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的生命觀」， 這個題目不是我想的， 我不知道哪位居士想的題目， 這個題目很好。 我先簡單的解釋 「緣起」 兩個字的意義。「緣起」， 就是一切事物都是眾多的關係現起的；現在主要是說，我們人的生命也是緣起的。這樣的話，它的中心點表示什麼呢？表示你自己來決定這件事，表示這個意思。「自己決定」這件事，這句話再解釋一下。人的生命，人與人之間不一樣，當然很明顯的會看出來，有貧富貴賤的不同，有的人智慧很高，有的人智慧不是那麼高，就比較淺薄了一點，各式各樣的差別很多很多，我看多數人對於自己的生命都不滿意。現在我們的佛陀告訴我們，你的生命你自己創造的，你現在不滿意，你重新創造，「緣起」就是這樣意思。我現在不如你，我的智慧不如你，我的能力不如你，我的相貌不如你，我的很多很多不如你，但是我將來能趕上、能趕上來，我能追上來，我重新創造，這個緣起——佛說緣起的生命觀是這樣意思。這樣說呢，每一個人對於自己現在不如意，但是你不用氣餒，你還是有希望的，你將來會更好更好，就是這樣意思。我小時候，我沒有受過現代的教育，我是在鄉村裡面那個私塾，讀過私塾，那個老學究教我們讀四書、 讀這 《 古文觀止 》， 我小時候讀過， 但是後來沒有再溫習， 有的記住、 有的記不住。 我想起來有一句話， 孔夫子說：「德之不修， 學之不講， 聞義不能徙， 是吾憂也。 」 我小時候讀 《 四書 》， 這老先生還給我講過， 我不懂；「子曰：學而時習之， 不亦說乎」， 他講老半天我也不懂怎麼回事。 但是出家以後回想， 對於孔夫子有恭敬心，孔夫子有智慧！ 我剛才說，孔夫子的生命觀也是很好，「德之不修，學之不講， 聞義不能徙， 是吾憂也」， 我感覺這話說得非常好。 就是一個人他不重視他的品德， 也不多學習，「聞義不能徙」， 聽說一個人品德很高， 而不能夠向他學習，我不能向一個……見賢思齊，我不能向他學習，我不能夠改變我自己、改善我的思想行為，「是吾憂也」， 孔夫子說這個話。那麼孔夫子他的生命觀，就是重視道德，這就是很好的一個生命觀。但是佛法又有所不同，和他的說法又有所不同，但是也贊成這樣的觀點。人是應該尊重道德，應該是這樣才是對的。年輕人，小孩子也可能還不懂事；人漸漸地年紀大了、社會經驗多了，你再重新的反省，你會同意孔夫子的觀點。當然這話是我說的，也可能你有不同的看法。我們現在回頭來，還是說佛法的生命觀。佛法的生命觀，當然也是非常微細的，大概的說就是兩類，兩類的緣起的生命觀：第一類就是，用佛法的話就是無明的生命，無明的緣起所造成的生命，這是一類。第二類，那就不是無明，而是智慧所造成的生命，這是又一類。我們現在先介紹無明的生命，無明緣起的生命。「無明」這句話，或者再淺顯的說，就是無知。無知，不是說這個人無知無識，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他不認識真理，對於真理他不明白，他的思想可能很廣博，知道的事情很多、能力也很強，也可能是這樣子。那麼為什麼說他是無知呢？就是他對於佛法所說的真理一無所知，他不明白。那麼他的思想和行為，就是他歡喜這件事他就這樣做，他不能用智慧來觀察這件事；這件事不可以做，他不能這樣子觀察，所以叫做無知。「無知」 這句話， 究竟應該怎麼講呢？ 我們剛才說這個緣起， 也就是 … … ，「緣起」在佛法上說就是真理，你不明白緣起的真理就叫做無知。按佛法的道理來說，我們的生命是緣起，宇宙間的萬事萬物沒有一樣事不是緣起，都是緣起的。都是緣起的，就可以說是有兩個結論（兩件事）：一個事情，只要是緣起的，這件事就沒有決定性，沒有決定性的。沒有決定性，佛法給它的話來批評它，它就是虛妄的，它就是空的、畢竟空的。「沒有決定性」， 這句話就是有兩個結論： 一個是虛妄， 一個是畢竟空， 是這樣。所以我們不明白緣起、不明白真理，就是不明白是虛妄的、不明白是畢竟空的，這就叫做無知。這樣說 「無知」， 我看， 當然非佛教徒可能是不同意了。 只要是你沒能夠學習佛法，你都是在這個範圍內的，你不知道世間上都是虛妄的，不知道它們都是畢竟空的，都是在無知的範圍，也都是無明。就是你的思想、你的行為都是由無知發動出來的，所以你的生命就是這樣的無明的緣起的生命了。這樣的生命，當然在佛法上來說是應該改造、應該改變它，才是可以的。如果不改造，你在這樣的情況下生活下去是很苦惱的，是苦惱的事情。我剛才說，無明或者說無知，究竟無明、無知是什麼東西呢？ 實在就是我們的心，我們這一念了別性的心，我們見色聞聲、分別是非，你做一切的事情，這個明了性，就是這個心，它是無明，它就是無知。不是地水火風那個無情物叫無知，不是那個，是指我們這一念心叫做無明，叫做無知。因為你的思想上的活動，是由無明發動的，所以你說出來的語言、你發出來的行動，都有無明的力量，就是都是錯誤的成分。由你的思想發出來的行動，最後的結果也都是不會令你太滿意的。在我們做事情沒有成功的人 （我希望成功， 但是你還沒有成功的人）， 你總認為成功的那個人是快樂的，你還在羨慕他；但是你成功了以後你才知道，成功的境界也不是快樂的，還不是很快樂。明白一點說，我們羨慕世間上的榮華富貴，榮華富貴令人快樂，但是榮華富貴的人還不如我們不榮華富貴的人快樂。第一個現象，他的恐怖心比我們一般人強，他害怕，很多很多的事情不如我們自在，我們要出去就出去、要回來就回來；事業成功的人不是，他若一動，心裡面有很多的顧慮，就是有很多的恐怖。從這件事看出來，我們認為那件事很快樂，那件事不是很快樂，很苦惱。宋朝宋太祖趙匡胤， 他對他周圍的人說：「我以前做節度使的時候我能睡著覺，我做了皇帝以後睡不著覺。 」 說：「你怕什麼呢？ 」 說是：「我怕我把別人推倒了， 一定有人要推倒我，我就怕這件事。」其實也是很明顯的一件事，是這樣子嘛，事實就是這樣子嘛！就算是沒有人推倒，有的時候你自己倒了。其實還應該兩個害怕：一個怕自己倒了，一個是怕別人推倒了。那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如意呢？當然，世間上的智者會想出來種種的方法來預防這件事、防止這件事，可是在佛法裡面說，是不可預防的，終究有一天非垮不可。頭些日子我曾經說過一件事，漢高祖劉邦，他不在，呂后當時在，把韓信殺死了以後，漢高祖回來了的時候，當然就是這件事他的周圍的人報告他。他們當然是開了一個會，那麼劉邦說出一句話：「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其實不可能的事情，你說做皇帝永久是姓劉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嘛！就是你有能力控制的時候，大家都尊重你、聽你的，你的能力一差立刻就會變了，怎麼能夠永久姓劉呢？不可能的事情嘛！所以世間上的這些有智慧的人、有權力的人，想辦法永久保持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想出來種種的辦法，那是徒勞的，是不可能是真實有效的。原因在什麼地方？