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學習清淨莊嚴

大和尚慈悲,各位同學歡喜!我這幾天是在南林精舍學習《瑜伽師地論.趣入品 》, 忽然間得到大和尚的邀請, 使令我的心情也是歡喜。 我今天午前在南林精舍還是有課程的,課程結束以後,也是昨天晚間得到正覺精舍大和尚的,也算是邀請吧,所以我今天在南林精舍課程完了就到正覺精舍去午齋,午齋後又說了幾句話的。所以我非常抱歉,我現在到這裡來我沒有講稿,我心裡面想到哪裡講到哪裡。我們出家人來到佛法裡邊來學習佛法,學習佛法,我思惟了一下,我們學習什麼呢? 我們學習四個字, 就是 「清淨莊嚴」 這四個字。「清淨」 這兩個字怎麼解釋呢?「清淨」這兩個字,就是清淨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或者說清淨我們的身口意。從這句話看出來,就是我們的身口意、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原來是不清淨的,原來是不清淨的,現在我們應該學習清淨。學習清淨這件事應該先有願,就是我想要三業清淨,我想要六根清淨,先應該有願;這個願就是我們的希望,這個希望是從信來的。我們北傳佛教,我們是大乘佛教,我們大乘佛教很久以來主要是學習淨土法門,學習淨土法門的持名念佛的法門。弘揚淨土、持名念佛法門的人,也主要就是說信、願、行。事實上,我們佛法裡邊所有的法門都是信、願、行,如果沒有信、沒有願、沒有行,另外還有什麼呢?另外是什麼也沒有了。所以我們應該說,我們對於佛法有信心,然後我們心裡面有願,由信而有願。本來這句話我們常常這樣聽老師講,但是事實上這裡邊的義還應該思惟的。 經論上說 「信為欲依」, 這個信為欲的依止處, 欲就是願。因為有信,所以我們才有願;有了願,才表示我們是有信心的。如果說有信而不願,我不想三業清淨,我不想要六根清淨,我不想要得聖道,那表示這個人他對於佛法信不具足,這裡邊還有這樣的涵義的。所以我們有了信心,也一定應該有願。我剛才說,「我希望我三業清淨,我希望我六根清淨」,什麼叫做清淨? 就是聖人,是聖人的境界叫做清淨。再明白一點說,就是我們在佛法裡面的學習,得到智慧了;得到智慧, 什麼叫做智慧呢? 就是與第一義相應了, 叫做智慧。 所以我們說:「我希望我三業清淨, 我希望我六根清淨」, 實際上就是我們要學習佛法的智慧, 由智慧與第一義相應了, 那才名之為清淨。 若是我們沒有與第一義相應的話,「清淨」 這個字還是不具足的。我們說我們對於佛法有信,我們也就是有了願。有了願,我們需要有行,那麼怎麼樣行呢?我希望能與第一義相應,有智慧,不是就這一點我們真就是清淨了,不是的;需要經過一個時期的學習,然後才能夠有行,因為修行這件事是要經過學習而後才能夠有行的。怎麼樣行呢?在經論上告訴我們的方法,就是聞、思、修,有這樣的次第,經過這樣的次第,我們才可能會清淨的。第一個 「聞」, 就是聽聞佛法; 經過師長的教授、 教誡, 就是我們學習佛法、 學習經論。 學習經論, 經論表面上看就是語言文字,「如是我聞, 一時, 佛在舍衛國」,就是文句。我們學習佛法的時候,不可以超越這個文句,一定從文句上來開始學習。但是文句裡邊有義,有道理的;學習文句的佛法,又學習義理的佛法,義理的佛法它不能離開文字單獨的表達出來。佛菩薩說法,也需要語言文字來表達這個義理,所以我們學習佛法,不能超越語言文句單獨的去學習佛法的義;所以應該是學習文句的佛法,又要思惟文句裡邊的義。