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調得安樂

我們佛教徒聽聞了佛法,感覺到佛法是非常地微妙,我們生大歡喜心,希望能得到佛法的利益,不然的話我們不需要信佛。那麼得到佛法的利益,怎麼樣才能得到呢?我們一般常用的說話,就是所謂要修行,修行這個字很好,但是現在我想換一個字,就是調伏的意思,調伏自己的心。我們這個心在日常生活裡邊,不管我們做什麼事,心是做主導的,是主導者,由心來開始這件事,由心來決定這件事,還由心來執行這件事的。決定的時候也是它,執行的時候也是心,如果心不動的話,按我們凡夫的境界來說,心若不動就沒有這件事的。在《法句經》上有一個偈:「此心隨欲轉,輕躁難捉摸。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四句話的意思,第一句,我們這個心是「隨欲轉」,隨自己所歡喜的那個事情,我們這個心就在那個地方活動。你歡喜什麼,心就在那個地方活動的;如果你不歡喜,這個心就不在那裡活動了。隨我們所歡喜的,這個心就常在那裡思惟,在那裡就開始行動的。「輕躁難捉摸」,這一念心,我們這個心它很輕浮的,它這個浮動性很大的,這個心忽然間跑了,忽然間跑到那邊去,是很難控制它的,就是「輕躁難捉摸」。這個「躁」就是動,它浮動得很厲害,你想控制它是不行的,不容易控制。我們不容易控制,但是它活動的時候它也是有一個方向的,就是隨這個欲的方向去了,隨這個欲的方向去的,所以就會又引起來很多的問題。我們是佛教徒,那麼怎麼辦呢?「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最好是什麼辦法呢?就把這個心調伏,叫它不要亂動,不要亂動以後你就會安樂了。若是特別浮動得太厲害,就會引起很多的苦惱。這是一個大概的,在《法句經》上大概地說明這個心的情況。但是其中有一樣說得很明白,我們若把它調伏了以後,我們就會安樂。就是說我們若能夠修行,我們就會得到佛法的好處了。修行就是調伏這個心,叫它不要放逸、不要亂動,是這個意思。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比丘他出家十二年了,十二年他一直地也還用功修行,但是總是這個心調不好,他這個眼耳鼻舌身意不能夠靜下來,總是在色聲香味觸法上動,這樣子連續地經過了十二年,時間也不短了。但是這個時候,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感覺到他得道的時機到了,得大安樂的時機來了,那麼佛就化現一個比丘(不是用佛自己的面目同他見面的),化現一個比丘到他那個地方去,同他同住一個地方。這個時候太陽落了,月亮出來了,這個比丘是在河邊住,在河的邊上住,這個時候就看著從河裡邊跑出來一個龜,這個龜從河裡面爬出來,慢慢地爬,爬過來。不久,從那邊來一個野干(有的地方翻個水狗,野干有的地方解釋是狐狸),這個野干這時候很餓,很飢餓,看前面有個龜就想要吃牠。但是這個野干走到龜旁邊,龜就不走了,就把頭和尾和四個足就縮回去了,縮回去不動了。這個野干也就在旁邊等著牠,希望牠的頭出來,希望牠的尾出來,希望牠的足出來,等了老半天牠也不出來,這個野干就恨恨而去,就走了。這時候這個比丘就對化比丘說了:「這個龜有護命之鎧」,牠有保護牠生命的一個鎧,就是龜的殼能保護牠,「水狗不能得其便」,這水狗想要吃牠,但是得不到機會。這是這個比丘讚歎龜有這種本事。這時化比丘就說了:「是的,這個龜是有護命之鎧,是不錯!但是我感覺世間上的人不如這個龜。怎麼知道呢?這個龜遇見敵人的時候牠能保護自己,世間上的人遇見敵人的時候不能保護自己,讓敵人把他搞得焦頭爛額他還不覺悟。」佛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佛就說了一個偈:「藏六如龜,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勝則無患。」這就是一個調伏內心的簡單的方法。我們修行人修行的時候怎麼修行呢?「藏六如龜」,像那個龜把頭、尾、四個足,這是六個,那個龜把六個藏在殼的下面。我們修行人要調伏這個心,就是「防意如城」,這個城在古代的時候能保護城內人民的安全,城內的人民就譬喻修行人的心,要把這個心保護它的安全,怎麼樣保護呢?「慧與魔戰,勝則無患」,就是我們內心有了貪瞋癡慢疑,各式各樣的煩惱賊來了的時候,你要有智慧,用這個智慧同煩惱賊作戰。