種種匱乏苦之外,又要受身體衰老的變壞、病的變壞、死的變壞等種種苦。

未二、簡那落迦

由那落迦中謂死為樂,故於彼趣不立為苦。

「簡那落迦」,視死為苦這件事,要把那落迦挑除出去。因為,在地獄中的有情由於受到極嚴重苦的逼迫,若是死了,他們的心情反而快樂,所以在地獄不立死為苦。其餘的諸趣,都視死為苦。雖然在人間特別苦的人,也有可能要自殺,對這種人而言,他不以為死是苦。但是,大多數的人,還是不願意死的。

《披尋記》:「又受變壞老、病、死苦」等者,此中死苦唯除那落迦,餘⼀一切趣皆應建立。

辰五、天趣有情二巳一、欲界諸天二午一、釋三未一、死墮苦三申一、標簡

又天趣中無解支節苦,而有死墮苦。

「天趣有情」之中,解釋「欲界諸天」的苦,第一種是「死墮苦」。「標簡」,是先標出來要簡除一種苦。又欲界天趣的有情死亡時,雖然沒有解支節的苦惱,但有死墮苦。

「解支節」

,本論前文有解釋,就是人的身體有死穴的部分不能碰觸,若觸到則生大苦,不久就會死亡,這叫解支節。「墮」,是破壞的意思。天趣有情臨將死亡時,所有一切快樂都破壞了,心情非常苦惱,叫做死墮苦。《大毘婆沙論》上說,人間的人得聖道了,若是有惱亂業的果報,死亡時也還有解支節苦。唯諸佛無有。《披尋記》:「又天趣中無解支節苦」者,此解支節,如前〈意地〉中說:除天、那落迦,所餘生處⼀一切皆有。(陵本⼀一卷十五頁十七行)應準彼釋。

申二、引說

如經中說:有諸天子將欲沒時,五相先現。一、衣無垢染,有垢染現;二、鬘舊不萎,今乃萎顇;三、兩腋汗流;四、身便臭穢;五、天及天子不樂本座。

如佛在經中說,欲界諸天天子將要死沒的時候,先顯現出來五種相。一、衣無垢染,有垢染現:原來他的衣服很潔淨,現在突然衣服不清淨了。二、鬘舊不萎,今乃委顇:他所戴的花鬘以前一向都是鮮潤的,現在枯萎憔悴了。三、兩腋汗流:以前身體是潔淨的,現在兩腋下有汗流出,以前是沒有的。四、身便臭穢:原來的身體是清淨的,現在變成臭穢了。五、天及天子不樂本座:諸天或天子將要死沒,對於他原來所住的地方,心情上起了變化,便不歡喜他原來的座位了。

申三、釋相

時彼天子偃臥林間,所有婇女與餘天子共為遊戲,彼既見已,由此因緣,生大憂苦。

這個五相現前的天子躺臥在樹林裏面,原來和他在一起娛樂的婇女都離開他,而和別的天子一起嬉戲,因為他的身體臭穢,天女不願意與他在一起。他看到這樣的情形,心生極大憂苦。

未二、陵懱苦三申一、標

復受陵懱悚慄之苦。

欲界天人除了臨死前所受的死墮苦之外,在生存的時候,還有一種陵懱苦,被其他天子瞧不起、欺侮,心懷恐怖的苦。

申二、徵

所以者何?

什麼原因呢?

申三、釋

由有廣大福聚成就及廣大五欲天子生時,所餘薄福諸舊天子見已惶怖。由此因緣,受大憂苦。

當有成就廣大福報及廣大五欲的天子生到天上的時候,其餘舊有福德少的天子看見了,心裏就惶恐害怕,因此而受到極大憂苦。這可見要多多地修福。福報修得不夠,在人間有匱乏苦,生到天上去又會受到欺陵恐怖之苦。

未三、斫截等苦三申一、標

又受斫截破壞、驅擯殘害之苦。

除前所說,還有身體受到斫截、破壞,或者遭到驅擯、殘害等苦。

申二、徵

所以者何?

