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唯識 2

2、明熏習義

復次,何等名為熏習?熏習能詮,何為所詮?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詮。第一段「略明阿賴耶識」講完了,現在我們再說第二段「明熏習義」。「明熏習義」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唯識的道理,說世間上的一切事、一切法是心變的,是由心變現出來的。為什麼心會變現一切法?是熏習義,原因就在這裡,是熏習的關係。現在講什麼叫做熏習義。「復次,何等名為熏習?」熏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熏習能詮,何為所詮?」熏習這兩個字,它能夠表達一種道理,它是能表達的。什麼是它所表達的呢?「何為所詮」,什麼是它所詮釋的、所顯示的?提出這個問題,下面加以解釋。「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詮。」「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我們就直接地說這件事,我們就直接地說,我們這一念心「依彼法俱生俱滅」,就是那件事和這個心在一起,叫做依。「俱生俱滅」,就是能依和所依,就是我們這一念心是所依,就是阿賴耶識是所依,其他的事情是能依。能依和所依在一起,在時間上說是俱生俱滅,都是剎那生、剎那滅的,因為都是有為法,不是常恆住的,都是生滅變化的。譬如說這個燈光,我們看見它,我們的肉眼看,它一直地發光,但事實上這個光是有生滅的,但是我們肉眼鈍,看不見。我們這個心和一切有為法在一起,也都是有生有滅,剎那剎那生滅。剎那剎那生滅,就是時間逐漸地延續下來,就是這個意思。這樣子在一起,經過一段時間的時候,這裡面就有事情了。有什麼事情呢?「此中有能生彼因性」,你這一念心,這個「此」就是你這一念心,裡邊就有了,有了什麼呢?「能生彼因性」,能生彼法的功能,就會有這件事。就是它受熏了,受它的影響了。「是謂所詮」,這就叫做熏習的所詮釋的意義,就是這樣意思。「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這就叫做熏習的意思,就是這樣意思。我們平常說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意思。你同一個仁人君子在一起,你就受他的影響,你也有仁義道德的氣分了,就是這個意思。你若同一個壞蛋在一起,你跟他學習呢,你就有他的氣分,就是這麼意思,就是「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詮」。這是說明這個道理,下面舉一個例子,舉一個事實,舉出一個事實來。如苣蕂中有華熏習,苣蕂與華俱生俱滅,是諸苣蕂帶能生彼香因而生。這個苣蕂是什麼呢?就是胡麻。胡麻,就是它,這個東西。這個東西,這胡麻本身是沒有香味的,但是它若和有香味的花在一起,那就是俱生俱滅,在一起的時候。在一起的時候,這個花是有香味,就熏習了無香味的麻,受它的熏習了。熏習了以後,「苣蕂與華俱生俱滅」,它們在一起,經過一段時間的時候,「是諸苣蕂帶能生彼香因而生」,就是這麼多的胡麻那裡邊……,這個「帶」是個有的意思;要經過一段時間,繼續地有它的味道,也叫做帶。「帶彼香因而生」,就是帶了那個花的香因而生,就是以此為因而有香味,就叫做香因,是這個意思,「香因而生」。這是拿這個植物舉的例子,下面是拿我們人,不是植物了,我們拿人,人是有心的,拿這件事作例來說。

又如所立貪等行者,貪等熏習,依彼貪等俱生俱滅,此心帶彼生因而生。「又如所立貪等行者,貪等熏習,依彼貪等俱生俱滅,此心帶彼生因而生。」這就叫做熏習。「又如所立」,又舉一個例子所安立的「貪等行者」,這個「等」是什麼呢?指瞋,貪行者、瞋行者,散亂心很大的行者、高慢心很大的行者,各式各樣的煩惱行者。這個「行」實在是什麼呢?就是心,是心在活動叫做行。「貪行者」,貪欲心常常活動的人,是這個意思,「貪行者」。「貪等熏習」,這個貪心多的人,譬如說是他與所貪愛的東西在一起,你心裡面有貪心,貪愛這個所貪愛的東西,若這樣做的話,就是有貪等的熏習,受貪。你心一動,就是熏習了;如果你心沒有動,它不受熏。譬如說現在有一個因緣足以你的憤怒,那麼你就是受熏了。但是這個因緣出現,你心不憤怒,那就沒受熏。貪也是這樣子,有很多可愛的境界出現,但是心裡不愛,那就不受熏,是這樣。就是你心要動才受熏,心不動它不受熏的。這上面說,「貪行者,貪等熏習」,由於你的心常常地貪愛,你心就受熏了。「依彼貪等俱生俱滅」,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此心帶彼生因而生」,你這一念心就是帶彼能生貪心的功能,繼續地相續下去叫做生,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說這個人貪心很大,就是他熏習得多,常常有貪心動起來,貪心就大。你常常心裡面憤怒,那麼瞋心就大。為什麼瞋心大?因為你那個瞋的因緣常常地熏,你心裡面就集聚了能引起瞋心的功能在裡邊,那個功能一動就憤怒起來了,就是這樣子。但是若是我們靜坐,道理也是一樣。靜坐的時候,好像心裡面老是散亂,心裡面不寂靜住。哦!忽然間有一天寂靜住,有一支香、兩支香、三支香心裡面寂靜住,寂靜住就受熏了,在你那個心裡面有能引起你寂靜住的功能在你心裡面。但是下幾支香又不對了,心裡還是散亂。不要緊!你以前受熏的功能還是在,不失掉的,阿賴耶識是很有信用的,它要負這個責任的,你有東西放在裡頭,它永久不失掉。但是你繼續再用功修行呢,就比以前會有進步了,就是以前你有熏習過。以前有熏習過,你繼續熏習,繼續增長,就可能從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到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他就有進步。所以,任何人,你不要說:「哎呀!我不能靜坐。」你不要這樣說,你只要肯努力,阿賴耶識保證你會成功,你不要失望,不要因為這幾支香、這幾天坐得都不好,我就不坐了。那你若不坐,那就不行,那就永久不能成功。這個理論是平等的,煩惱的增長和你的道業的增長是平等的,道理是一樣的。說這個人有煩惱,就表示這個人也能成聖道,因為道理是一樣的。所以應該,我們佛教徒要有信心,你不要說:「我不能!」不要這麼說,是能成功的。「又如所立貪等行者,貪等熏習,依彼貪等俱生俱滅,此心帶彼生因而生。」就是阿賴耶識它能夠保持不壞,你熏習它的時候,它就保持住,能保持不壞的。這件事是非常有意思。你熏習了很多的煩惱,或者是熏習了很多的佛法,就好像沒有熏習一樣,沒有什麼感覺,但是要用的時候它就出來了,它就會出來。這個道理是一樣的,譬如做醫生,他學習了醫的知識;你做會計師,或者是你做律師,都是有那種專業知識。專業知識在哪裡?都是熏習在阿賴耶識裡面了,就熏習在那裡,要用的時候它就出來了,就知道怎麼樣處理這件事,都是這樣子。我們在佛法裡面靜坐,也是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這個地方,「又如所立貪等行者」,這指染汙的事情說的,下面就是說清淨的事情。

