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如何安樂住 3

我剛才也說,就是我們明知道這件事不對,但是我們的貪心很大、瞋心很大,還是要做這個錯誤的事情。也明知道將來還有問題,但是也不管了,也是做這個錯誤的事情。要是我們佛教徒能夠修學止觀,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因為佛教的理論,世間上一切的事物都是沒有決定性,都是可能會向好處去,也可能向壞處去,也可能成功,也可能會失敗,就是事在人為的。我們的煩惱很重,但是也可以叫它逐漸地輕微,以至於無,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為。怎麼能叫它完全地滅除?但是要是不這樣做,也可能越來越厲害。其中有一個相貌,我說你們聽聽。比如說我們打佛七,打念佛七,大家念佛。念佛的時候,念得很好,忽然間有一個人他念得不合板,我們就感覺到打閒岔了,或者有其他的什麼事情出現了,使令我這個一心不亂的境界破壞了,或者怎麼的,就感覺到別人打我閒岔了。但是要念佛的時候,大家一起念佛的時候,念佛的聲音也很大,還有犍槌的聲音,怎麼怎麼樣。要是我不念佛,我在打妄想的時候,你不感覺到有人打你閒岔。念佛的聲音很大,你沒聽見。打犍槌,你也沒聽見,你心裡面想以前的事情,還是很平穩地、很順利地在打妄想,不感覺打閒岔。要是你專心念佛,忽然間出現一個特別的事情,就感覺打閒岔。這是什麼事情?什麼原因?這看出來兩件事,一個我們的妄想力量很大,力量大,我們的正念沒有力量,正念沒有力量。所以有點事情,我們的正念就受到影響,就是受到影響。這是我們從打佛七或者打禪七,都會感覺到有這樣的事情。感覺到有這樣的事情,從這裡,也還是同樣的事情,同樣知道。我們可以反問一句,為什麼我們的妄想的力量那麼大呢? 就是太久了,打妄想打得太久了。從久遠以來就是這樣妄想習慣了,東想西想, 打得習慣了。 你常常想, 你常常 ⋯⋯, 想過一回都沒有白想, 它就增加了力量, 增加力量。比如說是我們貪心,貪心出現的時候,很容易的貪心就出來,就出來的。但是你要是靜坐的時候,希望我在心裡面不要有妄想、不要昏沉,心裡明靜而住,很難很難做到。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因為我們以前沒有做過。我們以前沒有這樣學習,沒有這樣訓練,所以它就是難。但是要幾十人或者幾百人在一起打禪七,有的人他很快地就合適,他就能夠靜下來。我們一支香一個鐘頭,他好像五分鐘就過去了。他也不是說是修行了幾十年,也不是。為什麼他會這樣子?他以前栽培過。那麼從這件事裡面得到一個消息,我們沒有這件事,可以栽培出來這件事的,可以栽培的。就是由無而有,由弱而強,由少而多,由小而大的,可以自己創造的。所以佛法的理論,要你自己努力,這件事就可以成功。所以我們要是感覺到自己內心裡面貪心很大,貪心來了的時候,不容易調伏,就隨著貪煩惱就去活動了。瞋心來了的時候,也是感覺很大,想要停下來很難。不要緊,用佛法的止觀的方法,能夠把它調轉過來,還是有辦法的,有辦法調轉。所以佛法說是:「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這句話很有道理,就是任何人都有希望。雖然你現在失敗了,不要緊,還是有希望成功的。就是從這些,我們經驗的這些事情,這些小事情上看出來這個道理。只要你肯創造,你就可以成功。 所以我們不要因為一時的, 打禪七、 靜坐, 心裡面老搞不好,「好了好了好了, 我不坐了。 我不打禪七、 不坐禪了。 」不必, 不用。 你繼續地努力還是可以成功的。這裡邊當然是由戒、定、慧,有戒的基礎去修定、去修慧。如果沒有戒的基礎,定慧是不能修的,定慧修不來,一定要有戒的基礎才可以。這個關於戒的方面就這樣。