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承認自己是凡夫，修四念處就是對了！

最近多少年來，我們中國佛教對於坐禪這件事，似乎是比多少年前興盛了多少，這是一個很可以歡喜的現象！可是我們在經論上看，坐禪這件事是我們佛教徒最重要的一件事。若是對於佛法的學習能夠達到一個程度，當然我所謂坐禪這件事，是從經論裡面由佛陀的開示裡面，什麼叫做禪？四念處就是禪。我們說《阿含經》裡面講四念處，三十七道品裡面有四念處，《阿含經》裡面講四念處，其實所有的一切大乘經律論都是四念處，《華嚴經》也好，《法華經》也好，《大般若經》、《寶積經》也好，統統都是四念處，所以統統都是修行的法門。佛教徒裡面也有一些誤會的事情，什麼事情呢？說「我是想要修行，我不需要去學習佛法，學習佛法只是解說解說而已，那是嘴巴皮的事情，沒有用的。我念佛，我坐禪，這是最大的事情。」我們佛教徒裡面有這樣的說法。這個說法應該再重新考慮，再重新想一想！我這一段話只是說坐禪是非常重要，但是坐禪的第一個條件，要學習十二部經，要學習修多羅的，不然的話你不知道怎麼樣坐禪。我們從《解深密經．分別瑜伽品》上，就很明顯地看到這一點；你若想要修止觀的時候，你先要學習十二部經的。這可見是「把經論放在藏經樓裡面，我不要讀書，我不要讀經論，我就會坐禪」，沒有這回事情。所以從這些經論上的開示，坐禪就是修習四念處，修習四念處第一個方法是修止，第二個方法是修觀。這是常讀經論的人很熟悉的事情。修這個四念處，就是不要好高騖遠，就從我們能做到的這個地方開始，就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是從這裡開始。從這裡開始，這就是微妙法門，這就是最重要的法門。當然有的人可能會有疑問，我們中國是大乘佛教，為什麼學習小乘佛教的四念處？可能會有這樣想法。但是在我個人的想法，又不是這樣的意思。我的想法，你若能發無上菩提心，你受的五戒就是菩薩戒；你若能發無上菩提心，你修的四念處，四念處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因緣。不能說這就是小乘，不能這麼說。我們若是讀過《大般若經》的時候，我們也會知道一件事，是什麼事呢？就是《大般若經》上說：「須陀洹若智若斷，乃至阿羅漢、辟支佛若智若斷，是菩薩無生法忍。」從這樣的話來說，小乘佛教學者不能批評大乘佛教非佛說，不應該批評，不應該這樣批評。從這一句話來說，我們修學四念處不能說這只是小乘，它是通於大乘，也通於小乘的，是大小乘共修的法門。我們承認自己是大乘佛教徒，能有這樣的勇氣，很好！應該是特別讚歎這個人，應該是特別讚歎。但是也應該注意到自己不是聖人（你們各位裡面也可能有聖人，但是我是肉眼凡夫，我看不明白），若是承認自己是凡夫的時候，修四念處就是對了。我們初開始修這個奢摩他的止，我們修得怎麼樣呢？我認為初開始修止的時候，雖然你發無上菩提心了，但是你修止的這個程度，你不可能會一下子就是像初禪那種高的境界，不可能的。就算是你達到初禪的境界，還是共於外道的，因為外道也能夠得到四禪八定的，所以要知道這件事。我們不能說「我是大乘，我要超過小乘」。你初開始修行，你超過外道都很困難，超過外道的境界都很困難。我們發心，儘管發大心，但是要講求實際，看看我內心裡面的境界是什麼，這件事要注意。不能說我發無上菩提心你就是佛嘛，不是啊，是個凡夫菩薩，這件事要知道。所以要認真地觀察自己有幾斤重，要認真這件事。所以不要疑惑：我們大乘佛教怎麼修小乘四念處？不應該這樣問，不應該有這個疑問的。所以應該從自己的身口意很荒蕪、很荒廢的，是一個十足的凡夫境界，所以修四念處是對了，因為它直接地對治，直接能對治這個煩惱的。修不淨觀就能對治我們的欲心，修這個觀受是苦，修這個苦的觀察，無常、無我的觀察，也能對治欲心，同時也能對治見煩惱。