或多聞者,多聞熏習,依聞作意俱生俱滅,此心帶彼記因而生,由此熏習能攝持故,名持法者。「或多聞者」,或者是在佛法裡面廣博多聞,學習了很多的經論,你讀《法華經》,讀《金剛經》,讀《華嚴經》,或者讀《大智度論》,或者讀《瑜伽師地論》,或者《解深密經》、《楞伽經》,學習的時候按照文這麼讀,然後思惟裡邊的義,叫「多聞熏習」,你的阿賴耶識就受熏了。因為阿賴耶識是心法,它不是木頭;若是個木頭,是一塊黃土,那它不受熏。心法,它有一個持性,能受持;受持這兩個字,它能接受,接受了以後,還保持不失,阿賴耶識有這個作用。「多聞熏習,依聞作意」,你聽聞了多少佛法以後,你心裡面要思惟,作意思惟。這個作意,「作」這個字有個警覺的意思,警覺你的心。你若是自己主動地去思惟觀察,叫做作意。如果你只是聞,譬如說你在那兒講經,但是我在打瞌睡,這不行,因為沒有作意,他不能作意,就不行了。「依聞作意」,你聽聞以後,心裡面再思惟這個道理。「俱生俱滅」,就是在時間上有剎那剎那的生滅,這個意思就是經過一段時間。而這個生滅也表示思惟的意思,如果你內心裡面無分別,那不行,那就是不受熏。這個生滅有表示你在思惟、分別。「此心帶彼記因而生」,那你這個阿賴耶識就是「帶彼記因而生」,你就會記住,記住我剛才聽的什麼。聽的什麼,你若心裡思惟呢,你就能記得住;如果你不思惟,容易忘掉,就記不住了。「帶彼記因而生」,這個「記因」在佛法裡面說是念(念阿彌陀佛的念,沒有口字,今心這個念)。若念力強的人,他就能想起來剛才我在想的什麼,我剛才聽的什麼。如果念力差的人,就不容易記得住。所以年輕人記憶力強,會好一點。「由此熏習能攝持故」,由於你多聞熏習,你的阿賴耶識能夠給你保持不失掉,能保持住,所以叫做「持法者」,能保持不失。年輕的時候,你讀書,很久很久他不忘,就是能持。若年紀大了,不行,昨天經過的事情今天可能還記住,到後天不一定,就是這個腦力衰退了,這記憶力不好了。但是你若常常靜坐,記憶力會恢復,記憶力會強一點。醫生說你吃這個藥丸能幫助你增長你的記憶力,當然是有可能,但是若多靜坐,也有這個能力,多靜坐。你若能得到色界四禪的話,也就容易有陀羅尼。陀羅尼就是大菩薩的記憶力,就是他的念力,他的念力不可思議。我們人,我們昨天曾經說過,這一生誰是我的好朋友,誰是我哥哥弟弟、我姐姐妹妹我都知道,一見就認識,但是一死掉了第二生就不認識了,就是念力不好,我們凡夫都是這樣子。但是若是得了禪定的人,得了聖道的人,不是的,第二生他知道,看見誰。就是這個人,大家都捨掉這個生命,又重新得了生命,還是能知道,說這個人前生是我好朋友,都會知道。所以聖人他那個記憶力特別強,就是陀羅尼的關係,有陀羅尼。若是我們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也可以,到阿彌陀佛國的時候,還是聽佛說法,也還是要修行,修學聖道,得陀羅尼。若是現在在這裡就修學聖道,如果你成功了,一樣,也是得陀羅尼,就是能夠不忘,總持不忘。「帶彼記因而生,由此熏習能攝持故,名持法者。」世間上的知識也是很重要,但是佛教徒的立場來說,佛法是很重要的,佛法就是大智慧。你聽聞的佛法多,你能夠思惟、修行,你會有大智慧。有大智慧的時候,那就成為聖人了,和做凡夫不一樣,不一樣的。

阿賴耶識熏習道理,當知亦爾。這裡把這句話的要義說出來。這個阿賴耶識受到一切法的熏習的道理,也是這樣子。因為熏習了一切法的種子,在阿賴耶識裡有無量無邊的種子,就是它受熏。由這個種子,也要因緣,靠因緣,它發現出來了就得果報,就是這樣子,這是一個。在我們凡夫的境界,沒得禪定的人,從這個道理可以覺悟到有這件事。但是若得了禪定以後,得了聖道以後,那就是變成事實了,就是很容易明白一切法是唯心所現的。這裡邊,這是第二段熏習的道理,就是因此而說一切法是心的變現。內心裡面有很多的種子,由種子變現一切法,就是這樣子。

