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今天是最後一天,今天講什麼呢?我們還是講個故事聽聽。在《大莊嚴論》上說到一個故事。這件事應該是佛滅度以後,發生在印度,就是有一個受了三歸五戒的優婆塞,他有一天在一個地方用功的時候,忽然間佛來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放大光明,有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圍繞。他一看這是佛來了,當然他是向佛禮拜,請佛說法。這位佛受他的邀請,為他說法,說了一大段佛法以後就是默然住了。這個居士說:「你不是佛,你是魔王!」說:「怎麼知道我是魔王呢?」「因為你剛才說的佛法裡面是邪知邪見,所以你不是佛。」然後這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佛就現出原形來了,果然是個魔王。這件事,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對於這件事怎麼一個看法呢?若是我們佛教徒,你本身你不歡喜學習佛法,那就知道你不會有正知正見。那麼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人來了,他說一段佛法,你能知道他是邪知邪見嗎?我認為你不會知道,因為你沒有正知正見。你沒有正知正見,你隨著魔王去了你還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這件事的。這樣子,表面上說我相信佛教、我是佛教徒,實在不是佛教徒,這個人是魔王的弟子。所以我們佛教徒相信了佛法以後,應該努力地學習佛法,建立正知正見,做這件事。不管是在家佛教徒、出家的佛教徒,在這件事上是平等的,你應該去努力地成就正知正見,要做這件事。有人提出來他不同的意見,他說:「我們相信了佛法,我們不需要學習佛法也能夠成佛的。」說是:「怎麼知道呢?」他說:「看釋迦牟尼佛他出家之前是悉達多太子,後來出家以後他就是跟外道來學。後來發覺外道的道理是不合乎道理就放棄了,就修苦行。修苦行又發覺苦行也是不對的,然後就在菩提樹下坐禪就成佛了。從這一段經過上看,釋迦牟尼佛跟誰學了呢?他就是坐禪就成佛了,所以我們也不用學習佛法。」釋迦牟尼佛他在這一生他無師自悟,在菩提樹下修緣起觀,在第四禪,色界第四禪裡面修緣起觀,一念相應慧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知道他以前三大阿僧祇劫親近無量諸佛學習佛法的,所以他今生沒有遇見老師,他也能夠無師自悟。如果完全是沒有學習過佛法,坐那裡就能夠成佛,沒有這個道理,沒有這個道理的。所以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後,他就為眾生說法,眾生聽聞了佛說的法,能夠專精思惟,也就可以悟道。所以我們應該要學習佛法,不應該不學習,不學習是不能得正知正見的,所以這件事要努力地成就才是對的。這個正知正見怎麼樣才能建立呢?就是要學習經論。因為經律論是佛菩薩的智慧,它是正知正見,我們從這裡面去學習,我們的正知正見就可以建立了。你不學習經論是不可能有正知正見的。我們中國佛教,我們漢文佛教歷代高僧的大德也有很多著作,在我來看這件事,這就是個橋梁,我們通過歷代高僧的著作可以學習經論。我們直接去學習經論,我們的智慧不夠,所以一定閱讀歷代高僧的著作,我們才能明白經論裡邊的深意,這樣子這個正知正見就建立起來了。這是我們佛教徒應該做的第一件事。還有第二件事,就是調心。你有了正知正見之後,你就知道這是魔王,這是邪知邪見、這是正知正見,這是黑的、這是白的,這是善、這是惡,你才知道。知道嘛,你有所選擇。就像我們人有兩個眼睛,知道這條路是平坦的,我就從這裡可以走過去;這個地方這條路是有危險,我不走這條路。這個正知正見就是有這種作用。有了正知正見之後,第二件事做什麼呢?就是調心。這個正知正見,只是你明白了什麼是佛法,而你本身還有很多的問題,很多的什麼問題呢?就是內心裡面有煩惱,有貪、有瞋、有愚癡,各式各樣的煩惱很多。我們久遠以來,我們顛倒迷惑,造了很多的罪,像我們拜這個梁皇懺裡面說得很清楚了,造了很多罪,所以為罪業、罪的果報所苦惱,不得解脫。現在我們學習佛法,有了正知正見,你要做這件事,就把內心的這些煩惱──煩惱是眾苦之本──把內心的煩惱把它消除了,把它消滅了,令心清淨。令心清淨的同時,也就有了大智慧,這時候功德圓滿就是佛了,所以還應該調心。若是我們不調心,雖然你能知道什麼是佛法,但是你的思想受到煩惱的汙染,你還是在苦惱裡面轉來轉去,不能解脫。所以為了得解脫,你要把內心的煩惱把它消除。