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僧寶， 昨天說過，「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南無大願地藏菩薩， 南無文殊師利菩薩， 南無普賢菩薩」， 這都是僧寶， 還有 「南無彌勒菩薩」， 這是大乘佛法裡邊的僧寶；但是也包括一切阿羅漢，一切得道的聖人都是僧寶。我們禮拜僧寶的時候， 同時念這個頌：「稽首歸依大比丘， 能與世間為福聚， 發行勤修安樂因，善斷輪迴我頂禮。」念這個頌，也就是讚歎僧寶，一方面禮拜，一方面讚歎，我們這樣子禮敬三寶，比不念這個頌應該好得多。念這個頌的時間，你立在那裡念也可以，拜下去以後念也可以。如果立在那裡念，拜下去的時候你心裡面做什麼？應該念你所禮拜的菩薩的名號，或者阿羅漢的名號，這樣也可以，不要心裡面什麼也沒有，什麼事情沒做，不要這樣子。「稽首歸依大比丘」，「稽首歸依」 我們昨天講過了，「大比丘」 就是所稽首的、所禮拜的、 所歸依的。「比丘」 是什麼意思呢？ 比丘就是隨佛出家、 修學聖道的人，修學聖道的時候，他能夠身業清淨、口業清淨，而能由戒定慧來調伏自己的心，使令心也清淨。如果你不用戒定慧來調伏你的心，這個心是很難清淨的。我們初開始出了家，來到寺廟裡邊來，拜一位善知識做師父，剃度、受戒，有慚愧心，對於佛法有信心而有慚愧心，有可能身業清淨、語業清淨，但是心清淨不容易，那需要由四念處來調，你修四念處的法門來調你的心。四念處，實在就是戒定慧。有定、有慧，來調你這一念心。定，沒有修成功的時候，就是修止（奢摩他的止）。 沒有修成功， 但是在修行， 可以說是毘缽舍那 （就是觀）， 修止觀， 用止觀來調心，這個心有可能慢慢地會清淨。如果不修止觀，你很難心清淨的。你師父訶斥你、打香板，沒有用。這是無始劫來，久遠以來習慣了，這個心它就是要貪瞋癡，就是這樣活動，習慣了，你叫它不貪瞋癡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來到佛法裡面來，你肯修學戒定慧，心就逐漸地逐漸地會清淨。不要說出家人，就是在家居士，有妻子兒女這樣的居士，他修學戒定慧也能心清淨，何況沒有妻子兒女的出家人。但是你若不用止觀來調心，不行，任何人都不行，任何人不能清淨。但是我們若能夠念阿彌陀佛也可以，誠心地念阿彌陀佛，也能夠令心清淨。但是你只是念佛名號，力量還不夠，除非你能夠有深刻的念佛法門，那就是四念處了，那就是禪了。佛法的興衰就是在這裡，就在這個地方，你能不能調心？就是在這裡。我今天聽見一位法師說：「菩薩道以解脫道為基礎。 」 這句話說得非常地好， 這是有正知正見的人才會說出這句話來。如果你沒有解脫道的基礎，你能行菩薩道？我看是不能，那不是菩薩道。大比丘，什麼叫做比丘？就是用四念處調心的這個人，叫做比丘。說是只是穿上出家人的衣服、剃光頭了，這地方傳戒，傳三壇大戒，受了戒了就是比丘？不是這樣說！你要能調心才可以。因為調心的時候，使令身清淨、口清淨、心清淨；主要是心清淨。由表面上的清淨到真實的清淨，就是聖人了，這時候名之為「大比丘」。「大」這個字，表示這個人是聖人了，不是凡夫比丘。這樣的比丘是聖人了，我頂禮！ 「稽首歸依大比丘」， 我稽首這位大比丘、 我歸依這位大比丘。稽首歸依大比丘，「能與世間為福聚」， 說這個大比丘， 他自己修學聖道， 他對世間上的人有什麼奉獻呢？ 他也沒有去做生意、沒有生產，他對於社會有什麼貢獻？「為福聚」， 他能夠使令對於他有資助的人、 有支持他的人， 你恭敬、 禮拜、 供養的人，令你得到大福聚，他有這個力量。就像那個田地，你種上穀，你就會有收穫，是這樣意思。如果沒得聖道的人，而又沒有慚愧心的話，表面上也可能好一點，而內心裡面完全是很汙濁的，那就像沙鹵之地，你種上穀它不長，沒有收穫。經上說一件事，說這個人歡喜布施，但是這個人並不是富有的人，但是他也歡喜布施，這是怎麼回事情呢？這就是這個地方有關係，就是他前生他也布施過，前生也布施成了習慣了，所以今生就把那個布施的習慣性帶到今生來，還能作布施。布施應該得大富的嘛，為什麼他不是大富呢？前生沒有遇見良福田，遇見的那個不是良福田，對他有布施你收穫得少。當然這是在受他供養的人這方面說，在你本身那方面也有關係，這個責任不要完全推到受供養這一面，自己也要負這責任的，也有關係。「能與世間為福聚」， 我們凡夫的肉眼來看， 若不相信佛法的人說：「出家人不生產，是社會上的寄生蟲，他只能夠消耗而不能夠生產，這是不對的。」但是在佛法的理論上看， 不是，「能與世間為福聚」， 能令你得大福田。 經上說， 若是得了滅盡定的大阿羅漢，能令你得現報；你現在，不用多，就請他吃一餐飯，你現在就能夠得大富，經上有這種話。