在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對於佛法的學習,在這個地方不十分的具足。雖然也是學習了文字的佛法,也接觸到文句裡邊的義,但是沒能夠專精思惟,這一方面我們有一點不具足,這個專精思惟的功夫不具足。所以我們在這一方面要注意一下,就是學習了文、也學習了義,還要特別地努力去思惟這個義。譬如說我們舉一個例子:假設我們學習這個《 中觀論 》的話,就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亦名為假名, 亦名中道義」, 經過老師的講解之後, 你還需要拿出來時間專精思惟, 你才有可能 「我說即是空, 亦名為假名」, 這個空和假名的義, 你才能夠在心裡面有比較深刻的認識。如果你不專精思惟,你的認識不夠。假設說是你《中觀論 》學習畢業了,你是大法師了,若是有因緣請你講,你需要去找參考書預備一下,不然的話「我說即是空」還是不能講的。從這裡看出來,你的專精思惟的功夫不夠。譬如說我們若是學習 《 攝大乘論 》,《 攝大乘論 》 上有一個頌:「名事互為客, 其性應尋思,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實智觀無義,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性。」這個頌,這文字也並不是很深,也很容易就認識的,但是裡邊的義還不是一下子就能明白的。第一句「名事互為客」,就不是那麼容易明白的。唯識的經論上,譬如說《解深密經》上說一句話:名假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這句話不容易明白,你不容易明白的。它和《 中觀論 》所說的「我說即是空」,那個空的原因不一樣,都叫做空,但是空的理由不一樣。若是我們不經過專精思惟,你不容易認識它為什麼是空,不容易。我剛才這一段話的意思,如果你不專精思惟的話,你為人家講解的時候困難,你需要特別預備,不然就不能講解。這是此其一,這是一點。第二、我們從《攝大乘論》上也看出來,從天台智者大師的《摩訶止觀》也看出來, 就是修學聖道需要修止觀的。 譬如說剛才我說 「聞、 思、 修」, 聞、 思、 修這個「修」是指什麼說的呢? 就是指止觀說的。就是要奢摩他的止,也要有毗缽舍那的觀,那麼這就叫做修。這個修,什麼叫做修?就是修止又修觀、修觀又修止,這個時候叫做修。而不是在聞、在思的時候名之為修,不是。我們今天的佛教,事實上的情形也是很普遍,我們出了家要修行,要怎麼修行呢?假設我有功課,我把《 金剛經 》讀一遍,這就是修行了;我拜佛拜一千拜,拜十萬拜,我大悲咒念十萬遍,那麼這就是修行了。但是佛菩薩在經論裡邊對我們的開示不是這樣, 是你禪坐裡邊修奢摩他、 修毗缽舍那, 這個時候叫做修。「修」 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這個修是什麼意思?就是它有力量能斷惑證真,它有這個力量。說我念《金剛經 》, 我今天也念 《 金剛經 》, 明天也念 《 金剛經 》, 我念它一千部 《 金剛經 》, 但是你還沒能斷惑證真,你不能。說我佛學院畢業了,你也沒有斷惑證真,沒有,因為它不是止和觀,不是。若是止和觀的時候呢,它有這個力量,你有這個力量的時候,就給你這個名字叫做修;你沒有這個力量的時候,只是聞,叫做聞。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很明白的一件事,什麼事情?