我們講這個定、慧,這兩個字。在修的時候,經論裡面用的名字是止。這個慧,用的名字是觀,觀察的觀。止這個字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把自己的妄想,昏沉、妄想這兩個過失停下來。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呢,這個止是有一個停留的意思,停留在正念那裡,消除妄想、昏沉,也叫做調舉,消除這個有過失的這一邊,停留在清淨的這一邊。 這個止有這兩個意思。這兩個意思,我們初開始學習止,當然有的時候可能會難一點,這妄想力量很強,你叫它不想,這是很難的,很難很難的。當然在經論上,我們想要修止觀,先要發願。 發什麼願呢?就是我希望能得聖道。你要有這個願才可以。有這個願,有什麼好處呢?你有這個願的時候,這個願能引導你向前繼續地前進,繼續向前進。如果沒有願的時候不行,沒有願的時候有點困難就退下來。你這個願不強也會有這個問題,你若強,就是有困難也會向前進。所以先應該發願。發願,當然我們有些人學習佛法的禪,目的是因為要身體健康,我不想得聖道,是你們佛教徒的事情。我不想得聖道,我只想身體健康。我聽說靜坐能令身體健康,我就想要靜坐。當然這也是個願,希望身體健康而靜坐。你這個願若堅強的時候也是可以,也是可以的。但是,當然也另外還有其他的問題。因為真實學靜坐這件事,這個欲一定要減輕,欲一定要減輕。如果你還是欲的生活多的話,就算是你靜坐得到一些好處,也是破壞了。也是破壞,也不行。你們各位可能讀過張澄基,張澄基有一本書,是《 佛法今詮 》是什麼書? 這個名字記不清了。他說他沒有結婚的時候,在西藏學這個密法,也可能有學過顯的,他靜坐境界還是不錯的。後來跑到美國去結婚了,就沒有了,再靜坐就不行,就是不行。但是也不是說一定要過出家人的生活,你只要欲輕也還是可以。欲要輕一點,要減少、要少欲。少欲,對於靜坐的妨礙也會少,還是有妨礙,但是輕一點。那麼加上你有願意身體健康的願,你或者願意得聖道的願,引導你繼續前進,就還是能成功的,還是可以的。所以應該先要有願。當然先要受戒,在佛法裡面這個定慧一定前面要受戒,然後要有願。然後也要把這個修奢摩他、修這個止的方法要搞好,要搞通它。這個毗缽舍那,中國話是「觀」,這觀的方法也要搞清楚,就是要經過一番的學習,不學習還是不行的。只是小小的明白一點,是不夠用的,一定要多拿出一點時間去學習。學習, 我介紹一本書, 就是天台智者大師講的《 釋禪波羅蜜 》這本書。《 釋禪波羅蜜 》(這就是台北),有個慧嶽老法師,慧嶽老法師他重新校對,重新出版了。因為《 藏經 》那個本子錯字很多, 他重新校刊會好得多。 也有標點, 也比較容易看一點。 可以向他請這本書。這本書,就是我們的印順老法師很讚歎這本書,讚歎這本書非常好。而我讀過這本書,我當然也不是就讀一遍,讀過好多遍。我發覺它有個特別的好處在哪裡呢? 特別的好處,就是能夠引導你邁出去第一步。第一步不容易邁的。而且這本書很全面。我們初開始學禪,他很多地方都告訴你了,很多地方都告訴你,所以應該讀這本書。讀這本書,對於怎麼止、怎麼觀,都會學了很多的,會很好,可以看這本書。其次, 天台智者大師說了《 摩訶止觀 》,《 摩訶止觀 》就比《 釋禪波羅蜜 》深了一點,就是你讀起來可能會難了一點,這個難不是說是文字上的,就是義理上,如果你對於佛法的認識不夠, 你會難一點, 不知道他說什麼。《 釋禪波羅蜜 》比較容易讀, 比較容易讀。當然它也是古文,就是這樣。另外,就是《 瑜伽師地論 》。《 釋禪波羅蜜 》、《 摩訶止觀 》這個書,是智者大師,是我們中國人。天台智者大師是長沙、是湖北?湖南,那他是湖南人。《瑜伽師地論》是印度人,或者也不必說是印度,說是彌勒菩薩說的,或者無著菩薩把它記錄了,弘揚出來, 說是印度人。《 瑜伽師地論 》會說得更詳細, 有些地方比智者大師更詳細。 