你這個無明若不去掉，永久是這樣子，什麼事情都是不決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決定的，隨時會變。你感覺到很安穩，其實隨時會變的，不決定的。所以無明的、無知的緣起的生命觀不是個好事情，不是一個好的事情。我講一個小小的故事：佛在世的時候，本師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舍衛國王就是波斯匿王，波斯匿王這個人當時也是很強的，很強，他的國力也是很強大的，很多的事情也可能是很滿意，但是有一件事心裡很苦惱，他有一件事很苦惱，什麼事情呢？他有一個女兒，就是末利夫人（他的皇后），是末利夫人所生的這個女兒非常的醜陋，她的皮膚像魚的鱗那樣子，頭髮也特別粗，反正這個相貌非常的醜陋，音聲也是很難聽，就是令人看見了心裡很不舒服、很不歡喜，但是因為是末利夫人所生的，也養在皇宮裡面。漸漸漸漸長大了，那麼這件事怎麼安排這件事呢？他想出個主意來。他就派他的部下去找一個人來，找什麼樣人呢？就是原來是富貴家的孩子，但是現在沒落了，這樣的孩子，這樣的一個人，找這樣的人來。那麼他的臣下當然就是奉命去找這種人來，當然不是很久也就找到這麼一個男人來。然後波斯匿王就領他到一個 … … 單獨兩個人見面，到一個房子裡面去同他說：「我和你商議一件事，不知你同意不同意？就是我有一個女兒非常的醜陋，現在想要給你做妻， 你同意不同意？ 」 這個人 … … 這是國王向他說。「大王！ 你送給我一條狗我都得要，何況是你的女兒呢？」那麼就同意了。波斯匿王當然是給他造了一個……找一個地方給他做一個別墅， 很多很多的房子， 給他很多的鎖匙， 告訴他：「你把你的太太藏在裡面，不可以給人見到，要把門鎖、一道一道門都鎖起來，不准她出來。」然後給他一個官做， 也稱之為大臣 （不知道做什麼事）。 這件事安排好了， 當然波斯匿王算是放下一件心事，心裡面舒服了一點。當然他這個女婿，現在也是富貴的人了；他原來是貧苦的人，現在變成富貴的人了，心情應該是不錯吧！古代的社會也應該和現在，大體上說可能也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就是時常有集會，就是要去參加。他算是富貴的人，當然富貴人與富貴人是朋友，也常常有集會的事情。一次集會、兩次集會，都沒有什麼分別，但是常常集會的時候就心裡面有分別了， 說是：「那個人、 那個人都帶太太來， 他老一直也沒有帶他太太來，怎麼回事情啊？」那麼大家就議論，最後議論出來一個結論：不是他太太太美、就是太醜， 不能給人看見， 一定是這樣子的。 說：「那怎麼辦法能看見他太太呢？ 」後來想出個辦法來：我們請他吃飯，把他灌醉了的時候，搜查他身體的鑰匙、拿到，然後就到他家去看就可以看到。當然，這樣做也很容易這個計畫就做好了。這先不提，提他這個太太。他這個妻，常常的關在房子裡邊這個味道……也不是味道，心裡面也不舒服。波斯匿王是很誠懇的佛教徒，這個女孩子的母親末利夫人也是誠懇的佛教徒，當然有的時候請佛到皇宮裡面去吃飯、聽佛說法這些事情，不知道波斯匿王這個女兒是怎麼個情形， 但是也知道釋迦牟尼佛說法的事情。 她也是， 沒有別的辦法嘛！ 這時候，「唉呀！ 我常在房子裡面都不見到太陽」， 心裡面感覺到很苦惱。 那麼這一天忍不住了，就念本師釋迦牟尼佛，就哀求釋迦牟尼佛來救苦救難，就這樣事情。她這麼求的時候，她在房子裡面這樣求的時候，釋迦牟尼佛就從地下面頭就露出來，就出來，她一看見佛的頭髮，看見佛的眼、耳、鼻，看見佛的面貌，生大歡喜。她這一歡喜，她的頭髮、眉毛、眼睛、鼻子、耳朵、面目完全就變了，就變成很莊嚴的。然後她繼續再念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就慢慢的從地底下身體就全面出來了，而她的身體也就全面完全改變了。改變了，就聽佛說法，佛為她講解佛法的道理她得初果須陀洹，得了聖道了，然後釋迦牟尼佛就走了，就不見了。這個時候，打她主意這個人、想要來看她這個人拿到匙了，就一道門一道門開開就進來了， 進來就看見了，「哎呀！ 這麼美啊！ 」 然後把門又鎖起來， 就走了。 走了的時候，這個人酒還沒有醒，就把這個匙又放到他身上了。等到酒醒了以後，他就回家來， 一道門一道門開開了以後一看， 說是：「妳是誰啊？ 妳從哪裡來啊？ 」 說：「我是你的太太啊！ 」 說是：「妳以前不是這樣子啊！ 」 她如此如此一說，「啊！ 原來是這樣子。」這時候他的太太要求要去拜見波斯匿王， 說：「好！ 」 那麼她的丈夫就先去報告波斯匿王， 說是：「你女兒想要來拜見你。 」 波斯匿王說：「不要， 不要， 不要來， 不要來。 」 說：「現在你女兒變了， 因為念本師釋迦牟尼佛， 釋迦牟尼佛的神通加被，她完全改變了， 像天女似的。 」 說：「那好好好， 趕快來， 趕快來。 」 那麼就把她接來了。接來了，波斯匿王看見了非常的歡喜，然後一同去拜見釋迦牟尼佛，就請問佛是怎麼回事情。為什麼她能生在帝王家，但是相貌這麼醜陋，是怎麼回事情啊？現在忽然間又變得這麼樣的美呢？佛說：在久遠久遠以前有一個大富長者，這個時候天旱，天老爺不下雨──舊時代是這樣說法，天老爺不下雨──很多人很多人生活困難。但是這個時候有個辟支佛，辟支佛是個聖人，就是到這個大富長者家來乞食，這時候大富長者就很歡喜的來供養這個辟支佛，但是這件事由他的女兒來執行。就是這個大富長者有個女兒，給他盛飯、盛菜，來供養辟支佛。但是這個辟支佛的相貌非常醜陋，這個女孩子就罵這個辟支佛：「你怎麼這麼難看， 令人憎。 」 說了很多很多毀辱他的話。 當然辟支佛是聖人， 他是不動心的，「不住色生心， 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 他能無住， 心情不住一切法，她怎麼毀辱，他心裡也不受影響。因為天旱，大家生活困難，這個大富長者他有很多的糧食，也和其他的一切人結緣，把他的糧食布施很多人。這個辟支佛就是長時期地在他家裡邊乞食，每一次都由這個女孩子來做這件事。這位辟支佛到臨命終的時候，也是到他家來乞食，但是現出來種種的神通變化，這個女孩子一看見這個辟支佛有這樣的不可思議境界，就生恐怖心、 生恭敬心、 生懺悔心：「唉呀！ 我以前常常說些毀辱你的話， 我害怕了， 我向你懺悔，我再也不敢這樣了。」也是發了很多的願。那麼這個辟支佛入了涅槃。那麼釋迦牟尼佛講了這個故事以後就說：「那個女孩子， 常常罵辟支佛的這個女孩子就是現在你的女孩子。因為她以前毀辱辟支佛，所以她世世的相貌都是醜陋的；但是總是生在富貴人家，因為她供養辟支佛，做了這件事。今天，她能念佛、懺悔，而相貌改變，就是因為她懺悔了，她向辟支佛懺悔了，所以她那個業報到此為止。」什麼都不是永久的，到此為止，所以相貌會轉變過來。因為妳供養辟支佛，也是大福德境界， 所以相貌會轉變過來。 釋迦牟尼佛沒有說 「我的神通使令她相貌莊嚴」， 那個經上沒有說這句話，只是說她懺悔，也是她那個業報到此為止了，所以就轉變了。我們從這個故事上看，就會明白一件事，就是她的相貌醜陋，是她自己創造的；因為妳毀辱辟支佛，這個罪業使令妳相貌醜陋。