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清淨心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各位法友,阿彌陀佛!「學習清淨心」這個題目,我想分三段來解釋:第一段,什麼叫做清淨心? 第二段,為什麼要學習清淨心?第三段,如何學習清淨心?分這麼三段。

一、什麼叫做清淨心?第一段,什麼叫做清淨心?在《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上說:「善、不善為二;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我認為這一段文正好是詮釋什麼叫做清淨心的。「善、不善為二」,就是善心和不善心是有差別的。什麼叫做善心,什麼叫做不善心呢?是凡是對於自己有利益,對於他人也有利益;對於他人雖然沒有利益,也沒有損害,對自己有利益的心和行動,這都可以名之為善心的。什麼叫做不善心呢?對於他人有損害,對於自己也有損害;對於自己有利益是建立在損害他人的上面,那叫做不善心。這個善和惡,不善就是惡,是根據現在的思想行為和將來的結果來決定它是善、它是不善。善心這一方面是分兩種不同:一種是散亂的善心,一種是不散亂的善心。散亂的善心就是我們不修止觀的人,不學習禪定的人,他有良心,他的思想和行為他不肯損害他人,那就可以名之為善心了。但是若是學習禪定了的人,也一定有善心的基礎,有散亂的善心的基礎,他若常常地修習奢摩他,他容易有成就。如果是自己有傷害他人的思想和行為,你想要學習奢摩他,想要修禪定很困難,會有障礙的。學習禪定這樣的善心,是高過了散亂的善心的所有,所以是不同於散亂心的。這樣說呢,就是有三種不同:一種是惡心,一種是善心,一種是有禪定的善心,這三種不同。這三種心,站在佛法的立場來說,都不是清淨心。若超越這三種, 才是清淨心。 所以 《 維摩經 》 這一段文:「善、 不善為二, 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這樣子可以表達佛法裡邊所說的清淨心。如果只是說我沒有傷害他人的心,我有利益別人的心,但是你還是有取著心的話,那對於佛法說的清淨心還是不及格的。一定要不取著,「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才可以名之為清淨心。這個地方, 我們如果是學習佛法裡邊的 《 楞嚴經 》,《 大佛頂首楞嚴經 》 ,那和這個地方有一點不同。《 大佛頂首楞嚴經 》是說一切眾生都有「常住真心,性淨明體」, 也有這樣的說法。 這個 「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 不是由修行來的,不是由學習來的,是本來有的,這樣的清淨心。這樣的清淨心,我想我們已經相信佛法的人,已經學習過佛法的人,在我們這個臭皮囊裡邊有這麼一個很尊貴的、很清淨的常住真心,我們應該生歡喜心。如果我們常常修不淨觀的話,我們對我們的身體不滿意,但是在經論裡邊有這麼一個好消息,心裡應該是很快樂的,這件事應該是這樣說。但是在《般若經》和唯識的經論,這一部分不是這樣說。這個清淨心是要修行成功了的人,才有清淨心;沒有修行的人,清淨心是不具足的。比如說是我們讀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一段文上說:如何名為佛?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本身回答這個問題:「得一切種智名之為佛」,那這就不同了。這和《楞嚴經》說「常住真心,性淨明體」,那個本來就是佛了。但是在《般若經》上說,要得一切種智才是名之為佛;得一切種智,就是經論上說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一切種智。這一切種智,我們讀《金剛般若經》上說:「修一切善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由修學而成就,這樣子才是清淨心。但是《楞嚴經》說「常住真心,性淨明體」是本有的,也是要修行的,不修行,這個常住真心、性淨明體不妨礙你流轉生死,不妨礙你還是個生死凡夫。所以站在修行的立場,《楞嚴經》也好,《般若經》也好,唯識的經論也好,是一致的,是無差別,要修行,心才是清淨的。我大略這樣解釋這個清淨心。我想再多說幾句。我們沒有修行的人,我們的心隨境轉,境界如我們的意,我們會生歡喜心;憤怒,不如我們的意,我們可能會憤怒,可能要採取行動傷害對方了。這樣子我們會知道這不是清淨心,我們也容易認可這樣的說法。但是另外一種有禪定的人,就是他經過一個時期的修學禪定,佛教徒或者非佛教徒都可能會去修學禪定,都可能會成就了四禪八定,得到了色界四禪和無色界的四空定。這樣的心,我們站在佛教的立場,為什麼也說他不是清淨心呢?因為他還是有煩惱的,他有煩惱,煩惱一生起來的時候,就汙染了他的本心。心是有靈知的作用,它不同於木石是無知之物,只是有這麼一個覺知性的一種東西,這是心法,那裡邊有各式各樣的煩惱,使令這個覺知性不清淨了。我們眾生從久遠以來就是這樣子,從來沒有遠離過汙染,所以不能說是清淨心。唯獨是得了禪定的人,他表現出來的行為,對世間上一切欲的境界他不動於心了。他的行為,我們有欲的人來看他呢,感覺這個人非常的高尚,超越了我們有欲的人的思想和行為,我們為什麼說他是不清淨呢?佛法說不清淨是指煩惱說的,煩惱有兩種煩惱:一種是粗顯的煩惱,一種是微細的煩惱。粗顯的煩惱我們能感覺到,我們自己知道,我現在的心有貪起了,我現在的心有憤怒了,我現在有疑惑心了、有高慢心了,有各式各樣的煩惱。那麼我們煩惱來了,使令我們的理智就失掉了,就會有種種不理性的行動、不道德的行動,就有可能會這樣子。這是一種粗顯的煩惱,我們自己也應該是能認識到的。但是另外有一種微細的煩惱,就是我執,執著有個我。這個執著有一個我,在我們中國哲學裡面不明顯地說出來這件事。但是在印度哲學,就是與佛同一時代的外道,他們那些人呢,也是很有學問的,也可能有禪定的功夫,神通、道力,這種人,他們心裡面也常思惟觀察的,就會有這樣的思想,認為有一個我在我們的身體裡邊,在這色受想行識裡邊,在眼耳鼻舌身意裡邊,有一個真常不壞的我,有這樣的思想。這個有我的這種思想有什麼不對呢?就說它是染汙呢?因為若有我的執著的時候,他在思想的時候,在行動的時候,他要保護這個我;保護這個我的時候,就可能會傷害到別人。所以這個我的執著,是生起貪心、生起瞋心、生起一切煩惱的前一念,所以它不清淨。我們在經論上看見一件事,小乘佛法裡邊的學者,他成就了初果的時候,他消滅了我的執著,這樣的人呢,佛說他決定不會到三惡道去,決定不會到三惡道裡面去的。因為什麼呢?他沒有我執了,他沒有我執的時候,他就不會因為保護我而要傷害別人,不會有這件事,所以他不會造罪。我們通常說這個人沒有欲,沒有貪心,不殺盜淫妄,這個人了不起。實在這個地方固然是了不起,但是不能保證他不到三惡道去,因為他還有我執存在,他可能會造罪,而且會造嚴重的罪過。