3、互為因果義

阿賴耶識與雜染品法同時更互為因,云何可見?譬如明燈,焰炷生燒,同時更互。又如蘆束互相依持,同時不倒。下邊說「互為因果義」。「阿賴耶識與雜染品法同時更互為因,云何可見?」這個阿賴耶識它不是善,也不是惡,也不是染,也不是浄,也不是染汙,也不是清淨;染汙的事情它也接受,清淨的事情也接受,好的東西、壞的東西都接受,阿賴耶識它不拒絕,什麼它都是接受的。這上面說,單獨用阿賴耶識來對這個雜染品法來說。「雜染品法」,這個「染」是染汙,染汙就指這一切惡法,有罪過的事情,叫做染汙。另外,我們也可以做一些善事,做善事應該說是清淨,不應該說是汙染,但是我們有執著心。剛才我們講過,執著什麼都是真實的,這個心情是不對的。我們做善事的時候,我們心裡面也是執著是真實的,就把這個善染汙了,叫做雜染。作善本來是好事,但是你有執著心呢,就摻在這個善法裡面了,就使令善法受到汙染,叫做雜染。這樣子「雜染」這句話,就是兩類:一個是有罪過的事情;一個是沒有罪過、有功德的事情,但是有執著心就變成雜染,就這兩類。一個是善法,一個惡法;或者有罪過的法,或者是有福,能得福報的、得可愛果的這些法,這都是雜染的染汙法。現在說雜染的法和阿賴耶識的關係,它們是什麼關係,說這個道理。「同時更互為因」,就是阿賴耶識為雜染法作因,而同時雜染法也為阿賴耶識作因,它們互相為因的,互相為因。為什麼有雜染法?因為有阿賴耶識的關係,為什麼有阿賴耶識?有雜染品法的關係,它們互為因緣,這裡面有這樣的關係。「同時更互為因,云何可見」,這個道理要怎麼樣才能令我明白呢?就是這個意思,這是問,讓我明白這個道理。「譬如明燈,焰炷生燒,同時更互」,這裡舉一個例子。「譬如明燈」,這裡面說燈不是指電燈,就是古代的時候那個油燈,就是有一個器,裝著油,盛滿了油,上面有個燈芯,這樣的油燈。這個燈能放光明,有光明,所以叫明燈。「焰炷生燒,同時更互」,「焰」就是那個火焰,那個油燈點著了那個火焰,這個火焰有一個燈芯,就是那個燈炷。「生燒」,這個焰,這個燈炷,這個燈芯,它能生出火來,「生燒」,燒就是有火,生出火來。而火又來燒這個燈芯,火來燒這個燈芯,而這個燈芯又生出火來,它們是同時的。「同時更互」,同時地我又生起來你,你也生起來我,就是這樣意思。這個來譬喻阿賴耶識和雜染法互相生的意思,彼此互相生。「又如蘆束」,這個蘆草,那個草是一根一根的,一根一根的捆成一捆,不是一根。一根,你若放在地,割斷了以後,立在那裡立不住的。若一捆呢,把它綁起來就是一捆,能立起來,是這樣意思。所以蘆束就是一捆的蘆草。「互相依持」,這個蘆草與蘆草,那麼一捆它互相有支持力就可以站住,是這個意思。「同時不倒」,同時立起來,它不倒,就是互相依持的關係。這下面加以解釋。

世親云: 謂一剎那燈炷為依發生燈焰,是則燈炷為焰生因, 即此剎那焰復能燒所依燈炷,是則燈焰為炷燒因。「世親云」,就是世親菩薩他解釋這一段話,這是《攝大乘論》上的文。世親菩薩說:「謂一剎那燈炷為依發生燈焰」,這個剎那是最短的時間,燈炷為依止,那個燈芯,燈芯為依止。「發生燈焰」,能發出火來,你點著了它就生出火來。「是則燈炷為焰生因」,那個燈芯是生火的因,因為沒有那個燈炷是不能有火苗的。「即此剎那焰復能燒」,就在這個燈炷生火焰的同時,「焰復能燒所依燈炷」,這個火苗還能燒那個燈炷的,能燒那個燈炷。「是則燈焰為炷燒因」,那個火焰是燈炷燃燒的一個因緣,如果沒有那個火,這個燈炷是不能燒了,就停下來了。

蘆束相依為俱有因,同時互持,令住不倒,為俱有因。「蘆束相依為俱有因,同時互持,令住不倒」,這個蘆草,這一捆蘆草,這一根、那一根,互相依賴呢,「為俱有因」,我幫助你,你也幫助我,我是你能站得起來的一個因緣,你也是我能站起來的因緣,互相幫助,「俱有因」,這個意思。「同時互持」,俱時互持,俱時就是同時,同時互相攝持。「令住不倒」,使令能站起來而不會倒下來。這就是解釋前面這一段文。