譬如說是辦佛學院,辦佛學院我要請老師,我要請老師有一個問題,就是不是那麼容易請到,不是那麼容易請到老師來講課的。為什麼?就是聞、思、修不具足。頂多有點聞,思多數不具足,修更談不到了,所以我們不能夠……,想要到佛學院去做老師不容易,不容易做。我們說是,最初我們感覺奇怪,我們佛教很興盛嘛,為什麼辦佛學院的時候請老師請不到?現在我……我不是說姑妄言之喔,說出來這個理由:就是聞、思、修三種智慧不具足,所以我們講解佛法的時候有困難。若是我們想要改變這樣的形式,你先要有聞所成慧,然後要有思所成慧;思所成慧以後,你再有修所成慧,這個時候佛學院的老師就容易請到,就容易了。我剛才說,如果你的專精思惟,這個思慧不具足的時候,你想要講解佛法有困難,這是第一個困難。還有第二個困難,第二個什麼困難?你靜坐的時候修止觀修不來,你止觀修不來。你這個思慧不具足,你觀一切法空你觀不上來。剛才說那個「名事互為客」, 你觀不上來。 那個文句背下來還可以, 但是要思惟那個義, 把它講得明白還不容易。 而為什麼會這樣子? 你思慧不具足。 當然我可以說:「你講課的時候沒講明白,所以我聽不懂;我聽不懂,我想要思惟、思惟不來。」你也可以這麼講。但事實上呢,不只於此。就算是你聽法師講明白了,但是你若不經過專精思惟,你會有這兩個困難:為人講有困難,你想要坐下來修止觀修不來。我們為人講還有困難,靜坐的時候止觀也修不來,我們的程度是什麼樣?我們在佛法裡面經過多少年的學習,我們的程度是在什麼階位上?我再嚴格一點說,聞慧都不具足,聞慧也不圓滿,就是這麼一個情形。所以我們今天若是愛護佛教的話,要把聞、思、修三慧要努力的學習,要努力的,不努力不行;不努力,你永久是平平常常的。我剛才說,我們對於佛法有信,我們還要有願。有願,要經過聞、思、修以後,你才能滿願。就是經過了奢摩他和毗缽舍那的修行,你才有可能三業清淨、六根清淨,你才有可能。而這個時候不是一般的境界,有可能會得無生法忍了,有可能有這回事,有可能的。我剛才說的是聞、思、修。我們本身有什麼問題,我們需要在佛法裡面有信,也要有願,還要有聞、思、修,這樣子來調整我們,我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就是內心裡面有貪瞋癡的問題,有貪瞋癡、有很多的煩惱的問題。很多的煩惱,在我們的習慣上,日常生活的習慣上,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的習慣上,我們有可能會認識,還不是決定的。有可能會認識到什麼呢?我有煩惱!我現在心裡面不高興了,那個人說話對我輕視,那麼我心裡面不高興。如果是不高興的時候,我們若能夠反省自己:喔!我現在心不清淨,我現在有了憤怒的意思。如果不反省的話,我還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我現在有瞋心是不對的。當然我們有的時候有其他的因緣,我們又有了貪心;因緣不同,我們內心的反應也不一樣,有時候有貪心、有時候有瞋心、有時候有高慢心,有各式各樣的煩惱的活動,我們有可能認識自己內心有這個問題。這是一種情形。第二個情形,沒有什麼事情,我貪心也沒有動,我的瞋心也沒有動,我的高慢心也沒有動,我的疑惑心也沒有動,很多的煩惱都沒有動,那麼我們有可能認為我心清淨了,我心很清淨。這樣的想法對不對?這個想法是不對的!我們這個時候還是在煩惱裡面活動。這個煩惱是什麼煩惱呢?這個煩惱就是有所得的煩惱,叫做有所得。我們讀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其中有一段文是說: 這個凡夫, 行二法者不得增益善根;菩薩摩訶薩行不二法,才能增益善根,才能增長善根,才能增益善根。