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集會的緣起，就是頭幾天我們上課所講的修唯識觀的問題。上課的時候我們已經講解了，現在為什麼要再提出這個問題呢？我內心裡面的想法，希望每⼀一位同學提起正念的時候，止觀現前，我的目的是這樣子。我內心的想法，各位同學對於上課的時候所講的內容，應該是能夠理解的；如果我講的時候還沒有講明白，各位同學可以提出問題，我們再加以討論。希望各位同學靜坐、或者是經行的時候，對於止觀的這條道路能夠很順暢，在這裡邊沒有阻礙，希望是這樣子。關於修唯識觀也好、修《大品般若經》的性空觀也好，第⼀一個條件就是這個理論，你要能夠通達過去，這是第⼀一個條件。理論可以內心裡面思惟，也可以利用語言文字去表達，但是你在心裡面真實地用之於止觀的時候能夠很順暢嗎？這還不⼀一定。我在講的時候，我心裡面注意到，初開始的時候難，開頭難！我注意到這件事。所以我在講解的時候分幾個階段，我們修唯識觀的時候，從《攝大乘論》、《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的解釋是：遍計執⼀一個關、依他起⼀一關、乃至到圓成實這個關，它是連在⼀一起的講解這件事；但是我恐怕連在⼀一起講的時候，在修止觀的時候可能有困難。譬如在理論上說：依他起是如幻有的，我們執著如幻有是真實的就是遍計執了。遍計執不能離開依他起另外單獨地說它是遍計執，不能，不能這樣子說；我們這樣修止觀的時候可能就不是那麼容易。譬如說這個房子是依他起，但是在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現出來這個房子就變成遍計執了；那你怎麼樣修這個觀呢？你可能有⼀一點困難。若把它分開呢，就容易；先觀遍計執是畢竟空，然後再觀察依他起是如幻有，這就比較容易⼀一點。要是你已經這樣修止觀修了⼀一個時期了，你對於這件事理論上也特別地熟悉，止觀也變成熟悉了（初開始是生疏的，時間久了，他就由生而熟），這個時候你可以合而為⼀一，遍計執和依他起合而為⼀一，天台宗說的話：即空即假。要是把圓成實也放在裡面，就是：即空、即假、即中。但是這樣子初開始可能有點困難，所以我主張分開：先空、次假、後中；這是天台宗的話，但是用在這裡我感覺也很合適。但是為了這個「空」可能還是不容易，你不容易照見五蘊皆空，不容易；所以我又是畫蛇添足，就是安立⼀一個前方便，用這個前方便來解決我們的困難，我是這樣子講這個唯識觀的。我就說到這裡，各位有什麼須要討論的可以提出來。我曾經這樣想：歡喜靜坐的人，可能就是修⼀一點止（修奢摩他的止），觀根本沒有修，沒有修這個毗缽舍那觀，那這是不具足的；但是你的奢摩他的止，修習的時間久了，你就會有⼀一點力量，就是有⼀一點定力。你若真實的成就多少定力，在這個定力的基礎上修毗缽舍那觀，修遍計執是畢竟空，觀察它是相無性、是畢竟空的，有可能會容易，有可能會觀上來，觀察依他起是如幻有，也有可能會觀上來。若是完全沒有修止，「我不高興修止、我也不高興修觀」，如果你⼀一點止觀的經驗也沒有，你現在⼀一開始就修唯識觀，可能會困難⼀一點。但是要是有⼀一點前方便也可能會容易契入，也有可能的。
我感覺到有⼀一件事，其實我這個妄想，各位同學也應該是同樣有這樣妄想：就是我們不學習佛法，就是你出家也⼀一樣，你沒有學習佛法的話，你能調伏煩惱嗎？我看是不能。我們學習佛法多少年了，我學習二十年的佛法了，但是也不修習止觀，你能調伏煩惱嗎？我看還是不能調伏煩惱！只是你有⼀一點知識而已，也不能調伏煩惱。不能調伏煩惱，在家佛教徒我們不說，出家的佛教徒，