欲就是愛，愛煩惱；對治愛煩惱，對治見煩惱，這兩件事你做好了，你最低限度你可以和阿羅漢的道力相契了。雖然發無上菩提心是大菩薩，是大菩薩所發的菩提心，但是你修四念處的時候，你一步一步逐漸地修行，愛煩惱、見煩惱除掉了，你才和阿羅漢契而已，相契而已。你這個時候再繼續修殊勝的般若波羅蜜，你才能超過阿羅漢。天台智者大師說那個從空出假，也就像《華嚴經》十地菩薩，像〈普門品〉說觀世音菩薩的境界，「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這時候超過阿羅漢了。我們在凡夫的時候，怎麼可以敢說超過阿羅漢？說我們是大乘，怎麼可以修四念處？雖然是大乘，四念處還是要修習。所以修四念處是很重要的，因為修四念處，我們由四念處的觀察能對治愛煩惱、能對治見煩惱。對治愛煩惱，就是要清除自己的欲心，清除自己這個愛欲心。清除了愛欲心，但是對這個見煩惱，就是我見，總是感覺到有一個我。我們通常說有分別我執，有俱生的我執。這個「分別我執」有兩種情形，一種是從經書上來的，一種是自己的邪分別來的，就是感覺到這個身體裡面有一個常恆住、不變異的、有實體的我。除了地水火風，除了眼耳鼻舌身，眼識乃至意識，除了受想行之外，還有一個實體的我。或者由邪分別有這樣的思想，或者是聽惡知識的教授有這樣的思想，這叫做見惑，這就是分別我執。這個「俱生我執」，就是不是由邪分別來的，也不是由學習來的，就是與生俱來的，從無始劫來就有。現在說破除去這個見煩惱，就破除去這兩種，破除去這兩種煩惱。不只是破除去外道所執著的我見，還要破除去自己與生俱來的這種分別我執，你就是聖人了。如果說「我不修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我不修這個觀，我就是使令心裡面寂靜住，遠離一切雜念，我也不惛沉、也不散亂，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我就這樣就行了！」初開始這樣，也是可以這樣修，但是這只是止的境界，止觀的止的境界，還沒有觀，這樣子還不是那麼樣完全地合法。只是有一點，有一點這樣修是可以，但是還是不具足，還應該修觀，修這個四念處觀，觀察我不可得，觀一切法不可得。如果你不這樣作觀，你只是修止，令心裡面明靜而住，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這樣子，就算你修成功了，你那個我執沒有斷，你的法執也沒有斷。我執沒斷，你就是凡夫！如果自己把這個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的境界修得很好，「佛的境界也就是這樣子嘛，我就是佛了！」就可能會有這種誤會。為什麼會有這個誤會呢？就是不讀經論的關係。你若讀《大智度論》、《瑜伽師地論》，你讀《華嚴經》、《法華經》，讀《寶積經》，你就會知道：不是，那樣修行是共於外道的，最多得了四禪八定。但是你若不讀經論不知道，認為這就是佛境界，就是搞錯了，實在是個共於外道的境界，漂流到佛法以外去了。所以我們若是常常地多讀經論的話，深入地學習的話，就算是你還沒有修行，但是你已經有了擇法眼了。你讀一讀古代的我們中國的大德的語錄，你就會知道這裡是怎麼回事，他說的對不對你都可以知道，他說錯了你會知道。如果你不讀這個大乘經論，你也不容易明白他說什麼，就是明白了，你可能被他困住了，你還不能夠符合真實的佛教徒的身分，未必！所以不可以不學習佛法。不要說「我不要學，我只修行就好了」，這話是外行話，是不對的，所以應該要學習。學習，就是這些重要的經論要學習，重要的經論要學習。我還有一個想法，印度翻譯過來的經論我們要學習。我們中國歷代大德的著作也是非常好，作參考。不是輕視，不敢輕視任何人。但是佛、菩薩、阿羅漢，或者說我們歷代祖師，或者歷代祖師放在阿羅漢前面或者也可以，或者放在阿羅漢後面也可以，這麼多的人說法你相信誰？