所以若是說是得了初果的人他不會到三惡道去,就因為滅除了這個我執,滅除了我執;滅除了我執的人,就是初果聖人,他還沒得禪定,他也是有欲,但是這個人不到三惡道去了,不到三惡道。說是我滅掉了欲,我沒有這個貪瞋癡慢疑各式各樣的煩惱,我得到了禪定,佛說這個人還可能到三惡道去。所以從這個地方看出來,得了禪定,你的我執還沒有斷,你的微細煩惱沒有斷,你心還是不清淨的。我舉一個例子,這在《大毗婆沙論》上舉這麼一個例子。就是有這麼一個仙人,他最低限度得到了色界四禪,他有神通,他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他有神通。這在佛法的道理上說,有神通的人決定是有色界四禪的,得到了色界四禪再修神通,就成就了神通。如果沒有成就色界四禪,你不能有神通;就是修得通,你不會有成就的。你若得到了無色界的四空定,還不可以有神通,你不可以依止無色界的四空定修神通,無色界的四空定不能令你成就神通,一定要色界四禪,前面的欲界定和未到地定都是不可以,只有色界四禪有這種堪能性,成就了這樣禪定的人才有神通。所以這個仙人有神通,就表示這個人有成就了色界四禪了。他成就了色界四禪,當然這個人他就遠離了人間,在深山裡邊住,人間這個欲的境界他不歡喜,所以他就在深山裡邊住。而這個時候在城市裡邊,在政府裡邊,發生一件事,什麼事呢?就是有一個人,當時的政府的領導人——國王常常地和一個很有學問的人常常要談話,有可能是商議國事,國家的事情。那麼這位國師,這位學者他自己感覺到國王很信任他,聽他的建議,接受他的建議做什麼什麼事情。但是過了一個時期,不知道什麼原因國王就疏遠他了,就不歡喜同他談話了,那麼他心情也就不快樂,所以他就到山裡面走一走。到山裡面走,就是遇見了這個仙人,這個仙人這個時候正在入定的時候,坐在那裡不動,那麼這位學者他忽然間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說:「我現在倒楣了, 我這個晦氣送給你。 」 就這麼想, 心裡這麼想。怎麼樣表示呢?他就用這個大糞汁,取這麼一杓,倒在這個仙人的頭頂上,說是:「我的這個晦氣,我這個倒楣的事情送給你。」那麼連續給他倒了幾杓這種大糞汁,然後他又回到城市來。哦!國王又來找他,同他談話,他又恢復到原來的這種事情,感覺心情又快樂了。快樂了,他心裡想:我這種晦氣真是送給這個仙人了,這時候他很感覺滿意。後來這個學者,這個國王的老師也有朋友,也有些……人都是不如意的事常常有,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朋友,他朋友有不如意的事也這樣做,也就到了仙人那裡做這個事。仙人入定了,一入定前五識是不動的,不知道這件事,只是第六識還在那裡入定。前五識都不動了,所以你做這種汙穢他的事情,他當時是不知道,但若是出定就會知道,知道再入定思惟就知道是誰做這件事。但是這個仙人心情……總是有修養,有禪定,總是有修養的人,也就是容忍這件事,也沒有表示什麼。後來國王本身也有不快樂的事情,就是有敵人侵略他的國家,他心情很緊張,有的時候打勝仗,有的時候打敗仗,他也把這件事和他的老師講。老師說,這老師也是這樣說,把深山裡面這個仙人他以前這段經過說。哦!那麼這國王的辦法更厲害,雇一個人,就站在這個仙人旁邊,長時期地這樣做,長時期地做。那麼這樣子做了以後,這個仙人忍不住了,他忍不住了。我們平常人,你這樣毀辱他,他頂多打你幾拳、罵你幾句,現在也可能請律師告你一狀就算了,這個事情也就解決了。這個仙人不是這樣子,仙人他也不請律師,完全他也不動手,什麼也不用,他就是一作意,入了定以後在定裡面一作意,他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了。他心裡一觀想,就下這個大石頭,一下子就把這個國、國王,全國完全變成個石頭山了,所有的國王和國王的眷屬,全國的人通通的都砸死了,有這麼一件事。這件事我們看出來什麼事情呢?有了禪定的人,有神通而又有禪定,的確是有修養,有修養就是他不是那麼輕易地會動煩惱,但是你長時期地觸惱他,他的煩惱還會動,還會動的。這問題也就是因為他這個我,他這個我見在這裡作祟。所以得到了禪定的人,高過了我們欲界的人,我們欲界的人來看他,的確這個人是非常清淨,心很清淨的。但是在佛法的態度來看,他的我見還在,煩惱還會動,所以遇見了這種毀辱他的事情,達到他不能容忍的時候,他會動煩惱。他若動了煩惱不得了,就是很多人,很多人都死掉了,就會有這種事情。從這件事情,這是一件事實,就可以知道得到了禪定而又有神通的人,我們看見他,如果我們不是相信佛教的人,或者是相信佛法而不學習佛法的人,你若遇見這個仙人的時候,你會說什麼?你對他的印象如何?可能認為他就是佛。就算是我們信佛的人,我們在佛法裡面沒得到正知正見的人,都還可能這樣做,認為他就是佛了。實在站在佛法的態度來說,他的心還是不清淨,他還是有問題。他這個人沒有這個殺盜淫妄,這些事情都沒有了,他天天隨時能夠入定,隨時也會現神通這種事情,也有這種能力。如果我們說這個人不殺盜淫妄,心裡也不貪、也不瞋,這是有修行。但是佛教不是這種說法,佛教,我們若讀經論的時候,尤其是我們讀《金剛經》的時候,非常地讚歎無我論,因為你若成就了這樣的功德,內心才是清淨。就是無論如何怎麼樣的不如意的事情,他心裡是不動,他心裡不動的,沒有這回事。另外我又想到一件事,就是我說這個達賴喇嘛,他從西藏跑到印度,到印度的生活很困難。別人問他這件事在佛法上怎麼講呢?他說這是我們的業障。他不憎恨對方,他不憎恨對方,他說這是我們的業障。我認為這也是一種修養,就是對於學習佛法了,他有正知正見,這是佛教徒應該是這樣子。說這個人忽然間對你非理,一個很嚴重的傷害你,我們佛教徒不生瞋心,不生貪心、不生瞋心,應該說這是一個修養。但是說話容易,真實有傷害你的事情你心不動嗎?所以我感覺到達賴喇嘛這個人有修養,他不說這些非理的話,不說這種話。我這一段話是說,我們欲界的人有時候有貪心,有時候有瞋心,有的時候也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但是不是清淨心。得到色界定的人,或者生到色界天上的人,他們把欲界的煩惱都不動了,他們沒有這些殺盜淫妄的事情了,也沒有殺盜淫妄的心了, 但是不是清淨心, 也不是清淨心。 只有「善、 不善為二,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達到這個程度,那就是得無生法忍以上的聖人,這時候才可以名之為清淨心。當然最圓滿的要到佛的境界才可以,沒到佛的境界總還是有多少,有那麼多少。