應觀此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如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因,雜染諸法亦為阿賴耶識因,唯就如是安立因緣,所餘因緣不可得故。「應觀此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我們應該觀察一切雜染品法和阿賴耶識互相為因的道理也是一樣。這個雜染品,這個品有個類,品者,類也。有罪過的事情也是各式各樣的,譬如說殺生是個罪過的事情,偷盜是另一類;同樣都是罪過的事情,但是不同類,所以叫做品,品類。「應觀此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如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因」,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成立的一個因緣,如果沒有阿賴耶識,這個雜染品法很難成立。因為我們或者前六識,在作善作惡是前六識,主要是第六識,作善也是它,作惡也是它;它做完了以後,它就不負責了,這個第六識它不負責,它有時候間斷了。但是阿賴耶識它不間斷,它把第六識做的什麼事情都儲藏起來,它是這樣意思。「應觀此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如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因」,因為你若作了善、作了惡,現在說這些雜染品法熏習到阿賴耶識裡面去,這個雜染法就成立了。如果你若是沒有阿賴耶識,你作的善也好、作惡也好,都失掉了,它就不能成立了,那這樣作善以後沒有善報,作惡以後也不能有惡報,這件事。我再說一件事。我是東北人,東北人有什麼事情呢?我是鄉村的人(我剛才說了),這個農夫種田,種那個玉蜀黍,東北人叫苞米。種苞米,在夏天的時候,這苞米成熟了,成熟了我們就去把它取下來,放到鍋裡面蒸,就可以吃,吃得很香,這苞米。但是東北也有這個熊,熊比狗大,很有力量。牠看人做,牠也去,牠也到那個樹那裡,牠能立起來,這個熊,牠劈這個苞米,劈一個夾在這裡,從頭一直劈到最後,最後還是手裡抓著一個,其他的都沒有了,都沒有。但是人不是,人比牠聰明,有個袋子,拿一個袋子,這裡有個袋子,摘一個放到袋子裡,摘一個放到袋子裡,不失掉。這裡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的前六識,這個前五識把外面的境界消息收集來了,第六識決擇,然後採取行動,或者作善,或者作惡。做完了以後,這個善或者惡就儲藏在阿賴耶識裡面,所以以後就會得果報。我們作善的時候,阿賴耶識給你一個善果;作惡,給你一個惡果,就是因為有阿賴耶識的關係。若沒有阿賴耶識,這件事不行了,就像那個熊不行了。在唯識上說那個阿賴耶識,使令我們對於因果會更分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道理會顯示得更清楚,我們會明白,「哦!道理是這樣子,作善有善報,作惡有惡報,我們修行也能得聖道」,道理也是這樣意思。「如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因」,雜染諸法要以阿賴耶識為因,這個雜染諸法才能成立。「雜染諸法亦為阿賴耶識因」,阿賴耶識它能夠成就,也是因為有雜染諸法的關係。如果我們修學聖道,我們不像以前那麼虛妄分別了,那麼這阿賴耶識的名字就沒有了,那個時候改個名字叫做異熟識。我們昨天講過異熟,就是叫做異熟識。如果成佛了的時候,這個異熟識的名字沒有了,叫做白淨識,也叫無垢識,就是清淨心了。因為時節因緣的不同,修學聖道的程度不同,名字也不同,是這個意思。「雜染諸法亦為阿賴耶識因,唯就如是安立因緣,所餘因緣不可得故」,阿賴耶識作雜染諸法因,雜染諸法也作阿賴耶識因,因緣就是這麼多,其他的因緣沒有,沒有其他的理由來說明這件事的,就是這樣子。這一段文就說明因為有熏習的原因,才是一切法是唯心變現。唯心變現在凡夫的時候,就是由阿賴耶識雜染的,阿賴耶識裡邊是個大雜燴,我昨天說過,不是清淨的。這個生死流轉的境界、苦惱的境界都是因為阿賴耶識的集聚,它能夠收集,才出現這一切雜染的境界,所以叫做唯心所現。就是阿賴耶識的力量,因為受熏,裡邊有很多很多的善法、惡法的種子。「種子」換一句話就是功能,有這個功能能變現世界上一切事情,就是這個原因。但是若是我們能夠修學聖道,道理也是一樣,剛才說過:就是我們修學戒定慧也是阿賴耶識它也受熏了,你種的善根在裡面,它也保持住。初開始呢,這個人各有因緣,也不完全一樣,可能栽培善根栽培得少,有的人栽培善根栽培得多,有多少的不同。有的人歡喜修福,在佛法裡面修福,也是好。但有的人偏重於智慧,智慧栽培得很多,都在阿賴耶識裡面儲藏。但是這件事你沒成功,你還沒得聖道,你還是個凡夫境界,你沒得聖道。佛教徒有兩類:一個是凡夫的佛教徒,一個是聖人,入聖位。聖位我們姑且先不說,先說凡夫,又分兩類:一個外凡,一個內凡,分這麼兩類。外凡的時候,佛教徒是怎麼樣情形呢?我姑妄言之,就是我們這個程度就是外凡,也可能你們是聖人我不知道。外凡是什麼意思呢?無論什麼事情,心不能向道上會,在道理以外。我們這個心,心遊理外(遊,旅遊的遊,心遊理外),就是道理的以外,我們不能夠向道上會,不能向第一義諦去理會。譬如說是你讚歎我,「哎呀!你這位怎麼怎麼好!」你就執著這句話,這就是沒有向道上會。如果說是你罵我一句,我就憤怒了,不能向道上會。如果我們是停留在這樣的程度,我們就叫做外凡。譬如說我拜佛,我們也歡喜,我們念經、或者拜佛,但是心不能向道上會,就是看見有佛我才禮拜,這都不是向道上會的。我念經,有一部經我在念;有個我,我能念經,這都是不能向道上會。雖然也是好,這樣也是栽培善根了,但是這是外凡,外凡的境界。外凡的境界是怎麼個境界?隨時會退道心,「我不相信佛法了!」有可能是這樣子,道心不堅固。這個內凡是什麼意思呢?他若是遇見什麼境界,能向道上會,心遊理內,能向道上會。向道上會的時候,你讚歎我也好,你毀辱我也好,這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畢竟空寂的,不執著是真實的,這個心不動,能調伏煩惱,那麼叫做心遊理內。我們通常說「你心外求法!」當然這個話和唯識的道理是對的,是這個意思,一切法都是心的變現,離開了心沒有那件事,這樣也是向道上會。若是我們學習《中觀論》的話,學習《大智度論》的話,那就是無論什麼事情向道上會,觀察都是空無所有的,都是虛妄分別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那麼這就是向道上會了。若是我們學習唯識的法門,一切法是心的分別,離開了我心的分別,沒有那件事,那麼就是不心外求法,這麼講也是可以,這樣子叫做內凡。說我拜佛的時候,也沒有佛可拜的,我做了很多功德等於沒做功德,不執著有我、有我所,那麼這是向道上會,這是內凡。內凡也是很長一大段的。內凡的時候和外凡有什麼不同呢?一般來說,內凡的人是靜坐的,修止觀的。修止觀,他可能有禪定功夫,有禪定的功夫,心能夠寂靜住,最低限度應該有未到地定,也叫做近分定,也叫未至定,也叫近分定(遠近的近,分就是分別的分,也叫近分定)。因為它接近色界初禪,叫近分定。如果常常靜坐的人有可能會得未到地定,當然你方法要掌握到。得到未到地定的時候,在未到地定裡面觀察色受想行識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畢竟空寂的,能常這樣觀察,又能調伏煩惱,這叫做內凡。若是我們不深入地學習經論,不明白第一義諦就很難,很難達到這個程度。或者我們學習經論學得一知半解,也不能修止觀,也不能到這個境界。說「我是大法師,我都能講經說法」,也是外凡境界,而不是內凡。因為你不修止觀,不修止觀就不能調伏煩惱;不能調伏煩惱,你就隨煩惱轉,叫做隨別人的舌頭轉。別人的舌頭,叫你哭就哭,叫你笑就笑。哦!我舌頭讚歎你幾句你就笑了,我毀辱你幾句你就憤怒了,就隨別人的舌頭轉,都是外凡,叫做外凡。若是我們深入地學習佛法,學得深……。你們讀過一本書,印順老法師有一本書《遊心法海六十年》。我們到佛學院,「我三年畢業了!」你三年能畢業?哪有這件事呢?十年都不能畢業。若我說,六十年還沒有畢業。佛法是要三大阿僧祇劫才能畢業,那就是要成佛了,那是說得太高了。所以若深入經藏的時候就不同,他就算是沒有靜坐,不一樣,因為他佛法熏習得太廣了,他心裡面都是佛法,他隨時很容易這個正念會提起來,這個如理作意會現前,很容易的。若是佛法學得少,那還不行。學習佛法少的時候,有的懂一點,有的完全不明白,而心裡面又不能靜坐,你這個如理作意不能現前的時候,就完全是塵勞的境界,就是是是非非、煩煩惱惱的,就是這種境界。所以佛法裡面,在凡夫位的時候有這兩個階級:一個是外凡,一個是內凡。