妳生在富貴人家呢，因為妳供養辟支佛，所以妳能生在富貴的人家。富貴也是妳自己創造的，妳的相貌醜陋也是妳自己創造的。但是這件事呢，佛法說一切事情都是無常的，不是永久不變的，不是固定的，所以可以轉變；你若懺悔，你就可以轉變。那麼這件事就看出來，這是無明的緣起。由於你的無明的行動，有無明發動出來的語言毀辱辟支佛，你創造了這樣的業力，由這樣的業力創造你的生命，就是這個醜陋的生命，這也就是緣起的生命，緣起的生命是這樣子。當然這是一個，我們可以這樣說，一個很突出的一件事。我們一般的，不是特別美妙，可也不是特別醜陋，大家都差不多，不感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若特別醜陋，我們就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子呢？」那麼就會追究這件事。那麼在佛法的觀點來看，由於他的無知，由於他的無明，創造出來的業力得這樣的果報，佛陀這樣開示這件事。那麼我們可以注意，觀察這件事，你若相信生命是緣起的，你應該避免這件事。當然剛才說這個故事只是惡口，在十不善業裡邊是屬於惡口。十善業是：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綺語、不惡口、不兩舌、不貪欲、不瞋恚、不邪知邪見；剛才這個故事只是說這個 「不惡口」， 其他的那九種都不是好事情。 如果你常常的殺生、偷盜，做種種的這些不道德的事情，將來你的生命就是醜陋的了，就是不端正，就是苦惱的境界。十善法、十不善法，他這樣的業力所創造出來的結果是不一樣的，是這樣意思。所以我們若是學習佛法的時候，你能夠知道這件事：我現在很多的地方我很醜陋，我的智慧，也沒有智慧；不要緊，你可以重新創造你的生命，能夠更好更好，能達到聖人的境界當然是更好。那麼這就是無明緣起的生命觀。但是無明緣起的生命觀，我們剛才說，舉這個例子是不善法，不善法造成的結果是這樣子。孔夫子還是重視道德，按佛法來說就是善業。這個善業的生命，那就是我們不要偷盜，不要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這些事情，我們若能這樣做，我們將來的生命就是好一點。這個不殺生，就是你不要傷害生命，譬如說去釣魚、去打獵，這都不是好事。如果你不殺生，你將來的生命就是壽命長，你的壽命會長，而且身體健康；你若殺生，壽命短，壽命短而還多病，會有很多的病痛。殺生這件事如果是嚴重了的話，當然還是要到三惡道去的，到地獄、餓鬼、畜生去，那又是一種生命，當然是更苦了。若是從三惡道裡出來，回到人間來，多病短命，還會有這種餘報，剩餘的勢力得的果報。我看那個人壽命長、身體又健康，他很少去看醫生，那是他放生、慈悲心的結果，他有點慈悲心，他不願意殺生，不願意殺生的關係。所以這個不殺生。這個偷盜，如果你偷盜的罪過非常嚴重的話，比如那個人生活困難，僅有一點生命的資糧叫你偷去了，他生命立刻有問題，那麼你的罪過大，也可能要到三惡道去。三惡道回到人間的時候，你的生活困難，會生活困難，生活不是那麼豐富。就算是你有很多財富，但是沒有自在力，就是你想要用這個錢，要申請別人同意你才能用。若是有偷盜的餘報，你就是有其他的……。當然偷盜也可能這個人還做過功德，但是他也有偷盜的過失，如果這兩種業力同時成熟的話，你布施過嘛，所以你可能有很多財富，但是你這個「盜」的餘業使令你財富不自在，要用的時候要取得另一個人的同意，你才可以用，還有這種事情。你財富不自在，而且你這個財富容易失掉。另外還有一件事，譬如說我們說是天老不下雨，我們種的穀，在地裡面種上穀，老不下雨，當然說我們有蓄水池我們可以澆水，若是長期的不下雨，蓄水池的水也沒有了。冬天下雪很多，也可以變成水，但是冬天連雪也沒有了，那麼你就水會少。為什麼有這種事情？在《瑜伽師地論》裡面說，就是偷盜的餘報。你偷取別人的財富，將來你會得到這樣的果報，就是天旱，不下雨，使令大家的生活困難，這就是偷盜不是好事情。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邪淫也是很大的問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妄語，剛才說不說謊話；不說離間語，就是不兩舌；你不要說暴惡的語言，不要罵人；不說這個汙穢的語言，你的語業清淨。如果你若常常的不在意，說謊話不算一回事，將來會有很多很多的過失。你說謊話，常常說謊話，你沒有朋友，你知道喔！你說真實語，你感覺我好像有損失，我說了真實話有損失，但是你有朋友，別人：哎呀！這個人說真實話，信得及，可以相信。所以我們應該若是學習佛法，通達緣起的道理，我們要檢查自己的身口意，三業清淨，修學十善法。剛才說過，你的遭遇、你的生命是你自己創造的，佛教是不承認另外有一個大有力量的給你一個生命、給你富貴、給你貧賤，不是！佛教是你自己的力量，你自己取得的。所以我們應該不要做這些十惡法、十不善法，不要做這個事情。我們若能修學十善法，我們的生活都很好。你又長命，你若不偷盜，不殺生是長命，不偷盜就是富貴。你的眷屬、夫妻、父母你都能很滿意的，你父母對你也好，你對你父母也好；你對你太太好，你太太對你也好，一切都是如意的，一切都是滿意的。如果說是你對你太太不滿意，你太太對你不滿意，當然這是一個智慧的問題，可能也與過去生的業力也有關係。過去生的業力和現在的智慧，這兩件事來決定你的感覺，你感覺好、你感覺不好。所以應該修學五戒十善，來創造自己滿意的生命。當然雖然是滿意，在人世間滿意，很難完全滿意。就是一個人他的思想發出來的語言，寫文章也在內，他內心的思想，他發出來的語言、他的行動，完全都是良善的？恐怕未必，有的時候會有些過失，因為你內心裡面有煩惱。你說你有智慧能控制自己內心的煩惱，有的時候你控制不住，有的時候你不能自主的就會做錯誤事情，有時候自主的做一些好事，有時候也會做錯事。所以你將來得果報的時候，有時候如意，有時候不如意，人就是這樣子。連孔夫子也不都是完全滿意的，有的時候「在陳絕糧」，多少天沒有飯吃啊！這就是這個世界上很難有人完全滿意的，很難這樣子。所以只要是屬於 「無明」， 我們說善法， 這裡面還是有無明的成分的， 也不是完全清淨的。但是另外有一種，就是修學禪定，不一定是佛教徒，非佛教徒他也可以修學禪定，修學禪定也可能生到色界天、生到無色界天去，到天上去。到天上去，當然我們人間的人對天上的事情我們不知道，我們肉眼看不見。如果你讀到這樣的書，可能會知道這一件事，但是也可能會相信、也可能不相信，是這樣的。但是我聽說，我聽一個法師到印度去，就是遇見一位印度的……我看那是印度教的一個修行人，去同他見面的時候，這個人就是他這個手就在空裡面這麼一晃，手裡就出個念珠，就這麼一掃就出個念珠就送給你，就是有這種事情。另外，也有印度那個修行人到好像是英國，在倫敦什麼地方，就是注意婆羅門教、印度教的修行人的事情。就是把這個人，把這個修行人，這個人要入定了，把這個地下挖一個洞，把這個人就放在洞裡頭然後埋起來。埋了七天，或者是埋了多少天，然後再把他取出來。