同它作戰,你若戰勝了的時候,你就沒有災患了,你就得安樂了,「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若是我們煩惱賊來了,你沒有智慧同它作戰,煩惱賊自己願意搞什麼搞什麼,那麼我們就是一般的情形,就是起了很多的貪心,貪心隨著就是瞋心,種種的煩惱去造了種種的十惡業,五逆十惡業,造業,造業就招感苦惱的果報來了,就是這樣子。你若用智慧把貪瞋癡的煩惱取消了,把它停下來,這時候煩惱不起也就不造罪了,也就不得生死的果報了,不會有種種的苦惱的果報了,那麼你不就是「勝則無患」。起煩惱這件事,我們會感覺到困難,我的貪心重,只要這個所貪的境界一出現了,我這貪心就動了。或者貪的境界沒有出現,我心裡面主動地會想這件事,我這貪心也會出來,你叫我不動這是很難的。這的確是個困難的事。我們說一個俗話,就是有一個竅門,這個地方。你說是這個煩惱動了,我們沒有辦法控制,就是放縱這個煩惱去活動,如果決定是這樣子,那麼我們沒有人能修行了,沒有人能夠修行的了。都是生死凡夫,薄地凡夫都是這樣子嘛,你想控制是不可能的了。說這個竅門是什麼呢?就是叫做作意。在我們佛法裡面講這個心的地方,心有種種差別的意思,貪瞋癡也是心,慈悲喜捨也都是心,但是其中有一個心叫做作意,這個心有不同的作用,叫做作意。這個作意明白一點說是什麼呢?就是它能夠引導這個心到所緣境那裡去,它引導這個心到所緣境那裡去的。若是這個作意它不引導這個心的時候,這個心不能到所緣境那兒去的。說是「我的貪心一定是要貪這個境界,我不貪不行」,其實這地方還是有一點距離的,就是它要有這個作意引導它到可愛的境界上去,這個貪就起來了。如果這個作意不引導它,它就不能去的,這地方還有這麼回事。所以作意這個地方,就是我們控制煩惱或者不控制煩惱的一個轉機,這個地方。這個作意,平常我們也提到,大概地分類就是如理作意和不如理作意,這麼兩個。你的心一動的時候,心一動的時候你的如理作意出來了,它出來的時候,它就把你的心引導到那個合道理的地方去,那麼貪心就不起來了。若是用這個不如理作意,它就引導那個貪瞋癡的地方去了,這是有這麼回事。修行人你就要把握住這個如理作意,「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個調伏是怎麼調伏呢?先要有如理作意就好了。我們在經論上也常會看到,說是我的貪心很大,貪心大,比如說是修這個不淨觀,你預先學習了這個不淨觀,怎麼叫不淨?你都要學習清楚。那麼你用這個不淨觀,用這個如理作意把這個不淨觀引出來,它就不貪了,貪心就沒有了。所以有的在家居士他相信佛法多少年了,他學習佛法也生歡喜心,自己也有心想要出家,做出家人生活好,但是感覺:我不行,我的貪心很大,不行,我不能出家。當然這也是一個謹慎的態度,也是對的。但是你忽略了佛有種種方便能夠修正,可以修正過來的,所以那就沒有問題,你用這個如理作意去對治一下就沒有問題了。說我這個瞋心很大也是一樣,用那個如理作意來控制這個心,不要引到那個瞋的地方去,它就沒有事了嘛!所以這是「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個地方,是修行的時候要用這個如理作意。這個煩惱的生起,就是先要有不如理作意,再有可愛的境界出現,再就是你內心裡面有煩惱的種子,這三個條件,這個煩惱才能夠生起的。如果是你內心裡面沒有煩惱種子,就是聖人了,那麼當然他是如理作意,所有的境界都沒有問題了,你不能夠動搖他,你不能令他內心裡面糊糊塗塗的,不可能了,不可能有貪瞋癡的煩惱活動了。他雖然有煩惱的種子,也有可愛的、可貪的、可瞋的境界出現,但是他沒有不如理作意,煩惱也不活動,所以這就是我們凡夫有希望成為聖人的一個開始。如果沒有這一條那就完了,沒有希望了。「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我看見紫柏大師的集,是明朝的四位大師之一,紫柏大師這個人是有修行的人,在他的集上說出一件事來。他說有一個王,可能是個國王,這個人生來他就很勤力地做好事、做善事。做了王做了很多善事,但是臨命終的時候有一個很不如意的事情出現,觸惱他的事情出現了,他就動了瞋心了。動了瞋心,結果這個王死掉了就變成一個大蟒蛇,變成大蟒蛇。我們應該注意這件事,我們應該研究一下:為什麼這一生都做了很多的善事,臨命終的時候一動了瞋心就變成蟒,墮落三惡道裡去了,墮入畜生道了,什麼原因會這樣子?《阿毗曇論》上關於業力的事情,是說得很清楚的。這件事我們若分析它裡邊的情況,也是很明白的事情。