二、三自性

三、修唯識觀

菩薩於定位,觀影唯是心。義相既滅除,審觀唯自想。如是住內心,知所取非有,次能取亦無,後觸無所得。現在我們說修唯識觀,我說一個頌:「菩薩於定位,觀影唯是心。義相既滅除,審觀唯自想。如是住內心,知所取非有,次能取亦無,後觸無所得。」這是修唯識觀的次第。「菩薩於定位,觀影唯是心」,「菩薩於定位」這個「定」,就是你要靜坐,修奢摩他的止。我昨天曾經說過,修止要選擇一個所緣境。我昨天說過,或者是用息作所緣境,出入息作所緣境,那麼你要靜坐的時候,知息出、知息入。這個息,從肚臍到鼻叫做出,從鼻至臍叫做入,這個息的一出一入你要知,你坐在這裡就是知,知這個息在出、在入,就這樣心就寂靜住了。若是我們真實修這個禪定,是沒有所緣境的,沒有所緣境心裡面就無分別住,這叫做定。但這樣子我們辦不到,聖人可以,我們凡夫不行。那麼怎麼辦呢?佛菩薩告訴我們一個方便,還是要有個所緣境,只是一個所緣境,把其他的雜念都停下來,就安心地、專心地、不散亂安住在這一個地方,心裡不分別。或者用息作所緣境,用息作所緣境的時候,你靜下來,盤腿盤好以後,用個大毛巾把這個腿蓋上。初開始沒有這個需要,不需要用什麼蓋,但是坐久了,這個腿感覺涼,所以要蓋上才好。蓋上以後,你心先唸,唸出來,不要出聲音,「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然後你就知,知道息的出入長短,其他的事情都停下來,都不要念,都不要想,只是注意這一件事,那麼心就寂靜住。有的人可能就相應了,有可能還是困難,還是打妄想。打妄想就是什麼?棄捨了所緣境,這個心棄捨了所緣境,去想別的事情了。靜坐的人不應該這樣子,要把這個心收回來,安住在息的出入,安住在這裡。這樣你如果相應的話,久了他就能得定,就是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就會這樣子。也有的人知息出、知息入,我不知息出、我不知息入還好一點,一知息出就喘起來了,氣就喘、就緊張了,反倒是很苦惱。會有這個事情,是不是?這樣子呢,這個所緣境不合適,你就要放棄,另外選一個所緣境。另外選一個所緣境,選什麼所緣境呢?所緣境很多,你觀臍輪也可以。觀那個臍輪,你在你私人的住處,把這個腰帶解開看看自己的臍輪。看臍輪的時候,把這個臍輪的相貌在心裡面很分明地顯現出來,要達到這個程度。然後你靜坐的時候,心裡面就注意這個臍輪,注意,這樣就可以了。但是這個事情也有的時候不行,注意一下心就跑了,它就是不能安住在那裡,心一定要跑。那時候怎麼辦呢?再加上一點事情。就是臍輪這個地方,這個息的出、入,臍輪這個地方一起、一落,注意臍輪這個地方有起、有落,這樣加強你注意力的時候它就不跑了。不過也可能還是要跑,就是這樣子,人沒得定的時候就是有這個困難。有這困難,所以佛又說數息,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那麼這個數,你不要數出入息,數出入息就會緊張,所以不要數出入息;數起落,你肚臍這裡有起、有落,你數起也可以,數落也可以,只能數其中的一個,不要數兩個。本來也可以數兩個,都數,起和落都數也可以,那樣太忙,太忙了,所以只數其一個你就閒一點,就不太忙,就閒一點。那麼這樣子數的時候,心就容易寂靜住,因為它能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個數,能把你的心綁住,你心就不容易跑。如果不數數,心跑的可能性多一點。因為沒有人,這個門沒有關住,你就出去跑了。所以可以數數,這樣子有好處。若是我們知息出、知息入,假設相應的話,不跑,但是心容易注意鼻端。注意鼻端有什麼問題呢?可能會有問題,也可能沒有問題。怎麼叫做有問題?怎麼叫做沒有問題?譬如說你靜坐半小時,或者是一個鐘頭,一個鐘頭你注意鼻端,鼻端這個地方很容易注意,因為這個地方這個相貌和肚臍不同,很容易攝心不亂,很容易這樣。但是你注意的時候,容易頭就會熱,頭部會熱。如果到熱的時候,沒有頭疼還可以,有的時候重得頭疼;頭疼有的時候臉紅,又會喉嚨痛,又會吐血。這還算不錯,還算好的,嚴重了的時候就是神經病,會有神經病。「不要坐就好?」那就不能得定。「比得神經病好?」是的。我們說:你怎麼知道會得神經病呢?印順老法師他的《遊心法海六十年》,是哪一本書上說到一件事。他在,現在廈門南普陀,在那裡念佛學院,讀書,可能還沒有滿一年,就是鼓山有佛學院請他去做老師。他到那去做老師的時候,他發現一件事。鼓山湧泉寺那個禪堂的外邊,房子外邊有那麼一個東西類似那個豬籠子,就是抓豬,豬放在裡頭、把牠困起來,類似那個豬籠子那樣的東西放在那裡。這位老法師那時候可能年紀還不大,他看見這個東西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就問他們,問裡邊坐禪的:這是幹什麼的呢?