取出來的時候，這身體是柔軟的，但是這個呼吸不明顯，不明顯有呼吸。別的人認為這是死掉了，但是他共同修行的人用手來按摩他的身體，感覺他還沒有死，就是慢慢的、慢慢的這個人就活過來了。這件事呢，我這麼想，這件事最低限度應該有色界四禪的功夫。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到四禪的時候，這個禪定的功夫達到色界四禪的時候就是沒有出入息了，所以埋在地下七天，或者是更多的天，對於他的生命沒有影響。如果是初禪、二禪、三禪還要呼吸的，可能你要這樣子可能對他有影響。那麼這個表示什麼意思呢？真實有這件事！就是你若用功修學禪定，真是能達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功夫。你若達到這樣的功夫，一下子就出一塊黃金，黃金送給你，是有這個能力的。他要什麼，他心裡面想什麼，就來了，就是有這個能力的。因為這個禪定，若達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功夫，我們知道，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在色界四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經論上也讚歎修行人想要得聖道，在第四禪裡面修四念處特別的殊勝。譬如說辟支佛他能得辟支佛道，也是在第四禪裡面修成就的；也有的阿羅漢在第四禪裡得阿羅漢道，得阿羅漢道他這個人的境界就高，他的神通也是大。若是未到地定，未到地定沒有神通了，這個「定」還有影響的。所以我剛才說是把這個修行人，當然這個不是佛教徒，這是印度的婆羅門教的人，就是印度教的人，他們修學禪定達到這個程度。所以英國倫敦有興趣的這些學者來試驗這個人，把他埋在地裡頭，過了多少天這個人不死還能活過來。那麼就看出來，符合我們佛法裡面說的這個色界四禪是沒有呼吸的，呼吸停下來，有這件事。這樣說呢，佛法裡面說和外道裡面說，有色界四禪這件事是真實不虛，不是說謊話，是真有這件事。這種人當然多數是在深山裡面住，他不願意到城市裡面來住。這種人他們世間上的生活所需的衣食住的事情非常的低，需要的很少。他在深山裡面，我們感覺到深山特別冷，他沒有這回事，他心情很快樂，他很自在的。就是他的心理有變化，生理也隨變化，但是他還是人間的生命、身體，還是父母所生的身體，所以他還不能完全的不需要衣食住，不可以。若是他這個生命在人間的時間到了，壽命到了死了的話，生到色界天去，那就不需要人間的事情，通通不需要了，也不需要吃飯。我們人間的人，像欲界天上的人還要飲食，你吃的東西可能彼此有點不同，總是要吃東西。到色界天以上的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不需要吃飯，他就入定就可以了。他的生活所需完全和人間的人不同，他那個身體也不像我們人間的人是這樣的身體。色界天上的人的身體是大光明的境界，你若看見他，假設你能看見他，就是一片光明，這麼一個身體。不過初禪和二禪還有點不同，雖然都是光明，可是有點不同。他們的身體也不老、也不病，而且有種種的神通境界，壽命是很長很長的，但終究有一天還是要死，他不能永久存在。死了以後，也可能來到欲界天，也可能來到我們地面上做人，也可能跑到三惡道去了。所以色界天上，你得到了四禪，你費了千辛萬苦成就了，結果無常了以後，死掉了以後，就是等於零了，還要重新來。可能來到人間，跑到地獄去，還是照樣的因果輪迴的這件事，所以也不是一個非常理想的事情。這樣說，要怎麼樣才能夠使令我們滿意的一個生命呢？我們怎麼樣創造一個滿意的生命呢？那就是要去掉「無明」這件事，把無明要去掉，然後你創造出來的生命就是滿意的了。你永久也不老、也不病、也不死，你對這件事是有自在力，你自己來決定，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如果你的這個「無明」你沒能夠消滅它，你沒有自在力，到時候就是結束了，你無可奈何，你還要重新來。不過從色界天、從無色界天的那個人死掉了，來到我們欲界，這個人欲特別輕，和我們人間的人不一樣。雖然他也和我們長得差不多，但是他的欲心輕，他可以沒有男女的欲，其他的世間上的事情也淡薄，其他這個名利的事情也淡薄。就是他以前成就這個禪定的剩餘的力量，所以對人世間一切事情是淡薄的。若是我們前生是欲界天的人，死掉了以後來到人間，這個人欲心是特別重的，從三惡道來的人是更厲害。三惡道也不是永久在三惡道，他也會死掉了以後有可能就來到人間了，來到人間做人了，做人的時候煩惱特別重，而且瞋心特別大。從天上來的人，瞋心不大。欲界天上的人來到人間，貪欲心很重，但是瞋心不太大。若是從色界天、無色界天來到人間的人，貪心也不大，瞋心也不大，但是愚癡心還是有，就是不明白真理，還是不明白。但是我們來看，用我們有貪瞋的……貪欲心很重、煩惱瞋心很大的人來看，這個人境界很高尚。因為他很淡薄，世界上的事情與人無爭，好像不需要修行，他心情就是很淡薄的，煩惱很輕微、很輕微，他沒有什麼欲，生活所需有多少就過得去了。但是這個人看上去很高貴，從色界天、無色界天來的人，因為他有以前的那種剩餘的那個「定」的力量，還有剩餘多少，我們看上去這個人很高尚，會生出來恭敬心。他若是死掉了以後，又來到人間，慢慢、慢慢就和我們一樣了，他這個煩惱就都來了，都恢復到原來的人的境界了。所以就是不是那麼樣的理想，只要是你有這無明的存在，你這個生命都不是那麼理想。所以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他修學聖道、得無上菩提，大慈大悲，還為我們開示佛法，叫我們要去掉這個無明。去掉這個無明，我們在四念處裡面「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就是去掉這個無明。 你要知道、 要明白緣起的道理， 緣起的道理就是一切法都是不決定的，可以變好，也可以變壞，它是虛妄的。就像天空的雲，看著像棵大樹，一會兒又像一條魚，一會兒又沒有了，沒有忽然間又有了，老是不決定，世間上一切法也都是這樣子。一切有為法如雲，都是不決定，都是虛妄的，看上去令人歡喜；你真實成就那件事，你心裡不歡喜，反倒又引起其他的問題，所以都是虛妄的。觀察它是畢竟空的，你能有這樣的智慧，就是把這無明取消了。你用這樣的智慧發動出來的生命，令你完全滿意了，一切不如意的事情都沒有，是這樣子。但是這樣的生命，就是要得到阿羅漢、得到辟支佛、成就無上菩提，才成就了這樣的生命觀。這樣的生命是要經過一個時期，經過應該說是長時期，長時期地學習佛法，你要通達了什麼是佛法，而還要專精思惟、還要修學禪定，在禪定裡面來修四念處觀，你成功了，也就是你這個生命成功了。我曾經說過一件事，有人問我，提出個問題讓我回答。問我什麼問題呢？說是經上說這個阿羅漢，就是佛也是這樣子，臨命終的時候要現種種的神通境界，很多很多不可思議的變化的境界，臨終的時候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問我，提出來問我這個問題。