行二法不能增益善根,行不二法才能增益善根。什麼叫做二法? 什麼叫做不二法?「行二法者」, 就是有所得, 有所得就是煩惱;「行不二法」 是無所得, 無所得是智慧, 能破除煩惱的,能破除煩惱。所以我們讀這個經論裡面,教我們修不淨觀來破除貪的煩惱,教我們修慈悲觀來破除我們的瞋心。其實還有一個緣起觀。小乘佛法的,也是修無我觀,大乘佛法又加上一個法空觀,大乘佛法也修我空觀、也修法空觀,這樣子才能斷煩惱的,才能夠斷惑證真。我這一段話的意思是說:我們不但是學習聞、思、修的三種智慧,我們還要認識自己內心的煩惱有輕、有重。輕微的煩惱,我們還可能會認識;重的煩惱、根本的煩惱,我們還不認識。你若讀《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讀這個《 中觀論 》嘉祥大師的疏,我們對於煩惱的相貌才能認識得微細了一點。我們學習唯識的經論,也能對於煩惱的相貌認識得微細一點;如果我們不學習,不學習我們不大清楚,我們內心裡有煩惱,自己也不大清楚。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學習聞、思、修?就是因為我們有貪瞋癡的問題。我們有這問題的時候,我們才用聞、思、修來對治,來對治它。對治它呢,我剛才說了,就是在聞、 思的時候只是學習對治煩惱的法門。 對治煩惱的法門,《 中觀論 》 這一部分也是很好,那麼學習唯識的法門也是很好,我們若能這樣子來學習,使令我們內心的煩惱得到對治,我們有希望能夠斷惑證真,有這個希望。若是我們不學習這麼多的佛法,我們不學習佛法,我們不明白對治煩惱的法門。說是我學習了我不肯用,也沒有用,也不行,煩惱也不能調伏。我們常常在煩惱裡頭活動,有很多問題,有什麼很多問題?同學和同學之間不容易合,和師長也不容易合。我們心裡有煩惱的時候,有不容易合的問題,有衝突的問題;不管你年紀多大,不管你出家多久,你若不調伏你的煩惱,你和誰都不容易合,不容易合的。我們讀佛在世的這些大阿羅漢,他們彼此間的關係,從這個《 阿含經 》裡面和《 阿毗達磨論》裡面看出來,其中有一件事就是這阿難尊者,阿難尊者和羅睺羅尊者。阿難尊者是佛在家的時候的弟弟,羅睺羅尊者是佛在家的時候的兒子,那麼他們是……,羅睺羅應該,用我們中國人的倫理關係來說,阿難尊者是他的叔父,這個關係是這樣子。但是在《 僧祇律 》、是哪上面,我看見一個故事,就是阿難尊者的徒弟、羅睺羅尊者的徒弟兩個不合,他們衝突起來了。衝突起來了,那麼這兩位阿羅漢回來了,這個徒弟就向師父報告。報告的時候,那麼師父也就相信徒弟的話,大家還要講一講,還要為這件事談一談。但是我們從阿羅漢修證的這件事上看,應該是沒有問題。阿難尊者也是佛滅度後那一年夏天,摩訶迦葉尊者結集三藏,還不同意阿難尊者參加,他得阿羅漢以後才能參加。阿難尊者佛滅度以後才得阿羅漢,才得聖道;佛在世的時候只是得初果,初果是聖者,但是初果還是有一點煩惱的。那麼羅睺羅尊者是舍利弗尊者的弟子,是拜舍利弗尊者為和尚受戒的,他什麼時候得阿羅漢?我說不清楚。舍利弗尊者要入涅槃的時候,對羅睺羅尊者臨別的時候,同羅睺羅尊者說話,就是告誡他一些話,聽那個話好像他還不是阿羅漢。舍利弗尊者是佛入涅槃的前三個月,舍利弗尊者入涅槃的。就是佛宣布了三個月後入涅槃,那麼舍利弗尊者就向佛告假,在佛前先入涅槃,有這件事。所以他同佛告假以後,就是回到他自己的俗家去,羅睺羅尊者送舍利弗尊者,就這時候說一段話,看那個話好像還沒得阿羅漢;當然最後羅睺羅尊者應該是得阿羅漢了。