，你的煩惱還是照樣的活動，你不感覺慚愧啊！應該是感覺慚愧！但是這件事，我們從教理上看，從佛菩薩的法語上看，如果你不修止觀，自然是這樣子，自然是煩惱照常。說我收了⼀一萬個徒弟了，你不修止觀，照樣是煩惱，就平平常常這樣子。所以非要修止觀的時候，修止、修觀，你才能夠有⼀一點清淨的味道，你才能夠清淨。我們現在大家能夠有因緣集會在這裡，我們不但是學習經論，同時也學習止觀，目的就是使令我們莊嚴⼀一點，使令我們的身口意清淨⼀一點，目的只此而已。所以各位同學來到我們佛學院，應該是常常地聽到這句話：就是我們要靜坐，要修止觀的。那⼀一天在北院的時候，同學提出來這個問題：怎麼樣修止觀？怎麼樣修唯識觀？我認為這句話非常的寶貴，所以我就在上課的時候也講了多少。當然，在北院上課有錄音帶、錄影帶，南院同學也是聽見了，也是看見了。其中有⼀一位同學曾經打過電話到北院同我討論這個問題：就是用這個前方便，怎麼樣用法？我在電話上解釋了多少，其他的同學我還沒有收到電話，但是現在我們在這裡集會，就是公平⼀一點，還有其他的同學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提出討論。討論到什麼程度呢？就是：假設是盤腿坐，你心裡寂靜下來以後，修止觀的時候，止觀能現前，希望能達到這個程度。修止，我這麼多年來，曾經遇到⼀一些出家的法師和在家居士，提出這個問題。我感覺到多數人歡喜修止，少數人也有歡喜修觀的。我們就是這樣講，實在來說，就是如理作意而已，止觀是談不到。我們說話要有點分寸的話，我們只能如理作意，止觀談不到，我們程度不夠。但是若能夠如理作意，也就是止觀的前方便。如果你不能如理作意，你不能進步到止觀的，達不到那個程度。怎麼樣止觀現前？當然止的現前，觀的現前，其實很容易明白。就是「止」：要有所緣境，要選⼀一個所緣境，然後你把你的心安住在所緣境這裡，這就叫做止。什麼是所緣境？這是個問題。什麼是所緣境？我們通常多數說是修阿那般那念，就是修數息觀，就是用出入息作所緣境：知息出、知息入，你自己說出這麼⼀一句話，不用說出聲音，心裡面說：知息出、知息入；然後你就注意息的出、息的入。這就是⼀一個方法。如果說是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是又⼀一個方法。這是隨自己意。當然也有的「我不數息！我也不願意想知息出、知息入。」不用這個方法也可以，方法多得很。用其他的方法，譬如說是我們用光明作所緣境也可以，你願意用水作所緣境也可以。我們用出入息就是風；用地作所緣境也是可以。地：就是你自己歡喜大地的土，你各地方走⼀一走，你歡喜那個土，就用那個土作⼀一個所緣境。譬如說是用個木板，方、圓都可以，大小也隨你的意，然後把土放在這個板子上面，用⼀一點水攪勻匀了它，放在蔭涼的地方，不要太陽曬；等它乾了，它就成⼀一個形狀，就用它作所緣境也可以。這就是地，就是土。地作所緣境，水也可以，地、水、火、風都可以作所緣
境。或者用自己的肚臍作所緣境也可以，所緣境是很多的。你把所緣境決定了，然後你就注意這個所緣境，⼀一直地憶念這個所緣境；數數憶念所緣境，就沒有妄念進來，慢慢地你就可以得定：得到欲界定、未到地定、色界四禪，都可以，都可以得定。這當然要加上時間，你要放下，把世間上事情要放下，慢慢你就可以得定；那麼這是說修止，止的現前。
：就是如理作意，隨順那個道理去思惟、觀察，就是這樣子。修無常觀、修無我觀、修唯識觀、修諸法畢竟空觀、修我空觀、法空觀，都可以。這都是經論上說的，不是人隨便亂說的，是佛菩薩說的。佛菩薩說觀的方法，那你要從經論上學習，學習通了，然後你心裡面就如理作意，就是這樣思惟分別。思惟分別主要是我們這個身體：色、受、想、行、識，觀察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修如理作意也要有⼀一個所緣境，所緣境當然還是色、受、想、行、識，觀察它我不可得、觀察它法不可得；我空觀、法空觀，這樣修。