這個業力,我們造善業也好,造惡業也好,剛才也說了,心是有主導的作用,都是由心造的。由心造的,我們有時候造善業,有時候造惡業,也可能一生,像剛才說的這件事,我們一生都做惡事,但是臨終忽然間有善念,是不是有可能會來到人間或者生到天上去呢?也是有可能。但是我們不說這件事。為什麼臨終一念的瞋心把這一生的善業都遮住了,這個瞋心發生作用會墮入惡道?就是我們作善的時候,雖然也是由心造的,這個心的力量用得小、用得輕,用心的時候用得輕。等到這個瞋心發作的時候,造惡業的時候,這個瞋心的力量很大很大的,不是那個善心能比得了的;善心的力量小,而那個惡心的力量大。惡心力量大,他造的業力也就大,這樣子臨命終的時候,大的力量的業力它做主了,其他微弱的、軟弱的業力它不能夠做主,它不能做主了。「強者先牽」,強有力的這個業力它做主導,它做主,它領導你到一個地方去,這問題就在這裡。「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要思惟這個問題。就是我們拜佛也好,我們靜坐也好,我們念佛也好,我們做種種功德也好,你要反省一下,反省我這個心的力量大小,要反省一下。反省自己這個地方有問題,應該趕快地想辦法補救,要充實它,叫它有力量。我們若是忽然間來了煩惱要做錯誤、做惡事,你不要動,趕快反省,把這個心調伏,叫它停下來。最好是不做惡事,一點也不要做,這樣子我們就會向上升,不會向下墜了,就是有這個問題。「我做了很多的善事,我天天念佛,我發願往生阿彌陀佛國,臨命終的時候沒有往生,這是怎麼回事?」你要反省自己,不是佛法不靈,不是。也不是阿彌陀佛不願意來接引你,也不是,不是的,完全不是。就是我們本身,問題完全在自己本身,要注意這件事的。所以這個調伏,「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有的時候我們也在想:「我的修行不錯,你們都不如我!」如果你這樣想,就是知道你還不行了,就可以知道你還是不對,就是這樣子。把這個惡心要叫它漸漸地減弱,軟弱下來;這個善心、清淨心要清,要充實它。這個事情又不是容易事,也不是容易事。比如說是你們在家居士,「我也願意修行,我也靜坐、念一念佛」,你念佛的時候,你的兒子在那招呼:「爸爸!」你心裡聽了怎麼樣?就感覺有事了,有事這個時候你還能念佛嗎?你一定要去看有什麼事了。說是這個兒女到學校讀書了,到時候應該回來沒回來,你心裡又掛念著,這個時候怎麼辦?你用功的時候心就不安,心就是不安。修行這個事情,比如說我規定我靜坐一個半小時,假設坐這麼多,你心裡面萬緣放下;我不說是決定能放下,但是這兩個鐘頭內能放下的,我就專心這麼靜坐。但是你家裡有雜亂的事情打攪你,你就不行。所以這個《大智度論》上就提到這個問題,有幾句話:「孔雀雖有色嚴身,不如鴻鴈能遠飛」。「孔雀雖有色嚴身」,這孔雀牠有很美的顏色莊嚴牠的身相,看上去很美的,但是「不如鴻鴈能遠飛」,能飛到很遠的地方去;這裡的境界很好,另外還有好境界我也可以去玩一玩的,那麼這個鴻鴈就勝過了孔雀了。這是一個譬喻,譬喻什麼呢?「在家雖有富貴力」,在家居士雖然我能夠富貴,就算是你成功了,你富貴了,「不如出家功德勝」,出家人在那裡沒有這些事情。你就在那靜坐,那小孩子爬你腿上抓你的臉,你怎麼樣,你可以嗎?出了家就沒有這些事情。不過是也不同,你出家修行是有一個好的修行的環境給你,你自己若懈怠,不努力也是不行,也還是不行的。所以要使令自己功德做得很充實、有力量,這是一句話,事實上我辦不到。辦不到,你要想辦法把它改變,但是你有很多的包袱、很多的累贅障礙你,怎麼辦?所以「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只是一個理想,只是想,只是那麼想,事實上是有困難,這是一個問題。剛才說這個比丘能夠是「藏六如龜,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勝則無患」,當然能做成功了,這是不錯的。若是進一步,若是這個人他的戒定慧準備的情況很好,那當然是更容易了,更容易能調心了。我舉一個禪宗的禪師的境界,這個禪師能調心的那個境界,那是很高的境界了。我們雖然只是口說說,但是我們聽聽也好。就說這個曹山本寂禪師,本寂禪師這是個大禪師,這個時候有人跟他來學禪,就問他:「出家人是應該有慈悲心的,是不是?」本寂禪師說:「是的,出家人是應該有慈悲心的。」說是:「六個大賊來了的時候,那麼慈悲不慈悲呢?」曹山本寂禪師說:「是啊,也還是要慈悲的。」說:「那怎麼慈悲呢?」他說:「一劍揮盡。」