為什麼欲界天人還會受這種苦呢?

申三、釋二酉一、斫截破壞苦二戌一、辨相

由天與非天共戰諍時,天與非天互相違拒,即執四仗,所謂金、銀、頗胝、琉璃,共相戰闘。爾時諸天及與非天,或斷支節,或破其身,或復致死。若傷身斷節,續還如故,若斷其首,即便殞歿。

因為三十三天和阿修羅雙方戰爭的時候,彼此互相對抗,手拿著金杖、銀杖、頗胝杖、琉璃杖四種武器互相戰鬥。戰爭當中,諸天或者阿修羅都可能被對方斫斷身上的手足支節,或者身體被破壞,甚至死亡。假設是身體受傷或支節損壞,被破壞的部分還能恢復如故;比如胳膊斷掉,一下又生出來了。但是,若是頭首被砍斷就不能恢復,便是死亡了。

戌二、料簡二亥一、天與非天差別二天一、總明彼苦

天與非天互有他勝,然天多勝,力勢彊故。然其彼二,若為他勝,即退入自宮,己之同類竟不慰問,由此因緣,便懷憂慼。

天與阿修羅對戰,總是互有勝負。但是天多數打勝仗,因為天人比阿修羅的力量強大。他們雙方,若被對方戰勝了,就退敗回自己的宮殿。這時候,與自己同類的天人或阿修羅,並不會來慰問,因此他們心裏面鬱鬱不樂,這是總說天與非天都有的苦。

天二、別顯所為

若天得勝,便入非天宮中,為悅其女,起此違諍;若非天得勝,即入天宮,為求四種酥陀味故,共相戰諍。若是天戰勝了,就進到阿修羅的宮殿中奪取阿修羅女。他們原本就是為了喜歡阿修羅女,所以才與非天對抗鬥爭。阿修羅女的相貌比天女美,但是她的內心不如天女;天女不嫉妒,阿修羅女是嫉妒的。若是阿修羅得勝,就進到天的宮殿裏去取酥陀。因為他們是為了求得四種酥陀,而發動戰爭的。「酥陀味」是什麼呢?漢譯就是甘露。

亥二、非天亦天趣攝二天一、標

又諸非天,當知天趣所攝。

應當知道非天的阿修羅,也是屬於天人的一類。

天二、釋二地一、趣攝

然由意志多懷詐幻,諂誑多故,不如諸天為淨法器。由此因緣,有時經中說為別趣,實是天類。

既然阿修羅和天是同一類,就應該叫做天,為什麼名為非天呢?因為阿修羅的內心多懷虛偽、不誠實,表現於外的態度和內心不一致,行為則多諂曲欺誑。而欲界天的天人有可能在人間的時候信佛,後來生到天上,若能繼續接受佛的教誨受持清淨法,便能成就聖道,所以是載道之器。阿修羅則不如是。因此,有時候經中說阿修羅是另一道的眾生,實在他是屬於天的一類。

地二、得名

由不受行諸天法故,說為非天。

由於阿修羅與諸天有異,不如諸天能夠受持清淨法,所以名為非天。

酉二、驅擯苦

復有彊力天子,纔一發憤,諸劣天子便被驅擯,出其自宮。

諸天還有另外一種苦。雖然同樣是天人,但是有福報特別大的天子,心裏一發怒,就把福德劣弱的天子驅逐出他們自己原有的宮殿。欲界天人還是有貪、瞋、癡,但是比人間的人好一點。

午二、結

是故諸天受三種苦。謂死墮苦,陵懱苦,斫截破壞、殘害驅擯苦。因此,欲界諸天有三種苦:就是死墮苦,陵懱苦,斫截破壞、殘害驅擯苦。

巳二、色無色天二午一、簡他苦

又色無色界有情無有如是等苦,由彼有情非苦受器故。若是色界天、無色界天的有情,不像欲界天有三種苦。因為色界天、無色界天有情所得的果報,不是容納苦受的根性。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色界天、無色界天人得到禪定,已經遠離欲界煩惱,心不擾亂,他們所得的果報––初禪、二禪都有喜樂受,三禪唯樂受,四禪以上都是捨受相應,因此不容受欲界諸苦生起。