當然要相信佛說法嘛，要相信佛嘛！但是現在佛不在世，佛不在世，佛說的法還在，這是我們還算是有一點善根，應該是這樣子。我們不學佛說的法，學祖師說的法，當然也好過不學，但是不一定！祖師說的法，我們一定也要學，因為我們直接學習佛說的法，有時候學不懂，不知道這個話是什麼意思，有祖師的開示作參考，幫助我們去理解佛意，我們可以這樣做，是可以這樣做。若是只是限於學習祖師說的法，佛說的經論放在一邊不管，你學的不圓滿，你學的還是不圓滿的。另外要承認一件事，根性是有利鈍，要承認這件事。根性有利的、有鈍的，要承認這件事。我們不能夠學習經論，就專心去念佛也很好；可是學習佛法的人也有利鈍的不同，念佛的人也有利鈍的不同，應該是這樣說。我們常常地會說到，大菩薩是利根，阿羅漢是鈍根，當然阿羅漢不如大菩薩。像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的確是到了等覺的地位，或者就是佛了！觀世音菩薩，「南無過去正法明如來，現前觀世音菩薩」，那就是佛的境界。當然阿羅漢怎麼能夠趕得上，阿羅漢所不能及，是的。但是阿羅漢是聖人了！我們中國佛教當然是讚歎大乘、貶斥小乘，可是我們本身還是個凡夫，還不如小乘的聖人，要知道這件事。可是因為讚歎大乘、貶斥小乘的關係，我們對於阿羅漢的這種勝德，他的殊勝的功德，我們有時候認識得不夠清楚，我們認識得不夠清楚。但是我們若讀《瑜伽師地論》就會明白了，阿羅漢的境界它有一個真實的讚歎，和《阿含經》裡面可以相比的，這樣使令我們對於阿羅漢也會生起恭敬心。所以這一段話我的意思是說，大乘佛法是殊勝，但是我們要看看自己是生死凡夫，要決定修習四念處。修習四念處好過念佛的地方在哪裡呢？我們只念阿彌陀佛，若用止觀的法門來說就是止，能夠停止一切妄念，能夠增長你的清淨心，能夠把你的清淨心達到一個程度的時候，臨命終的時候這個身體八苦交煎而正念不失，正念不失掉。你若念佛，歡喜念佛的話，你若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你決定往生！若是你平常念佛，「我念得很好，沒有妄想」，但臨命終的時候這個病苦，到了那麼嚴重的時候，你內心煩躁，你的正念提不起來，糟糕！你能不能往生靠不住，靠不住的！那麼這是念佛的人要注意，修念佛法門的人要注意的地方。印光老法師說念阿彌陀佛能消宿業，是的，也能消罪業，就看你消到什麼程度了。如果能消的程度很好，臨命終的時候也可能根本沒有什麼病，身體不感覺到有苦，那麼很任運地正念分明，能念阿彌陀佛就往生阿彌陀佛國，非常好，這是非常好。但是你若沒有達到那個程度，又不一定，就靠不住！現在要修這個四念處，你常常地「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一個是能夠消滅你、能調伏、清淨你現在的眼識乃至意識，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的煩惱。你常常這樣修，能調伏這一切煩惱。雖然在色聲香味觸法裡面，他心清淨，你常常那樣修就有這個感覺，這個正念有力量，有這件事。這是第一個。第二，你修無常觀，修無我觀能滅罪，能滅除去無量無邊的罪業，能滅罪。因為這種是般若波羅蜜的力量，無常觀、無我觀這是般若，是般若波羅蜜，能滅罪，這是一個。第一、是修不淨觀能滅除心裡面的煩惱。第二、修無常觀、無我觀能滅罪。第三個，能得聖道。修這個不淨觀，修苦觀、無常觀、無我觀，能令你見第一義諦。說是小乘佛法怎麼能見第一義諦呢？我給你舉個證明，剛才說了，《大般若經》上說：「須陀洹若智若斷，是菩薩無生法忍」，和菩薩無生法忍是相等的。《法華經》上舍利弗尊者面向佛說：「我等同入法性。」佛菩薩入於第一義諦得無生法忍，我們阿羅漢聲聞也是嘛，我等同入法性，是相同的。這個同入法性怎麼來的？就是修四念處來的。從修四念處上可以得無生法忍的，可以得聖道的。