這一劍把這六個賊統統殺死了,就是這麼回事,一劍揮盡。這話說得很有力量,一劍揮盡。說是:「盡了以後怎麼樣呢?」「盡了以後才和同。」這個世界和平了;把這個賊殺死了,這個世界是和平的了。這個「同」字什麼意思呢?一劍揮盡這個「劍」,和這個「同」字是有相通的意思。那個劍是什麼?就是般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這個般若波羅蜜,你照見五蘊皆空的時候,煩惱賊也是空的;一劍揮盡這好像是在殺生,其實不是,就是觀察煩惱賊都是空無所有的,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空無所有的,所有的貪的境界、瞋的境界都是空無所有的,那麼這煩惱賊就沒有了,自然地和平了。和平了這個境界,有煩惱、無煩惱在般若的智慧下面是無差別相的,所以叫做同。這樣子,若是一個人,這也不必分出家、在家,都是一樣,你的眼耳鼻舌身意,這一念心雖然是還沒斷煩惱,但是很調和。我們說這個禪定,修行不可能就是一個般若的智慧,一定還是要有戒定慧的。那麼你若有戒作基礎,就是把這個雜染的境界都停下來了,就已經清淨,那麼你內心裡再要有定的境界,他能明靜而住這個時候,這個般若的智慧就容易發生作用,當然一劍揮盡這不是難事,就容易做得到了。一劍揮盡當然不是一次,不是一次的,那也要很多年才行的。這是「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不是說空話了,他有幾分成功了的,做成功了的境界。這樣子,我們看出來有修行人他調伏心的時候是那樣子,有其他的什麼障礙的因緣,假設是出家人的話,應該是沒有。如果你這個戒和定和慧這三樣準備得好的話,所有的障緣都不是障緣,障不住,障礙不住的。我們凡夫肉眼看上去,他也可能有障礙,但是在他的般若智慧裡邊是無障礙的,是沒有事情的,那是最好的境界了。這是一種調伏心的一個境界。另外還有一樣,有一個跟他學禪的人來問他:「我是從偏位中來,希望你接引我到正位中去。」這個偏和正我們姑且就是這樣講好了,就是從這個迷惑的境界接引我到覺悟的境界去,可以這樣解釋。再一個解釋,從這個有執著的境界接引我到無著的境界上去,這樣子解釋也好。這個本寂禪師說:「我不接引,我不接引你到無著的地方去。」說是:「為什麼不接引呢?」「恐落偏位中去。」我若接引你到那裡去,那就落到偏位中,還是有所得了。如果你《金剛經》若是不大明白的話,這個法語就很難解釋了。不過我姑且這麼解釋,我們也不必另外分別。那是什麼意思呢?你接引我到正位中去,為什麼「我不接引」,這個「不接引」怎麼講呢?就是沒有這個人可以接引的,這麼講,要這麼講。不是說「你苦惱是你的事,我不管」,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他的這個般若的智慧觀察你是空無所有的,沒有人可以接引的,無所得,「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是這個意思。如果我說「有一個人,我要慈悲你,我來接引你到正位中去」,你有所得了,你有所得,就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那「即非菩薩」。這個地方看出來,這個禪師他能這樣調心。按我們一般的境界講,有人來請你法師給開示一下,「我不開示!」人家說:「你這個法師怎麼這樣子,不開示?」當然我們用一般的想法去解釋,那就不對了,不能那麼樣解釋的。所以這個禪師,這就是他的智慧微細的地方,他心不隨境轉,他時時都是無所得、不取著,無著的境界。有一個道明禪師,有這個跟他學禪的人,他在那站,你來了要跟他學禪,他馬上進到屋子裡把門關起來。我們一般的想法:你這個人架子這麼大,看見我都不睬我!你可以這麼想。這我們是搞錯了。這個意思,這就是說法!就是你想要親近這個道明禪師,沒有道明禪師可親近的,這就是向你開示了,是這麼回事。那麼這也就是「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這就是一個調伏,也是他開示你這樣調伏,也是他自己這樣調伏的,是這樣意思。還有你在《禪師語錄》上看,有的你向那個大禪師磕頭,他走了,他不在那兒等你磕完頭走,不是,你一磕頭他就走了。走了,我們若想:你這個人不懂人情,怎麼的。其實不是,這就是沒有所頂禮的境界,沒有這回事情,這都是在調心。他也不認為有一個人在頂禮,他這個般若的光明常常是在照耀著,他不能失掉的,到那樣修行的境界是很高了,很高的境界了。