阿羅漢，當然沒得到四禪八定、沒得到滅盡定的阿羅漢是沒有神通的，現在指有神通的阿羅漢來說。這個神通的阿羅漢他臨命終的時候，也可能有病，也可能有很重的病，也是各式各樣的，但是臨命終的時候現出種種神通，那是什麼意思？問我。我回答，因為我沒有看見有人解釋這件事，我就按照我個人的分別心去解釋這件事。就是假設這位阿羅漢是病痛很嚴重，這個身體壞了，老病死、這個身體壞了，那麼這個阿羅漢他自己想：我這個身體壞了，但是我修行這麼多年，成就的聖道是不是也壞了？那麼怎麼知道這件事呢？試驗一下，他就入定然後現神通，現神通，結果聖道不受影響。我這個身體老病死，就是這樣結束了，但是我修學的戒定慧不受影響。因為我生存的時候可以神通變化，我臨命終的時候身體已經壞了，但是現神通還是照常，一點也不受影響，那麼就知道這個聖道是不壞的，是不壞。那麼這個聖道不壞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沒有這無明，沒有這無明的煩惱，沒有這些事情，所以會有這樣事情。這樣子呢，在佛法裡面說，譬如這個阿羅漢他這個身體，父母所生這個身體，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有漏的結束了，他成就的無漏的色受想行識繼續存在，繼續存在有這件事。當然這件事，這是一個不是隨便可以說這句話的，這是要有根據，是在律上，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有提到這件事。《雜阿含經》有說到這件事，說到舍利弗尊者入涅槃的這件事。就是他的弟子純陀，也叫均提；也翻個均提，也翻個純陀。舍利弗尊者好像也是有病，有病的時候也是大小便失禁，也有這種現象，釋提桓因來給他打理這個事情，來打理清潔的事情，打理這些事情。後來他臨命終的時候，現出種種神通變化，然後就入滅了。入滅以後，他的衣缽，他這個三衣和缽沒有火化，由他的弟子均提拿著，拿著他的三衣和缽就到佛陀這來，到佛這裡來。到佛這裡來，先去拜見阿難尊者，阿難尊者聽說了很悲痛，就是帶領這個均提來見佛。見佛的時候， 佛看見阿難很悲痛， 佛就問他：「舍利弗尊者入涅槃了」 ─ ─ 佛法的話說是「舍利弗尊者入涅槃」這句話，如果說是用我們凡夫的語言來說，就是舍利弗尊者死了， 應該是這麼說 ─ ─ 說是：「他這個身體是滅了、 是壞了， 但是他的無漏的戒、 定、 慧、 解脫、 解脫知見也入涅槃了嗎？ 也死了嗎？ 」 說：「不也！ 世尊！ 」阿難尊者說是沒有，沒有。那這就表示他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就是他的法身還在。這個定和慧是心所法，有心所法就有心王，就是有心王，就是有心、有心所法。有心、有心所法，就是有心法，有心法就是有色法，就是它還要有一個有形相的身體。當然是無漏的地水火風，我們的身體是有漏的地水火風，無漏的地水火風加上無漏的心、心所法，無漏的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那麼就是舍利弗尊者的法身。我們這個身體是個果報，我們前生可能做了一點好事，所以得到人的果報，當然這是有漏的，不是一個很好的東西。那麼舍利弗尊者他應該說，久遠以來在佛法裡面栽培無漏的善根，今生遇見釋迦牟尼佛修學聖道，得阿羅漢，那麼這無漏的法身成就了。無漏的法身成就的時候，當然在入涅槃的時候，這個有漏的身體結束了，剩下來就是純是清淨的無漏的法身，我們肉眼所不能見了，所不能見的。當然這件事在《阿含經》裡面是這麼說，在律裡面也這麼說。但是在《大毘婆沙論 》 上的解釋，《 大毘婆沙論 》 說阿羅漢入涅槃就是滅了， 這個無漏的法身的存在這件事就不提了，不提這件事。但是《 阿含經 》說這件事，這是《 雜阿含經 》，《 四阿含 》裡面還是很重要的 《 阿含經 》， 說這件事的時候， 對於大乘佛教影響非常大。 因為大乘佛教裡面說，阿羅漢有意生身、也有法身，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也有法身，佛也有法身，當然佛的法身是最圓滿。這一部分的佛法，小乘佛教學者不說這件事，不提這件事，所以對大乘佛教有的時候會說一些不恭敬的話。但是大乘佛教這樣的說法，實在在《阿含經》裡面有說這件事，有說這件事。這樣子說呢， 世間上， 我們讀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也感覺到有一段文和現在這些有的大德所提倡的佛法的說法有衝突，有什麼衝突？我現在好像有點離題了，但是這件事說一說也好。就是現在的我們佛教徒，不是一般的，就是還是有點地位的人，說大乘佛法由小乘佛法裡面流出來的，有這種說法。但是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來說，它是調過來，小乘佛法是由大乘佛法裡面流出來的，先有大乘佛法爾後才有小乘佛法。這件事和剛才說舍利弗尊者這些阿羅漢入涅槃以後法身不滅有直接關係，有直接關係的。那麼這個理由在哪裡呢？你有什麼理由說是小乘佛法由大乘佛法裡面流出來，有什麼理由？我有一個理由，我有理由說出來。我們說今天的佛教，有南傳佛教、有北傳佛教，佛已經滅度二千五百年、多少年，雖然滅度了，還有北傳佛教、有南傳佛教。北傳佛教，經論裡面說這是大乘佛教，經論裡面說南傳佛教是小乘佛教，這是印度佛教本身就有這種話。那麼終究有一天，小乘佛教也完全滅亡了，大乘佛教也完全滅亡了，這個世界就是沒有佛教了。那麼這個世界將來有佛教，由誰來到這個世界來建立佛教？不是阿羅漢。這個經上說，阿羅漢若是他不發無上菩提心，那他就入無餘涅槃了，入無餘涅槃以後就是永久的休息了，他不再來人間弘揚佛法的，眾生怎麼樣苦他不管了。你求他，他生存的時候你求他，求這個阿羅漢，他能幫你忙，也可能；他若是入涅槃以後他不管你了，你求他，他也不睬你了，就不能成感應了。那麼這個世界再有佛教的時候，由誰來建立佛教？就是要大悲心的菩薩和佛才可以，那這就是大乘，這些人來這建立、弘揚佛法——有小乘根性的人，為他說小乘佛法；有大乘根性的人，為他說大乘佛法；你沒有出世間善根的人，為你說人天的善法，就是這樣子來建立佛法。那麼這個人是大乘，一定是大乘，就是發無上菩提心的大菩薩或者佛才可以。這樣就看出來，很明顯的，小乘佛法由大乘佛法裡面流出來，而不是由小乘流出來大乘的，很明白的是這麼回事。這樣說呢，我們說是這個無明的緣起的生命觀，是我們佛法應該把它改造的，改造成為智慧的緣起的生命觀。智慧的緣起的生命觀就是分兩類：一個是阿羅漢和辟支佛合而為一，這是一類；另外就是有大菩提心的菩薩和佛的生命，那就是緣起的生命觀，清淨緣起的生命觀。那麼這一部分是我們佛教徒應該要努力學習的，要學習這一樣。這樣子，我們就把那個無明緣起生命觀的缺點消除了，改善為清淨、圓滿的、永久安樂自在的生命觀，變成這樣子。我們應該向這一方面來學習。我現在再講一個故事，我講一個阿羅漢的故事。