二、為什麼要學習清淨心?我們佛教徒因為學習了佛法,心裡面常有這件事,希望心清淨,希望身清淨、口清淨、心清淨,我們常有這樣的願望,也會採取這種清淨的行動,這就叫修學聖道,也常會這樣子。但是我們可能會問一問:「為什麼我們要學習清淨心? 」我現在開始講第二段。為什麼要學習清淨心呢? 我們不學習不可以嗎?有的人,我說:「你應該受五戒,你信佛很多年了,只是受三歸沒有受五戒,這麼多年的學習佛法,你應該進一步受五戒。」「不!不!我不受五戒,我要自由,你叫我受五戒我不自由,我不受五戒!」就是有這個問題。我們一般人歡喜自由,就是我願意怎麼的就怎麼的,不可以拘束我。現在要學習清淨心,那就是要不應該做的事情、不應該思惟的事情都不可以,不可以思惟……不應該思惟的事情不要思惟,不應該做的事情不要做。這時候訓練自己逐漸逐漸地心清淨、身清淨、口清淨,要這樣才可以。這樣就不自由了?這種人呢,可能會提出這種問題:「我為什麼一定要那麼樣拘束自己,令自己不自由,我要學習清淨心呢?」可能會有這個問題。這在佛法裡面倒是很明白地說出來這個理由,在這個《法句經》上,第一個頌:「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若以染汙意,或語或行業,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若以清淨意,或語或行業,是則樂隨彼,如影不離形。」這兩個頌就是很明白地說出來這個清淨心的好處,我們學習清淨心的好處。我們若不學習清淨心,放縱自己,我願意想什麼就想什麼,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那麼將來你有後患,你將來是有後患的,所以我們應該學習清淨心。學習清淨心,當然我們相信佛法多少年的人,學習佛法多少年的人,當然我們會知道,我們應該受三歸五戒,學習十善,那麼也可以讀經,也可以靜坐,修學止觀,逐漸地令心清淨,這樣。但是我們雖然這樣做,有的時候有不順心的事情,心還會起煩惱,有可能會有些行動去傷害別人,還會有這種事情。有這種事情,也就是煩惱強,煩惱的力量很大,理智的力量微弱,勝不過煩惱,所以就會不清淨心的煩惱會動出來。第二個原因,就是對於因果的認識不是太清楚,沒有堅定的認識,所以還會造罪過的事情。如果我們因果的認識很深刻,做善有善報,做惡有惡報,你的認識很強的話,就不敢做惡事,心裡面有恐怖,不敢做惡事。因為學習佛法逐漸地使令這個理智提高了,力量強大了,煩惱的力量相對地就降低了,那就會容易保護內心的清淨。我們若能夠這樣逐漸地學習,就會逐漸地清淨。比如說我們看見這個 《 淨土聖賢錄 》, 我們讀這個 《 淨土聖賢錄 》 的時候,看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念佛法門往生淨土的事蹟,看見了就生歡喜心,就對淨土法門的信心也會提高,那麼對於自己要修習念佛法門也就會精進一點。所以修淨土法門的人,其實不只是淨土法門的人,所有學習其他法門的人也應該可以去閱讀這《淨土聖賢錄》,那麼就會加強自己的道心,你就會逐漸地令心清淨,會這樣子。這樣子,其他的若是初開始學習佛法的人,或者非佛教徒,但是他不能閱讀這些書呢,那就是有點困難,你讓他學習清淨心是有困難的。我想也講一個故事,講一個心不清淨的故事。我們讀這個《孟子》:「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這梁惠王。梁惠王他那個首都在大梁這裡,而實在國號叫做魏。就是梁惠王有一個將軍叫做龐涓,龐涓這個人和孫臏是同學,傳說是在鬼谷子那裡同學,好像說蘇秦、張儀,他們都是同學。現在說龐涓這個人,他先離開老師回到魏國,在梁惠王這裡做了將軍。他自己回想孫臏是他的同學,他感覺到孫臏這個人的能力、智慧超過他,他自己感覺到不如他,所以他就派人就請孫臏來,就是到了龐涓這裡。龐涓也是有些很多的方便,就是造成了一種給人的一個壞印象。就是什麼事情呢?孫臏是齊國人,龐涓是魏國人,龐涓的意思向梁惠王提議孫臏這個人的本事很大、才華很高,那麼可以在魏國做事。但是他又造成了一個給人的壞印象,說他是忠於齊國的,他是齊國人,忠於齊國的,如果在魏國做事可能對魏國不利,不如要怎麼辦法處理他?那麼他幾次和梁惠王商議,就是殺掉他最好了,以絕後患。但是他向孫臏說:「國王要殺掉你,說你是齊國的間諜,我和他好說歹說,不要殺掉你,就是把兩個腳砍斷就好了。」《史記》上說是砍斷他兩個足,但是其他的記載上說,把兩個膝蓋骨拿掉,那麼這個人就站不起來了,就得要爬著走路了,就有這件事。我們簡單地說,不要說那麼多。那麼沒有殺掉他呢,龐涓向他要求說:「聽說你的祖先孫武子有十三篇,是軍事的一個非常寶貴的書,你能不能把它寫出來呢?」說:「可以,可以寫出來。」當然孫臏的精神不是那麼好,有的時候精神好可以寫幾段──那時候可能還沒有毛筆,他都是用刀可能在竹子上這麼刻,寫字這樣子,所以寫得慢─ ─ 一天寫幾段,有可能精神不好就不寫了。後來侍奉、照顧孫臏的這個人說:「孫先生!你在這幹什麼?」孫臏說:「龐涓叫我寫這部書,我精神好就寫幾段,精神不好就不寫。」這個照顧他的人說:「哎呀!孫先生!你若慢慢寫你還能多活幾天,你若寫完了你就完了。」這孫臏是什麼人啊,他那個頭腦非常靈的,他立刻明白了,明白了,他就是裝有神經病了。龐涓心裡也是很靈的,就給他大糞吃,孫臏就是真實吃掉了,是這樣的苦啊!他呢,從這麼以後完全不寫了,這十三篇完全不寫了。有的時候白天就睡覺,有時夜晚爬到外面去,到豬圈裡面去,有的時候過多少天又爬到大街上去,就不常在那裡了,但是這種事情很快地就很多人知道這件事。這個時候這個齊國就派來使臣到魏國來做事,也就聽說這件事。孫臏是齊國人,齊國的使臣當然就是有這個「人不親土還親」,就去看孫臏,和孫臏一說,就把孫臏抱著上車上,夜間就回到齊國去了。回到齊國去以後,齊國的大將田忌,田忌就向齊國,是齊昭王是哪一個王(齊威王)?向他建議說到孫臏這個事,當然那時候齊王就聘他為客卿。過了多少年的時候,魏國就去伐趙國。伐趙國的時候,龐涓是很厲害的,趙國求救於齊國,齊國這個時候開一個會議,同意了這件事。齊王的意思是請孫臏做大將,孫臏說:「我是個殘廢的人,怎麼可以做大將呢?被人家恥笑!我給你做參謀,做軍師好了。」還是田忌為大將,孫臏為軍師,那麼他們率領著軍隊就是出發了。這個田忌就和孫臏商議:「我們這場仗怎麼打法呢?」孫臏說:「我們不到趙國去,我們直接到大梁去。這個時候魏國的軍隊自然就回來保護自己的國家,就撤退了,趙國就沒有事了。」那麼孫臏他們計畫好了,這個魏國的軍隊是從這裡經過,齊國的軍就埋伏那裡,一下子把魏國的軍隊給打敗仗了,那麼孫臏和田忌率領軍隊就回去了。又過了多少年的時候,魏國和趙國合起來去打韓國。打韓國的時候,韓國也求救於齊國,齊國這一回又是田忌為大將,孫臏為軍師,率領著軍隊還是直接到……,不到韓國去,直接到魏國來。孫臏說:「魏國的軍隊從來就瞧不起我們齊國人,認為我們齊國人膽小,我們現在不妨將計就計。」說:「那怎麼辦法呢?」「如此如此,就這樣做。」那麼第一天入了魏國的國境的時候,就是駐在一個地方,第二天、第三天駐在一個地方,然後就到另外一個地方埋伏在那裡。那麼龐涓很快地知道消息,就從韓國撤兵回到魏國來,就注意齊國的軍隊駐紮的地方。他一數啊,第一天駐紮的地方有十萬灶,十萬個灶,燒飯那個灶,十萬灶。第二天駐紮的地方有五萬灶,第三天駐紮的地方有三萬灶。龐涓:「哦!才三天十萬軍隊已經跑了一半了。」他心裡面很歡喜。於是乎他就把步兵放在後邊,他們率領騎兵就追上去了。追到那個地方呢,太陽要落了,還沒有落,還有一點光線,他看見大樹那地方有點白,看不清楚。