我們這個有所得的修行人,就是不容易那麼精進,精進一個時期就要休息休息,休息休息再精進還算不錯了,就是這麼一個境界。這是說出家人這個大禪師的境界很高,只能這樣用功修行,能這樣調伏心,當然這是我們也願意這樣學習。我再說一件事,好像是說得太遠了,但是也說一說。說王安石這個人,王安石他讀《三國志》,魏、蜀、吳,讀了《三國志》,他讀這個《蜀志》,就是劉備這些人,孔明、關雲長這些人的事情。讀完了《蜀志》,王安石寫一首詩,怎麼寫的呢?他說是:「千載紛爭共一毛,可憐身世兩徒勞。無人語與劉玄德,問舍求田意最高。」我是看過《三國志演義》,《三國志》也是讀過,表面上看,感覺劉備總還有一點道理。這個劉邦,漢劉邦;是把韓信殺了以後,劉邦才回來,回來他們報告他以後,他當大眾宣布了一句話:「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不姓劉的他要做王,大家來打他,就是這麼一句話。我看見了這句話,劉邦這個人,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人都是嘛,都是有我、我所的嘛!這天下是我的了,那麼天下做王的一定是姓劉的,不許別的人做王的。但是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是這樣子嘛!這個時候,曹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情形是有的。劉備就不同意了,劉備就是同他鬥,當然得到孔明的幫助,總是在四川這個地方坐下來了。他的歷史我不說了。後來關雲長失掉了荊州,被陸遜把他打敗了,劉備就跑到白帝城,這個刺激受不了。已經六十多歲的人,劉備實在身體是健康的,一失敗了受不了,就死掉了。這一段歷史王安石就是這樣說:「千載紛爭共一毛」,我不是研究歷史的,我姑且這樣解釋。說是天下就是自古到今,就是那個時期了,一個朝代一個朝代的,或者是一個團體,一個國家一個國家,人與人之間,常常是有糾紛的,糾紛總是有個原因的,所有的原因加在一塊兒也就像一個汗毛那樣大。王安石這個口氣。我看看王安石這個傳,王安石似乎有為人民服務的志願,他是有這個心的,不是為名利,好像是那樣,不是為自己的名利去做事情,是要為人民解決問題。他也感覺劉備就是,也還是那句話,「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還是這個意思嘛。所有的人,大家糾紛的問題,就是我、我所,就是貪瞋癡嘛!這些事情不值得有糾紛,不值得去鬥爭的。王安石說出這麼一句話來。王安石還是信佛的,這個人。「千載紛爭共一毛,可憐身世兩徒勞」,頭一句話把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內了,主意當然就是劉備。劉備你和孫權去鬥,你和曹操鬥,實在不值得鬥的,是這麼意思。「可憐身世兩徒勞」,你對國家的事沒有辦好,你沒有成功,你想要統一中國、打倒曹操,都沒有搞好嘛!你家裡的事情你也沒搞好,那個劉禪也不成材嘛!這兩件事很可憐,你都沒做好,「可憐身世兩徒勞」,你白辛苦了。「無人語與劉玄德」,你的思想還是傳統的思想,就是一個名利的思想,是不對的,你不應該去這樣做。這件事沒有人向你講,所以你就是這樣子苦惱了一生;那麼這個話把孔明加在裡頭了。「無人語與劉玄德,問舍求田意最高」,「無人語與劉玄德」也包括了這一句,就是說你不要同他們爭。你自己,找風水先生問問什麼地方房子好、什麼地方好,找個房子再弄幾畝田地,種種田、讀讀書,這還是最好;不要去和人爭,勞民傷財,弄了很多苦惱的事。這是王安石批評劉備,其實也就批評了很多人,我看。佛法裡面,「此心隨欲轉,輕躁難捉摸」,這個話是要有修行人才能說出這句話來的,不然誰能知道此心是隨欲轉,輕躁難捉摸呢?是不可能的,說不上來的。孔夫子還說出了一句話:「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惟心之謂與!可見孔夫子也是有智慧的人。「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若不調伏就是此心隨欲轉嘛,「這個天下是我的,你姓曹的不可以做皇帝」,就是這麼回事嘛!社會上國家大事有的時候打著旗號打得很好聽,心裡面怎麼回事又一回事情,都是一樣了。所以能解決問題的,還唯獨是佛法了。我這一段話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佛教徒要調伏心。