所以還是應該讀一讀《瑜伽師地論》,也應該讀。你若想要,佛法是一個轉凡成聖的法門,解脫生死、得大涅槃,這是一個何等的大事。說是我小小的我就可以做成功了,你拿個博士學位你要讀多少年書啊? 你現在辦生死大事,你那麼容易就好了?應該多拿出點時間去學習。《 瑜伽師地論 》也應該學, 當然《 瑜伽師地論 》裡面, 奢摩他的止, 是共於一切佛教徒。 就是我們現在很多人在學習的《 菩提道次第廣論 》、《 略論 》裡面的奢摩他, 就是《瑜伽師地論》裡面說的。和《辯中邊論》也有一點。裡面的觀,《 瑜伽師地論 》裡面的觀,當然是唯識學者的唯心識觀。和《 中觀論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觀是不一樣,是不一樣的,這就是隨個人的歡喜。你願意龍樹菩薩《 中觀論 》的觀, 和《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觀, 那你就學那一部分的佛法。 若願意修唯識觀, 當然 《 瑜伽師地論 》 要學,《 攝大乘論 》 也要學,《 成唯識論 》、《 顯揚聖教論》,當然都是應該學。我個人,我是笨人,我感覺到《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和《中觀論》還比較容易學,比較容易。《 攝大乘論 》和《 瑜伽師地論 》的這個觀、 唯心識觀, 是難一點, 是比較難一點的。他用那個字很簡單,「名事互為客,其性應尋思;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那幾個字誰都認識,念起來也是很順,但是講起來不簡單,不是容易講得明白的。這是說這個「觀」是有所不同的,不一樣。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我說到一件事。我感覺到我們中國古代的禪宗,古代的禪宗也是以經論為據的, 像初祖達摩禪師, 是重視《 楞伽經 》。 到了四祖道信, 他也重視《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 像慧能禪師的《 六祖壇經 》上也提到《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 也是提到。這表示什麼呢? 大家都是要學習釋迦牟尼佛的教導,依據釋迦牟尼佛的教導去修禪的,是這個意思。可是後來又後來,大概是到了中國的趙宋,到南宋的時候,就開始有話頭禪。開始有話頭禪,我個人的想法,這個禪宗從此開始衰微。我的想法是這樣,開始衰微了。但是這種話頭禪久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學習,就認為應該是這樣子,應該這樣子學禪,而把經論的禪就不管了,不提這件事。不提這件事,我認為是非常遺憾的。經,《 楞伽經 》 也好,《 解深密經 》 也好,《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也好, 乃至 《 維摩經 》也好,這些經論裡面,說得明明白白的怎麼樣修止、怎麼樣修觀。《 瑜伽師地論 》也說得明明白白的怎麼樣修止、怎麼樣修觀。把它放在藏經樓上叫蟲子吃,我就閉上眼睛看話頭,我認為不是太合適。當然我這麼說,禪宗的人不同意,但是可以再想一想。造這個房子,有畫則師畫好了圖則,政府批准了,和建築公司也訂好了合同,依據這個圖則造房子,這不是很對的嗎? 是很對的。因為他是專家嘛,他說的這個方式這樣造是最好的嘛,你不用。你自己也不是專家,你去造房子,那房子能造好嗎? 這是很明白的事情嘛!所以我們要是想要,從自己的言行上的改善,得到身心安樂住也好,常常地懺悔也好,我們修學止觀,能改善自己的、徹底地改善自己的思想,得到大安樂住,就是得到涅槃了,當然這是最究竟、最圓滿的了。