在《瑜伽師地論》裡面告訴我們:這個多貪眾生,貪煩惱重的人要修不淨觀,瞋的煩惱重修慈悲觀,愚癡眾生修緣起觀,高慢的眾生修界分別觀,散亂的眾生、尋伺行者修這個數息觀。開始應該這樣來調心。這樣調了以後,使令這個煩惱不動了,這個時候應該是得到未到地定了,再修四念處就得無生法忍了。這個「調心」在沒得聖道之前有這麼兩個階段,得無生法忍以後,你有聖道的智慧,修行就比較容易了,是在凡位的時候開始修行是最難的。《法句經》上有四句頌:「此心隨欲轉,輕躁難捉摸。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上面也是勸我們要調這個心。頭一句「此心隨欲轉」,我們凡夫的這個心就是隨自己歡喜的就這樣去活動。我歡喜色、聲、香、味、觸,就是世間上的五欲。或者有人為欲所苦,放下了欲,肯修禪定,成功了,得色界定或者無色界定。有的人就是不肯修禪定,也不守法律,為所欲為,那就跑到三惡道去了。「此心隨欲轉」就是這種情形。「輕躁難捉摸」,這個心躁動得很厲害,動亂得很厲害,你很難把它控制住的,你不容易控制住,所以會有很多很多的苦惱。「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我們有幸能夠遇見佛法而有信心,釋迦牟尼佛的大智慧和大慈悲開導我們調心的法門,我們能夠接受,我們修五停心觀、修四念處、修金剛般若法門,我們可以得成聖道,使令這個心不動亂了。「調伏」,特別地柔和,與真理相應,這個時候「心調得安樂」,他心裡調伏了,就自在安樂了,不再有苦惱的事情了。「不再有苦惱的事情」這句話,應該再加以解釋。我們通常的想法,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意的,不感覺到有苦惱;若是有不如意的事情,心裡面才感覺到苦惱。這個人完全是如意的,所以沒有苦惱,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完全都是如意的,所以有的時候有苦惱,有的時候不苦惱。但是那個修行人,他把心調伏了以後的境界,他在苦惱的境界裡面他心裡面也是安樂自在的,不但是說如意的境界他心裡面不苦惱,在苦惱的境界他心裡也不苦惱,他和我們一般的凡夫不一樣,不同的。頭幾天也提過,因為我們沒有修行的人心裡面執著,心裡面執著外面的境界就心隨境轉了,所以有的時候安樂,有的時候苦惱。但是這個修行人,他知道一切境界都是虛妄的,他心不隨境界轉,他有一個獨立的世界,所以他心裡面是自在安樂的。當然這不是我們肉眼的境界。「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應該發心來調伏自己的心,轉凡成聖,做這件事。若是我們佛教徒雖然是對於佛法有一點信心,我們也不努力地去學習佛法,建立正知正見,更不能夠調心、令心得安樂,那和不信佛的人不是差很多,不是差很多的。雖然是相信佛法,而沒能在佛法裡面有成就,也可以說是你白信佛了,你徒有佛教徒的虛名而已,沒能真實地得到佛法的利益。所以我們佛教徒,不管是在家的、出家的,要把這兩件事做好:建立正知正見,然後用正知正見來調心。應該做好這兩件事,那你就是名副其實的佛教徒了。我初出家的時候,也很僥倖就是在佛學院裡面,也常常地接觸到淨土法門。淨土法門的學者常是說末法時代的修行人沒有一個人能得道的,只有念阿彌陀佛得度生死。當時這個話,這幾個字是認識,但是這裡面的義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是這樣子呢?我現在明白這個道理,的確是,末法時代沒有一個人你能夠修學佛法,修這個法、修那個法能得道,只有念阿彌陀佛得度生死。這句話我完全同意!因為現在的佛教徒正知正見能建立起來的有幾個?有一個不具名的,他給我寫封信,他沒有寫他名字,說一些邪知邪見的話來訶斥我。我看完了這個信,我認為佛教徒是這樣,今天的佛教徒是這樣。如果我們若是深入地學習佛法,然後你睜開眼睛看,我們今天的佛教徒,把出家人都在內,有正知正見的不是很多,所以要得聖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還有點希望,的確是這麼回事。但是若是你對於佛法有歡喜心,你還想要弘揚佛法的話,你就以此為滿足了嗎?就滿足今天我們漢文佛教的情況嗎?這樣你就認為滿意了?所以我的想法,弘揚淨土法門是對,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也是對,但是也應該建立正知正見,也用佛法來調心,使令我們佛教徒的程度提高一點。信佛了以後多少年,應該和不信佛的時候不一樣。若能夠做到那一點,那就是佛教有一點興盛的氣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