從這些阿羅漢的故事看出來,他們是斷煩惱了,但是還有一點習氣,還有這個事。有一回摩訶迦葉尊者訶斥阿難尊者,訶斥他什麼事情呢?這個阿難尊者帶領三十位初發心的比丘,沒得聖道的比丘,帶領到南印度去。等到回來的時候,三十個比丘完全都還俗了,那麼摩訶迦葉尊者就訶斥阿難尊者,說是你怎麼做這種蠢事?為什麼把三十個比丘都還俗了,不能好好教導他們?訶斥這個阿難尊者,阿難尊者不出聲、不吱聲。從阿羅漢的這些故事裡面看出來,阿羅漢是聖者,的確是斷煩惱了。但是沒得阿羅漢、沒得聖道的人不行。我們從這個《涅槃經》上看見一件事:佛涅槃的時候,摩訶迦葉尊者從靈鷲山,好像是超過了多少天,入涅槃以後有多少天,迦葉尊者從靈鷲山才到佛涅槃這個地方, 在路上遇見一個比丘, 那個比丘就是手拿著天花, 就說:「你怎麼手裡有天花? 」他說:「佛涅槃了, 天人來了散花, 所以撿到一朵天花。 」 迦葉尊者問他的時候, 他說出一句話:「從這麼以後我們可以自由了, 再也沒有人管我們了! 」 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所以佛在世的時候也有人、佛教徒,尤其是比丘,還有沒得聖道的比丘,沒得聖道的比丘他的思想是這樣——佛涅槃的時候他歡喜,他歡喜這件事。從這裡我們知道,佛在世的時候有的比丘得聖道,也有沒得聖道的。沒得聖道和得聖道的差別,就是斷煩惱、沒斷煩惱的問題。我們今天是佛滅度後幾千年了,我們不能不承認佛法衰微。我們若是對於佛法有信心,我們應該學習佛法,應該發願從聞、思、修這個地方來滅除我們的身口意上的貪瞋癡,使令我們的內心清淨。滅除貪瞋癡的煩惱,我們才能夠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這個智慧現前的時候才能見第一義諦,心才清淨,不然的話不可能會清淨的。我們若是沒有成就這個般若的智慧,我們用什麼來調伏我們的貪瞋癡的煩惱呢?我看,沒有其他的方法能調伏我們的煩惱的。只有這個戒定慧,以戒定為方便,用般若的智慧來調伏煩惱,只有這樣子才能使令我們內心清淨。我把 「清淨」 這兩個字就解釋到這裡, 我們再說 「莊嚴」。這個「莊嚴」分兩種:一個是智慧莊嚴,一個是慈悲莊嚴。若是我們的大悲心不是很殊勝,但是我們自己解脫我們的惑業苦、解脫我們內心的煩惱,這一方面的願力若是特別強大的話,力量強大的話,我們可能會精進勇猛地修奢摩他、毗缽舍那,我們可能會得無生法忍,可能會得聖道。若是我們這樣的願力不是很強,我們的慈悲心很強。怎麼叫做慈悲呢?那就是自己本身努力地學習佛法,多少的你的修行還是要有一點。有一點,有多少呢?我們讀這個《俱舍論》的時候,我們知道由凡夫到聖位中間那個次第,就是一個外凡位、資糧位到內凡,內凡位就是煖、頂、忍、世第一。這個外凡的時候,我們實在是不及格,我們煩惱時時的活動,沒有聖道的氣分。到了內凡位煖、頂的時候,我們有了止觀的功夫,能調伏自己內心的煩惱,這時候好一點。初開始的時候,我們有可能這奢摩他還不及格。奢摩他,初開始要得欲界定,然後到未到地定,在欲界定的時候我們不是太能夠修止觀,因為這個奢摩他的力量不夠。奢摩他的力量不夠,我們的煩惱隨時會活動。若是毗缽舍那的力量強一點,能夠輔助這個奢摩他,也能調伏煩惱;智慧強了,這個理智強了,能調伏自己的貪瞋癡。沒有奢摩他的幫助,我們的智慧能調伏自己,也好一點;若是智慧不夠,奢摩他的力量也不夠,那這個人呢,就是初開始學習奢摩他的人就是這樣子。若是到煖、頂的時候,應該有一點功夫了,有一點功夫,就是能調伏煩惱,但是又不是百分之百的調伏。要到忍位的時候,就是完全的能調伏煩惱,煩惱可以不動,可以達到不退轉的程度。