當然若是沒得聖道的凡夫比丘，但是這個凡夫比丘他有道心，他不是放逸的人，他能夠用戒定慧調心，你供養他也能為福聚，但是不能得現報，不能現在就得到大富，不能。能與世間為福聚，「發行勤修安樂因」， 說這個大比丘他做什麼呢？ 他能夠 「發行」，他沒得聖道，他有所得、有取著的心裡面能發動起來修學聖道，這件事不容易，這件事不是容易的。我在 《 國清百錄 》（這是天台宗的書） 那上看見一件事， 好像是在北魏的時候，有一個皇帝他這一天出來走路、做什麼事情，到一個地方看見做苦工的人，很苦啊！大太陽很熱，在那裡做工作很苦啊！但這位皇帝是信佛的，看他很苦，一時生了同情心， 說是：「你願不願意出家？ 出家當和尚好不好？ 可以不受這個苦。 」「不！ 我不做出家人，出家人住那房子四面都是牆，沒有意思。」就是說這麼一句話。這可見，要發心修行不容易。他生活很苦，他還是願意做在家人，因為他若回到家裡面，不只四面是牆。出了家以後不用生產，衣食住都是現成的，但是那不行，四面都是牆，這個受不了。所以能發心修行，這件事不是容易的事情。
，就是能發動出來種種殊勝的、有功德的聖行，修學聖道的，他能持戒、能修止觀、 修學聖道， 這件事不是簡單的事情。「勤修」， 發動不是就是一天兩天的修行，他要精進不斷地，不間斷、不懈怠的一次又一次，今天也修行、明天也修行，早晨起來也修行，午前也修行、午後也修行、晚間也修行，今天也修行、明天也修行，這個月、下一個月、這一年、長時間修行，這不是容易的事情。修行什麼呢？「安樂因」， 安樂是什麼？ 就是涅槃啊！ 能令你得大涅槃的因緣， 你修學聖道能令你將來得涅槃。涅槃是一切聖人的住處，十方一切佛、一切大菩薩、一切阿羅漢都在那個地方住，那個地方是一個大安樂的境界。這個話當然佛教徒、佛法裡這樣講，但非佛教徒可能不承認這件事。發行勤修安樂因，「善斷輪迴我頂禮」，「善」 這個字， 善者， 能也； 他修這樣的聖道， 他能夠 「斷」， 就是息滅了生死輪迴之苦， 不在生死裡受苦了。 本來在天上是比較好一點，天上的人壽命特別長，身體也健康，也不老、也不病，生活是自然的，本來也是不錯，但是會死掉；來到人間呢？ 人間不是那麼好，又會有老，又會有病，也會死；到三惡道去是更苦了。但是到天上去不是永久的，還會來到人間，也會到三惡道，所以那個天還是靠不住的。若是得了涅槃，就沒有這種苦樂的變化，永久地清淨、 自在、 安樂， 修學聖道能得到這樣的成就。「我頂禮」， 我現在要頂禮這位大比丘。不管是阿羅漢也好、是大菩薩也好，都稱為大比丘。這樣子來讚歎這個修行人，一方面禮拜他，一方面讚歎，這樣子去禮拜。歸依三寶以後，我們應該怎麼樣做呢？應該禮拜三寶，應該閱讀佛書，也應該讚歎三寶，或者是受持某一部經，或者受持某一個陀羅尼咒，我們這樣用功。但是經上告訴我們一件事，就是歸依三寶以後要發慈悲心。它沒有決定告訴你非要受五戒不可，但是你要發慈悲心。歸依三寶以後，你和以前不同的地方，就是有慈悲心，應該有慈悲心。「慈悲」這兩個字，佛法是常用這個字的。我們一般的人常用「愛」這個字，我父母愛我、我也愛我父母，我愛我哥哥弟弟、我哥哥弟弟也愛我，互相親愛，常用這個字，但是佛法裡面多數不用這個字。所以初出家的人還有這種習氣，還用這個 「愛」 字， 在經論上看，「你這個人很可愛」， 我們出家人不要這樣講話， 不應該這樣講話。我們出家人還有一件事，我到城市去做事，我現在要回到寺廟去，就說「回廟上去」， 這樣說好一點， 不要說 「我回家去」， 要避免這個字。 律上很明白地說 「出家非家」， 你還說 「回家去」 ？ 雖然你的意思是回廟上去， 但是你用這個字是不對的， 所以初出家的人要避免。「我師父很可愛」， 不要這麼說， 用這個話不對，不應該用這個話。我們佛法裡面常用的字就是 「慈悲」， 本來我們用這個字的時候， 我對師長說、對佛菩薩說， 慈悲， 佛大慈大悲。 但是我們讀 《 瑜伽師地論 》，《 瑜伽師地論 》 裡面說到，我出家了，我用功修行，但是要有個條件，要有在家的人供養你、負責你的生活，這也是修行一個條件。在那一段文上說，那個在家居士有慈悲心，也是用這個字，就是在家居士他能把自己的力量拿出來，支持出家人的生活，這是他有慈悲心，也用這個字。我一看見這裡，可見「慈悲」不只是用於佛菩薩、用於師長，也用於在家居士對出家人，也用這個字。用這個字， 這個意思如果不加以解釋，「慈悲」 這個字還不是容易明， 不解釋怎麼叫慈悲還不是太容易明白。我們現在要加以解釋的話，也可以用我們習慣性用的「愛」字。我們一般用這個「愛」字的時候，現在用它和「慈悲」來相比對的話，「慈悲」就是清淨的愛，就叫做慈悲。清淨的愛，這個慈悲，究竟內容是怎麼回事情呢？它的含義是什麼呢？ 經論上的解釋是：「慈能予樂， 悲能拔苦」， 就是他內心裡面希望你沒有苦惱， 希望你心情快樂， 你有這樣的動機就叫做慈悲。 