那時候可能沒有現在這火柴,他就鑽木取火,取出這個火一照這個地方,「龐涓死於此樹下」七個字,他一看見字就知道中計了,而這個時候兩方面萬弩齊發,魏國的軍隊死了很多,龐涓自殺死掉了。這件事是載在《 史記 》上的, 在其他的書也有。 龐涓這個人他是嫉妒孫臏,他認為孫臏終究有一天會出來做事,是高明過他的,所以他想辦法要殺掉他,嫉妒他的才華,殺掉他,他的動機是這樣子。最後他的結果就是被孫臏殺死了,他自殺死也等於是孫臏殺死他。所以要有清淨心,你才是一個最安全的辦法。說是我有才華、我有能力、我有手段,殺害一切對我有妨礙的人,然後成就自己的功名,實在不是這麼回事,不是這麼回事的。我們任何人都有共同的願望,要離苦得樂,我們不願意有苦惱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夠安樂自在;任何人都有這種心情,這心情是對的。但是你用什麼方法取得安樂呢?用什麼方法排除一切苦惱呢?說我用我的智慧、才能,我用我的手段做這件事,其實還應該加上清淨心來做這件事,就是要好的動機才可以。如果你的動機是傷害別人,然後取得自己的安樂,在佛法上說是有後患的,這件事情你不會能滿你願的,終究有一天你要吃到苦頭的,不應該這樣做,應該加上清淨心才可以。我看這個《史記》上,這些事情多得很。當然這都是欲界的人,都是我們地面上的人,這個有才華的人很多很多,就是缺少清淨心的時候,到頭來對自己是不利的。 學歷史的人應該也不少, 不要說是讀佛教的經書, 就是讀這個《 史記》,中國的歷史來看,應該感覺到做惡是不對的,做善才是……這道德是最安全的,對自己安全。做惡事,憑自己的手段,有智慧,會有種種的計畫來害人,感覺到很快樂,實在是苦惱事情,這是不對的。所以我們非佛教徒也好,佛教徒也好,一定應該重視清淨心,不要有傷害他人的意願,要有利益別人的意願;就算是沒有利益別人的想法,你也應該「我不要傷害別人」,應該有這個想法才是對的。所以我們說:「為什麼我們要學習清淨心?」就是為了自己的安樂,你應該學習清淨心。為別人的安樂,別人的安樂關我什麼事?那麼你不要學習清淨心,但是你自己的安樂你應該重視。但是你這裡面你要知道,你的安樂是從清淨心來的,所以應該學習清淨心,不應該放縱自己,憑自己的才華不管別人死活,這個事情是不可以,不應該這樣子。我這一段也就算講完了,第二段講完了。

三、如何學習清淨心?現在我們講第三段:如何學習清淨心?我剛才第二段也有這種意思。就是為了自己將來的安樂,我應該學習清淨心。如果有同情心,我有力量對於這個社會上能夠有好的貢獻,使令大家能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身體健康,消除一切病苦,我有這個力量我也應該向社會上有這樣的貢獻。那麼要怎麼樣學習這個清淨心呢?剛才我第一段也就說到,說是我們心的不清淨,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有我見。我見這句話,我們若是沒有學習過佛法的人,是要經過解釋有可能會明白,所以若是換一個字來說,就是私心,我,執著有我實在就是私心的意思。但是佛法裡面用「我」這個字是深刻了一點,如果用「私」這個字,我們容易明白一點。你若有私心,那你對別人的利害,如果不妨礙我的利益,我可能容許你存在,容許你也可以安樂;若是妨礙了我的利益的時候,那我就不客氣,我要對你採取行動了。所以這私心是一個染汙的根源,這個我見是一切罪過的根源。我剛才說過,貪、瞋雖然也是罪過,但是還不是罪過的根源,根源是我見。因為這個初果聖人、二果聖人,他還有多少欲心,他也有貪心,有的時候他也會有瞋心。這個在家居士若是他能夠靜坐修止觀、修四念住,他也可以得初果,也可以得二果,也可以得三果。得初果、得二果的聖人,這個在家居士,他也可能他是個大資本家,他可能有很多工人,他指揮他做很多很多事,若不聽他的話,他也會有憤怒,這個初果聖人也會有瞋心,當然和不是聖人的瞋心不一樣。說出了家,做了比丘、比丘尼了,修學聖道得了初果、得二果,他有的時候也會有點瞋心,就是他的徒弟不聽話,他也是不高興的,所以也是有。那麼不如意的事情有瞋心,如意的事情也會有點貪心的,他也是有這個事情,但是他不會有嚴重的罪過,就是因為他沒有我了。他若是看這件事看得很清楚的時候,他可以不怕死,他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來利益大眾,初果聖人能做到這件事,能做到這件事。所以,罪過的根本不是貪瞋,不是殺盜淫妄,而是這一念的我見、私心;私心是非常重要的,是罪過的根本,是染汙心的根本。所以我們如何學習清淨心呢?首先要滅除這個我,滅除這個我見的。所以修四念處裡邊,他就是要修無我觀。四念處通於小乘、通於大乘,小乘佛教學者也學習四念處,大乘佛教學者也修習四念處,在這個地方是無差別的,但是動機不同。大乘佛教徒修學四念處,他的動機是發了無上菩提心,他願意饒益一切眾生,有這種動機;小乘佛教徒沒有這個動機,我自己要得涅槃、要得聖道,他是為了利益自己。動機這個地方不同,修學四念處是無差別的。但是在《 大般若經 》 上, 這個 〈 念住品 〉, 發無上菩提心的大乘佛教學者也修不淨觀,他也修不淨觀,也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也修這個法門的。法門這個地方有什麼意思呢?主要是修無我觀,但是如果你的欲心重,你的貪欲心重的話,障礙你修無我觀,你想修無我觀有困難。所以佛告訴我們觀身不淨,觀這個身體是個臭皮囊,九孔常流不淨,你若作如是觀,把自己的欲心降低、降低、降低,這個時候雖然還有欲心,但是不障礙你修無我觀了,所以佛安排修這個不淨觀。不淨觀能調伏我們的欲心,不能斷煩惱,斷煩惱還是不能。觀受是苦,這實在也是斷欲。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都是無我觀。你修這個不淨觀的時候,修這個苦觀的時候,能夠排除去我們的欲,然後修無常觀、修無我觀的時候就能成功了。所以修不淨觀、修苦觀是破除去障道因緣,然後修無常觀、無我觀就正式的修學聖道,能破除煩惱,得聖道了,大乘佛教徒也應該這樣學習。但是若是你的欲心不重,不妨礙你修無我觀,那就不用修不淨觀也可以。那就像《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比如說是:「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佛的身相即非身相,我們的身相也是即非身相。比如說《心經》上:「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麼就是觀色受想行識都是畢竟空的,那這就是身念處嘛!身、受、心、法都作如是觀,都是畢竟空,都是這樣觀察。那麼這就是大乘佛教學者不同於小乘佛教學者,就是在這個地方。因為大乘佛教學者是利根人,他能觀一切法自性空、無我、無我所,就能破除去一切貪瞋癡的煩惱,也能破除去我見的執著,就能得聖道。能這樣修行的時候,你就能達到了清淨心的境界。當然這個地方呢,應該是要修奢摩他的止;你沒有奢摩他的止,你修無我觀觀不來。