午二、顯自苦

然由麤重苦故,說彼有苦。有煩惱故,有障礙故,於死及住不自在故。雖然到色、無色界天受生,享受禪定之樂,但是還有煩惱種子未斷,所以說色界、無色界的有情還有麤重苦。主要是他們內心還有愛、見、慢的煩惱種子,因為耽著愛樂自己所成就的禪定,對於學習佛法有障礙。儘管天人的壽量很長,但是終究也要死,於臨死的時候不自在,也無法自在地安住在佛法上,所以他還是有苦。「麤重」有多種解釋。我們若常常靜坐,就能感覺這個身體是麤重。但是這裏主要是指煩惱種子說。

《披尋記》:「有煩惱故」等者,麤重差別略有二十。(如《顯揚論》十九卷三頁說)今說色、無色界有情,隨應當知彼麤重苦。謂煩惱麤重、障礙麤重,死及住麤重。由此說彼有麤重苦。

卯三、簡無漏

又無漏界中,一切麤重諸苦永斷。是故唯此是勝義樂,當知所餘一切是苦。

「簡無漏」,前面已說三界,簡別無漏,就是聖人的世界。無漏的世界中,一定要得到阿羅漢的聖人才超出三界,因為他把一切煩惱種子以及現行的煩惱,乃至三惡道諸苦、人天諸苦,都完全斷滅了。所以,唯有得到清淨無漏、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智慧,才是永久的安樂。除此之外,一切三界都是苦惱的境界。即使生到欲界天、色界天、無色界天,都有無常苦,還是在生死裏輪迴。所以應該注意,除了聖人的無漏界,其餘三界完全都是苦惱的。想到這裏,應當愛惜光陰,精進用功。不然的話,幾時才能夠安樂自在呢?

《披尋記》:「無漏界中,⼀一切麤重諸苦永斷」等者,通說三界二十種麤重差別,是名「⼀一切麤重」。通說五趣諸受用苦,是名「諸苦」。無漏界中永斷此故,說唯有樂。當知此樂名為常樂,無漏界攝,離貪瞋癡方證得故。如下自說。(陵本五卷五頁⼀一行)

寅二、受用樂二卯一、簡那落迦等二辰一、舉四種那落迦

又於四種那落迦中無有樂受。

前面已說受用苦。這一科說明三界有情「受用樂」的差別,先簡除地獄有情及餓鬼有情。「四種那落迦」,就是一切地獄,包括了八大那落迦、八寒那落迦、近邊那落迦、獨一那落迦。在這四種地獄中的眾生沒有樂受,都是苦受。

《披尋記》:「又於四種那落迦中無有樂受」者,謂如前說大那落迦、近邊那落迦、寒那落迦、獨⼀一那落迦,是名「四種那落迦」。

辰二、例三種餓鬼

如那落迦中,三種餓鬼中亦爾。

如一切地獄有情唯苦無樂,又有三種餓鬼也是一樣的。如前所說,由外障礙飲食、內障礙飲食、飲食無有障礙的三種餓鬼有情,也是沒有樂受,唯受飢渴之苦。

卯二、顯餘趣二辰一、有苦雜

諸大力鬼、旁生、人中,有外門所生資具樂可得,然為眾苦之所相雜。

「顯餘趣」,顯示其他道的有情受用樂有兩種差別。其中一種「有苦雜」,表示這些有情有少分樂,但還有很多苦夾雜。鬼道中的有財鬼,大力旁生中的龍、金翅鳥等,以及人間的有情,因為內心沒有禪定樂,只有前五根接觸色聲香味觸等外境時,得到如意五欲所生起的快樂,