說是我這樣修行、那樣修行,其實就是要調伏這個心,叫這個心光明,不要黑暗,慢慢地才能夠有希望了,可以成為聖人的,可以得大解脫的。調伏心這件事,不是幾句話就可以辦到的,就是要學習這個調伏的方法。調伏的方法,我們如果明白一點說,全部的佛法都是調伏心的,都是調伏心的方法。所以我們若想要調伏心,就要多聞佛法,你要去聽聞佛法的,不聽聞佛法我們不知道怎麼樣調伏心。不過其中有一樣事,就是你要調伏心,當然要學習一個法門,你一定把那個法門有關的經論要把它學習,你才能夠有一個正確的、恰當的方法。說是孤陋寡聞,是不行的,是不可以。我有一個想法,就說坐禪這件事,天台智者大師《摩訶止觀》、《釋禪波羅蜜》,還有一個六妙門這些修禪的方法,再加上法相宗《瑜伽師地論》這些論裡面,把這個禪的事情說得很詳細、說得很清楚,說得很清清楚楚的。這個方法也並不是說離我們很遠,在藏經裡面就是很清楚的,我們照那個方法修行,中國佛教如果是沒有門戶之見的話,我認為應該更有很多的人才,有成就的人才的。「我是禪宗,你是教下」,就是中間有一道牆,那就有問題了,就是差一點,所以佛法也就漸漸衰下來。所以若想調伏心,你一定要多聞佛法,你要掌握住一個調伏心的方法,不然你不行,你不知道怎麼調伏。有一個小的故事。華氏國王,這件事可能是在佛滅度以後了,這個華氏國王有個大白象,這個象特別地兇猛,有敵國若是來侵略他的話,他這個白象放出去能殺敵,能殺害敵人的軍隊,能打勝仗。說是國家和平了,若是有人犯法、犯罪,要死的話,這個人放這個大象前,大象那個足一下子就把這些人踏死了,這個大象就是這樣子,惡得很。可是這個時候這個象住的地方被火燒了,就暫時把這個象遷移到另一個地方住,那個地方有寺院,有比丘僧在那住。比丘僧在那讀經的時候,「為善生天,為惡入淵」,就是讀這些法語。過了一個時期,又有犯人,應死的人又送到大象這來,這個大象在那聞一聞就算了,再不殺,牠沒有惡心,牠不殺了。這個時候這件事就報告了國王,國王心裡就緊張了,說:「這還了得,我的國家的安全靠這個大象來保護嘛,怎麼可以牠不執行了?」那麼就是開了一個緊急的會議,他這些大臣同他商議,為什麼這個象是這樣子?那麼有的大臣就說:「因為牠住的地方靠近寺院,牠聽聞佛法了,這個心就慈悲了,這個惡心沒有了。現在有辦法,把牠遷移到屠宰場那個地方去,把牠放到那裡,放到那裡就是好了,看看牠怎麼樣。」他們就是把牠遷到那兒去。過了一個時期有犯人送到牠那裡,惡得很,又是一下子把這犯人殺死了。從這些事情看出來,這個象牠都是隨著環境轉變。牠聽聞佛法,這個心就良善;牠若是看那個人在殺豬殺羊,牠這個惡心就出來了,何況我們人!我們也是,我們若能夠常常聽聞佛法,那你的心自然就良善了一點,惡心自然它就不強壯,那麼你就容易修行了,所以要聽聞佛法是很重要。佛在世的時候,佛在這個占婆國,到那個地方,在一個河邊在那說法,領著諸位比丘還有些人在那聽法。聽法的時候,河裡頭有個青蛙牠聽見佛的音聲,牠就從河裡面跳出來,跳到草根下,貓在那裡聽佛說法。這時候另外有個牧牛的,放牛的一個人拿著一個柱杖,他從那個地方看佛在那說法,他也來聽法,但是靠近那個地方把這個杖一插,正好插在青蛙的腦袋上,把這個青蛙插死了。插死了,這個青蛙就生到忉利天上去了。生到忉利天,宮殿有十二由旬這麼廣大,這個相貌特別地美妙,也是放大光明的。天上的人和人間的人不同。我們人間的小孩降生了,還是糊糊塗塗的;天上的人他一降生,他就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另外他想: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哦!就知道了,我在人間聽佛說法的功德,所以到這來的。天上的人長得快,不像人間的人長了十幾年才高一點,他很快地就是個大人了。他就乘著宮殿就來到人間來拜佛,佛就問:「你是誰?」他就說:「我前世是個青蛙,我來聽佛說法,被一個牧牛的人把我殺死了,所以我生到天上去了。現在是來報佛恩,所以來聽佛說法。」你看,聽佛說法就是有這個境界。所以聽佛說法是很重要,可惜現在佛不住世間。有人問我:「你願不願意到阿彌陀佛國去?」「我願意去。」「你為什麼去?你是不是逃難?這個娑婆世界苦難,你到那裡去逃避。」說:「我不是,我不是逃難。我願意到那兒去跟阿彌陀佛學,我要聽觀世音菩薩講法。」所以我在想,不用說很多的理由,就是要到阿彌陀佛國去聽阿彌陀佛講經,這一個理由已經很好很好了,我看。我感覺是很好了,已經很充足的,到那聽佛說法。我們佛教徒有的人:「我願意到廟上燒燒香、拜拜佛就好了,什麼地方講經,我不聽。」