你雖然能這樣思惟,但是不斷煩惱,就是這個觀的力量不夠。若修奢摩他的止,止能幫助你的智慧有力量,有力量就把煩惱斷除去了,這個我見的煩惱能斷除去。若是你的奢摩他的止,你常靜坐修這奢摩他的止,力量逐漸逐漸地提高了,達到未到地定,最好是色界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我們從經論上看見一件事,佛陀得無上菩提,是在色界四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就是以色界四禪為依止處,修緣起觀而得無上菩提。這個依止處這個話,我們還是好像似懂不懂。什麼叫做依止呢?其實就是住,就是住在第四禪裡邊修緣起觀。但是經文上沒有說這個「住」字,說個依止,就是以第四禪為依止處修緣起觀,觀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這樣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大阿羅漢、辟支佛,也是從第四禪裡面得聖道的。我們學習佛法的人,也應該向這一切聖人學習,常隨佛學,向佛學習,也應該這樣學,就是修止也修觀。剛才我說這話的意思,你修止若成就了,就是我們現在這心沒有定嘛,我們的心裡面散亂,但是常靜坐的時候,就是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你繼續用功,由未到地定到色界四禪了,這樣子。這樣的定成就了以後,在定裡邊修無我觀,「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就可以這樣修,這樣修就成功了。得了定以後修無我觀,很容易就得聖道;若是沒得定,沒得定不行,沒得定這力量不夠。所以我們如何學習清淨心呢? 就是要修止觀;止觀就是禪,禪就是四念處,學習四念處可以得聖道,我們的心就清淨了。但是這個清淨心分兩種,分兩種不同:一個相似的清淨心,一個真實的清淨心,有這兩種不同。什麼叫做相似的清淨心呢?就是你已經得了定,比如說是我們得了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得了禪定的時候,我們的欲界的煩惱都不動了,都不動。不動了的時候,在禪定裡面修四念處,「照見五蘊皆空」,這個時候你修一個時期的時候,這個貪瞋癡完全不動了,對色界禪定、無色界的禪定,心也不動了,能達到這個程度。但是不是聖人,還不是聖人,所以這時候心也是清淨,那是相似的清淨,和聖人的清淨心相似。如果你這個時候不繼續修四念處了,你的煩惱還會起來,還會起來的;若繼續修四念處,煩惱就不動,而且還會斷。《顯揚聖教論》上說:要深入諸法實相才能斷煩惱。如果你若相信這句話的時候,我們若用功修行的時候,你的方法只是止,你沒有觀,能得聖道嗎?是不能得到聖道的。但是這種事情,你若常這樣做呢,欲界的煩惱不動,欲界的煩惱可以不動。雖然他還沒得色界定,假設是出家人的環境,他沒得色界定,但是由欲界定到了未到地定的時候,你常常地修定,這樣子煩惱可以不動,貪、瞋、癡這些煩惱都不動。如果不是在家人,在家人你這個生活環境,很多很多引起煩惱;出家人的環境,我到大殿是拜佛,到藏經樓上都是書,我看見都是出家人,都是同修梵行的人,我也不觸惱你,你也不觸惱我,所以他引起煩惱的因緣很少很少。若他又有未到地定的境界,他的煩惱不動。如果你若是不學習經論的話,你不認識你自己,那麼就可能誤會:我沒有煩惱,我就是聖人了嘛!所以會有增上慢的這種事情,就會有這種事情。若是你常常讀經論,你這才知道,煩惱有活動的時候,有不活動的時候。不活動只是潛藏在那裡,還是在,那不能是聖人。潛藏在那裡的煩惱,那個叫種子的煩惱,那還是凡夫境界,所以要斷除煩惱的種子然後才是聖人。而這件事非要修般若的觀察不可, 觀法無我,「觀一切法空如實相」, 才能斷除去煩惱的種子,斷除煩惱的種子,這時候是得無生法忍了。而在經論上也說到這件事,得無生法忍的人有一種瑞相,就是十方諸佛出現了,十方諸佛來讚歎你,會有這件事。我們讀《楞伽經》也會知道,讀《攝大乘論》也提到這件事。如果沒有這件事,你說你是佛,就是愚癡了,那就是增上慢了。所以應該是,我們如果願意學習清淨心,你應該多讀重要的經論,要做這件事,而且對於四念處要深入地學習。怎麼樣修這四念處?修四念處,你若看《大智度論》上也有深刻的解釋,說這四念處的;而《瑜伽師地論》,也有小乘的四念處,也有大乘的四念處,也說得非常的微細。這個修奢摩他的止,在《瑜伽師地論》也說得非常的詳細,你若不學習,不學習就不知道;其他的經論裡邊也說到,說到,沒有那麼詳細。而我們凡夫,尤其現時代的佛教徒,善根沒有那麼深厚;有可能,也可能有些人善根深厚。善根不是那麼深厚,業障很多,煩惱很多,你這個方法若掌握得不對,你就會有困難。雖然很精進用功,他就是不進步,就停留在那裡不動,就會有這件事情。但是你若是把這些經論裡邊說的修行方法,你多多地學習,它告訴你清清楚楚的。但是我們若不閱讀,不閱讀就不知道,不知道你就不能用,不能用你的聖道就有障礙。所以我們要如何學習清淨心?第一個、你要有這樣的願力:我想要,我有堅定的意願,我要具足清淨心!你要有這個願。第二個、你要學習經論,然後你要放下一點,世間的塵勞要放下一點。說是出家是最好,不出家也可以,因為佛在世的時候在家居士也得聖道的,足見在家居士也可以得聖道,但是問題就是你也要放下多少。你若說是我一天只用兩個鐘頭、用半個鐘頭修四念處,這就不行。我這麼看,至少你要拿出四個鐘頭,其餘的五個鐘頭或者六個鐘頭,你做其他的事情,四個鐘頭你要用它來修四念處,也可能得聖道。得了聖道以後,我以前曾經說過,出家人若沒得聖道,也可以稱之為僧,而不能稱之為寶。但是在家居士當然不是僧,可是若得聖道了,名之為僧寶,他也可以有妻子兒女,但是他是初果聖人了,他是二果了,那這個人是僧寶。因為他那個臭皮囊裡面有無漏的戒定慧了,所以稱之為寶。所以我們從這個地方看出來,佛法是非常的真實,一點都不含糊的。

問:可否請師父講解一下相似清淨心,跟真實清淨心,跟定境之間的關係?答:相似的清淨心,就是你的奢摩他修成功了,就縱使沒有成就色界四禪,但是你若成就未到地定,你在未到地定裡邊你修學四念處,或者是修小乘的四念處也是很好,或者是你的根性利,你用《金剛經》的四念處來修行也可以。你修行一個時期,你這個內心裡面的毗缽舍那觀有力量。怎麼知道叫有力量呢?就是煩惱被調伏了。比如說有引起煩惱的因緣出現了,但是你的四念處的毗缽舍那有力量,這個毗缽舍那一提起來煩惱就排除了,這個時候內心的清淨與真實的清淨心是相似的,就是也能夠心裡面沒有這一切汙染,就是現行的煩惱被排除了,但是種子還在。這個地方是不同於真實的清淨心。真實的清淨心,是把煩惱的種子也消除了。但是一開始得聖道的時候,煩惱的種子沒有全部地消除,只是消除了一部分,但是你逐漸地修行,它就逐漸地消除,慢慢地就完全消除了,完全消除的時候就是佛了,就是佛的境界。所以真實的清淨心和相似的清淨心,就是種子存在不存在的問題,在這個地方不同。