佛在世的時候，舍衛國這個地區，那個經上說，周圍四十里這麼大的範圍下這個雨，下這個血雨。就是紅色的水，下這個雨是紅色的，稱之為血雨。我有一天看見報紙上也有人解釋為什麼會下這個血雨。這件事出現了以後，當然當時政府的人或者是一般的老百姓都是要追問：為什麼下這種雨？那麼大家就不知道，就是去請教這些有學問的人，按今天或者是有特異功能的人，就是請教這個人。這個人說：「這不是個好事情，就是我們這個地區有人蟒出現，有人蟒出現這件事。」蟒蛇的蟒，但是這個蟒，不是長條那個蛇的身體，是人的身體，但是他是個蟒，是這種人。那麼有這件事出現，就下這個血的雨，就這樣子。說：「那怎麼知道這個人是人蟒呢？ 」 說是：「國王可以下令， 在這個地區內新生的小孩都集中來，叫這小孩吐痰，如果這個小孩吐出痰，吐出來就變成火了，這個就是人蟒。」這個異能的人士這樣講以後，那麼國王就這樣做。準備一個地方，就把小孩都集中在這個地方，叫這些小孩吐痰、吐口水，果然有這麼一個小孩是這樣子，他吐出這個口水變成火。那麼說這個人他不是人，看著是人，實在不是人，他是蟒啊！不可以在人間住，人間住不得了，應該特別給他一個地方住好了，那麼這國王就照辦了。這個人蟒他要以人為食的，拿人做他的飼料，那麼就是犯了罪、犯了國法應該死的人都送給他，就是這樣子。有一次這個地區有這個獅子來，也是到處就是……大家都恐怖了，也是吃人的，大家說怎麼辦呢？有人說叫這個人蟒去對付牠，帶這個人蟒到那裡，這口這麼一吹氣，這個獅子就死掉了，那麼這個人蟒也把牠吃掉了，就是這樣子。最後來統計，他吃了七萬二千人，吃掉了這麼多人。那麼有這麼一天， 佛陀就對舍利弗尊者說：「人蟒這個人， 他現在吃人很多， 這個罪過很大，你發慈悲心去救救他吧！他要死了，你去救救他。」舍利弗尊者當然奉佛的命令，就到那兒去了。舍利弗尊者沒有說話，就是也沒有說是預先同他聯絡，就直接去見他。見他，這個人蟒他一看這個人這麼沒有禮貌，忽然間就出現我的跟前，他這個憤怒來了，就是吐這個毒氣要傷害舍利弗尊者。但是他吐了毒氣以後，舍利弗尊者不受影響，連續吐了三次，舍利弗尊者不動，一點也不受影響。這時候這個人蟒：喔！這個人不是平常人，這個人是有道德，我應該對他恭敬，生歡喜心、生恭敬心看舍利弗尊者由足至頭、由頭至足，連續看了七遍，連續看了七遍這個人蟒就死掉了。死掉了以後，那麼舍利弗尊者當然知道嘛，知道他生歡喜心、生恭敬心看了七遍，舍利弗尊者就走了。走了，這時候很快的人就知道這個人蟒死掉了，那麼波斯匿王就到佛這兒來請問， 說是：「人蟒死掉了， 他到哪兒去了呢？ 」 佛說：「他現在生到四王天去了。 」 說：「他在人間殺了這麼多人， 他應該下地獄才對， 怎麼可以生到天上去呢？ 」 佛說：「因為舍利弗尊者慈悲去救護他了。 」所以佛法的理論，你平生、生存的時候造了很多的惡，但是你臨終的時候有正念，還是不會墮惡道的，就會來到人間或者到天上去。如果你生存的時候，你做了很多的功德，當然指凡夫說，你臨命終的時候有煩惱，你可能要墮落，有可能要墮落，這個佛法是這樣說。當然這道理是說，就是你平生做了很多的功德，臨命終的時候有惡念、有煩惱、有顛倒，顛倒的心情出現，為什麼會墮落惡道呢？就是你平生雖然是做了善事，但是你也會做些惡事，或者前一生你做了什麼惡事，你現在臨命終的時候，你若有惡念呢，就為你以前做的惡業作增上緣，惡業成熟就會墮落，就會墮落的。說是我做了很多的罪，但是可能也還做多少功德，也可能這一生，也可能前一生，臨命終的時候你有善念，這個善念為你的善業作增上緣，就會得果報。你原來的這個罪業還是在的，你原來的善業也是在的，沒有失掉，沒有失掉的。那麼這時候波斯匿王問佛：「為什麼他生到四王天呢？ 」 佛說：「舍利弗尊者慈悲去救護他，他對阿羅漢生恭敬心、生歡喜心這樣死的，所以他生到四王天，而且四王天死了以後會生忉利天，忉利天到夜摩天，夜摩天、兜率天，到了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這欲界六天七返，七次，來回七次，然後來到人間做人，得辟支佛道。」這就是得了獨覺。「得辟支佛道， 那麼他以前造的罪呢？ 造的罪還是要受點果報的。 這個辟支佛在樹下入定，入定的時候有很多很多的人從那邊經過，不看見是人在那兒坐，看見是一堆黃金在這坐，大家拿著刀來砍這個黃金。一人砍一塊黃金，一到手是肉，不是黃金了。說是他吃了七萬二千人，現在就是受這個果報。臨入涅槃之前，受這麼多人的刀來砍他，就這樣子把罪就消了，他就入涅槃了。」這件事我看出來，得阿羅漢道，這個威力有這麼大，就是這個毒不能傷害他，這個蟒吐這個毒氣也是很厲害的，但是不能傷害他。你對他生歡喜心、生恭敬心，使令你可以生天，而且最後得辟支佛道。這個得阿羅漢道，是我們人世間的良福田，有這種境界，何況是大菩薩，何況是佛的境界！祇樹給孤獨園這個給孤獨長者，給孤獨長者是一個大富翁，但是這個人最後他是得了初果，他的慈悲心很強，就是他的財富常是……或者用貸款的方式，就是在廣大的地區都向他借錢，他把他的錢完全都借給人家了。他好像是窮了七次，最後這一次是怎麼又恢復了呢？就是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摩訶迦葉尊者和佛陀到他家去乞食，他家就剩了一餐飯，就做這一餐飯，就是他們倆個老夫妻吃完了，生活所需這些東西通通沒有了，就窮到這麼個程度。那麼給孤獨長者到城市裡去，他的夫人在那兒做飯，把飯做好了，那麼舍利弗尊者來乞食，拿去一碗；還有阿那律，阿那律也來乞食，目犍連尊者也來乞食，摩訶迦葉尊者也來乞食，他的夫人很歡喜的把這個做好的飯 … …，最後佛來了，還剩僅有的那麼一點飯也送給佛了，就沒有飯吃了。沒有飯吃，那麼給孤獨長者從城市裡回來吃飯， 說是：「妳燒飯燒好了沒有？ 」 說：「燒好了。 」「飯呢？」「飯沒有了。」「怎麼沒有了呢？ 」說是：「舍利弗尊者來，你供養不供養？乃至佛來了， 你供養不供養？ 」 說：「供養。 」「所以這下子什麼也沒有了， 我們沒有飯吃了。 」 這個給孤獨長者說：「我們在窮苦的時候， 這些大阿羅漢和佛來向我們乞食，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到我們的倉庫去看看。」一看，他的財富完全恢復過來了，所有的黃金這些財富通通一點也不缺少，還像以前那麼大的財富。這就是經論上也說到，你去供養得滅盡定以上的這些聖人能得現報，你現在就能得到財富，你想要得什麼就能得什麼。所以得到聖道以後，得到阿羅漢、辟支佛、成佛，這個大威力不可思議，是非常清淨、非常圓滿的境界，而且沒有無常的這件事，就是永久的安樂自在。所以這樣說，這個緣起的生命觀，在清淨的緣起的生命觀，我們這樣從經論上的介紹，加上你自己每天有靜坐的實驗的功夫，你應該很容易生起信心。如果你不靜坐也可能不知道，你若常常靜坐，你從經律論上的學習，你常常的靜坐，你會感覺到佛菩薩對你有加持力， 你會感覺到這件事。 如果你說是 「我不相信這件事」， 那就是另一回事。如果你對佛法裡面有多少信心，你肯努力，不是聽別人說，「啊！ 有佛菩薩」，不是，從你自己的感受上，你知道有佛菩薩。所以我們佛教徒能夠拿出來多少時間學習佛法，而且能夠多多的學習靜坐，這件事是值得的。說我做這件事，我一天能賺十萬美鈔，我這十萬美鈔我不賺，我不要了，我學習佛法多靜坐，是值得的！當然這是我說的話，你相信不相信是你的事。是值得的！因為世間上的事情，當然我們也不能夠忽略事實，因為你若不吃飯就餓死了，所以這個事實也不能夠完全忽略，但是過得去就好了。能夠努力地修學佛法，這個價值好過世間的財富，比世間的財富高貴得多，高貴得非常的多，不可以算數得知道的。所以我想我們這個題目：「緣起的生命觀」， 就從世間的生死輪迴的生命， 到出世間聖道的生命，我們全面去觀察的話，我們應該從清淨的生命緣起這一方面多努力。只要你肯努力，終究會有一天會成就的，而不會令你白辛苦。
