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們佛學院是九六年三月間開學的,但是今年才有安居的事情。我感覺到我們佛教的寺院裡邊,舉行安居的不是很多,還是少數的寺院、提倡戒律的地方才有這件事。不過最近多少年,有道海律師、果清律師,還有很多歡喜律的法師提倡戒,多幾個地方有安居的事情。我們南院也這樣學習。當然我在香港東林念佛堂,在定西老法師的領導做了好多年安居的這件事,可是這一次在南院舉行受籌安居的時候,我心裡頭倒是很歡喜,感覺到歡喜。雖然裡邊的設備都是很簡陋的,不是金碧輝煌,但是心情快樂,有這樣的感覺。佛在世的時候,佛教徒聽佛說法、接受佛的教導,不管是出家的、在家的,一切的佛教徒都是學習苦集滅道的法門,都是修行四念處的。修行四念處,從開始學習,乃至到得聖道,時時有人有成就的。但是在結夏安居的時候有一點特別,就是這三個月盡量地減少外出,不出外面去,就在這裡定居下來,安心辦道,和平時這個流動性不一樣。因為修四念處,在修四念處的本人來說,和周圍的修行人的環境,這個趨勢來說,他是認為有可能在七天內得聖道,也可能三七,也可能七七,也可能三個月,就得聖道了 — — 他心情上有這樣的希望。因為看見別人是這樣子嘛,自己也自然容易有這樣的想法。但在我們今天的佛教是怎麼樣呢? 我們有這個想法嗎? 我們說要:「我在七天內有可能得聖道嗎?我在三個月內得聖道嗎?」我們有沒有這個想法?這個想法與自己內心裡面學習的法門有關係的。如果你不是學習四念處,我念阿彌陀佛,持名念佛,想要得聖道,我認為你在這一生得聖道的希望不大,願生阿彌陀佛國是能的。如果念佛念得合適,精進不懈怠,有可能會得到一心不亂,當然心不顛倒、往生阿彌陀佛國是可能的。但在這一生得聖道我認為很少,很少很少的。我們看《阿彌陀經》上的情形,它只是說執持名號一心不亂,臨命終時候佛放光接引,只是說到這裡,沒有說因此而得聖道,沒有說這句話。而自己也沒有那樣的心情,念佛的人他願意現在得聖道嗎?有那樣的心情嗎?我看也沒有。學習其他的法門,我看也很少。說是參禪的人、看話頭的人,得道了?我看也很少。若得道,要是有人來認證,認證那個人有資格給人認證嗎?那都是問題啊!所以佛教來到了中國,南北朝的時候,我相信有人得聖道,到隋唐的時候也有人得聖道,但是以後不一定,是不一定。我那天說過,印順老法師在中國佛教這篇文章上說,「就是隋唐的佛教都不如南傳佛教」, 這句話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們中國佛教的這種情形,如果不關心佛教的人,當然不用提;我們常常學習佛法的人,在佛學院裡面學習佛法,或者自己學習佛法,自然會感覺到這裡,關心佛教的興衰。而自己從經論上的學習,也自然會引起來菩提心的這件事,有無上菩提心的人決定有出離心,決定是有出離心的。說「有無上菩提心的人沒有出離心」, 沒有出離心他無上菩提心是不存在的, 就不會有這件事。 有出離心可能沒有無上菩提心,但是有無上菩提心的人決定有出離心。若是我們讀 《 金剛般若經 》, 我們常常讀, 常常思惟, 可能會有殊勝的、 有不可思議的智慧出來。但是是不是就得無生法忍呢? 那不一定。可是若是讀《 大品般若經 》 那又不同, 不過 《 大品般若經 》, 常說到有人在這個時候得無生法忍了, 怎麼怎麼的, 有這個事情。《 金剛經 》 上,「得成於忍」, 也提到。 但那段文又是比較寬一點,又不是確定是得無生法忍。我說這話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每一天學習佛法,每一天又靜坐,我們又安居了,這三個月內要精進用功,第一件事要有的:我希望得聖道!你要有這個願望。連這願望都沒有,那怎麼能得聖道呢?有願望未必能得聖道,但是好一點,是會好一點的。本來是出家的時候,師長要收我做徒弟的時候,可能會問我:你為什麼要出家?當然可能每一個人有不同的說法、不同的想法,因為背景不一樣。但是經過了不斷地學習經論、學習佛法,不應該經過很久,應該大家都是一致的,是為求聖道,希望能得聖道,得到般若波羅蜜,能了脫生死,發大悲心廣度眾生。這樣應該是統一的,一切佛教徒統一的想法,一致的想法,不應該有差別。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你發出離心也好,發無上菩提心也好,大家一致地要學習聖道。學習聖道這件事,就是希望能得無生法忍。發出離心的人當然是:我得無生法忍,我積極地修學聖道,入無餘涅槃了。若發無上菩提心的人,不積極地得無上菩提;我要得了無生法忍以後,發勝義的菩提心,發勝義的大悲心,弘揚佛法廣度眾生,做這件事。那又和出離心有點不同了。但在我們今天的情形呢,我們一定要……不管當初出家的時候有什麼願望,到了今天的時候把這個願望要統一,希望得成聖道。希望得成聖道,從什麼地方來注意呢?就從日常生活中舉心動念這裡開始,日常生活裡面,我們舉心動念這個地方開始,時常要觀察這一念心叫它不要走錯了,「行差踏錯」,不要走錯了,叫這一念心清淨光明,不要有汙染。這一念心生起來的時候,叫它清淨,不要汙染。說是我一時失掉了正念,汙染了!立刻地用法水要洗一洗,沐浴它。就像我這個身體本來很清淨,忽然間有一點糞穢碰到我的身上、碰到我的臉上,我馬上要把它洗掉,不能叫它存在那裡。穿的衣服也是不清淨了,我立刻要把它洗清淨;身體若不清淨,立刻要洗淨,不能保留在那裡。那麼我們的心也應該這樣注意,有點不清淨,立刻要用法水洗一洗它,應該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