如果有的時候，「我希望那個人倒楣，那個人走運氣了我不高興，那個人倒楣了我心裡歡喜！」這就很明顯的不是慈悲， 就不是慈悲了。 佛法裡面說：「我希望你遠離苦惱， 身體健康， 心情快樂。」但是快樂和苦惱的含義，和我們一般的說法也不一樣，也不是一樣的。我一會兒再解釋。我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以後，我們要有慈悲心，對任何人要有慈悲心。我的憤怒來了，「我就希望你死掉我才好」， 恨來了就是這樣子， 這就是不慈悲了。現在佛陀告訴我們，歸依三寶以後要發慈悲心，那就是你不要憤怒，這就是不容易了。因為你憤怒的時候就是不慈悲嘛，現在告訴你不要憤怒，對任何人要有慈悲心。譬如說我的母親、我的父親訶斥我，我心裡可能也不高興，也可能會對父母說一句粗話，也有可能。但是現在我們歸依三寶了，避免這件事。就是我父母怎麼樣對我，我心裡都生歡喜心，我要這樣學習。其他任何人不管怎麼樣，我都生慈悲心，生清淨的愛，我希望他好。這件事怎麼樣？佛陀是這樣開示我們的。歸依三寶了以後，你要學習這樣子，要這樣學習。我相信這件事也不容易，我看不是容易。但是不容易而你能做到，那就是可貴了！受五戒這件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實在來說就是慈悲心表現於外的行為。你若有慈悲心，你還能殺那個人嗎？你對狗有愛心，你肯殺掉牠嗎？這是不可能的。有了慈悲心，就不會去殺生。你若有慈悲心，也不會去偷盜。因為你偷盜，那個人心情會痛苦，被偷盜的人會痛苦。你若對他有慈悲心，就不應該偷盜他的財物、他所擁有的這些可愛的事情，你就不會偷盜了。我在報紙上看見一件事，「豆腐渣工程」， 我認為你們也可能會看見這種消息。或者是造一個大橋，或者是造這個大樓，這個樓造得不堅固，像豆腐渣，很容易就壞了。後來犯了事情，政府查到了，說是怎麼會這樣？你造的工程為什麼這樣子？他說出個理由來，因為我最初我要包這個工程，要向政府申請，向政府申請的時候經過這個地方我要給他紅包，又經過一層一層很多人，要給他紅包，不然就不批准，這樣子我就一大筆的開支給他了，剩下來一部分錢造這個工程就不夠了，不夠也要造，因為我也簽字了，要造，用少數的錢造這個工程，自然是要豆腐渣工程了，你若想足夠的建築好的材料，錢不夠了，所以就是這樣。這樣說呢，這麼多人合在一起，就是盜，這就是盜了！ 不義之財！ 不應該拿這個錢，你若拿這個錢，你想一想，那個包工的建築公司，他把這個工程能造好嗎？他自己掏腰包出來造這個工程啊？現在佛陀告訴我們相信佛的人不要盜，不貪不義之財。孔夫子說「不義之財，於我如浮雲」， 孔夫子也不贊成盜這件事。所以我們若有慈悲心的話，不貪不義之財，就是不要盜。不是說做小偷、做土匪明搶，不是那麼樣。弘一律師說過，這個盜很不容易清淨的，盜戒很不容易清淨，很微細，只要是這件事你不應該拿到，你拿了就是盜。盜這件事，嚴重的情形要到三惡道去的，要到三惡道受苦，然後來到人間的時候，就算是你布施過，你會得財富，但是那個財富不堅固，也容易被別人搶去了，也會有這個事情。所以不應該盜，不應該做這種事情。佛現在從根本上說， 你要有慈悲心， 你不要盜， 不要偷取，「不予而取」 的事情不要做，不要做這種事。我們凡夫的肉眼就看眼前，稍遠一點就不知道了。佛教徒相信因果，作善有善報、作惡有惡報，雖然現實沒有事，將來有後患的，所以現在你就不要做這種事。「發行勤修安樂因」， 你若盜， 不是安樂因， 是苦惱的因緣。 所以不應該盜。不殺生、 不偷盜，「不邪淫」， 這件事也不該這樣子， 我們現在的社會上的人似乎是很自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但是我們若相信了佛法就不應該這樣。你相信了佛法，就算是我沒有受五戒，這個事情你不應該做。你這樣做，將來有問題，將來還是有問題的。我頭些日子，我曾經說過，人和畜生有什麼不同呢？人和畜生有什麼不同，就是人有道德觀念，不合道理的事情不做，那就是人了。不管合不合道理，我歡喜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就是人的成分有點不及格了，人的資格不及格了。佛陀告訴我們，你不要殺生、也不要偷盜、也不要邪淫、也不要妄語，不要做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做呢？你要有慈悲心。因為做這些事情，會牽累很多苦惱的事情來了，那麼就是不慈悲了，使令對方有苦惱，自己也會有苦惱的，所以不要做這種事情。我講一個故事。殺盗淫妄其實都有故事，不要講太多。其實這個故事我以前是講過的。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天在大眾中講法的時候、說法的時候來了一個獅子，就是坐在那裡聽佛說法， 佛這時候就說四句話：「不眠夜長」， 就是失眠的人， 夜間睡覺睡不著覺， 就感覺夜間很長。（我們簡單一點說。 ） 不眠夜長，「疲倦道長」， 若是走路的時候感覺疲倦，就感覺這個路途很長。如果不疲倦的人感覺路不長、不是很遠。