這是「外門所生資具樂」

。雖然也有一點樂,但是其中夾雜很多苦惱。譬如飛機是很好的交通工具,但是飛機不安全,就有苦惱隨之而來。所以佛菩薩不提倡科學,而提倡修學戒定慧,得神通、證聖道最安全。《入中論》中說到十地菩薩時,初歡喜地是修施波羅蜜的。其中有一個偈頌:「彼諸眾生皆求樂,若無資具樂非有;知受用具從施出,故佛先說布施論。」佛知道一切眾生都是歡喜樂;但是未得禪定的人若是沒有如意的資具,樂是沒有的。因為如意的受用具是從布施來的,所以佛憐憫無樂的眾生,教導他們修習布施波羅蜜。能修習布施波羅蜜,就會有如意的資具;成就如意的資具時就有樂;有了樂便有堪能性,就應該修禪定,成就戒、定、慧,才能出離苦。

辰二、無苦雜二巳一、人趣輪王二午一、總顯彼樂四未一、標

又人趣中,轉輪王樂最勝微妙。由彼輪王出現世時,有成就七寶自然出現,故說彼王具足七寶。

只是受樂沒有苦夾雜,叫做「無苦雜」。這一科說「人趣輪王」,先「總顯彼樂」,說明轉輪王所受用的樂。在人間中,轉輪聖王所受用的樂最殊勝、最微妙。由於轉輪王出現世間的時候,有七種寶自然出現,所以說轉輪王具足七寶。

未二、徵

何等為七?

哪七寶呢?

未三、列

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末尼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

第一是「輪寶」

,若是金輪王出世,黃金所成就的輪寶也出現了。輪寶能在天空飛行,轉輪王到任何地方去,它能隨順轉輪王的意思做前導。

第二是「象寶」

,也就是大象。本論卷二曾說,大雪山附近有名叫非天脅的大金崖,善住龍王住在那裏。善住龍王就是象王,牠有五百個兒子,轉輪王的象寶是五百子中的一個。

第三是「馬寶」

,轉輪王的馬也是寶。馬寶和象寶一樣能在天空中飛行,轉輪王可以騎乘著牠隨意到任何地方去。

第四是「末尼珠寶」

,也就是如意珠。如意珠能放大光明,凡有所求,如意珠皆能滿願。第五是「女寶」,就是轉輪王的夫人,那也是特別珍貴的人。

第六是「主藏臣寶」

,他為轉輪王管理財政,這個人能知道大地中何處伏藏著寶物,為轉輪王取得財富。第七是「主兵臣寶」,他為轉輪王管理軍事,能夠戰無不勝、所向無敵。這七寶中,輪寶和末尼珠寶是無情物,其他五種都是有情物。七寶都是三十三天主釋提桓因所有,若是金輪王出世就送給金輪王使用;金輪王壽盡之後,這七寶還是回到天上釋提桓因那兒去。

未四、指

爾時輪寶等現,其相云何?七寶現相,如經廣說。

金輪王出現世間時,七種寶出現,那是怎樣的情形呢?七寶出現的情形,佛在經中已經廣說其相。

午二、釋彼種類四未一、王四洲者

若彼輪王王四洲者,一切小王望風順化。

「釋彼種類」,轉輪王並不只一種,以下解釋轉輪王的種類。若是能統治四大洲的金輪王出現世間時,其他威德、福德、智慧以及所統治的國土都比金輪王小的國王,遠遠聽說轉輪王的道德,心就臣服了,都能隨順轉輪王的教化。

「風」

,是飄動的意思;譬如香隨空氣流動,由近處飄到很遠的地方。人的德行能由近而遠影響到各個地方,所以德行的教化也叫做風。「望風順化」,很遠的人聽說金輪王的道德,就隨順他的教化。這表示金輪王的威德力很大。

各自白言:「某城邑聚落,天之所有,唯願大王垂恩教敕,我等皆當為天僕隸。」

每一個小王都來到轉輪王這裏,稱轉輪王為「天」,對轉輪王說:「某個城邑聚落是您所有,希望大王您慈悲教導我們,我們都要為天做事。」

爾時輪王便即敕令:「汝等諸王!各於自境,以理獎化,當以如法,勿以非法。又復汝等於國於家,勿行非法行,勿行不平等行。」

這時候,金輪王就頒布命令:「汝等諸王!在你們自己所領導的國境內,要以倫理道德勸化老百姓,應該推行十善法,不可以行十惡法。你們治理一切人民或處理自己家族的事情時,不可以作非法的行為,也不可以作不平等的行為。」非法行與不平等行有些差別;雖然是合法,但是不平等的話,還是有問題。轉輪王是以德化來統治人民,不是以詐術來壓迫老百姓。