如果你是修四念處,但是你的毗缽舍那還沒有力量,還不能調伏煩惱,煩惱生起來了,明知不對,做不得主,那時候不是相似的清淨心,那個時候還是染汙心,那就不是了。至於和禪定的不同呢,比如說這個人他不修四念處,他只是修禪定,他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到色界定,他不修四念處,他就停留在定的境界。定的境界的時候,假設是在未到地定的時候,煩惱還是動,但是不那麼強,不是那麼有力量,但是還是動。你若有正念,煩惱也能排出去,但是還是有。他沒有四念處的智慧,這是未到地定的境界。但是未到地定這種定力雖然不是很深了,但是在我們學習靜坐的人來說,也是了不起的境界。這個欲界定, 就是《 瑜伽師地論 》說那個九心住, 這九心住由第一個住到第九個住,到第九個住成就的時候已經了不起了,也很了不起了。若是由第九心住再進一步到了未到地定,那是很好的境界,有輕安樂了。若是達到那個境界的時候,我認為,若是在家居士的話,有人勸他出家,他決定能夠出家,在家那些留戀的事情都可以放下,因為他在這裡面有輕安樂了,他相信我有能力再向前進步就能得聖道,他有這個信心了,所以這個未到地定也是很珍貴的。若是達到色界四禪更是不得了,達到色界四禪能夠有神通了,有神通更是人所歡喜的事情,所以他若出家更應該是成功的;世間上的榮華富貴他完全不看在眼內了,他對於這個禪定裡面高深的境界,認為這是值得尊貴的。但是他若是不修四念處呢,不能得聖道,還是凡夫境界。所以這個定與修四念處有差別,修四念處是聖道,不修四念處還是凡夫,但是好過沒有定的人。真實的清淨心,那就是聖人;不是真實的清淨心,與真實清淨心相似的還是凡夫,但是你繼續修行它會向前進步。所以這三法:得定,一個相似的清淨心,不是相似,真實的清淨心,它們是有差別。

問: 請教一下, 那個清淨心, 剛才師父說要我們學四念處來學習清淨心, 那《 金剛經》上面它講說:「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那這樣的話是用不住六塵來生清淨心,不曉得這個跟師父講的有沒有相同?答:這就是四念處,這就是四念處。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也不住眼耳鼻舌身意生心,也不住眼識、耳識乃至意識生心,就是不住一切法而生其心,這就是四念處。身受心法都是這樣子,他就是與諸法實相相應了,他心裡面不受一切法。經上說:不受一切法得阿羅漢。那個不住就是不受,你若住就是受了。這個住,就是我們這個心是我們的境界,我們的心是住色聲香味觸法生心,我們的心是這樣子。但是修四念處的人,不住色聲香味觸法生心,就是觀察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畢竟空的,無色聲香味觸法可住,是這麼一個境界。你常常這樣訓練自己,比如說是我們現在這屋子裡沒有毒蛇,沒有蛇,我們心裡面也不想這件事。如果出現一個毒蛇的時候,你心裡面……眼睛見了而第六意識就是分別這件事,就是有蛇與無蛇,在我們也可以想像得到這種境界。修行也有相類似,有色受想行識,有眼耳鼻舌身意,有色聲香味觸法,我們的心就在這上活動,不是貪就是瞋,不是貪瞋就是愚癡,各式各樣的煩惱在活動。現在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色受想行識都是畢竟空的,不入色聲香味觸法,貪瞋癡沒有辦法生起了。有可愛的境界,這個愛心才現起來;有可憎惡的境界,憎惡的心才現起來。現在用智慧觀一切法空了,引起煩惱的基礎、因緣沒有了,所以煩惱不動了;煩惱不動,這時候要有止的幫助,你光是這樣分別不行。若有止的幫助,你這樣觀察呢,你這個時候的心就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就和那個真實的清淨心有點相似;但是不是,還是凡夫,但是不是一般的凡夫了,和聖人有點相似了,所以這就是四念處。「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不也,世尊! 如來在然燈佛所, 於法實無所得。 」這個法就是一切法, 一切法都不可得,那麼你心就不住了,要這樣的學習。如果你不作如是觀,你只是練習心不分別,不行,那是止,而不是觀。你若不作我空觀,不作法空觀,你的我執還在,你的法執也是在,只是得了定而已,你就是沒有般若的智慧,那就不是聖道,還是凡夫境界。所以《 金剛經 》就是四念處, 就是聖道! 我們北傳的佛教學者, 如果願意修四念處, 就是按照《 金剛經 》就可以了。《 金剛經 》就是禪,《 金剛經 》就是四念處,當然這是大乘的境界。大乘的,但是《 金剛經 》是重視無我觀,「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 如來說名真是菩薩」, 後面還有一段也是說這話。這表示《 金剛經 》是重視無我觀的, 但是他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菩薩。「云何應住? 云何降伏其心? 」那就是用四念處來調伏其心了。 所以南傳佛教的學者如果能閱讀北傳的《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也一定會相信大乘佛法,因為它和南傳佛教沒有衝突,沒有衝突的。

問:請問法師:您對於閑居靜處修行與非行非坐三昧有何看法?答:你再重說一次?問:我說:您對於閑居靜處修行,跟那個非行非坐三昧有什麼看法?答:閑居靜處修行和非行非坐三昧有何看法?有常坐三昧,就是一般的靜坐,那麼你修四念處,有止有觀,那麼這就是修常坐三昧。但是你在什麼地方修呢?閑居靜處,就是在寂靜的地方,沒有其他的雜事的干擾,你專心的地在那裡靜坐,修四念處,那這就是常坐三昧。非行非坐三昧,就是指那個隨自意三昧。隨自意三昧是什麼樣人呢?就是修常坐三昧有了成就的人,他現在發大悲心為大眾僧服務或者是為眾生服務,為眾生服務他不能老坐在那裡,他需要出去活動,辦一切事。但是他與修行不相妨礙,他和人說話也好,做什麼事情也好,但是心裡面有聖道相應,這叫做隨自意三昧。他不是一定要坐在那裡,一定是要站在那裡,不拘,行住坐臥都不拘束,不限於某一種威儀,一切的威儀他都可以修學聖道。當然這是程度高的修行人,才能有這樣的境界。答:謝謝法師。

