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時間很快,我們九十天的安居現在就要結束了,舉行自恣。自恣的意思,是說自己發露眾罪,同時也請求大眾僧舉發我的罪,或者是見、或者是聞、 或者是疑, 從見聞疑三方面舉我的罪,「我若見罪, 當如法懺悔」。 釋迦牟尼佛的慈悲,安立了這樣的制度,就是要使令我們修行人要清淨,三業清淨。清淨的方法,根本要如法如律地修學聖道,若是自己感覺到有錯誤就發露懺悔,同時又恐怕自己有不知道的地方,我不知道我有錯誤的地方,那麼又請求大眾僧舉我的罪,我再懺悔,使令自己真實地清淨。清淨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呢?因為我們學習佛法的人,根本上的意願是想要成就聖道,成就般若波羅蜜。成就般若波羅蜜這件事,先決條件就是要清淨,你的身口意要沒有罪的染汙。如果有罪的染汙,它就會有障礙,障礙你得聖道,這樣子我們原來的本願就不得成就、不能滿願了,那樣子我們是一直地停留在凡夫的這個階位上面,那又不是本願,不是我們所願意的,所以釋迦牟尼佛的慈悲,叫我們時時地要如法如律地清淨。但是其中有一個困難:我自己若是感覺到我有不對的地方,我發露懺悔還可以,你說我不對可不行!人都有這個自尊心、我慢。但是釋迦牟尼佛這樣規定,在結夏安居的時候,圓滿這一天,我們自己主動地請求每一位同梵行者,請求大眾僧來舉我的罪,這一方面是表示自己希望清淨,一方面也表示自己沒有我慢,釋迦牟尼佛的大慈悲、大智慧,能令我們有這麼一條路,這件事也是非常好。我們遵循佛陀所規定的安居的辦法,我們這樣舉行自恣,使令我們能夠無障礙地趣向聖道,這是安居自恣的本意。我們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三業不清淨,沒有巧便的智慧,不知道什麼是是、什麼是非,什麼是罪過、什麼是功德。由於學習佛法增長了智慧,成就了巧便的智慧,由聞知諸法,什麼是善、什麼是惡,那麼我們就能夠加以揀別。但是我們無始劫來的煩惱,有的時候它強了一點,自己的理智不能調伏自己,那麼就是犯了錯誤,這樣講就是明知而犯,我的智慧不能夠調伏我的煩惱,這是一種。另外一種是無知,我不知道是錯誤我犯了錯誤,律上說犯了無知罪,無知就是罪。無知就是罪,這一條是佛法裡面的智慧。社會上的人說:無知者無犯;無知,不算犯。但是佛教不是,無知還是罪,這可見佛法是特別地重視智慧。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們能夠集會在一起修學聖道,我感覺到非常地殊勝,這就表示我們有聖道的願望,肯付出去這麼多的辛苦,希望得成聖道,當然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情,安居是三個月。按佛法的本意,只要沒得聖道,一直地是要用功的。當然,平時有用功的功課表,偶然地精進了一下,或者一個七,或者兩個七,或者三個七,或者是七個七,不是三個月。而現在說是三個月,當然我們在安居開始的時候曾經說過這件事,在律上也說過,是因為這是雨季,在佛在世的時候這是個雨季,雨季的時候,就是應該在一個地方安居下來多多用功,不方便各處走,所以是安居。可是在律文上看,外道也有安居,也有這件事,那麼我們佛教徒出家人如果不安居,就有些在家居士或者是外道譏嫌我們,所以佛也就制定這個辦法,我們也安居三個月。這個緣起是這樣子。所以按照佛陀的本意,按照發出離心、發菩提心的修行人的本意,用功不只是三個月,是時時地用功的。若是得成聖道以後,也沒有這個時間性,他的正念隨時能提起來與道相應的。若是到了阿羅漢的時候,他入定、不入定心都是清淨的,所以有六恆住的境界。只是沒得聖道的,或者是得聖道而沒有圓滿的人,他才有分別,有的時候心清淨,有的時候心不清淨。可是已入聖道的人,他雖然偶然地失掉了正念,他還是很容易地生起正念,很容易清淨,只有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有多少困難。但是如果出家久了,或者不必說出家久不久,就是常是以法為友,這個法是什麼呢?經律論就是法,戒定慧也是法。我們在寺院裡面同住,看的是佛像,有佛像在這裡,也有菩薩像,這高僧大德的像,到圖書室裡面有很多的書,同時也看到很多的同梵行者,其實都是法,舉心動念無不是法,這些都是好朋友,你今天也與好朋友在一起,明天也同好朋友在一起,時時地以法為友,時間久了,雖然說是沒有斷煩惱,煩惱調柔了,煩惱多數是不活動的,於法得歡喜的心情常常地現行。到了這個程度的時候也是比較容易,就是偶然地有一些雜念生起來,它也是容易調伏的,不是難,不是難事。如果說是不以法為友,當然這個法的意思就是……我們通常說「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我的意思呢,我們看見經律論是法,看見一花、一草、一個微塵也都是法,我看見同梵行者完全都是聖人,我不看見他是凡夫,你應該有這樣的想法。這樣想法的時候,境界完全變了,我不分別:「唉呀! 他也這樣子嘛,他出去做事情都不告假,我也可以這樣子嘛!他都不尊重法,我也可以這樣子。」如果你這樣的心情,就不是以法為友了,那當然就是煩惱起來了很難調伏,很難調伏的。很難調伏的時候,結果多諸過失!多諸過失的時候,還有什麼情形呢?自恣這件事是辦不到的。自己也不容易去發露,別人若是舉你的罪,更是不容易接受的。所以這個情形,我們平常的時候,靜坐的時候,或者經行的時候,也可以這樣想,這也是如理作意之一。我常常一天多讀好書,多讀經律論,從經律論上得到智慧的時候,我看一切人都是聖人,那麼「唉呀! 我怎麼可以這樣子」,自然也就是所謂見賢思齊,也就是努力地用功。還是剛才這句話,就算是沒得聖道,也就不遠了,也不是很遠的,這樣子心情快樂,與聖道也不遠了。在這樣的情形下,自恣是一個快樂的事情。我主動地請求你說我的不對,「唉呀! 我哪一天有一件事我做錯了, 一句話我說錯了」, 我再想一想,你說我不對我也想一想,我是不對,我馬上承認,然後懺悔,「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這個可見釋迦牟尼佛的慈悲,這樣的制度使令大家在一起住,僧海澄清,清淨大海眾菩薩,可以這樣講,不是烏合之眾。所以世間上一切的團體裡面,最第一的就是僧團,僧團是最殊勝的、最尊貴的、最值得尊重的。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就是釋迦牟尼佛有這個制度,而我們佛教徒也肯這樣依教奉行的關係,所以會有這件事。過幾天,我們就這樣舉行這個儀式,我希望我們各位同學能憶念自己的本願,憶念佛陀的大慈悲,憶念佛法僧的光明,我們舉行自恣的儀式,使令我們往聖道那裡去,沒有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