未二、王三洲者

若彼輪王王三洲者,先遣使往,然後從化。

「三洲」

,就是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除去了北拘盧洲。當統治三洲的輪王出現於世時,先要派遣使臣到其餘小國去,然後那些小國才能夠順從他的教化。

未三、王二洲者

若彼輪王王二洲者,興師現威,後乃從化。

若是這位輪王能統治二大洲––南贍部洲、東勝身洲,他出現於世時,先要發動軍隊以彰顯威力,然後這些小國王才會臣服於他的教化。

未四、王一洲者

若彼輪王王一洲者,便自往彼,奮戈揮刃,然後從化。

若是能統治一洲的輪王出現於世時,他要親自率領軍隊到各個地方,動刀、動槍作戰勝利以後,各個小國才能夠服從他的教化。以上所說的輪王有四類,依次就是金輪王、銀輪王、銅輪王及鐵輪王。他們都有輪寶為前導,但是輪寶的材質不一樣。至於七寶具足,則唯有金輪王才有。

巳二、三界諸天三午一、欲界二未一、顯受樂二申一、列種種二酉一、正說諸天二戌一、

總說二

亥一、標

復次,諸天受其廣大天之富樂。

還有,欲界諸天的有情受用非常廣大的快樂,遠超過人間的樂受。

亥二、釋二天一、樂住本座

形色殊妙,多諸適悅,於自宮中而得久住。

諸天的身形、顏色都是特別微妙,受用很多如意喜悅的資具,在自己的宮殿中長期過著富樂的生活。

天二、其身清潔二地一、顯自

其身內外皆悉清潔,無有臭穢。

諸天的身體內外都很清潔,沒有臭穢這件事。

地二、簡他

又人身內多有不淨,所謂塵垢筋、骨、脾、腎、心、肝;彼皆無有。

人的體內有很多不淨物––汙穢的筋、骨、脾、腎、心、肝等;天上的天人沒有。這是以人的境界來顯示天的內身清淨。或者說,天人也有筋、骨、脾、腎等組織,然是清淨的,並不臭穢。或者說,他們的生理組織和人不同,沒有人的這種筋骨脾腎心肝。

戌二、別辨二亥一、依持相

又彼諸天有四種宮殿,所謂金、銀、頗胝、琉璃所成,種種文綵綺飾莊嚴。種種臺閣、種種樓觀、種種層級、種種窗牖、種種羅網,皆可愛樂。種種末尼以為綺鈿,周匝放光,共相照曜。

「依持相」,是說明諸天居住的情況。諸天人所居住的四種宮殿,分別是以金、銀、頗胝、琉璃四種寶物所成就。這四座宮殿除了有種種美妙的雕鏤彩繪的莊飾之外,還有種種的亭臺樓閣,可遠眺觀景的種種樓觀,有種種層級的建築,有形形色色的窗戶及種種的羅網,都令人賞心悅目,心生愛樂。另外,這些宮殿上有種種如意寶珠鑲成的美好花飾,周圍放出光明,相互輝映照耀。

亥二、資具相二天一、舉種類九地一、食樹

復有食樹,從其樹裏,出四食味,名曰酥陀,所謂青黃赤白。「資具相」,說明天人的生活所需,舉出衣食等各類差別用具。欲界天上又有食樹,從樹上長出四種美味的飲食,名叫酥陀。也就是青、黃、赤、白四種酥陀。