問:請教法師一下,您提了很多次,每天要花四個小時的時間來修四念住。請教法師每天這四個小時要做些什麼事情?是不是就是要打坐然後念《金剛經》?應該是從什麼樣方式來下手?答: 當然你願意學習《 金剛經 》也是可以, 學《 大品般若經 》, 學《 大智度論 》,學《瑜伽師地論》,學《楞伽經》、《解深密經》都可以。但是我說四個鐘頭是說你修行的法門都準備好了,開始修行的時候,你最少一天要拿出四個鐘頭,我是這樣意思。但我這個話裡面還有話應該再說出來,你每天拿出四個鐘頭來訓練自己,我看時間久了你會進步,你的功夫會進步了,進步了你的思想會轉變,你就會嫌四個鐘頭少,你可能再拿出來兩個鐘頭,再拿出來四個鐘頭,你都能做到。在開始的時候拿出四個鐘頭很勉強,等到功夫進步了,拿八個鐘頭也可以,這樣子這個人會有成就的,我是這樣意思。問:請問法師,這樣一天修行如果四個小時、六個小時、八個小時,如果身體不好的話是不是有妨礙?還是說沒有關係?答:身體不好,如果不是嚴重的病就沒有妨礙,小小的病還是可以,還是可以用功修行的。如果病嚴重不行,病嚴重是有妨礙。問:譬如說身體虛弱的話呢?答:虛弱的話應該也可以。怎麼知道可以呢?譬如說你靜坐一個鐘頭,也感覺可以,這件事能辦得到,那就不妨礙。我們今天的中國佛教徒,我們在佛法裡面參加法會久了,我們常會說:「唉呀! 我的業障很重,怎麼怎麼的。」當然有人也會提出問題:「我有業障怎麼樣能消除呢?」當然是我們應該拜懺,拜大悲懺、拜梁皇懺、拜萬佛懺、拜法華三昧懺、拜水懺,都可以。但是其中最能滅除業障的就是修無我觀,能滅除一切業障。一方面應該拜懺,一方面修無我觀,能滅除一切業障。若是我們不能修無我觀,那只好就是只有拜懺,就是照本子拜佛、拜菩薩,禮拜三寶,然後發露懺悔,只有這樣子。這樣子也能,只要你有誠懇心,也能消除業障。問:再請教您一個問題。剛才我們講的這個修行,用四念處來修行,這個止觀來講的話,它是有一個……,那《楞伽經》教我們說要離言說文字……,空、無相,還有無作才能夠入聖道。這兩個差別不曉得是要怎麼樣來連貫起來。請師父開示。答:這個事情是那樣,我們凡夫,沒有得聖道的人,我們離開了內心的觀察思惟,離開了文字相,我們不能得聖道,我們對於什麼是聖道也沒辦法理解,所以佛出世以後利用語言文字向我們說法。經上說「離心意識」,那麼這樣子那當然就是離文字相了,離文字相這句話就不能說話的,你說話就是文字,我們學習佛法也是文字。如果你執著這句話「離文字相」,那我們也不要學習經論,離文字這句話,心裡面不能思惟,也不能說話的。我們若不思惟、也不能說話,那麼我們向誰學習佛法也是不對的,學習佛法也是不對的,心裡面思惟佛法也是不對的。那麼這樣情形,我們能夠懂得什麼是佛法嗎?完全不能了。所以還是要利用文字,還要利用語言,還要利用內心的思惟觀察,從這裡逐漸地有止有觀;觀是文字、是思惟,但是止就是無分別境界。這個無分別的境界是修定,然後毗缽舍那的觀察思惟,還是這樣子展轉地這樣不斷地努力,久了就能入於無文字相,離心意識的境界,就到諸法實相了。到諸法實相那個地方,是沒有文字的,是這樣的意思。所以已經得聖道的人,他若是修止觀的時候,他也還是修止觀,修止觀也是有分別、思惟,然後也修止。他修止的時候是體真止,就是安住在諸法實相那裡,離一切分別相了;我們沒得聖道的人修止,不是體真止。我們要或者用氣息,出入息為所緣境,或者是觀想一個月輪作所緣境,要有相我們的心才能安住在那裡。現在離一切相,我們不行,我們現在辦不到,所以要有相。這個修行的次第,由有相而無相,由有文字而離文字,這樣子按照這個次第向前深入才可以。禪宗說離文字相是對的,但是那指高人說的,指聖人說的,不是我們初開始的凡夫,你辦不到。所以經上說離文字相是對的,但是你若去多讀經論的時候,就知道離文字相是指那個說的,不是指這裡說的;是指聖人說的,指第一義諦說的,不是指世俗諦說的。世俗諦還是要有文字,還要思惟觀察才可以。比如說我們現在這是一般的境界,現在出現一件事,發現一件事的時候,直覺的憤怒來了,啊! 我要訶斥這個人,或者是種種的暴惡的行動發出來。但是過了以後,自己再思惟,用自己的智慧來思惟觀察:哎呀! 我剛才的行為是不對的。由這件事看出來呢,思惟觀察是很重要的事情。這個經論上說,思惟觀察是智慧人的相貌,所以這個思惟觀察不應該廢棄,應該重視這件事。我們學習佛法也是一樣,你初讀這段文,我不懂、不明白,似懂不懂的,但是多思惟一會,就明白得多了。所以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你要利用文字,要利用內心的思惟觀察,你不要執著那個離文字,那就是搞錯了。

問:最後是不是可以請教長老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長老他是禪淨雙修,非常有深刻的見解,還有境界。現在談到了止觀這個法門,怎麼樣能夠跟淨土宗的念佛法門,兩個相輔相成?答:這個淨土宗的念佛法門非常的好,但是學習念佛法門的人是各式各樣的,不是完全一樣的。若是學習淨土念佛法門的人他的條件夠的話,他應該修四念處。 理由何在呢? 因為念阿彌陀佛, 在《 阿彌陀經 》上說得非常明白,要一心不亂的念阿彌陀佛,你不能一方面念佛,一方面打妄想,不可以。在《阿彌陀經》上說「心不顛倒」,臨命終的時候心不要顛倒,心不顛倒就有正念,那麼阿彌陀佛放光接引就往生了,這《阿彌陀經》是這樣說。那麼心不散亂和心不顛倒這件事從哪裡來?修四念處就是辦這件事,修四念處就是叫你心不散亂,叫你心不顛倒,就是學習這件事。這個修學止,四念處裡面有止,叫你心不散亂;四念處裡面有觀,就叫你心不顛倒。你常常這樣訓練的時候,你念佛的時候就心不散亂、心不顛倒。我們念阿彌陀佛的人,平常念阿彌陀佛念得很好,但是有嚴重的衝突的刺激的時候,佛念不來,佛就念不來了,會有這種事情。你現在不是臨命終嘛,只是還生存,你四大調和,身體健康的時候,有嚴重的利害衝突的時候,你心就顛倒了。在臨命終的時候你能心不顛倒嗎?我看有困難。臨命終的時候為什麼會容易心顛倒呢? 因為你要臨命終的時候,和你可愛的境界分離了,你心情怎麼樣? 我生存的時候,同我的父母分開了,我心裡不舒服,但是有事情非得去不可,但是還是有時間性,過了一個星期,或者過了幾個月,或者過一年,我又和我父母在一起了。但是死亡的時候不是這樣子,不是這樣子,和你親愛的人分離了,臨命終的時候心容易顛倒,和親愛的人分離,和你的財富分離,和你的名和你的權力,和很多很多可愛的境界分離,心容易顛倒。你生存的時候沒有分離嘛,心裡不感覺到有事,但是股票一跌,你心裡面怎樣? 立刻有問題! 所以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你要生存的時候訓練你心不顛倒。怎麼樣訓練呢? 你就非要修四念處不可,要修無常觀,要修不淨觀,要修無常觀,要修無我觀。這樣子生存的時候就常常訓練心不顛倒,那麼臨命終的時候也心不顛倒。這樣子,四念處能幫助你念阿彌陀佛一心不亂、心不顛倒,你就很有把握地往生阿彌陀佛國了。如果是你有條件做這件事你不這樣做,你還是就只是念阿彌陀佛,也可以,念也是好,但是臨命終時心顛倒不顛倒? 沒有把握。有的紀錄念阿彌陀佛的人臨命終的時候有瑞相,往生了。說這個人有病,有癌症了,醫生說他還有三十天的壽命,那麼這個人相信醫生的話,所以就完全放下了,對於世間上完全不希望,專心念佛求生阿彌陀佛國,他的心非常誠懇。為什麼誠懇呢? 他有無常觀,過三十天以後就死掉了嘛,他有這個死的觀想,所以完全能放下,世間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所以他念阿彌陀佛很成功,能一心不亂,能心不顛倒,就真實就往生了。我們沒有得這種病,我沒有這種病嘛,我至少要再活一百年嘛! 他沒有無常觀,也就是沒有四念處的觀察,心裡面常在顛倒中,自己不知道顛倒,所以臨命終的時候是不是能夠心不顛倒? 不一定。所以我們身體健康的人,不如那個有病的人能成功,容易成功。所以修四念處對於念佛是有幫助,沒有衝突。