，人若糊塗，你這個生死就非常長遠。
，就是他不明白真理。這句話，「愚生死長」就指這個獅子說的。 這個獅子怎麼回事情呢？ 是在毗婆尸佛的時候，毗婆尸佛距離釋迦牟尼佛九十一個劫，九十一劫這麼長遠，那個時候，在毗婆尸佛住世的時代有一個婆羅門，很有學問的一個婆羅門，國王大臣對他都很恭敬，他有很多的學生跟他讀書。他聽說毗婆尸佛出現世間宣揚真理，他心裡面：我也來聽一聽吧！那麼他就從他自己的住處到毗婆尸佛這裡來，來到這裡的時候，大眾都是注意毗婆尸佛說法，沒有睬他。因為他是個有身分的人，受到國王大臣、很多人對他很尊敬，他到任何地方都受到歡迎、都受到禮敬，受到人家的尊重、恭敬，現在到毗婆尸佛這個法會來沒有人睬他，他心裡面很不舒服，他就說出一句粗話：「你們這些禿驢！ 」 這樣罵這些出家人不明白禮貌、 不懂禮貌， 說這麼一句話。他的心一憤怒，這個人後來死掉了就變成個獅子，在毗婆尸佛的時候就變成了獅子，一直到釋迦牟尼佛還是獅子，九十一個劫這麼長遠的時間都做獅子。這個獅子就是他的果報，為什麼得這個果報呢？就是罵出家人，就是這一句話造成的罪業，這個罪業的力量使令他這麼長遠地做獅子，在獅子裡面生了又死、死了又生。愚生死長，不明達正法，不明白真理。從這件事來看，就是惡口，由瞋恨心說出來罵人的一句話，使令他製造這麼長遠的生死，「愚生死長」。 佛告訴我們， 要不殺生、 要不偷盜、 不邪淫、 不妄語， 不妄語裡面包括不惡口，不要說粗話罵人。罵人，暫時好像沒有什麼事，但是將來有後患的，所以不應該罵人。我再說一個故事。波斯匿王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相貌非常地醜陋，但是因為也是他生的女兒嘛，所以他還是養在皇宮裡面，年紀漸漸大了，也一樣嘛，和一般人一樣應該找個丈夫，但是太醜陋了，找誰做丈夫？他這一天想出個辦法來，對他的大臣說：「找一個原來是大富長者的兒， 但是現在貧苦了， 找這樣的人。 」 當然也是找到這種人了， 波斯匿王就引他到一個單獨的房間同他說：「我有個女兒非常地醜陋， 現在給你做妻好不好？ 」 這個長者子說：「大王， 你給我一個狗我都會接受了，何況是大王的女兒呢？」這樣子說完了，波斯匿王拿出來很多財富，造了一個很好的別墅， 設了七重門， 都用鎖頭鎖上， 叫他們在那裡住。 波斯匿王告訴他：「不要給別個人看見她。」說了這麼一句話。後來波斯匿王也就請他在政府裡做事，也做了大臣。做了大臣，當然也是一樣有假日、各處去度假這些事情，參加各式各樣的集會，但是時間久了別的人對他就有一點奇怪。很多人都是，男的會帶著他的太太去，太太也會帶她的先生去參加，但是唯獨看見這個人只是他一個，他不帶他太太來，大家疑惑他。 大家就會議論這件事， 議論的結果就說：「不是他太太太美， 不歡喜別人看見；再就是太醜陋，不願意別人看見。」說是：「我們想辦法能看見他的太太。」想什麼辦法呢？當然有些人聰明就想出辦法，請他吃飯，用酒把他灌醉了，然後就把他身上的鎖匙偷下來，就到他家去。這一天，當然偷的人這樣計畫也這樣做好了，一個匙一個匙把七重門都開開了。這件事先放在這裡，先說他這個太太。在這個房子裡面住，常常她先生不准她出來，她心裡也很感覺苦惱；這一天忽然間想起來，波斯匿王是佛的大護法，是信佛的，也請佛到王宮裡吃飯， 所以她也知道有釋迦牟尼佛出世說法的事情，「哎呀， 佛有廣大的神通道力，應該慈悲救護我！」她就在那裡發了慚愧心，念本師釋迦牟尼佛。正念的時候，就看釋迦牟尼佛不是從天空來，是從地下向上出來，出來得很慢，先是頭髮露出來，她一看見佛的頭髮，心裡非常歡喜，一歡喜她的頭髮就像佛的頭髮那樣，就變了；佛慢慢出來，眉毛、眼、鼻、耳，身上，佛出來得很慢，她就生歡喜心禮拜，佛就完全出來了。為她說法，她得須陀洹果，得了須陀洹果佛就走了。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的相貌就不像以前那麼醜陋了。這幾個人，有三個人，把門都開開一進來就看見這個女人，「哎呀！ 這個女人這麼美， 怪不得他不帶他的太太出來。」然後就回去了，把門又鎖起來。回到原來的地方，這位先生酒還沒醒，就把鎖匙又放在他身上了。等到酒醒了以後，回到家，也是開開門，一看怎麼有這個女人， 說是：「妳是誰啊？ 」 說：「我是你的太太。 」 說：「妳以前很醜陋， 現在為什麼這樣美呢？」她如此如此一說。這時候先生也歡喜，太太也歡喜，太太要求要見父王去。她的先生就到皇宮去拜見波斯匿王，說是：「您女兒要來拜見您。」