修唯識觀和空觀有⼀一點差別，經上也告訴怎麼修，你就按那個方法去思惟，就是這樣子。但是止觀它是統⼀一的，就是你修止，在止裡面修觀。譬如你現在修止，你已經得色界初禪了，你在色界初禪裡面修唯識觀，在色界初禪裡面修我空觀、法空觀，都可以，就是這樣子。要是我們沒有得到定，我們沒有得色界四禪、也沒得未到地定、也沒得到欲界定，完全是散亂的境界，但是我們可以按照止的方法，心裡面寂靜住，住它⼀一刻鐘也可以，住它三十分鐘、或者⼀一個鐘頭也可以，然後再去如理作意，就是這樣子。如理作意可能須要五分鐘、或者是十分鐘、或者⼀一刻鐘以後，然後再修奢摩他的止；就是止而後觀，觀而後止，就是不斷地循環、重複、不斷地重複，就是這樣修。止觀怎麼現前？就是這樣現前！但是，我空似乎是容易明白，容易修。修色受想行識是空的，照見五蘊皆空，那可能就是難⼀一點，稍微難⼀一點。難⼀一點呢，我說⼀一個前方便，用那個前方便就感覺容易，照見五蘊皆空，就好像空的境界能現出來，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就是空了。就容易契會到這裡，比較容易。我也說了，那是個前方便。要是你已經很熟悉這件事，那到處都是⼀一樣的，無差別的。所以初開始，止觀怎麼能現前呢？就是這樣子嘛！找⼀一個所緣境，止也要所緣境，觀也要有所緣境，就是這樣子，就可以了，止觀就現前了。譬如說修數息，這個事也比較容易。若是修唯識觀：觀遍計執空、觀依他起是如幻有，那這就是難⼀一點，這是難⼀一點的。你若照中觀論說的：「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你這樣修觀：「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你照這樣去觀的時候，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那恐怕稍難⼀一點，就稍微難⼀一點。這也就是修法空觀，修法空觀自然是我不可得，那麼就是我法二空觀，就是這樣子嘛，就是稍難⼀一點的。
問：院長慈悲！我們也已經聽出來，剛剛院長說到怎麼樣的⼀一個止觀現前，當下我的心情是說，我們現在是修唯識觀，對唯識觀來講，怎樣才是止觀現前？對其他的，
譬如說修性空觀的止觀現前，或者其他的法門止觀現前，止觀現前它有深淺，就像剛剛院長已經很清楚講的，那就是如理思惟。因為在經論裡面的止觀現前，那是要到未到地定，那時候才是止成就，之後再進⼀一步才能夠觀成就，這樣的話，止觀是有⼀一個深淺。那麼止觀的現前，我們現在同學都在修止觀，也都在修禪，怎樣才算是止觀現前，剛院長已經很清楚說到如理思惟，如理思惟就是止觀前方便的⼀一種現前，對不對？剛是這樣說的？答：是的。問：那我們今天就是希望多聽⼀一點……，前幾天院長是在北院講到修唯識觀的方法，前方便是用⼀一塊空曠的地方作為空觀，你的身就在那裡，先這樣作空觀，第⼀一次的前方便是這樣，對不對？答：不是。問：那是我聽錯了！
師：現在找⼀一位，你把我那⼀一天說的話重述⼀一遍，看誰自動發心？聖陽法師，你說⼀一遍我聽聽！我說那個前方便是怎麼說的？答：師父！阿彌陀佛！我試試看：譬如說我們現在先找⼀一個廣場，那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你先要把那個境界看清楚，把相先取在心裡面。然後，在禪堂打坐的時候，就觀想我們現在人是在那個空曠的地方；心裡作意人在那邊，但是實際上人不是在那空曠的地方，是在禪堂裡打坐。觀想你的受是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受是不可得的。再觀想受（色受想行識的受，感受的受），受是因緣生法，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受是不可得。