問:請問法師,聽人家說:「起心是天魔,不起心是陰魔,起不起心是煩惱魔」,那不知道要如何來用心?答:起心是天魔,起心是什麼魔?問:起心是天魔,不起心是陰魔,起不起心是煩惱魔,那不知道要怎麼樣來用心、來用功?答:我對這個說法不是同意,你這個說法我不同意。我們這麼說可以,我們日常生活裡邊,起煩惱心也好,不起煩惱心也好,時時都在煩惱魔裡面,這麼說可以。當然是也是五陰魔,因為你不能離開色受想行識,也是陰魔,也是煩惱魔。這個天魔是另外一種魔,他對我們來擾亂,障礙我們修學聖道,那算是天魔。那麼怎麼樣來對治呢?只有修四念處能對治。你念《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用金剛般若來調伏, 就能對治天魔、 對治煩惱魔、 對治五陰魔, 都能對治,令你心清淨,是能對治的。如果是我們不修四念處,我們念阿彌陀佛呢,頂多是把煩惱魔停在那裡,停在那裡。我們有正念,念阿彌陀佛,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也就是有正念,那麼能往生阿彌陀佛國,那麼這個人也可以成功。但是他成功是到阿彌陀佛國才成功的,到那裡阿彌陀佛還是給你講金剛般若的,還是講四念處,你修學這個來得無生法忍,得聖道的。所以修四念處,希望現在得聖道;念阿彌陀佛是到阿彌陀佛國,還是修四念處得聖道,就是這麼一回事,不是衝突的,它們是和合的,和合無礙的。對治這些魔,也還是要用四念處,才能徹底地消除一切魔障,念佛只能調伏、不能消除,因為你沒有般若的觀慧,這力量不夠。

問:再請問法師,我們說這個貪瞋癡,剛才法師也提到,境界來的時候就會發怒。那我們經常發怒是因為傷害到我執嘛,對不對?可是也有一種狀況,當你會發怒不是因為傷害到我,而是他對全體的利益,或是對人類的利益,或是對別人不公平,那我們看到這個事情發怒。這種發怒它雖然也是一種情緒的起心動念,是不是也是屬於三毒裡面的瞋?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 這個 《 金剛經 》, 我們在誦 《 金剛經 》 的時候, 是不是一定要把《 金剛經 》的內容完全都徹底的了解, 再來修它? 因為我聽一些很多的故事,他根本都不懂內容就一直念一直念,他也好像很有成就。那我們應該用什麼方式來讀誦這《金剛經》呢?答:不是為了自己的利害關係動瞋心,為大眾的利益、利害關係生瞋心,這個是好一點,好過私心。但是動瞋心就是煩惱,那麼這個是屬於什麼呢?屬於我所煩惱,執著有我、有我所,對我所的煩惱還是瞋心,但這個瞋心也不是好事。就是佛法的態度,一切都看它如幻如化,心裡面沒有貪瞋癡,但是要發大悲心,饒益一切眾生,佛法是這樣。說我為大眾的利益著想,但是不動煩惱,這樣才是合法的,才是清淨的;動煩惱,動煩惱就是你有執著,有執著就是染汙。這是你第一個問題。你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我忘了。問:《金剛經》。答: 我們讀《 金剛經 》, 讀《 金剛經 》是那樣, 你要找參考書去學習《 金剛經 》。找參考書,找誰的《金剛經》的注解比較好呢?實在來說,《大智度論》最好。你想要明白《金剛經》的道理,你若搞通了《大智度論》,《金剛經》就是通達無礙了。但是這件事就不是容易了,你自己讀《大智度論》也可能還是讀不懂。那麼我們就要怎麼辦法來學習《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呢?就是印度無著菩薩、天親菩薩有《金剛經》注解,這是應該是可信賴的,他對《金剛經》解釋的道理應該百分之百的可以相信。但是話又說回來,你去讀這兩部注解也不容易懂,那怎麼辦呢? 就是還是要求於我們中國的歷代大德的注解,歷代大德的注解,關於無著菩薩、天親菩薩這兩部注解,窺基大師有注解,窺基大師解釋這個無著菩薩《 般若論 》和天親菩薩的《 般若論 》,有解釋。但是窺基大師他的注解也是古代的古文,那麼你學習也是有問題,也可能還是不容易看懂,還是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要求能夠不違背經義,不違背經的原意,能夠得到正知正見,這樣的學習《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就是無著菩薩、 天親菩薩、 窺基大師的注解, 還有天台智者大師也有注解,還有三論宗嘉祥大師的注解,也都非常好,我們可以讀這些。但這些都是文言文,都是古文,所以可能學習還有困難。那怎麼辦呢?就是近代的大德,語體文的注解,你可以學習這個。近代的大德的語體文的注解,誰解釋得比較合適呢? 我看就是印順老法師他的解釋比較好,因為印順老法師不是一經一論的學者。有的出家的法師,就是小小地學習了幾部經論而已,而學習得也沒有滿六十分,他若講出來的佛法可信賴的程度不是很多。也可能對於中國儒家有一點學問,佛法是學習了小小一點,然後他就是大法師了,他講出的佛法多數有問題,但是因為有學問,有中國的文學的基礎,說出來的話還是好聽一點,所以我們一般的佛教徒也看不出來怎麼回事。有的法師經論學的是很多,學習多少部,但是也沒有搞通,也是有問題。但是印順老法師不是,他是印度佛教、中國佛教全面地學習過,因為他不做雜事,這個人。他出家以後,遊心法海六十年,你看他用這麼多的時間去學習經論,他也不去作佛事。他很短的時間內去造慧日講堂和福嚴精舍,其他的時間他也沒有去造廟,也沒有去做佛教會長,也沒做董事長,也沒有時常的開會、下通知,今天同這個人去祝壽去 … …。他一天就是:有的時候他在佛學院裡講課,再不然就講開示,再不然他自己寫著作,他就是完全把他的精神放在佛法上學習, 所以「遊心法海六十年」是多少年前, 現在最少是七十年了,所以他寫出來的東西不一樣,和別人不一樣。所以他可信的程度也是非常多, 應該從他那裡學習參考, 他有 《 金剛經 》 注解,《 金剛經 》 的講記,可以學習。所以說《 金剛經 》要怎麼樣的學習呢? 就是近代的學者, 應該是印順老法師。還有其他的法師,不過我讀的書少,還有別的人我沒讀過。那麼印順老法師的《 金剛經講記 》可以讀,再就是嘉祥大師《 金剛經 》的義疏應該讀,智者大師的、窺基大師的,印度的無著菩薩、天親菩薩這些人的《金剛經》注解可以讀,可以學習。你若這樣子學習呢,我認為還是要讀《 大智度論 》,《 大智度論 》還是要讀, 你會對《 金剛經 》它裡面說的諸法實相會通達得深刻一點,會減少過失。

問:請問法師,弟子想問一個問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答:「如何是祖師西來大意」,你問這個問題啊?這個祖師西來大意,他的意思就讓我們修學聖道,修學四念處得聖道,西來大意是這樣子。禪師啊,豎個大手指頭,當然這樣回答很容易,或者說其他的話。我認為那樣講,不必掉那個彎,就直接說西來大意就是佛意,佛教我們學習佛法、學習聖道得解脫,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