說：「不要、 不要！ 不要來、 不要來！ 」 她的先生說：「今天您女兒和以前不同了， 像天女那麼美， 和以前不同了。 」「哎呀！ 那好， 趕快請來。 」 請來了以後， 波斯匿王和他的王夫人， 加他的女兒、 女婿， 一直坐車到祇樹給孤獨園來見佛， 就問佛：「我這女兒為什麼這麼醜陋，今天又這樣美？她為什麼這麼醜陋，能生在國王的家裡面？什麼因緣會這樣？」佛說：「在久遠久遠以前， 天旱、 不下雨， 老百姓的生活困難， 在山裡面有一個修行人，修行人自己不生產，就是托缽乞食，到很多地方乞不到食，唯有到大長者家去乞食。到長者家乞食的時候，這個大長者他自己不去做這件事，他叫他女兒拿著飯菜供養這個修行人，但是這個修行人的相貌不好，相貎非常地醜陋，這個女孩子看見他：『你的面貌可憎！ 』 就是罵這個修行人。 但是這個修行人不介意這件事，常常來這裡乞食，她一見到他，這個女孩子就是罵他。這個修行人實在是個辟支佛，最後他是要入涅槃了，他就在乞完食，就現出了很多的神通在天空裡面，然後這個女孩感覺到：這個人不是平常人，我怎麼可以常常罵他呢！就向他懺悔了。釋迦牟尼佛把這個故事說完了， 說：『罵辟支佛的女孩子， 就是今天你這個女孩子。 因為她常常拿飯菜供養辟支佛，所以她能生到富貴的人家裡來，但是她常常罵他，所以她的相貌特別醜陋。 』」人都願意相貌美一點，那你就不要再罵人，儘量地不要說粗惡的語言，不要說謊話，不要說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這四種語言不要講，不要這樣說。你說這些合乎道理的語言、令人歡喜的語言，那你將來的相貌就會莊嚴一點。所以，佛教的理論非常地圓滿。說我的相貌不莊嚴，不要緊，你重新開始創造，說好話、持戒清淨，那麼你不要發脾氣，你的相貌就會改變的；不要說來生，今生就會改變。所以我們若學習佛法的時候會生歡喜心，任何人都會生歡喜心，任何人重新創造自己的生命。當然你若信天主教恐怕不行，你的身體是上帝給你的，上帝給你什麼就是什麼，你自己做不得主的。現在佛教的理論，權力在你自己手裡頭！所以我們應該要受了三歸以後，要發慈悲心，不要殺生，不要偷盜，也不要邪淫、妄語、飲酒，這些事情不要做。不要做這種事情，你將來的生命就會圓滿，而有可能會生到天上去。天上的人的相貌和人間完全不同，我們人間的人和天上的人不能比，天上的人是特別地美，女人、男人都是美的，人間不能比的。所以我們若是多讀經論，我們應該能放得下，世間上的事情不必那麼執著。這時候，你努力地栽培善根，你就有希望會得聖道，聖人的境界更是不可思議了！所以我們受了三歸以後，應該發慈悲心，或者是受五戒，實在你做不來，你受一戒也可以，五戒受一戒，或者受二戒、受三戒、受四戒，也可以。慢慢地修學佛法，使令自己的清淨心有進步了，就可以受五戒，也可以修學十善法，也可以受八關齋戒、受菩薩戒、受比丘戒、比丘尼戒，也都可以。世間上的事情沒有決定的事情， 都是在乎你的心， 你現在這樣思想：「我只能夠這樣子」， 等到思想有進步了，你就會有不同的思想、有不同的行為、有不同的決定了。以前認為很困難，現在認為這件事不困難，不是決定的。受了三歸以後，應該發慈悲心，應該受五戒。發慈悲心這件事，如果我們不是那麼容易做得到，那怎麼辦呢？也有一個辦法可以學習，慢慢地會發出慈悲心來。發出慈悲心，怎麼發法呢？有兩個方法可以學習慈悲心，哪兩個方法呢？第一個方法， 我們學習佛法， 知道六道輪迴的事情， 我們學習 《 梵網經 》 說：「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現在這個男人，他前多少生可能是我的父親，那麼我對他的恭敬心就來了，我就會對他發慈悲心，希望他不要有苦惱，希望他得大安樂，這個慈悲心就來了。你若是認為這是我仇恨的人，慈悲心就生不起來。你觀想這個男人是我父親，這個女人是我的母親，這個人是我哥哥、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姊姊、我的妹妹，那麼你親愛的心就生起來，就會發慈悲心了。用這樣的方法學習，不斷地學習，就會發出來慈悲心。這是第一個方法。第二個方法， 就是孔夫子說的這句話：「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 說是那個人用同樣的態度來對付我，我歡喜不歡喜？如果我不歡喜，我也不要用這樣的態度對付你，就是這樣子。你這樣想，我希望別人對我好，我也應該對別人好，那麼慈悲心也就生起來。當然這件事，若是我們只是心裡稍靜一下，然後這樣思惟、這樣觀察，今天也這樣思惟觀察，明天也這樣思惟觀察，這個慈悲心逐漸地會生起多少，會生起多少的。