地二、飲樹

復有飲樹,從此流出甘美之飲。還有飲樹,從樹裏面流出甘美的飲品。

地三、乘樹

復有乘樹,從此出生種種妙乘,所謂車輅輦輿等。

還有車樹,從樹上生出種種微妙的車乘,如車、輅、輦、輿等各式各樣的車。

地四、衣樹

復有衣樹,從此出生種種妙衣,其衣細軟,妙色鮮潔,雜綵間飾。

還有衣樹,從樹上生出衣服,衣服的質地柔軟細滑,顏色微妙鮮潔,有種種文綵間雜裝飾。

地五、莊嚴具樹

復有莊嚴具樹,從此出生種種微妙莊嚴之具,所謂末尼、臂印、耳璫、環釧,及以手足綺飾之具。如是等類諸莊嚴具,皆以種種妙末尼寶而間飾之。

還有莊嚴具樹,從樹上生出種種的末尼、臂印、耳璫、環釧,以及莊飾手足的美妙莊嚴具。這種種莊嚴具,都以如意寶珠間雜莊飾。

地六、熏香鬘樹

復有熏香鬘樹,從此出生種種塗香、種種熏香、種種華鬘。

又有熏香鬘樹,從樹上生出來種種塗抹身上用的香,各種熏香,種種頭飾花鬘。

地七、大集會樹

復有大集會樹,最勝微妙。其根深固五十踰繕那,其身高挺百踰繕那,枝條及葉遍覆八十踰繕那;雜華開發,其香順風熏百踰繕那,逆風熏五十踰繕那。於此樹下,三十三天雨四月中,以天妙五欲共相娛樂。

又有大集會樹,非常殊勝微妙。這棵樹的根向下深固五十由旬,樹高有一百由旬,它的枝條樹葉能遍覆八十由旬之廣,樹上開放各式各樣的花朵,花的香氣順風時能散播一百由旬,逆風時也能散播五十由旬之遠。三十三天四月的雨季中,天人就在樹下以微妙五欲共相娛樂。

地八、歌笑舞樂之樹

復有歌笑舞樂之樹,從此出生歌笑舞等種種樂器。還有歌笑舞樂樹,它能生出唱歌、嬉笑、跳舞、音樂等種種樂器。

地九、資具樹

又有資具之樹,從此出生種種資具,所謂食飲之具、坐臥之具,如是等類種種資具。

又有資具樹,從樹上能生出飲食所需的器具,坐臥所用的寢具,如此等類的種種資具。

天二、明受用

又彼諸天欲受用時,隨欲隨業,應其所須,來現手中。

又欲界諸天人想要受用這些樂具的時候,隨他心裏歡喜,隨他的福業,所須的受用具就能夠出現在他的手中,都能滿足他的願望,不須要特別去取。雖然欲界天人有前面所說種種能生資具樹,但是受用的微妙五欲與個人的業力相稱,並不是無限度。

酉二、兼顯非天等二戌一、非天

又諸非天,隨其所應,受用種種宮殿、富樂應知。

又諸阿修羅的有情,也是隨他們的歡喜與須要,隨他們的業力,而受用種種宮殿、種種富樂的境界,這和欲界諸天的享受一樣。

《披尋記》:「又諸非天,隨其所應,受用種種宮殿、富樂」者,非天宮殿在蘇迷盧下,依水而居。如前〈意地〉已說。(陵本二卷十⼀一頁)彼亦天趣所攝,受用富樂,隨應當知。

戌二、北洲二亥一、有勝受用二天一、資具

又北拘盧洲有如是相樹,名曰如意。彼諸人眾所欲資具,從樹而取。不由思惟,隨其所須,自然在手。

另外,人趣中的北拘盧洲也有殊勝的受用。他們也有和欲界天相似的樹,名字叫做如意樹。凡是這裏的有情所歡喜的資具,都能直接從如意樹上取用,不須要花費心思去經營製造,隨他們所須要的,自然就出現在手中。

天二、稉稻

復有稉稻,不種而穫。無有我所。

北拘盧洲還有一種如意的事情。他們那裏有粳稻,不需要耕種,就自然能收穫。而且北拘盧洲的有情還有一個特點,他們對於所受用的資生眾具沒有我所的觀念,因此也不積聚財富。他們的物質特別豐裕,都是自然有,所以那裏的有情不須要工作。人與人之間也沒有糾紛,因此沒有必要成立政府來管理人民。