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我們佛法學習得也比較熟悉,那這個時候有慈悲心的話,可以弘揚佛法。在弘揚佛法的時候,他雖然沒得聖道,但是他能調伏煩惱,還是清淨的。那麼這時候弘揚佛法,加上弘揚佛法的功德,加上你這個止觀的力量,能保持一點清淨的這個氣分,煩惱不活動就會好一點。那麼這個時候我們能夠努力地弘揚佛法還好,還好一點。若是這個煖、頂、忍,到了世第一以後,一剎那得了聖道,得無生法忍了,這個時候弘揚佛法,那完全是聖人的境界。完全是聖人的境界,剛才我說,他的慈悲心若是軟弱一點,他顧慮自己的聖道,他偏於自己靜坐修學禪定,可能得無生法忍,由初地、二地、三地、四地向前進,到了第八地就是不得了了。那麼這個時候他的大悲心、慈悲心強大起來的時候去弘揚佛法,那是大菩薩境界了。那樣子就是以般若波羅蜜修學無量功德,弘揚佛法、廣度眾生,那麼在你清淨的身口意這地方有無量功德莊嚴。若是我們不去廣度眾生,自己用功修行到了第八地,你的身口意上有清淨的莊嚴,無量功德莊嚴還有所不足。但是在我們今天的佛教來說,我們說得太高了。我感覺煖、頂、忍、世第一,煖位、頂位、忍位的人都不多,因為我們肯發心修止觀的人不多。不過我們這裡可能修禪定的人、修止觀的人會多一點,一般的寺院多數不提倡這件事。你不修止觀的時候,你的貪瞋癡、你的眼耳鼻舌身意能夠清淨嗎?我看很難,是很不容易的,很不容易清淨。我們只是提倡弘揚佛法,而不提倡修止觀,我們的這個身口意能夠容易清淨嗎?我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我們自己努力地學習經論,我們不需要問別人,我們自己就知道,知道這件事;我們若不學習經論,不修習止觀的話,我們和在家人差多少? 我受了三壇大戒了,我穿上出家人的衣服了,和在家人差不太多。你不修止觀,你的貪瞋癡不能調伏,和在家人差不多。不需要登報紙,我們就應該知道了,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我們不要說是:「不要修止觀, 我們自由好。 」 佛法就是這樣子的, 佛法就變成平平常常的, 老是平平常常的,你想要有一點佛法的味道很難很難的。我感覺到我們出家人裡面也有很多有才華的人,在社會上會有作為的人,但是棄捨了欲來到佛教裡面一無所成,這件事好不好?這件事是不是很可惜?是不是很可惜啊?我認為很可惜!現在是這個……我們出了家能夠遇見大德、大善知識,能夠現出來一個無量功德莊嚴的道場很不容易,不是個容易的事情。我們在這裡應該好好的發願,發無上菩提心,學習聞、思、修,修學奢摩他、毗缽舍那,使令我們內心裡清淨,使令內心莊嚴 — —這是一個遠景。另外,我們師兄弟之間也合一點,有一點什麼事情,心裡面奢摩他、毗缽舍那的力量使心裡面煩惱不動,和師兄弟之間也是合,和師長也合。如果我們不修奢摩他、也不修毗缽舍那,你想合嗎?我看也是很難啊,很難很難的。所以為了佛法的莊嚴,為了自心的清淨莊嚴,要努力地學習聞、思、修。在修所成慧上修奢摩他和毗缽舍那,使令內心裡面清淨、使令內心莊嚴,這樣子才能滿足我們初發心修學聖道的願望,沒有白出家一回。我們若不肯這樣做,最初你發心出家,發了好心腸要出家,結果你一無所成,不是很可惜啊!蒙大和尚的慈悲,要我來說幾句話,我沒有預先寫稿,我臨時想到這裡就講這麼多,希望大和尚慈悲指教,希望各位同學也發歡喜心。我講完了。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