但是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多靜坐。你多靜坐，用修止觀的方法多靜坐，多靜坐使令心有多少定力了；有多少定力的時候，然後學習慈悲心就容易生起來。我們這散亂心的功能，雖然也是有力量，但是力量小、力量薄。若是心裡面能寂靜住，然後發慈悲心，力量大，能力量大的。寂靜住這個定，對我們有很多好處，經上說定有一種堪能性，堪能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它的能力特別強。譬如說我現在感覺我的脾氣很大，一有一點不如意我的瞋心就來了，你說你叫我不瞋、不發脾氣，這事辦不到！但是你若多多靜坐，心裡面有多少定力，然後再調伏自己的瞋心，就行，有這個能力，這個堪能性就來了。說「這件事，是，我同意你的說法，這件事有意義，是應該這樣做，但是我做不來，你叫我做我做不來」，但是你多靜坐、學習禪定，定若成就多少的時候，這個堪能性來了，這件事我以前做不到，現在我能做到。禪定有這麼多好處，能調伏煩惱，能夠忍人所不能忍，能為人所不能做的事情，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禪定能做到這些事情。我們閱讀的經論上，釋迦牟尼佛不令人為難的，他說出來很多很多廣大不可思議的功德，叫你成就，不是令你為難的，他會給你一個方便、給你一個前方便，你若肯這樣做的時候， 這件事你就能做的， 不是不能做。 我們看 《 十六觀經 》， 它先修落日觀，修地、水觀，這些觀，它並不一開始教你觀佛相，觀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相好光明的境界，它不是；它前面有一些「西方落日如懸鼓」這些觀，這什麼意思？就是有個前方便。你立刻觀阿彌陀佛那麼高大的身相，像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那身相，觀不來，我們的心力不可以。但是有一個前方便，慢慢、慢慢你就能。所以它都是有前方便的。所以我們學習發慈悲心的話，也是這樣子，有的人就是能做到，他能正憶念、如理作意，感覺這樣是合道理，他就能做到，有的人是的；但是也有人會有困難，那麼你可以靜坐。 也有人說 「我靜坐有困難， 我做不來」， 這也是一個問題。 但是拜大悲懺，拜萬佛懺，拜梁皇懺，多拜懺消除業障，就能做到，還是能做的。我現在這一段是說：我們歸依三寶之後，要發慈悲心，受持五戒。慈悲心不容易發，可以學習，逐漸地學習就可以發慈悲心。發了慈悲心，我們的憤怒就減輕、減輕很低，就不會因為憤怒而造種種的罪業，成就功德，會這樣子。我這一段就說到這裡。現在說第二段，就是我們佛教徒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就是在家的佛教徒、出家的佛教徒，在家、出家有點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的願望，是什麼願望呢？就是想要得聖道，想要得無上菩提，我想要得涅槃，要有這樣的願望。說我念阿彌陀佛，我不願意得涅槃，我念阿彌陀佛到阿彌陀佛國去就好了！實在你誤會了，到阿彌陀佛國幹什麼？還是這件事，還是到那裡聽阿彌陀佛說法、聽觀世音菩薩說法，還是學習般若波羅蜜，還是得涅槃；得涅槃，當然先得無生法忍，逐漸地才得涅槃，還是這樣子。我們在娑婆世界學習佛法，我們沒有念阿彌陀佛，但是我願意讀 《 金剛經 》， 願意修禪， 修禪幹什麼？ 還是得無生法忍， 也是得聖道。這個願望彼此是相同的，只是我在娑婆世界我在這學習佛法得無生法忍，或者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無生法忍，只是地點有點不同，願望還是一樣的，是無差別。這就是發菩提心，學習發菩提心的意思。發菩提心這件事，說起來也不是容易。發菩提心，其實這裡邊要有一個條件，就是對於世間上的榮華富貴要有厭離心，你要有厭離心，你才能夠發菩提心，一定是這樣才可以。譬如說是我原來在三藩市住，現在我要到台灣來，那你一定是對台灣生歡喜心，對三藩市有厭離心，不然你不會離開那裡。人都是這樣子嘛，就是這兩個字，一個「厭」離，一個「欣」樂，就這兩個字。說我願意做法官，你做法官就是表示你歡喜這件事，那當然可能過一個時期心裡又有變化，變化又厭離了，我不歡喜做這個事情，我又歡喜做醫生了。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子，一個是「厭」離，一個是「欣」樂，就這兩個字。現在我們所有的佛教徒，雖然是才開始歸依三寶，我們講歸依的時候也是講到這個問題，就是要對於聖道發歡喜心，對於世間上的名聞利養這些事情要發厭離心、榮華富貴發厭離心。