亥二、無繫屬等

又彼有情竟無繫屬、決定勝道。北拘盧洲的人還有特別之處,就是沒有繫屬,就是指無政府的意思。另外,「繫屬」還有攝受的意思,如前所說七種攝受,就是人與人之間,父母兒女、夫妻、兄弟姐妹、朋友都是彼此關心愛護、互相繫屬。北拘盧洲的人完全沒有誰愛誰,誰繫屬於誰的事情,對於財物也是無所繫屬。在《大毘婆沙論》中說,北拘盧洲的人是胎生,當然也是有欲。但是他們欲行過後,各走各的,互相都無繫屬。如果一個男的遇見一個女的,彼此有愛欲時,兩人就共同到樹下去。若男子是女的父親、或女子是男的母親,或者有其他血緣關係,樹不低垂覆蔭,就表示不同意。若可以為夫妻,樹就低垂覆蔭讓他們暫時做夫妻。北拘盧洲的女人懷孕只要七、八天就生產了。生產以後將小孩放在路邊,其他的路人經過,把手指頭給小孩吮,手指頭就能出來很多的乳。小孩子七、八天就長成大人了。這樣的世界的確省了很多麻煩。

「決定勝道」

,有兩個意思。若把「竟無繫屬、決定勝道」的「無」字貫下來

讀為「無決定勝道」

,這表示北拘盧洲人滿足於現有的生活情況,不求進步,所以那個地方沒有佛法,一切聖人都不到那裏去,他們決定不能得聖道。「決定勝道」的「道」字,金陵本作「進」。若讀為「竟無繫屬,決定勝進」,意思就是因為北拘盧洲的人無我所,他們沒有私心,人人都自然修十善法,所以來生決定是生到欲界天上。

《披尋記》:「又彼有情竟無繫屬」等者,無攝受事,名「無繫屬」。攝受有七,如前〈意地〉已說。(陵本二卷十七頁)無念、正知、證煩惱斷,名「無決定勝道」。由是諸聖不更於彼受生。

申二、顯殊勝三酉一、依持相攝七戌一、宮殿殊勝

又天帝釋有普勝殿,於諸殿中最為殊勝。仍於其處有百樓觀,一一樓觀有百臺閣,一一臺閣有七房室,一一房室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侍女。

這一科特別說明帝釋天的殊勝,先說他的「依持相」,也就是他居住的宮殿,由七種相來顯示殊勝。帝釋天有一座普勝殿,在所有宮殿中最為殊勝。普勝殿中有一百棟可以遠眺的高樓,每一座高樓各有一百個亭臺樓閣,每一座臺閣各有七個房室,每一個房室各有七個天女,每一個天女各有七個侍女。

戌二、地界殊勝二亥一、平正安樂

又彼諸天所有地界,平正如掌,竟無高下。履觸之時,便生安樂,下足之時,陷便至膝,舉足之時,隨足還起。

還有帝釋諸天居住的大地特別殊勝,大地像手掌一樣平整,完全沒有高下的差別。在路上走的時候,足踏觸地面就生起安樂的感覺。下足時,足便陷入地中直到膝蓋的部位,但是舉足的時候,地又隨足而起,恢復平整沒有凹陷的痕跡。從這可見諸天的身相特別高大。