我們念佛，你一天到晚念佛，很好！你未必得無生法忍，你未必，你不一定能得無生法忍。但是若修四念處，你現在就可能得無生法忍！我不是說好聽話，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是真實的。當然你要誠心，我把萬緣放下，專心地學習佛法，每一天靜坐修四念處，就真是有可能。我不是說謊話，不是這個意思，不是的。有一個地方我認為你們各位應該有這樣的消息，得無生法忍的消息。我沒得無生法忍，但是有一個消息，有什麼消息？我們不要說是像《般若經》上「觀一切法空」，這個我們姑且不說；就說觀一切法無我，就從這個地方，就應該有得無生法忍的消息。你應該知道，有得無生法忍的消息在這個地方。怎麼知道呢？觀察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這裡面沒有常，色受想行識都是念念生滅變化的，是必朽之物，這個色受想行識。色是必朽之物，受想行識也是必朽之物，都是無常的，都是破壞，是可破壞的，是念念生滅、念念生滅地變化。念念生滅變化的時候，這裡面沒有我。「沒有我」這個地方，所以一定要從經論上學習怎麼樣修無我觀，要學習。有的人說是「我對於大乘沒有信心，我就學習《阿含經》」。很好！我也讚歎，學習《阿含經》我認為也非常好，因為可以得聖道，也很好。但是《阿含經》那麼容易學的？《阿含經》不是容易學的。《雜阿含經》不是很長，《中阿含經》多少有的時候有點長，也不是很長，它說那個話你不是容易明白的。它說：「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你不是容易明白的。但是你若從《大智度論》、《瑜伽師地論》上的解釋，那你就能明白了，什麼叫做無我。從這解說上，你就會知道得無生法忍的消息，可以知道。這第一個消息我姑且這樣說。第二個消息，就是你從這十二因緣上觀察，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生滅則老死滅，有滅則生滅，你常常這樣觀察的時候，你忽然間就知道你得無生法忍的希望非常地高，你非常地高！就在這個地方有個消息。但是你若不觀察，只從文字上學習，不一定。也可能得到消息，也可能還沒得到。但是你若常這麼觀察，這個消息就來了，就會來的。說「我不觀察，我不願意修，我不願意修四念處」，你不願意修，當然你不知道這個消息，那你得無生法忍的希望就少了，也可以說沒有了。我們若是學習佛法的時候，有的時候不願意學，讀經論頭疼，聽法師講也好像懂了，也可能沒懂，就是沒有生歡喜心，「不要學了，沒有什麼意思，我還是自己靜坐，看看話頭好。」當然也是好，比那個不看話頭好，也比不念佛好。念佛也好過不念佛，看話頭好過不看話頭，但是你現在想要得無生法忍不容易，不是容易。我這個消息就說到這裡。如果修四念處的時候，一方面能調伏這一念心上的煩惱，一方面能滅罪，一方面能得無生法忍。不過我的想法是那樣，經論對於這個無常、無我的道理，我們要認真地學習，明白什麼叫做無常、什麼叫做無我，要經過一番學習。學習，你達到了一個合法的程度，然後你去修四念處才可以。說是沒有學過，那是困難，你修四念處是困難的。學過了以後，你就知道怎麼樣修，那就比較容易。這樣常常修的時候，如果是夠水平的話，我認為如果你能夠放下，放下一點，不要自己打自己的閒岔。其實人用功修行，說別人打我閒岔，別人打我閒岔實在不是很多，是自己打自己閒岔最多，明白點說。自己也不要打自己閒岔，別人也不要打你閒岔的話，我看不需要三年就應該得無生法忍了，不需要三年就能得無生法忍。所以我的意思，修四念處現在能調伏煩惱，能滅罪。你心常常不起煩惱，常常與法相應的話，這個身體不粗重，它比較輕鬆，也感覺到輕而不重，這個身體。你的心就算是有的時候失掉正念了，容易收回來。你不斷地這樣子調伏自己、來改善自己，臨命終的時候自然還是這樣子，自然是身體也是輕，雖然有病身體還是輕，就會減少了病的痛苦、病的壓力。