佛教徒，不管是出家的、在家的，我們應該學習、歡喜成就出世間的聖道，要有這個願；世間上的事情儘量放下，把世間的事情看得它沒有價值，這樣厭離心才會起來，不然的話這個厭離心很難起來。我在家的時候讀書不多，但是出家以後我還是願意讀書，當然我是讀佛教的經論，但是我也歡喜讀歷史，中國歷史。我看了中國歷史，我也感覺到出家是對了，出家是對的。我感覺世間上的榮華富貴很苦，令人苦惱，會有這個感覺。我說一個故事。楚國有一個頃襄王，頃襄王的時候，他有一個臣叫黃歇，這個人。我看這個人是有學問的人，讀書很多，也的確是有智慧。這個時候秦國和楚國的邦交很好，彼此大家都很友善，頃襄王就派黃歇保護他的兒子，就是太子完，把他送到秦國去做質。到了一個時期的時候，頃襄王有病而且病得很重，這個時候如果死掉了會怎麼情形呢？這個時候黃歇就對他所保護的太子完，說這件事、討論這件事，應該回去，但是不是那麼自由的。這時候秦國是秦昭王，秦昭王這個時候誰做相呢？不是張儀，是范睢，范睢這個人是很厲害的， 而范睢和太子完很有交情、 很好。 黃歇就對范睢說：「你對楚國太子完你們是有交情嗎？ 」說：「是的，我們的交情好。」說：「現在楚王病得很嚴重，應該放太子完回楚國去。回楚國去，他做了楚王以後，一定和秦國的邦交會繼續維持， 維持他們的友誼， 並且也非常地感謝你 （他是秦國的相， 范睢這個人）， 也感謝你；如果你不肯放他走，他也不過是在咸陽一個普通人就是了，一個布衣耳。若不放他回去， 那麼楚國的頃襄王死掉了， 就是立別人做王了。 別人做王，『我的哥哥被你們困住，不肯放回來，我不同你做朋友了。』那麼你和楚國的外交關係就會惡化了， 這樣子對秦國有什麼好呢？ 所以應該放他回去才對」。 那麼這個時候范睢認為有道理， 把這個話就報告了昭王 （報告了秦王）。秦王說：「這樣子， 派黃歇回去看看楚王究竟這病是什麼情形， 回來報告我們，我們再作打算。 」 這樣子， 黃歇這個人， 一想：「秦王不放我們走， 他是威脅我們，這件事對我們不利。這樣子，你換了服裝以後，裝成一個普通人駕著車就回去，我在這裡，我不走。如果他處罰我，我這個命死在這裡沒有關係。」就這樣決定了。等太子完駕車回去了，時間隔了多少天，秦國知道了也攆不上他了，於是乎黃歇就直接見秦昭王， 向他報告說：「現在楚國的太子完已經回去了， 我現在有罪， 請你處罰我好了。 」 秦昭王大怒：「好， 請你自殺。 我不要殺你， 請你自殺。 」 這時候范睢就說：「黃歇是楚國的一個臣， 他這樣做， 不如放他回去好， 放他回去他還和我們會做朋友。如果殺掉他，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處。」秦昭王這個人還算是有點理智，好！放他走了。回國以後經過三個月，頃襄王死掉了，太子完就做了楚王，就封黃歇做相，封之為春申君。當然他們的計畫很成功，也做了王，他也做相了，計畫很成功。但是過了二十幾年，這時候楚王（考烈王）一直沒有兒子，黃歇就是找了很多的女人給他，也還是沒有兒子。這件事楚國人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知道，別的人知道都沒有什麼行動，但是這時候楚國有一個由趙國來的一個人，姓李，叫李園，他知道這件事。這個人是個書生，書生是很可怕的，不可以輕視書生。李園這個人， 就是同黃歇， 來給他做 「舍人」， 就是做客， 到他這兒來。 當然這個書生是有智慧的人，黃歇這一天有事情約會他見面，到時候他不來，這個李園他不來， 過了約會的時間多久他才來。 黃歇就問他：「為什麼你來這麼晚呢？ 」 他說：「齊國有使臣來，齊王願意娶我的妹妹做夫人，談這件事，所以我就耽誤了約會的時間。 」 黃歇這個人 （當然人就是這樣） 說：「你答應這件事沒有？ 」 說：「沒有答應。 談是談了， 但是還沒有答應。 」 說：「我可以看看你的妹妹嗎？ 」 說：「可以。 」李園就把他妹妹引進來，當然李園很會說話嘛，就送給黃歇了，過了不久就有孕了。這個時候李園就和他妹妹作一個計畫，如此如此，作一個計畫。作一個計畫以後， 有一天有機會， 李園的妹妹就和黃歇說：「現在楚王很多的女人都沒有兒， 我現在和你已經有孕了，我知道有孕了，不如你把我送給楚王，將來如果天老爺幫助我們生個男孩，你的男孩就做太子、就會做王了。你做楚國的相，楚王對待你好過對他的哥哥弟弟，感情那麼好。但是楚王他若死了以後，他又沒有兒，就是別的人來做王了，還能用你做相嗎？而你做相也是做了二十多年，難免有得罪人的，別人做王的時候你的災禍就來了。若是把我送給王的話，若是生個男孩做王，天下就是你的了，你看這好不好？」黃歇大喜、歡喜，就同意了這件事，就把他妹妹送給楚王了。楚王當然不會知足的嘛，雖然女人很多，還是歡喜。到了時間果然生出一個男孩，雖然很小，還是封之為太子。