所以我們要是願意, 像《 金剛經 》說是「皆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我們能有這樣殊勝的願力,就要拿出時間學習止、學習觀,然後努力地去修行改造自己,那就一定會成功,沒有疑問,一定是可以成功。我們今天的,我現在似乎就把這件事這樣講,今天我們漢文的佛教,漢文的佛教大多數的情形,就是只是念念經,經文上念一念,或者咒念一念,就是這樣子用功。這樣用功當然也是好,但是在佛法的、佛所說的、佛所開示我們的修行的次第來說,就是太少太少了。佛陀開示我們用功修行的方法,是聞、思、修,由聞思修得無生法忍。是這麼一個次第。但是我們現在只是一個「聞」, 只是在文字上去讀一讀, 這就是聞所成慧、 思所成慧、修所成慧三種智慧,只是聞慧的一少分,還不是具足的,只是一少分而已。但是我們現在就是停留在聞慧的一少分這裡,然後念經、拜懺,就是只是這樣子熏習,而不能夠有思所成慧、修所成慧,從這裡達到無生法忍。就算是有,也是少數,大多數都沒能這樣做。所以佛法是衰微了,佛法衰微,不是興盛。龍樹菩薩的弟子提婆菩薩,提婆菩薩那個時候,佛滅度以後七、八百年的時候,那現在多少年了,距離很久了。那個時候的佛教應該比我們現在好得多,但是提婆菩薩有一次集會大眾說法的時候,他還沒有說法,就先流淚了。為什麼這樣子呢? 就是「袈裟之下空無人耳」, 只是搭個袈裟, 沒有真實性, 內裡面沒有真實性啊,有這樣的悲嘆。那個時候提婆菩薩實在是聖人,他的大辯才,無礙的辯才,能夠降伏了很多的外道。這外道聽他的說法,很多人出家了。出家以後還沒有經過修行, 當然都是凡夫嘛。 所以提婆菩薩對這些人說法的時候, 就是感動到 ⋯⋯, 就是先流淚,然後才說法的。說是我們今天的我們漢文佛教,我看其他國家的南傳佛教也不會差很多,我感覺。我將才講這話,就是修習止觀,就是學習佛說的怎麼樣止、怎麼樣觀,這樣用功修行來改善自己。應該是這樣去用功修行,這是一。但是現在今天的中國佛教,主張這樣修行的我看還是很少,不是很多。在美國有南傳佛教的學者,到美國也是弘揚禪、打禪七這些事情,我們華人的佛教徒也去參加。參加以後,也就回來向我介紹,也拿來了他們的文宣,拿來他們的這些書,也有漢文的這種書。我看了以後,我也感覺到有點問題。就是他們用功修行的方法偏於止,對於觀的一方面有多少忽略。他那本書上,從開始修行一直到阿羅漢果,也是依次第的都說出來。對於觀就是很少,很少說到觀,完全也是偏於止。我們中國佛教這個禪宗的禪,看話頭也還是止的意思,觀的意思不具足。所以南傳佛教,北傳佛教好像有同樣的趨勢,是這麼情形。當然我所知道的南傳佛教,不是說書本,說是南傳佛教徒,南傳佛教的學者,弘揚禪也可能只是一部分。還有別的南傳佛教的學者,怎麼樣弘揚禪的還不知道,也可能他們是更全面的,也是可能的。所以我想,我們若是想要真實地改善自己的話,要好好修禪。修禪,我個人的想法,如果你真能夠把這個止和觀學習得很徹底、很圓滿的話,你有可能這一生就成功,你有可能這一生就能得無生法忍的,能成聖道、能得聖果的,不應該是很難的事情。而現在不知道誰得聖道,就是因為沒有學,沒有修的關係。你真實這樣做,還是可能會成功的。若是佛在世的時候,我們拜佛為師,拜阿羅漢為師父,拜一個大菩薩做師父,那就比較容易。你不需要廣學,你只是學一少分的佛法,他只是告訴你一個簡單的法門,你就這樣修。這樣修,隨時有問題,可以請教這位大阿羅漢,也可以到佛那去問,所以隨時可以解決問題,比較容易。我們今天的不是,誰是阿羅漢我們不知道,所以就要依法不依人了。我們現在說,還算很僥倖,印度翻譯過來到中國的佛教還都在,重要的經論還都在。怎麼樣止、怎麼樣觀,很容易就能學得到,所以這件事還是可以成功的,如果書本都沒有了就完了,那也就是佛法滅亡了。所以我們要是有這樣的願,想要真實地得到佛法的利益,要學習止、學習觀,是能成功的。