問：我想請問法師，我們念經拜佛做功課完了以後，應該怎麼樣迴向才最完善？答：也可以分兩類，迴向可以分兩類：一類就是你現實上你所需要的，譬如說我有病痛，我希望，願此讀經功德，消除我的病痛，恢復健康，也可以這樣迴向。或者我父母有病痛，或者我的好朋友有病痛，或者有什麼不如意的事，你都可以祝願，這是一類的迴向。第二類迴向，就是迴向得聖道——願得無上菩提，願生阿彌陀佛國，可以這樣迴向。
問： 師父好！ 我想有一個問題是， 剛才師父講這 「緣起」， 既然我們佛法講 「緣起」，當然就是有因有果，什麼事情就是有它的原因跟有它的結果，所以我們佛法說是無始的，就是不斷的往前……你有現在的結果不斷的往前推。那別的宗教呢，也就是說我們不同意有「第一個」這個事情，因為如果有第一個就是沒有因果。那現在呢，別的宗教會有這樣的問題說：佛法講緣起、講因果，如果是這樣，你們講無始，他現在的問題就是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沒有第一個怎麼會有第二個？這個事情就是說，他們會有這樣的問題，那我不曉得說師父怎麼樣來回答這個事情會比較圓滿？答：經論上，在《顯揚聖教論》提到這件事，如果你認為一定要有第一才有第二，你若執著這樣子，那麼這個第一從哪裡來？你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回答你沒有第一為什麼會有第二。佛法是這樣的態度。如果說是第一以前沒有，那麼就是世間上的一切事物，萬事萬物，從上帝那裡開始，我們或者不說上帝，說梵天，從梵天那裡開始，一切都從梵天那裡開始。梵天從哪裡開始？梵天是無始的，那就是這樣意思，梵天是無始的，其他的都是由梵天這裡開始，有這種說法，印度的婆羅門教有這種說法。佛教說呢，梵天也是，前面還是有因緣的，那你就是得到色界初禪，而修了慈悲喜捨的四種三昧，你就可以做梵天王。這梵天王也是有原因來的，但是你自己不承認這件事，那麼你就說一切都從你那裡開始。那麼佛法說呢，世間上一切事情都是平等的，都是我也有因緣，你也是有因緣。但是你這一個是沒有因緣，和別的都不一樣，不平等，沒有這回事情，你也是有因緣的。所以你認為一定有第一，實在那個第一是不能成立的；第一前面還是有因緣的，它就是第二了。所以佛法就是，每一件事情向前推，前面還是有，你再向前推還是有，推不到最初這個第一因，所以佛教就不承認有個第一因，都是有因緣而有的。為什麼有第二？就是有因緣才有第二，沒有因緣是沒有這個第二的。你問我：「沒有第一， 為什麼有第二？ 」 我的回答就是： 有因緣， 所以有第二。為什麼沒有第一？因為前面還是有。這個第一前面還是有因緣的，它不能算是第一，所以不承認有個第一，是這樣意思，我這樣回答。
問：這一個問題，數息觀的所緣境是否一定是鼻端？答：不是決定，不是決定是鼻端。也可以以臍輪作所緣境，這個肚臍，臍輪作所緣境也是可以。但是初開始，你一天坐半小時，或者坐一小時，用鼻端作所緣境也可以，因為這個很容易令你心安住在這裡，也是可以作所緣境的。用這個臍輪作所緣境，臍輪這裡也有起伏的現象，那就是出入息的現象，出入息和臍輪的起伏是一回事。所以也可以在那裡數數，這個肚臍這裡一起一伏，你也可以數一二三四五的。
問：能不能說明一下佛菩薩的加持力，佛教上說我們要靠自力及佛力的加被，是怎樣的助力？答：如果你用功的話，你精進用功的話，你會感覺這件事，不是用口說的。那麼這件事是怎麼情形呢？就是你用功有困難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一下子過去了，從這個困難的地方過去了。那麼你自己知道，我本來過不去嘛，怎麼一下子很容易的就過去了呢？那就是有加持的力量，是這麼一回事。如果你自己不努力，這個加持力是沒有的，是這樣子，是這樣意思。對，佛教說要靠自力，就是你自己要努力，你自己要努力，佛菩薩有多少照顧，對你有照顧，乃至諸天善神對你都有照顧。但是那個是你要有自力，那些事情才能來的；如果你沒有自力，那些事情沒有，是這樣意思。我們佛教的修行這件事，在沒得聖道之前，這個階段分兩個階段：一個內凡、一個外凡，分這麼兩個部分。外凡的時候是最困難的時候，在外凡這時候修行是最困難的時候，這個執著心很重、煩惱很多、苦惱很多，而本身的正念沒有力量，這時候最困難，而這時候也正是需要佛菩薩幫助的時候。當然你若肯努力，佛菩薩會對你有點幫助，你會感覺到這件事。若是到了內凡的時候，你的道力很強了，能調伏煩惱了，能調伏煩惱的時候，可是你臨接近要得聖道的時候也有困難，也有困難，那個時候也是需要佛菩薩的加持力，你才能夠得聖道，也有這件事，是這麼一回事。所以佛法的確還是這樣意思，你要自己努力，你若自己不努力，靠佛菩薩幫助是不可能的。
問：《 阿含經 》 是否早於大乘經典 ─ ─ 如 《 楞嚴經 》、《 法華經 》、《 華嚴經 》 ─ ─ 出現於世？答： 按現在的佛教學者的說法是這樣，《 阿含經 》 最早， 其他的經典都是後來。 但是你若相信是由大乘佛法流出來小乘佛法，那還是大乘在先，小乘在後的，應該是這麼說。但是佛為眾生說法，是看因緣。譬如說這一部分人是小乘根性，但是他成熟得早， 佛為他先說 《 阿含經 》； 這一部分的人是大乘根性， 但是他善根成熟得稍晚一點，那麼為他說大乘佛法也就稍晚一點，這個情形也是可能的。但是宣說小乘佛法、宣說大乘佛法這個人，是大乘佛教學者，而不是小乘。因為小乘，你最多你得阿羅漢吧，得阿羅漢要入無餘涅槃了，若不發大悲心就入無餘涅槃，他不會再來人間弘揚佛法的。所以再來人間建立佛教的一定是大乘，有大悲心的人，而不是阿羅漢。若是阿羅漢發了大悲心，那他就是菩薩，而不是小乘佛教學者了，應該是這麼說。問：《 阿含經 》 歸屬於小乘， 還是大乘經典？答：這個大乘佛法裡面包含著小乘佛教，大乘佛法裡邊能把小乘佛法包容在裡邊；小乘佛教它排斥大乘佛教，不包含大乘佛教在內的。南傳佛教的藏經裡面沒有大乘經典，但是北傳佛教的藏經裡面有小乘經典，就是這樣意思。那麼天台智者大師說《阿含經》是大小共學，小乘人也要學習，大乘佛教徒也要學習，天台智者大師是這麼個態度。不是說這部經只是小乘人學，我們發無上菩提心不學，不是這個意思， 所有的佛教徒都應該學習 《 阿含經 》。