這是觀五蘊，把五蘊觀成以後……。但實際上你人是在禪堂，觀想的時候，是觀想人是在空曠的廣場裡面，實際上你不是在那邊，那是空的，跟虛空⼀一樣，把自己身體觀成虛空，就把空相取在心裡面。我不知道這樣講得對不對？答：你說的沒到⼀一百分。聖：我再練習，謝謝，阿彌陀佛。師：就是你要取廣場的空相，它周圍有不空的相，假設周圍有山，山的相你也要取下來，不光是中間的空，你取周圍的山，也顯示中間的空。它有幫助你取空相的作用，（從有的形相裡面）顯示這個無，由那個有顯示這個無。從那個不空的山，顯示出來中間的空，使令空的相更明顯，更明顯的顯現在你的心裡面，⼀一定要做到這個程度。你如果空相取得不夠分明，也影響你的觀。你沒有事情的時候，到空的地方經行要注意，空相取下來。然後你到禪堂去靜坐，但是你心觀想，你不是在禪堂，觀想你是在空那裡，要這樣子。那時候你在空這裡，你心裡觀想，這個地方有點彆扭，你事實上是在禪堂裡面，你不是在空那裡，但你心裡想是在空那裡，這個地方初開始有⼀一點不順。你們有沒有試驗這件事？你若試驗的時候，你們可能會比我好，我在試驗的時候，初開始就是不順。你在屋子裡坐嘛，你的心也就在這裡作用，現在違背這個事實，你自己想你是在那個地方，你看！這個地方有點不那麼順。但是你常常作它就順了，你就觀想你在空那裡。在空那裡，實
在你身體不在那裡，那裡還是個空嘛！你就觀色受想行識都是不可得的、是空的，那和那個空就相合。我那天講的時候提過，《法華經．序品》上：「觀諸法性，無有二相，猶如虛空。」這不是我發明的，不是；這是佛說的譬喻，用空作譬喻。我們是用夢作譬喻，夢中境、水中月作譬喻，那是譬喻如幻有。現在用虛空作譬喻，是譬喻第⼀一義諦。第⼀一義諦是離言說相，不是虛妄分別心，但是你非要這麼樣譬喻，你才能漸漸地接近，不然的話你搞不來的，你很難知道這回事。所以你身體事實上是在禪堂裡，但是你觀想你不是在禪堂裡，你是在虛空這裡。在虛空這裡，只是觀想嘛，事實上這裡沒有身體啊！那麼你這時候觀：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就是空的，猶如虛空。就有⼀一點契合，它有這個方便，有這個方便的力量。現在我們說修唯識觀。修唯識觀，就是要心裡面所妄想的境界，那件事是畢竟空的，是沒有這件事。我們譬如說是心裡想有個大蓮花，或者是不要，我想我的母親，這很容易想上來。想上來我母親，想上來了，但是你⼀一睜開眼睛看，沒有，你母親不在這裡。但是閉上眼睛想我母親的相貌，很容易地，母親在這裡。但是你用唯識觀來想：我觀想我母親在這裡，這是我心的變現；心如是分別，如是顯現，就是這樣子。雖然是顯現，實在那裡是沒有的，猶如虛空，那麼這就是唯識觀，觀察這是心的變現，這裡純是遍計執是畢竟空的，沒有依他起，依他起不在這裡。所以我們分開觀：先觀遍計執是畢竟空的，就是我心裡面現出來我的母親，這是我心的變現，不是我自己的母親的果報，我自己的母親的果報，是她的依他起，她的業力變現，和我想像的不是⼀一回事。要是我母親真是在這裡，我看見我母親的時候，我第六意識在分別的時候，那就是遍計執和依他起在⼀一起了。現在不是，我母親不在這裡，只是我心裡面想我母親在這裡，這個相，我母親這個身相是我的想現出來的，我這第六意識現出來，那這個事完全是沒有的，那個地方沒有。我想我母親在這兒站著，但是實在這裡沒有，完全是畢竟空的，沒有體性的。這是說另外⼀一個所緣境，那也可以，用這虛空也能契合。現在是說用你自己的身體作所緣境，當然這個身體就是兩個：⼀一個是依他起，⼀一個是遍計執。現在分開，先唯獨是觀察遍計執是畢竟空，這個體相是沒有的。那你就是觀想，剛才說，你在禪堂裡坐，但是你自己觀想你在廣場那個地方，你心裡要把這個空相很分明地顯現在你心裡面，要很分明的，什麼也不見，只見虛空。也可以看看高山也可以，就是把空相顯現出來。