亥二、新華遍布

於一切時,自然而有曼陀羅華遍布其上。時有微風吹去萎華,復引新者。

於一切時中,自然就有曼陀羅華遍布在大地上。時時有微風來把枯萎的花吹走,重新引來新鮮的花。

戌三、街衢殊勝

又彼天宮四面各有大街。其形殊妙,軌式可觀,清淨端嚴,度量齊整。

又在帝釋天宮四面各有街衢大道,外形特殊美妙,街道設計值得觀賞,特別清淨端嚴,寬狹也都是整齊劃一而不雜亂。

戌四、宮門殊勝

復於四面有四大門,規模宏壯,色相希奇,觀之無厭,實為殊絕。多有異類妙色藥叉,常所守護。

又在普勝殿的四圍各有四座大門,大門的建築規模非常宏偉壯麗,所建造的形狀相貌希奇,令人觀賞不覺厭足,實在是微妙絕倫。在四門之上,還有各類形色殊妙的藥叉鬼守護著。

戌五、園苑殊勝二亥一、標列四園

復於四面有四園苑。一名繢車,二名麤澀,三名和雜,四名喜林。普勝宮殿的四周圍還有四個花園。一是「繢車」,花園內有種種莊嚴華麗的坐車。二是「麤澀」,其中陳列種種與非天作戰所需的武器。三是「和雜」,帝釋在這個花園裏受用種種微妙欲樂。四名「喜林」,是帝釋遊戲的地方。

亥二、環四勝地

其四園外,有四勝地,色相殊妙,形狀可觀,端嚴無比。在此四園之外,有四種殊勝的處所,都是色相殊妙,形狀可觀,端嚴無比。

戌六、會處殊勝

其宮東北隅,有天會處,名曰善法。諸天入中,思惟稱量,觀察妙義。在普勝天宮的東北角有三十三天聚會的處所,名為善法堂。三十三天眾入於善法堂中,能夠思惟、稱量、觀察善法的妙義。這是三十三天文化、教育的地方。

戌七、石相殊勝

近此園側,有如意石,其色黃白,形質殊妙,其相可觀,嚴麗無比。靠近園苑的旁邊有大石頭,叫做如意石,它能稱可諸天的心意。如意石為黃白相間,質地非常特殊美妙,形相甚可觀賞,嚴麗無比。

酉二、身相攝

又彼天身自然光曜。闇相若現,乃知晝去、夜分方來,便於天妙五欲遊戲之中,懶惰睡眠。異類之鳥不復和鳴,由此等相以表晝夜。前面「依持相」是說諸天居住處所的殊勝,這一科「身相攝」是說諸天的身體。諸天的身體自然光明照耀,當他們的身體有闇相顯現的時候,就知道晝分已去,夜晚已經來到。這時候諸天在妙五欲的遊戲中,就覺得疲倦懶惰想要睡眠了。此時,不同種類的鳥也不再啁啾和鳴。由這幾種相,顯示出諸天白晝與夜晚的差別。

酉三、資具相攝二戌一、標

又彼諸天眾妙五欲甚可愛樂,唯發喜樂。彼諸天眾恆為放逸之所持行。

又彼諸天所受用的殊妙五欲極為可愛,唯獨令人發歡喜心。諸天眾就在五欲樂中放逸,任隨五欲的牽引而活動。

戌二、列

常聞種種歌舞音樂鼓噪之聲,調戲言笑談謔等聲,常見種種可意之色,常嗅種種微妙之香,恆嘗種種美好之味,恆觸種種天諸婇女最勝之觸,恆為是樂牽引其意,以度其時。

諸天常常能夠聽到各式各樣的歌舞音樂,或是樂器擊奏的鼓噪聲,也常常能聽到諸天子與諸綵女彼此調弄嬉笑的聲音。眼常常見到種種可意的色相,鼻常常嗅到種種微妙的香,舌常常品味到種種美妙的飲食,身常觸種種諸天婇女最殊勝的妙觸。恆常是由種種樂受牽引著他們的意念,而度過時光。

未二、簡無苦

又彼諸天多受如是眾妙欲樂,常無疾病,亦無衰老,無飲食等匱乏所作俱生之苦,無如前說於人趣中有餘匱乏之苦。

諸天多受用如前所說種種殊勝妙樂,雖然放逸,但是身體沒有疾病,也不衰老。他們沒有生活所需不足的苦惱,不像前文所說人趣中有其餘匱乏之苦,諸天沒有匱乏之苦。在《正法念處經》中描述六欲天的快樂,比這一段文還要詳細。我們從這裏的文看來,人間比照天上真是相去太遠了。如果能夠這樣想,人與人又有什麼值得爭的呢?趕快修學善法生到天上去,不是很好嗎?但是天人還有無常之苦,最好還是生到佛世界才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