裡面的人告訴他說:坐禪的人著魔了,實在若我來看,不是著魔,就是神經病了,神經病的時候不正常了,那麼怎麼辦法呢?就是放在這裡頭,把他困起來,就是這麼回事。我認為這個道理是怎麼回事?這是要精進用功的人才有這件事,懈怠的人沒有這件事。因為你若精進用功的時候,譬如說他現在觀這個鼻端,他就一直地注意,心裡面不亂,時間久了就有什麼問題呢?這個血就向上來了,如果講開示的人:「你一切放下!就專注在這裡。」他們可能是看話頭,看話頭這個注意力就在頭部,他不是觀臍輪。這樣子時間久了,這個血上面多了,血者,熱也,血到的地方就是熱的。熱者,火也,這個火把這個腦神經燒壞了,所以就是神經病了,不是著魔呀,是你自己用功沒有方法,錯了,所以就到那裡去。所以你若說自己看話頭,還有這個問題。當然也不是百分之百,也有的人沒有這個問題,但是有的人有這個問題。若是你注意鼻端,也同樣會有這個問題。同樣有這問題,那這件事應該怎麼辦呢?我想這個地方我有很多話要說,還是保密,不要說,我若一說就有煩惱。不過現在修行這一方面我還是說。如果你若說是靜坐的時候,你在參話頭,這個注意力是在頭部,或者是觀鼻端也是,你在鼻端這也是頭部,這個血也會有這個問題。但是一開靜了,一開靜的時候,就放腿子要跑香,你這個時候把這個注意力放在腿這裡,放在足這裡。放在腳這裡,走路經行的時候一起一落,這時候這個血就會降下來,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不會得神經病,就不會。「師父!血壓高跟這個有沒有關係?」有關係,也同樣有關係。現在我們說:不要這樣子,不要去參話頭,你參話頭這個注意力在頭部;也不要觀鼻端,你觀臍輪。觀臍輪呢,你的心注意力在臍輪,這個血就在肚子這裡,而不會到頭部來。(我現在摸這個頭部,有點熱了。)那麼你注意這個臍輪的時候,這個血不會到頭部,頭部比較清明,就不會頭疼,也不會臉紅。這時候你修奢摩他的止觀,這個止就會明靜,你就感覺到舒服,不會感覺頭疼,感覺頭疼就是有問題了。你若是觀臍輪的時候,同時你要修觀,一修觀的時候頭就會熱,這個血就會向頭上來,所以修觀的時間也不要太長,然後還是修止,把這個心注意到臍輪。這樣子呢,你用功,止而後觀、觀而後止,不會有病。你經行的時候,你不要一直在那坐,你要放腿子要去經行,經行把這個身體調一調,氣血調一調,使令身體健康,也是幫助用功。你不要一直坐在那裡,一定要經行的。這是一個所緣境,觀臍輪這是所緣境,觀丹田也是可以。另外還有其他的所緣境,我看《清淨道論》上,他們說那個所緣境,你或者是用一個木板,把它弄個圓形的,或者是方形的都可以。然後你到各地方去看,找那個土,你自己滿意的那個土,把它拿來多少,放在這個木板上,用水把它和一和,變成泥了。變成泥了,你就弄平了它,然後在陰涼的地方曬乾了,用這個作所緣境。這就是地水火風,用地作所緣境。你取下這個相的話,然後你坐在那裡,你心裡面就注意這塊土,就是這樣,用這個作所緣境,這是一個所緣境。用水作所緣境也可以。用水作所緣境,水作所緣境就是用一個……最好是大碗,不要吃飯的小碗,要用大的碗。大碗放入清水,你看,把這個相取下來,然後坐在那裡靜坐的時候,就想這個水,想這個水在下面,在座下面,或者在手上也可以。或者是店鋪裡面有水晶球,水晶球你願意把它買來也可以,不然你記憶力好,把那個相貌取下來也可以,那不算偷。你就把那個水晶球,你觀想在這個手上,靜坐這個手,左手壓在右手上,放在這個下面,然後就觀想這手上有個水晶球,這樣子作所緣境也可以。「要不要把水晶球放在手上?」也可以。放在手上,但是也有問題。因為初開始沒得定,心就是容易亂,容易亂怎麼辦呢?還有個方法,在水晶球那裡現出一二三四五的字。譬如現出個一字來,你就觀這個一。過一會兒,現出個二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也等於是數息這樣子。這樣子呢,使令心就不亂。用地、水,或者火,用火作所緣境也是可以。火者,光明也,光明作所緣境,用光明作所緣境。光明作所緣境怎麼辦法呢?我看車在路上走,那個交通燈,這裡我初來我不知道,在三藩市我看那交通燈有兩種。有一種交通燈那個綠燈,有一種綠燈也不錯,隨你自己的選擇,它有兩種,用那個作所緣境也可以。你把那個相貌取下來,就觀想在手上,也可以。若用光明作所緣境怎麼辦法呢?夜間的時候,把燈統統都關了它,用個手電筒,最好手電筒大一點也可以,你開開向那地毯一照,下面有個圓光,把這個光取下來,你心裡面坐在那裡就想那個圓光,這樣也可以。這個所緣境很多的,你用蓮華作所緣境也可以,譬如說什麼地方有個蓮華,你把它的相貌取下來也可以,這樣子。但是這個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用它來繫住你的心,叫你心裡不要妄想,專注不散亂,安住不動,目的是這樣子。