顯現出來，定⼀一會兒，你在這裡寂靜住⼀一會兒，然後你觀察你的身體是畢竟空的：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畢竟空的，色受想行識都是畢竟空的，那麼這就是修唯識觀，就是觀察遍計執是畢竟空，就是這樣子嘛。它就和那個空相合，不見有相可得。你先這樣觀。這封信上有位同學說到這個事喔，我那天說這個話：修唯識觀這樣也可以，先觀依他起是畢竟空，也可以這樣觀的。依他起就是因緣所生法，是阿賴耶識的種子所變現的，不是你現在的分別心變現的。你現在的分別心變現的那是遍計執，你以前的業力的種子變現的那是依他起，遍計執和依他起有差別的。我現在觀，
我心裡想我母親在這裡，想得非常清楚，但是這是我的第六意識虛妄分別變現的，實在那個地方完全沒有，我母親不在這裡，猶如虛空，無有少法可得；這是觀遍計執是空。現在觀察依他起也是空的；說是唯識觀沒有這麼講，你為什麼要這麼講呢？好像這封信裡提出這個問題。你們誰願意替我回答這個問題？我有兩個理由，說依他起是畢竟空。第⼀一個理由，唯識上說依他起法是生無自然性。「生無自然性」這句話怎麼講？就是無自性的意思。什麼叫無自性？我剛才說了，修唯識觀、修畢竟空觀，修中觀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空觀；你⼀一定先要明白空的道理，要明白，你不明白不可以修這個觀的，是沒有資格修這個觀的，⼀一定要先明白。中觀論說，⼀一切因緣所生法，它都是自性空的。現在唯識學者說，阿賴耶識變現⼀一切法也是自性空，和中觀論⼀一樣，無差別。就是「生無自然性」這句話，就是和中觀論說「無自性」是⼀一樣的，無差別。既然是這樣子，可以觀察依他起是自性空，就是唯識觀，沒有矛盾，並不衝突。但是中觀論也好，和唯識論也好，它都有⼀一個意思，只是說自性空，因緣還是有。因緣所生法是有，只是它沒有自性，是這麼意思。如果你說自性空，就把因緣所生法也空掉了，那就有問題。那就有⼀一點不符合原意，不符合唯識論、中觀論它的原意，和原意不合。但是我們修行人，可以分階段：先觀察它是空的，觀察依他起它是自性空，這和中觀論⼀一樣，無差別。你修時間久了的時候，你觀空的力量，這個智慧強⼀一點，這時候再觀察有，觀察因緣所生法自性空，同時還是因緣有，它們是同時的。但是我們初開始修觀，同時，就有⼀一點不方便。說是老虎來了，自然是有點害怕，你若觀察老虎是自性空，沒有老虎，心裡就安⼀一點，就是這麼回事嘛！其它的貪瞋癡都是⼀一樣，道理是⼀一樣的。等到你有力量的時候，老虎宛然而有在這裡，但是也還是畢竟空，這樣子可以。你若⼀一開始就這樣觀，就困難，有點困難。說這人在毀辱我，我觀他是畢竟空的，有點困難。這人沒有毀辱我、沒有讚歎我，我這時候心是原來的這種程度，分別心是原來的程度，不受外邊的影響，這時候我可以修觀；他罵我的時候，觀空就困難。若是你的程度進⼀一步，那不要緊，罵的時候也是觀畢竟空，也能觀，就是這樣意思。我現在說分段落修觀，目的是這個意思。所以你觀察依他起本性是畢竟空的，它是沒有自性的，是畢竟空的。畢竟空：色是自性空、受想行識也是自性空。這時候你是在禪堂裡嘛，觀想你是在虛空這裡－－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不可得、耳鼻舌身意不可得，猶如虛空。你這樣觀了，這就是虛空嘛，這樣子就和這個地方契合了。我剛才說過有點彆扭：就是我這身體在這裡，觀想我在那裡，觀不來，也有這個事情。你要常常、慢慢地才能觀上來。觀上來的時候，你自己也知道，身體是在那裡，修觀的時候，心裡這樣想：身體是在禪堂那裡，在八千萬里那麼遠，我現在在這裡沒有身體，沒有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無有少法可得。這樣子，在這裡定⼀一下，定住，也可以常常地訓練自己定在這裡。然後你再修觀，觀察色受想行識是因緣有，是自性空，猶如虛空，無有少法可得。因為這地方是虛空嘛，所以和那地方很契合。