不應該。說是「你是法師我去聽,那個居士講我不聽」,不,居士講也要聽,你也來聽一聽,也要聽。這個聽經還有幾種好處,不但是對你自己增長智慧,經律論就是佛菩薩的智慧,你學習你就有佛菩薩的智慧了。我們說一個不恭敬的話,你很便宜!他學了幾十年了,「一切法無我,通達一切法無我,是菩薩功德勝前菩薩」,他學這句話的道理學了幾十年了,他這一講,你就幾分鐘就把這句話聽完了,你不是很好,很便宜!若你自己去學,你試試,你知道了,你會知那個味道。一方面你自己增長智慧,另一方面有個好處,使令那個法師也增長智慧,教學相長嘛!他因為給人家講,他要認真地去預備,他這一預備,他就進步了。所以講經的法師說「我能講經!」這句話不對,不是,是眾緣所成,就是聽經那個人對你是一個增上緣,幫助你進步了。還有很多的因緣,所以佛說「諸法因緣生」,這話非常地正確,不應該說「我是給你們講經」,這話不對的,不應該這樣子。有居士講經也是一樣,你要來聽,他心情也歡喜,他要努力地去學習,也是好,也有好處。所以應該聽經,應該聽聞佛法。有人問我,或者是辦什麼事,填表上:「你相信什麼宗教?」「我是佛教。」你說你是佛教徒,如果你不懂得佛法,都不懂得一點,對不對?這是不合適嘛!所以應該去聽經,應該聽聞佛法。自己也有好處,對方講經的人也有好處,這是兩利的事情,所以要聽聞佛法。聽聞了佛法,然後你就知道自己怎麼樣修行了。你說這地方有個法會,它是念佛的法會,念佛,我才來佛教,我都不懂,我就去參加。哦!他念佛的時候怎麼個次第,先拜三拜,然後念「蓮池海會佛菩薩」,念《彌陀經》,或者唱個「大願王」,這個次第,你一來參加你就學習了一個法門了。不然的話,我是佛教徒,人說念佛怎麼念,「我不知道!」你就不知道。並且你自己一個人,說「我不去念,我自己在家也能念」,是的,但是你念念試試,恐怕沒念半個鐘頭就不能念了,你自己獨立不起來,不容易。你能獨立起來,那是要有點程度的。你若隨著大眾念,就可以,所以這個事應該參加。參加有什麼好處呢?一方面我自己可以學習一些法門的知識,佛教的知識,一方面你明白佛教現在的情況,你就知道。等到你的程度進步了,那也可以,你不聽經也可以,有法師講你不來聽也可以,有什麼大的念佛的法會、坐禪的法會,你不來也可以,因為你自己用功也是對的,不是一定非要在一起用功。但是你初開始的時候,你還是要來,還是來是對的。來聽聞佛法,然後你學習了一些佛教的知識,你可以自己調伏,「善哉心調伏,心調得安樂」,你這個偈頌常常念,你會生歡喜心,都好的。

問:為什麼這個「世」字簡略下去,就叫觀音菩薩?答:有一個解釋,這是因為在唐朝的時候,唐太宗叫李世明,他這個「世」字別人不可以用,他獨霸了這個字。古代封建時代的這種風俗,所以佛教徒就不敢說這個字,就把這個字略了,觀音菩薩。在這個名義上也不要緊,也還是能通,這個理論還是可以通的,這是沒有分別。

問:這個大悲咒的經文全不了解。答:這個大悲咒是出在《大悲心陀羅尼經》上的。大悲咒的經文你完全不明白,那怎麼辦呢?「大悲咒的經文你全不明白」,這句話要打點折扣,我看不是完全不明白,有一部分不明白,應該這樣說。如果不明白,只有去請人講,就明白了,是這樣子。

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怎麼樣解釋?答:我現在解釋,就是佛智慧,這麼講好了,這一句話講完了。問:「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答:這底下沒有說什麼,可能也是不明白吧!這句話若解釋呢,就是我度化一切眾生,使令他們都得大解脫,就是這個意思。問:這個「壽者相」怎麼解釋?答:壽者相,這是執著有我的人,認為色受想行識裡面有一個常存不壞的我。這個身體壞了以後,這個我還繼續下去,還有新的生命,不會斷滅的,繼續下去,常存不壞的,那麼叫壽者相。我們人的生命是不會中斷的,但是那是由業力相續下去得果報,不是有我的,所以是「無壽者相」,應該是這樣。問:如何說「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答:「第一波羅蜜」,就是六波羅蜜裡邊,般若波羅蜜是最重要的,所以它是第一。前五波羅蜜沒有它那麼重要,所以般若波羅蜜稱為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就是叫你不要執著,也不要執著這個第一,是這麼意思。「是名第一波羅蜜」,什麼事情是相對的,說這個是長的、這個是短的,也是相對;不對的時候就沒有長短了嘛!