選好了一個所緣境以後,你就這樣子心在那兒安住不動。安住不動的時候,現在南傳佛教他們所說的道理也是有道理:就是一直地修止,等到成就了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然後再修四念處觀、修無我觀,他們是這樣講。但是我們現在學習《瑜伽師地論》,彌勒菩薩的意見不是這樣,現在就可以修觀。所緣境你可以自己選擇,選擇你自己滿意的所緣境,但是要避免這件事,就是頭熱,避免這件事,不要頭熱。頭熱對於腦神經不好,對不對?對於腦神經不好,叫它清涼一點。清涼一點,你心裡面感覺到舒服、自在,要這樣子。不要懶,一定要經行,你靜坐之前也要經行,靜坐完了以後也要經行,一定要這樣做。不要懶,不經行。說我不坐,放腿也可以,但是不願意經行不可以。經行的時候,有兩類。我們今天晚間應該講這件事,我現在講了。就是,一個是我們漢文佛教的這個經行,初開始就正常地這麼走,然後慢慢加快,可能加到很快,然後慢慢地停下來,我們漢文佛教坐禪的人多數這麼經行。但是南傳佛教他們也未必完全一樣,其中有一種就是慢步經行。這個腳,這兩個腳立在那裡,站一會兒,也可以膝蓋這個地方稍微地彎下來一點,也可以這樣,也可以完全站在這裡,直直地站在這裡也可以。站一會兒,然後先動右腳,先動右腳的時候,你心裡面想「起」,然後你慢慢地腳就提起來,慢慢地起,越慢越好。然後你心裡面說「進」,然後腳就向前進,也是越慢越好,不能一下子這樣,不可以,就是慢慢地進,慢慢進。然後說「落」,你心裡面默念,不要出聲音,腳落下來,落下來也是慢慢地落下來。右腳是這樣子,然後左腳也是。落下來以後,先停一會兒,然後左腳也是起,慢慢起,然後慢慢進、慢慢落,就是這樣子走。這樣走有什麼好處呢?你心裡面寂靜,心裡面不亂。因為你這個左右腳的起、進、落把你的心綁住了,完全不散亂,沒有其他的念頭。這個不散亂的感覺,你走一個鐘頭不感覺到很久,好像一刻鐘就是一個鐘頭了。而這樣子,你若是歡喜的話,相應的話,可以連續走兩個鐘頭,走兩個鐘頭,時間不感覺到很久。然後你一坐下來,盤腿一坐下來,立刻就靜下來,立刻就寂靜住,有這個好處,是有這好處的,所以很容易得定。這是南傳佛教是這樣。但是我們讀《大般若經・四念住品》,它也是有這個味道,也有提到這個舉足、下足,你要知道。你舉足的時候要知道,下足的時候也要知道,也有這個味道的。這是一個方法。但是這個方法還有一個短處,還有一個缺點,這個缺點是什麼呢?就是初學者這個腿多數不能坐太久,坐一個鐘頭就痛了。你若像那個慢步經行,對你這件事一點幫助沒有,就是容易腿痛。若是快步地經行,能延遲一點時間,這個腿痛,你若坐一個鐘頭會痛,可能到一點一刻鐘才痛,它能延遲一點。但是這件事我看倒不要緊,你就慢步經行也是可以,慢慢它會進步,腿的痛稍微忍一點,慢慢就會進步。忍痛,不要忍太長的時間,忍,我看忍三分鐘就好了,痛,忍它三分鐘,然後放腿子。放腿子也可以,如果空間夠用的話,可以起來走一走也可以;空間不夠用,你就坐在那裡動一動,把這腿放了動一動。或者站起來動一動,不要影響別人就可以,動一動,然後再坐下來。不要勉強忍,對腿不好。這是說選這個所緣境修止,修止的時候有個所緣境,心裡面安住在所緣境讓它不動,這是一個方法。其次是修觀,我們漢文佛教,剛才有說到唯識觀。我那麼想,我們修無常觀、苦觀、無我觀、不淨觀,都容易修,這是共於小乘的觀,都比較容易修。但是若修龍樹菩薩《中觀論》的中觀就難一點,你要學習這個中觀的道理,不是短時間能畢業的。若學習唯識觀,我認為比中觀可能更難一點,這要長時期地修,長時地學習,能通達了怎麼叫做空觀,怎麼叫做唯識觀。你若通達了以後,在靜坐的時候修這個空觀、修唯識觀,很容易得無生法忍,很容易得聖道。就是今天的佛教徒,一樣,你若能夠把它搞通了的話,靜坐的時候得無生法忍是很容易的。我說個道理你聽聽,什麼叫做容易?我說個道理你聽聽。就像這個木匠,廣東話叫斗木佬,做這個桌子,木頭做這個桌子,這個零件都做好了,一合就是個桌子,修行亦復如是。那麼現在修止觀的事,你都要準備好,怎麼叫做止,怎麼叫做觀,完全都準備好,然後一修就容易成就。如果你止這一部分你準備好了,觀的地方準備不好,那你觀修不來,觀修不來不能得聖道。得聖道是要靠觀,而觀能成功要靠止的幫助。止若成功了,觀就能成,這個止能幫助觀,由觀得解脫,是這麼回事。而這個止觀的次第還有差別。如果你修止能相應的話,你就先修止,坐下來就修止。如果修得不相應,你不要勉強,就修觀,修觀完了再修止,止可能會修得好一點,可以這樣子。說止觀我修得都不大合適,不大合適不要緊,念大悲咒,大悲咒能幫助你修止觀。還是什麼呢,人不能說沒有業障,有罪,對於修止觀有障礙,多拜懺,可以拜懺,拜懺就消除業障,修行就容易,把這障道因緣破除去了,然後修行就容易。修行容易了,就容易得聖道,得聖道就是聖人了,不是凡夫了,不得了啊,真的啊,真實不虛!這唯識觀還沒講,我看就這樣哦!