觀完了，你就住在那裡不要動，住它半小時、⼀一個小時都可以，然後再修觀，還是這樣觀，就是這樣子嘛！這樣子，是觀依他起是自性空、是畢竟空的；然後再觀察依他起是如幻有，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如幻如化在這裡，但是不真實。那就是用那個作譬喻：如夢中境、如水中月，有，有而不真實，可以這麼觀。這樣呢，就契合了唯識的經論上所說的依他起是有，就契合了。而你學習中觀論，你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學習《大智度論》，它教你觀⼀一切法空，你也可以這麼觀，但是那也是和唯識⼀一樣，那個因緣所生法是如幻有，和空是同時的。你若只是觀空而不觀有，那個義有點不合。但是觀空是可以，能調伏煩惱。所以這個地方，中觀和唯識無衝突，沒有衝突。唯識學者要同意中觀論所說的－－⼀一切因緣所生法是畢竟空－－要同意這個說法；依他起也是畢竟空，也要同意這個說法。但是也要同意依他起是如幻有，這和中觀是⼀一樣，無差別，是如幻有的。這是在依他起修這兩種觀，即空、即假，修這兩種觀。那麼，你再修遍計執也是空的，就是剛才說，我的母親在這裡，這是你內心的分別，我母親實在不在這裡，她的依他起是在另外⼀一個地方；現在是我心變現的影像，這個影像呢，我心裡面想的時候好像有⼀一個影像，但事實上這個影像實在沒有的，是沒有體性的。所以那個影像是用你的識作它的體性，就是你的分別作它的體性，你若不分別就沒有。但是依他起可不是，依他起你不分別它也是有，因為它是你的阿賴耶識的種子變現的，它是另外有個力量，然而它也不真實，如幻如化。倒是你若是得了聖道，那是另⼀一回事；得了聖道的時候可以自由地變現，可以有、也可以沒有。可以現出個大身，你可以自己隨意變現，變⼀一個大身，也可以變成⼀一個小身，也可以完全沒有，都可以自由地變現，那是另⼀一回事。我們現在沒到那個程度，你還是老實⼀一點，就是觀察它是如幻有，觀察它是畢竟空，這樣觀。遍計執和依他起不要合在⼀一起，分開作觀。用廣場這個空作前方便，你就能觀察遍計執的這些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這個都是畢竟空的，只有依他起也是畢竟空，但是也是如幻有；分開觀，遍計執和依他起分開。久了你得到自在的時候，你也可以修依他起是如幻有，如夢中境，如水中月，你常常這樣觀，那是你要有點程度。譬如說老虎在這裡要咬人，你可以這麼想，但是心裡不恐怖，可以不恐怖。這樣子分開觀，用這個廣場的前方便，去修遍計執也是畢竟空的，修依他起也是畢竟空的，它也是如幻有的，就是常常這樣觀，它就容易合適。如果我不是修唯識觀，我修《大品般若經》的⼀一切法自性空，修那個空也可以，也是⼀一樣可以，也用這個前方便這樣觀。你常常這樣觀，你原來的不方便都變成方便了。譬如說原來你的身體在禪堂，你觀想你在外邊，就有點困難，初開始它有點困難，但是慢慢地就不困難，你觀想就在那裡，不在這裡，也可以的。你若在那裡，不感覺到有困難，感覺到很自然，你心裡面觀想你在廣場那裡，同時也可以分別我的身體是在禪堂，不在這裡，觀這個地方無有少法可得，在空的地方。然後按照《大品般若經》、《大智度論》開示的道理觀⼀一切法空，都可以。按照《大般若經》、《大智度論》的觀法去觀，你修⼀一個時候，你先修空觀，