大概過了多久吧，考烈王（楚王）死掉了。李園這個人是個有智慧的人、是很有心機的人，他會知道他的妹妹做了楚王的后以後，楚王就重用李園了，李園在裡邊用事就感覺到心裡面有點不舒服，恐怕黃歇會多心、會對他不利。但是李園這個人很會愚弄黃歇的， 而黃歇的門客裡邊也看出來這件事， 也和他明說了：「將來李園是你的敵人，將來楚王死了他會殺掉你的。今天如果你若能相信我，我去殺掉他，叫你的兒子做王，將來你還可以繼續做相。」黃歇不相信這句話。黃歇不相信，繼續和李園維持他們的感情。果然，楚王一死掉了，他在王宮裡面一個單獨的地方，就設了一個計，請黃歇去，到那就把黃歇殺掉了。不但是殺他一個人，把他全家都殺掉了。我以前看到這裡，前天我又和馮先生借這史記再看一遍；我感覺世間上的事情，沒有好事情，都是令人苦惱的事情。表面上怎麼怎麼樣，實在都是苦惱的事情。我們看伍子胥的事也是，也是因為女人的事情，造成了很多很多的災難。所以我們應該，就現在眼前的事情也應該明白世間是苦，榮華富貴是苦。當然有的人感覺到很快樂，但是實在不是快樂，是很苦。我們從歷史上看，更明白的是苦，不是快樂。佛陀對我們開示這個 「受」， 苦受、 樂受、 不苦不樂受， 是三受。 我們說 「世間是苦」 這句話， 但是佛說有 「樂受」， 你看這個事情！ 佛說有樂受， 你怎麼能說完全是苦呢？這裡邊應該有個道理去講一講的。這個道理講一講呢，又有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在《大毗婆沙論》裡面有講，在《涅槃經》裡面也有講。有一天，有一個人家裡面有人來敲門，來敲門的時候，這個主人，有人來敲門就去開門， 一開門一看見相貌非常高貴的一個女人來了， 主人就問她：「妳叫什麼名字？ 」 說：「我叫大功德天。 」 說是：「妳有沒有丈夫？ 」「我沒有丈夫。 」 說：「妳來我這幹什麼呢？ 」 說：「我給你增加財富、 增加一切的快樂。 」「這樣子好， 歡迎妳，請妳到屋裡坐。」到屋子裡剛剛坐下，又有人來敲門，這個主人又去開門，一看相貌非常醜陋的一個女人， 說是：「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黑暗。 」 說：「妳到我這來幹什麼呢？ 」 說：「我來這裡， 來給你製造苦惱， 來消耗你的一切財富， 叫你貧窮。」說：「這我不歡迎，我不歡迎妳來。」黑暗女說：「你這個人愚癡。」說是：「我不歡迎妳， 怎麼是愚癡呢？ 」 說：「我告訴你， 裡邊大功德天那個女人是我的姊姊，我是她的妹妹，她到哪兒去我到哪兒去，你若歡迎她就得歡迎我，你歡迎她不歡迎我，你愚癡！」然後這個主人就回來， 回到屋子裡邊對大功德天說：「門口那個女人說這個話 … … ， 是這麼回事？ 」 說：「是的， 我是姊姊， 她是妹妹， 她和我常是在一起， 我到哪兒去她就到哪兒去，我常是令人製造一些歡樂的事情，她來了就製造苦惱，我們兩個是不分開的。」說：「這樣的話，我都不歡迎，請妳也走。」叫她們兩個都走。走了以後，然後這兩個女人就到另外一家去敲門，敲門也是這樣子，是這樣子次第，那個人就說：「我因為愛妳的姊姊， 所以也愛妳的妹妹。 不過我不歡喜， 但是你們不相離的關係，所以我也愛姊姊、也愛妹妹，請妳們兩個都在我家住。」這個故事說完了。這表示什麼意思呢？這表示世間上的這些有漏法、世間上的榮華富貴、令人迷惑的事情，不是完全令你滿意的。你說是令你快樂，同時也令你苦惱，這個苦惱和快樂是分不開的，所以那個快樂也是苦惱。我們若是靜下來，多讀經論，從佛菩薩智慧的開示，從世間上現實的事情來看，世間上是這樣的事情：你認為那件事令你很滿意，但是那件事也同時給你帶來苦惱。所以我們佛教徒，我們受了三歸五戒，要多讀佛菩薩所開示的法語，就是經論。經論就是佛菩薩的智慧，我們從這裡能得到智慧，就是認識了世間是苦。我們若有這樣的心，我們的出離心、菩提心就發動起來了，這個慈悲心也就發起來了，我們就會遠離一切過失、成就無量功德，我們這個勇猛修行的意願也就起來了，我們就能修學聖道了。說是你打佛七、 打禪七，「我沒有時間！ 」 是的， 就是這個菩提心沒有發起來。你若是認為世間是苦，出世間的聖道才是樂，你就有時間了，你就可以參加打禪七、參加打佛七、參加拜懺，用功修行，你就肯做這件事了。如果你沒有這個認識，不行！「我沒有時間！你講經，我沒有時間來聽。你打念佛七，我沒有時間參加。現在有人請我去看電影，我要去。」菩提心沒有發起來，其他的事情都不行了、都談不到了。所以我們歸依三寶了以後，應該多拜佛、多讀經，發慈悲心、要受五戒，認識世間是苦，然後這個菩提心才能發起來，這時候我們做一個佛教徒，就是名符其實的佛教徒了，就不是勉勉強強的佛教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