如果說是我不願意學,我願意念阿彌陀佛也好。真的。念阿彌陀佛,往生到阿彌陀佛國去,向阿彌陀佛學習怎麼樣觀、怎麼樣止。那樣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無生法忍,也是很好。當然念阿彌陀佛也是要認真地念,你馬馬虎虎還是不行,還是不可以。其中有一樣,就是要願生阿彌陀佛國這個願,要特別誠懇才可以。你念佛就假使能念到一心不亂,如果你的願不誠懇,你還不一定能往生。要是你的願特別誠懇,你念佛一定是念得不錯的。你若不努力念佛,你心不安了。如果願生阿彌陀佛國, 你不好好念佛, 怎麼能往生呢? 所以願很重要。 所以你念《 阿彌陀經 》,「應當發願」,「應當發願」,好多句。我這第三段,我都說一些閒話。沒有怎麼樣止、怎麼樣觀,我還沒有說。我想那個說的話, 恐怕兩個鐘頭不行。 如果要是說的話, 至少要 ⋯⋯, 十個鐘頭也不行, 十個鐘頭還不夠。我就簡單說到這裡。多謝徐主任,多謝王居士,多謝各位居士。

問:退而改善自己之後,總希望別人也能改善。

師:是的。

問:但往往又以自己的標準軌範別人。

師:是的,是的。

問:因此便失去安樂住,不快樂,又給別人壓力,請問該如何避免?

答:這個問題在經論上,應該很容易看得見。我們不要很快地就為人師,不要這樣。你不要急於為人師,是不對的。你自己多多地用功,你有了成就的時候,你再為人師的時候就好得多。就算是不那麼理想,但是你本身所成就的功德,所成就的功夫 — — 或者這樣說 — — 不受影響,能夠不受影響,那麼你會還繼續地安樂自在。

要是你能有這樣的功夫,也一定會有成就,也一定會攝受多少人大家共同地學習,也一定會有的, 不會一無成就的。 孔子說:「德不孤, 必有鄰。 」你有這樣的功德, 有這樣的道德,自然會有人來欣賞這件事,會努力地學習,所以你也不會徒勞的。所以,這樣子應該是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往往又以自己的標準軌範別人,因此便失去安樂住,不快樂,又給別人壓力」,這個問題應該是解決了,應該是可以解決。要是自己只是在文字上有一點通達,但功夫上沒有什麼成就,你就為人師的時候,就容易有這個問題。別人還沒有得到什麼好處,你本身反倒退下來,這是末法時代的一個現象,是這樣子。所以我想,就是自己要能夠努力地學習,先不要著急為人師,應該會好一點。我剛才說了, 現時代的情形, 根本上說是「依法不依人」。 但是初開始學習, 你不依人, 你很難依法,依法有困難,還是有困難,所以還是得要依人。依人的時候,那怎麼辦呢? 就是不要要求太高,能好一點。我也曾經和同學講過這個問題:你聽一位法師講經,聽一位善知識講經,你有一百個難題,他給你解答了五十個難題已經很好了。你不要要求一百個問題通通解決,那就要求得已經太過了、太過了。但是那五十個問題不要緊,你自己解決了五十個問題以後,你的程度也高了啊,你學習的能力也強了, 慢慢地、 慢慢地就完全解答了。 所以也不是特別 ⋯⋯也不是說此路不通的,還是可以過得去的。這樣子,就是你的願望,你希望有成就的願望有可能會圓滿成就了。如果你要求得太高,這是不行的。就是阿羅漢,你要挑他毛病也是,他也有毛病的,也是可以的。所以, 就是「希望別人也能改善」, 當然有這好心腸也是對的。「以自己的標準軌範別人」, 這個地方要鬆動一點, 也不要要求太高, 也不要。 而學習的人, 也不要對老師要求太高,兩方面都鬆動一點。那麼,失去安樂住的情形也會減輕。初開始的時候,就是互相地協調一下。這在《大般若經》上有這件事,〈兩不和合品〉就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們要是放寬一點,條件降低一點,那麼這個問題應該是可以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