這個第一也是相對的,不相對也就沒有第一的事情,所以「是名波羅蜜」,假名為「第一波羅蜜」,這樣意思。問:「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答:「說法者無法可說」,就是佛為我們講解真理的時候,告訴我們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無所得的,我也不可得、法也不可得,不可得也不可得,哪有法可說呢?這樣講,這就是說法了,就是這麼意思。簡單這樣解釋好了。問:「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則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故。」答:是的,你若說佛有所說法,有我、有法、有一切法,有執著相,那就不對了。佛是不執著,無所執著的,所以你若說有所說法,等於說佛有執著了,那就是謗佛了。問:「若當來世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答:是的。你看我們這麼多的佛教徒,如果對於般若波羅蜜能夠有那麼高的程度的信解、受持,這個人是了不起,是第一希有,是這樣意思。

問:早課誦什麼?晚課誦什麼?答:早晚課,早晚做功課的時候應該誦什麼?這個事情不是固定的。誦什麼就隨你自己的歡喜,你願意早晨念《金剛經》也可以,你願意晚間念《阿彌陀經》、念佛也可以;你願意早晨念《阿彌陀經》也可以,晚間念《金剛經》也可以;你願意早晨坐禪兩個鐘頭,然後念大悲咒二十一遍也可以。隨你規定,不是固定的。

問:不燒香可以不?答:這也是個問題。不燒香可不可以?現在應該研究一下,為什麼要燒香?然後我們再說不燒香可不可以,這個問題就明白了。為什麼不燒香?為什麼要燒香?你可以講一講嗎?為什麼要燒香?燒香是有個道理,有什麼道理呢?我們自己是不大覺,佛法的經論裡面常有這種話,就是我們人的這個身體是臭皮囊,這句話是很對的,我認為是很對的。當然有的人反對這句話,「你不可以說是臭皮囊!」但是我認為這句話說得非常對,是臭皮囊。但是我們人情上來說,我們常常地清潔,我們衣服不要很多天不洗,我們常常洗澡,也感覺沒有什麼,也感覺沒有什麼臭,不那麼臭。但是這個話,是我們人的這個程度來說。如果我們多少天不洗澡、也不換衣服,你試試,臭不臭?就有問題啊!就算是我們很清潔,常常洗澡,常常洗衣服,衣服也清潔,身體也沒有垢,這樣子。但是若是天上的人來到我們人間的時候,那就不同,他就感覺人是臭,他就感覺人很臭穢,這味道不對,味道很不對的。若是佛菩薩來呢,佛菩薩所以要來是大慈大悲,從這個地方也看出來佛菩薩大慈大悲!但是我們若從經論上,一層一層向上那麼看,我們自己會覺悟到:我自己不聞到臭,但實在是臭。那麼我們若是念經拜佛的時候,可能諸天會來,也可能佛菩薩照顧照顧我,也可能會來,那麼我們感覺到我們身體很臭,怎麼辦呢?所以就是燒香,要燒香,這個香是能蔽這個穢氣的,是這麼回事。不過現在這個進步的國家,有現代的設備,這空氣的調節也比較清浄,也清淨多少,也比較好。但是你還是燒一支香好,不要燒多,燒一支就好了;燒多也不好,燒多了對身體也不大好的。所以我認為,不燒香可不可以呢?如果你一定不願意燒香就不燒香,也可以。那麼你供上花,供上生果,這些很清淨的,也可以,不燒香也可以。但是你若燒香,也很好,也還是好,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問:在家居士學佛受戒,搭戒衣是對的嗎?答:是的,你若受了三歸五戒,應該搭衣。問:居士戒衣與法師戒衣當然不同,但最近有人說居士不需要搭戒衣,戒衣是法師用的。未知此話屬實不?請開示。答:是的,在家居士搭的衣和出家人搭的衣不同,所以在家居士受五戒,你是另有一種衣,和出家人的衣不一樣,出家人搭的衣和你不同,不一樣的,它那個製法不同。搭衣好,這是佛規定的,搭衣好。受了五戒應該預備,通常應該有一個袍,再有一個那叫做縵衣,你自己會做也可以,有現成的買也可以。你如果穿上袍了,搭上衣了,你的心就不同,心理上就不一樣。說是「什麼就是心嘛,倒不在乎說是佛教是剃光頭不可!」不是!你若是剃光頭,受了比丘戒,搭上衣,你心就不同,你心理上不一樣,和在家不同,是不一樣的。也不是非要出家不可,你也可以在家修行,這是一條路;若出家修行也是好,倒不是非要出家,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