問：佛經上常說念經有功德，可消業障，為什麼？答：念經，經是佛菩薩的智慧語言，我們去閱讀佛菩薩的智慧語言，我們就也有智慧了。我們有智慧就不糊塗了，就不會做錯事，所以消除業障，這是一個理由。其次，說是我讀經也沒有增長智慧，但是你閱讀經論的時候，經論的這個智慧的語言熏習在你心裡面去了，你心裡面有經論上的這個氣分，你終究有一天，因為你熏習了經論的智慧語言，你會再進步，所以是有功德，所以能消除業障。另外一件事，你在經論裡面，你常常的學習、常常的閱讀，那麼佛菩薩那個大悲心、 那個大慧眼看見，「喔！ 這個人栽培善根了！ 」 佛菩薩對你注意了， 你也會消除多少業障的，所以能消除業障。另外其他的善神，佛教的護法善神也會對你「喔！這個人有善根了，將來這個人能得聖道的，終究有一天會得聖道。」他對你另眼相看。譬如說這個人是國務總理的兒子，雖然他現在沒有什麼地位，也和一般人讀書這樣，但是別人對他的看法總是有一點異樣，和一般人不一樣。雖然這個人是皇帝的兒子，他現在不是皇帝，但是你對他看法不一樣。所以我們在佛法裡面能夠閱讀、能夠思惟、能夠觀察，就算是你沒有佛菩薩的智慧，你現在還沒有，但是你栽培了這樣的功德，你消除了多少業障，當然不是說很多的業障，也不能那麼說，消除了多少業障，你有可能……你有再進步的可能性了，所以說是消除業障，道理是這樣子。
問：提到無漏的地水火風，什麼是無漏的地水火風？答：就是由無漏的業力所現出來的地水火風，那麼就是無漏。我們現在有貪瞋癡的分別心的人、有執著心的人，由這樣的心理所變現出來的地水火風，那就是有漏的，應該可以這麼說。
問：十二緣起應以三世觀，還是一念觀？答：《 俱舍論 》 上也說到三世觀， 也說到一念觀， 這兩種都是有， 但是說三世觀你比較容易明了，由過去招感現在的境界，由現在招感未來的境界。也說到二世，就是過去招感現在，或者是由現在招感未來，而不說三世。這樣說呢，有三世的十二因緣，有二世的十二因緣，有一念的十二因緣，是這樣子。
問：請問師父，好像明天就要到中國的清明節，所以我想到一個問題，就是說中國人這個祖墳會影響活人的這種傳說，或者是說法的話，以佛法的觀點要怎麼樣來解釋才比較妥當？答：我沒有十分聽明白，這個祖墳，你說怎麼的？祖墳怎麼的？問：中國人有所謂陽宅跟陰宅的風水，好像覺得說很奇怪的是，如果祖先不管是在六道輪迴，或者是超越六道的話，為什麼祖墳還會對活人會有所影響呢？答：佛教沒有講這件事，他沒有講風水。佛教只是講你要注意你的思想行為，你若創造一個好的因緣，將來你就會有好的果報，佛教只是重視這一點，經論上沒有說到風水的問題。 但是佛教可說到 「外法以內法為因緣」， 是 《 大智度論 》 上有這句話。外邊就是你的房子，你住的房舍，你這個大環境，你這個大環境是以你內法作因緣，內法就是你的心，你的心法作因緣。你心裡面，當然這是無常的，就是你這一個時期，你內裡邊這個善法為因緣，就是表現出來的外面的境界就是善的。你這一個時期是一個惡法，不是有功德，是有過失的業力起作用，表現出來的因緣，那麼你就不是那麼如意的了。但是這個內法分兩種。譬如說我現在……假設這個人是出家受比丘戒了，受比丘戒了，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身口意不清淨，但是這個戒體還在；假設表現出來的不清淨不是嚴重，這個戒體還在，這個比丘、比丘尼的身分還在，他只是不清淨而已，他稍微懺悔懺悔就清淨了。這是兩回事，這看出來兩回事：一個你的身口意表現出來的一個事情，一個內裡邊具足的功德一回事。內裡面具足的也有是屬於功德的，屬於有過失的。你表現出來的行為，也是有這兩類，或者分三類也可以。現在說是 「外法以內法為因緣」， 是說你內心裡面具足的功德， 不是你現在的思想行為。你現在的思想行為可能是很壞，但是你內心裡面有大福德，那麼你表現出來外面的境界可能很好，還是很好的。說是你現在你表現出來的身口意很好、很莊嚴、很清淨，但是你心裡頭你以前造過罪，這個罪在發生作用，那你表現出來的境界不見得好。那麼這樣說，有這種知識的人，有這種知識的人看見這個墳，看見你的祖墳就知道你的事情；看見你的房子、看見這個方向、大環境，就知道你內裡面的事情。因為外面的事情是從裡面反應出來的，所以就可以從外面看見心裡面去。可是佛法講無常的，不是永久，這一個時期是這件事發生作用，過一個時期又變了。所以有人，赫魯曉夫做了十年總理就垮臺了，王安石也是做了十年宰相、做了幾年宰相也垮臺了。當然是與你表現出來的智慧有關係，但是與你的業力也有關係。所以有這種知識的人，從外面會看出來一些消息。所以佛法是沒有講風水這件事，沒有這麼講。但是佛法可說一切一切是因緣所有，因緣是在你內心的，外邊的事情是從你內心表現出來的，佛法是這樣講。所以講風水這件事，當然也是很微細的事情，大體上說呢，也應該有道理，但是要記住這無常，它不是決定永久的是這樣子，是有時間性的。說現在是倒楣，但是過幾年又走運氣了；說現在走運氣，過幾年又可能倒楣了，是變動的，不是永久的，你不可以控制的，你控制不住的。外面的這個境界，雖然是現在的所有權是你，但是裡邊還有一部分不屬於你的所有權，所以你不可以完全控制的。佛法是怎麼個態度呢？你不完全控制的，不講這件事，你要完全負責的是你的內心，你的思想你要自己負責。所以佛法只是說你要清淨你的身口意，你要學習經律論、學習戒定慧，時常的栽培自己，你把握住這一面，外面的世界也容易把握。所以佛教不主張去看風水這件事，主要是你內心，這一方面你要照顧好，佛法是這樣說。可是從全面佛教的道理說呢，風水也有一點道理。但是佛不那麼說，因為那是枝末，根本是在你心這一面，所以不在枝末上去講這件事，在根本上這方面要多努力，佛教的態度是這樣子。
問：請問法師，什麼叫做緣起性空？請您解釋一下，謝謝。答：這個緣起性空，性這個字怎麼講呢？就是不是由因緣有的，叫做性。佛教說一切有為法都是由因緣有的，所以裡邊沒有非因緣有的東西，所以叫做性空，就是這麼意思。我們看見你所有的見聞覺知的一切境界，沒有一件事它是不需要因緣，不藉因緣而自己就是有的，沒有這件事，所以叫做性空。都是由因緣有的，所以叫做緣起；沒有一件事不由因緣有，所以叫做性空，就是這樣意思。
問：請問師父，您剛剛有提到說，如果在清淨的緣起法當中，再加上靜坐的功夫，我們可以真實的感受到佛菩薩的加持力。那我就在想說，在這種他力的加持當中，在緣起法裡面，這種他力的加持，是不是和一般的宗教信仰有什麼不一樣？那對一般的行者來說，它有什麼特別的作用呢？請師父稍微解釋一下。答：佛教徒，你要從經律論裡面的學習，然後你沒有錯誤，你能夠如法的這樣用功修行，你這件事有困難，解除了這困難，你能向一個正確的方向前進，佛菩薩在這裡會有加持，加持你。如果不是佛，也不是大菩薩，一般的鬼神的境界，他們沒有佛法的正知正見，他要幫助你未必對你有利，這就是差別！當然有可能會合乎你的想法，我想要發財，鬼神就幫助你發財；佛菩薩不是這麼輕易叫你發財的，佛菩薩不這樣做，這就是差別，這個加持上有差別。因為佛菩薩大智慧，能觀察過去、觀察現在、觀察未來，怎麼樣對你真實有利，佛就這樣做，佛是這樣加持的。其他的鬼神，明白一點說，都不是聖人啊，他對你有幫助，多數是滿足你現在的你那個執著心的希望，滿足你這件事，佛菩薩不是這樣做的，這就是差別，差別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