就是有生病，但是你心的正念容易抓得住，你願生阿彌陀佛國你就能往生。你願意到彌勒內院也容易去，你念彌勒菩薩就能去，就是能去的。所以學習佛法，我的看法，一定把重要的佛法的經論，在心裡面不斷地熏習，從這裡面得正知正見，要把這件事畢業，學習完了。不要說「我知道這句話怎麼講、那句話怎麼講，我趕快我要做老師，我給你做師父，我給你講」，不要講這個話。你自己先要認真地通達佛法，做這件事，但是這是自己要努力才可以，不努力不行的。佛在世的時候，不要說出家人，在家居士得初果都不難，何況出家人！但是現在，在家居士也不見得誰能得初果，出家人誰得初果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一件事，你不修四念處，你不可能得初果、得聖道！這件事可以肯定。坐禪這件事，我們的方法就是修奢摩他的止、修毘缽舍那的觀，觀就是四念處，就是我們這樣修。說我沒有相應，沒有相應你有點耐心煩。說我在靜坐，頭一支香我修得很好，第二支香修不好了，修不好要有耐心煩，要忍耐這件事，忍耐一下。怎麼樣忍耐法呢？比如說我這時候修止修得不相應，你就改變一下，我念阿彌陀佛。念阿彌陀佛，可以念四個字阿彌陀佛，或者你願意念觀世音菩薩也可以。我告訴你一個念法，你念三句阿彌陀佛，念三句以後就不念，就不要念，就想要念第四句但是不要念，這時候你的奢摩他就出來了，心裡面沒有雜念。你酌量這個時間的長短，然後再念阿彌陀佛，再念三句，念三句就第四句不要念，但是想要念第四句，要這樣子，那麼這個雜念也沒有。用這個辦法來輔助奢摩他的修習，這是一個方法。第二個方法，你可以把《金剛經》背下來，背《金剛經》。背《金剛經》的時候，你要背得很熟，從「南無金剛般若會上佛菩薩」開始，「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這樣念，念得不要太快，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要這樣念，念到最後就停下來，停下來再修止，我認為可能修得就不錯，這個止就來了。若是沒有背《金剛經》，背幾段也可以；我這個止修不好，我就背一段《金剛經》，然後再修止。或者你會念大悲咒也可以，我念一遍大悲咒然後我心裡就修止，或者是念三遍也可以，念七遍也可以，念完了再修止。念大悲咒能幫助你的奢摩他、毘缽舍那成功的，也有這個力量，這樣子。你一定要有個方法來調伏這一念心，你不能放縱它，「不管了，我修不好就算了，我不修了，我坐那裡打妄想」，那就是空過光陰了。光陰空過了，很可惜啊！年輕人（不管是在社會上做事，那我們不說），我們說在佛法裡面，是最寶貴的時候，年輕人，學習佛法也好、修行也好，是最寶貴的時候，年紀大了就差了，要知道這件事。所以修止的時候，你可以用各式各樣的方法來調，用「數隨止觀還淨」這六個妙門，前三個都是止，用數的方法修不來，用隨也搞不好，止也止不來，那麼可以背《金剛經》，或是念觀世音菩薩，念阿彌陀佛，或者是背大悲咒，這樣子幫助修奢摩他的止。止若修得好的話，不妨多修一點止，這個止修得多的時候心裡歡喜。心裡歡喜，前一支香修了，第二支香還是歡喜，那麼你繼續修，所以修止用這個方法。但是也要修觀，不能完全修止，一定要修觀的。關於跑香的這件事，行香的這個事，我們採取慢步的方法。慢步的方法，我個人的看法，對於初學靜坐的人有效，非常合適；就是修止修不好的人，慢步經行的方法好。若是修止修得不錯的人，倒不在乎這件事，不在乎一定是慢步、快步，慢步也可以、快步也是可以，他一坐下來他止的力量就來，他能止住心，能令心寂而常照，能夠明靜而住，這種人不在乎這件事。但是我們多數都是初發心學，我們用這個慢步經行的方法。我希望各位愛惜光陰，能努力地坐禪，努力地習禪，不要把時間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