問:現在人複製羊,他們的阿賴耶識是否也複製了?答:阿賴耶識是不能複製的。但是,阿賴耶識可以假借這個因緣又得果報是可能的,這是可能。天上的人是化身,就是不需要假借父母的幫助,就無而忽有;什麼也沒有,忽然間就出現一個人,這是化身。我們人間的人不行,人間的人要假借父母的幫助。那麼現在這個複製呢,他也能幫助他得果報,這個在佛法上是說得通,是可以,也是能的。但是阿賴耶識不可能複製,要他自己身口意的創造才可以。

問:專心念阿彌陀佛是否也能入定?答:專心念阿彌陀佛,我看能得欲界定,得欲界定有可能,要再進一步得未到地定,也有可能。得欲界定,再進一步得未到地定有可能,但是得初禪不行,得初禪不能。得初禪……,我答覆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你可以再問一句話,就是你問:「為什麼不能得初禪?」可以再問這句話。問這句話呢,我可以這樣回答,可以再提出一個問題,就是:「得了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和初禪有什麼不同?」這是個問題。那麼我現在答覆這個問題。未到地定的人還有欲,得初禪的人沒有欲,就是這個地方不一樣。所以已經成就未到地定的人要想得初禪,要修不淨觀破除去欲,才能得初禪。你若一直地念阿彌陀佛,你不修不淨觀,欲不能破,你就不能夠超越未到地定到初禪,所以念阿彌陀佛頂多是欲界定、未到地定而已,不能到初禪。

問:請問師父,那念佛三昧呢?念佛三昧是屬於哪一個禪?哪一個階級?答:這個念佛三昧,按道理說應該是得無生法忍,應該入聖位,入了聖位的時候叫做念佛三昧,不是凡夫境界了。這個念佛三昧,那也可能是在未到地定裡面得念佛三昧,也可能是在初禪裡得念佛三昧,這是得無生法忍了,是聖人的境界。如果說是你沒能入聖人的境界,那不能說那是念佛三昧,頂多是相似的念佛三昧可以。而這個念佛,「佛」這個字是什麼?什麼叫做佛?如何是佛?我問你這句話怎麼講?《金剛經》上說:「如來者,諸法如義」,這叫做佛。譬如說《金剛經》上:「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才是佛。這若得念佛三昧的時候,就見到諸法如的時候,在禪定裡邊能見諸法如,是名為念佛三昧,應該是這麼說。如果說只是得了禪定的時候,你沒能夠見諸法如,只是有一點定,心裡面不亂,就叫做念佛三昧,這個念佛三昧是靠不住的。沒有見到第一義諦就是沒能不退轉,還是退轉的,還會退下來的,是這樣子。那麼你說這個念佛三昧,說念佛三昧還會退下來,這句話很不恭敬,我感覺對於念佛三昧的有一點不恭敬。所以應該說是得了念佛三昧以後是不退轉的,不退轉就決定要見諸法如才可以,那叫做念佛三昧。不是說我現在心裡不亂了,寂靜住了,就是念佛三昧,這不是,那不是,不是的。這個我就說到這裡。念阿彌陀佛,「專心念阿彌陀佛是否也能入定」,這個問題就算是答覆了。

問:阿賴耶識與拜懺消業之關係?行善或讓阿賴耶識種子熏習至善,是否壞種子會消失,或壞果報消失?答:一般的行善不能破壞阿賴耶識的種子,一般的不行。你沒有深入經藏,沒有通達般若波羅蜜,你沒能修諸法空觀,阿賴耶識裡邊你不能變動,你不能變動它的,不能變動。你作善,只是在阿賴耶識裡面增長了善法的種子而已,其他壞法的種子你不能變動,沒這個力量。問:那為什麼拜懺會消業?答:說拜懺,拜懺是有影響。若是作一般的善法不行,拜懺有點力量。問:像這個種子熏習,那個果報就不會出來了嗎?答:這有可能,因為你若是懺悔的時候,使令那個罪業種子能夠削弱它的力量,它就沒有力量得果報,有可能這樣子。拜懺是不同,因為懺法它本身有些般若波羅蜜的道理、智慧,你去念,你去思惟,它有點力量。一般作善法的人,一般行善的人,多數不願意學習佛法;不願意學習佛法,你就沒有佛法的智慧,就沒有般若波羅蜜。沒有般若波羅蜜不行,不能改變,不能究竟地改變、成為聖人,不能。問:有沒有善報?答:有善報,行善有善報,行善是有善報。行善是有善報,也還是有不一樣,最好是和佛法有點關係。你作善的時候和佛法有點關係,而不要毀謗佛法,作善的人若是讚歎善法、讚歎佛法……。你自己不願意學習佛法,但是不要毀謗,也不要障礙別人學習佛法,這樣子你可能好一點。如果行善的時候,而去障礙學習佛法的時候,這是有困難,就有困難了,就會引起一些罪過的事情,這樣反倒不好,就有問題了。行善有善報,這是決定的事情。「阿賴耶識與拜懺消業的關係」,有關係。就是你拜懺你懺悔的時候,把阿賴耶識罪過的種子它被影響了,可能不得果報,是有可能,是有關係。底下說:「行善,讓阿賴耶識種子熏習至善,是否壞種子」,這個不行,這個不能。若是你能夠學習般若波羅蜜去行善,那能夠改變,能改變阿賴耶識的壞種子,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力量大,還非常重要的。但是我們今天漢文佛教的衰微,就是因為不歡喜般若波羅蜜,對於般若波羅蜜的學習不夠。不但是在家居士,出家人都有這個問題,不願意學習般若波羅蜜。古代的佛教,對於《大品般若經》學習的人很多,《楞伽經》學習的人也很多。今天這個都是……誰學習啊?不願意學習這些甚深的經典,都不大願意學習。所以我們佛教徒的程度,我說這話就是不恭敬了,就是都是初初的這樣,而不是很高深的境界,就是有這個問題。而且有的時候,這也是難說了,自己有了兒女出家的時候,「不可以出家!」就是有這個問題,都是這樣子,不願意兒女出家。不過這個事情,古代也是這樣子,兒女要出家,父母都不歡喜。我最近聽說,父母要出家,兒女也不歡喜;有的兒女反對父母出家,就能把他留住,他父母就不能出家。這是問題,就是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