先修空，觀它⼀一百天，觀它⼀一年都可以，然後你再觀因緣所生法還是如幻有的，還是有。說這個眾生做種種功德，跑到天上去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在天上，但是如幻如化的；說這個人做惡事跑到地獄去了，還是有，這是如幻如化的。說我們現在拜大悲懺，或者是拜法華三昧懺，觀想釋迦牟尼佛來了，這是如幻如化。這個勝妙的境界也是畢竟空、也是如幻有，也可以這樣觀。如果你常常觀，常常觀，你有點定力的時候，那個定力實在就是自在力，你若作這個觀它就是這樣現，如是觀如是現。你若那樣觀，它也就那樣顯現；你不觀，什麼也沒有，就可以這樣子。能得到自在力。我們在釋迦牟尼佛初成道的時候，和三迦葉的事情，那個大迦葉，不是摩訶迦葉，是優樓頻螺迦葉，他們那個時候拿著刀子砍柴，釋迦牟尼佛心裡⼀一觀想，手就凍在那裡不可以動，不能拿起來了，就是⼀一直地舉在那裡。那是什麼？就是佛的觀想力量，佛若這樣想就是這樣現；其他人沒有力量，你就得按照佛怎麼想怎麼現。你不可以「你要我這樣，我偏不這樣」，不行，你自己作不得主，就是佛的心的力量，就是這樣子。若是我們長時期地修止觀，你的奢摩他就會有點力量，但是欲界定不行，未到地定就好⼀一點，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力量就大了，就能做到這⼀一點。你可以「站在那裡不可以動」，那你就不能動，就會有這個力量，類似神通似的，這還不是神通。所以我們如果是在理論上把性空觀和唯識觀通過去，然後你再去修止觀，我看，我感覺，如果沒有業障的話，你三年得無生法忍，有可能。當然你要放下，像我們讀書讀這麼多書，那不行，讀書時間少⼀一點，你靜坐的時間多，三年可以得無生法忍。當然也可能我們有點業障，那就有點困難，有業障會有困難。但是
，你常常修止觀，它還能消除業障的；你若常常修止觀，你求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會幫你忙。若是你得到未到地定、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那隨時可以見觀世音菩薩，可以見彌勒菩薩，那完全不同的。不過你要放下⼀一點。像我們現在，沒有幾天我告假，我有病我要去養病去，你常常這樣子。你修止觀的時候，你有病你心裡也常常修止觀，是可以的。我們現在的出家人，我現在很慚愧啊，我時常有分別心是不對的，我常有分別心，這個分別心都不對、不合道理啊。為什麼我們今天的出家人沒有人得聖道，這個理由在那裡？為什麼沒有人得聖道？因為你沒有修止觀嘛，沒有這個因就沒有果，你若有這個因就有果嘛。為什麼沒得聖道？你沒有修聖道嘛。你若修聖道，你就能得聖道，就是這麼回事嘛，這個道理很簡單。我們不修止觀，我們也可以講經、可以說法，都是嘴巴皮，事實上你只是說說而已，做不到啊！為什麼做不到？就是沒有修止觀。聖人說話，他是那麼說，他也是做到了，他是那樣子。
問：師父慈悲！這個地方還想請師父再描⼀一描。就是在修前方便的時候，取空相是可以，當然師父是說剛練習的時候有⼀一點彆扭，可是如果說在觀的時候，在禪堂裡面坐下來了，先觀想人是在空曠的廣場，再思惟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一切都不可得。在那個時候，人是在那個廣場，當然我們是依照文句：無眼
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想⼀一遍，經文想過了，那是不是在那個時候，要把你在廣場的那個人的影像也觀空呢？師：是的。這時候你可以先作如是觀。先不要觀其他的事情，先觀察自己的色受想行識是空的。因為這時候，你的身體在禪堂那裡，不是在廣場這裡。所以你很容易地觀察這個身體在這裡是沒有的，這裡是沒有眼耳鼻舌身意，也沒有色受想行識，這裡無有少法可得，是畢竟空的。因為這身體是在那邊，不在這裡，你先這樣想，先作如是觀。不妨就用這個觀多修⼀一個時期，多修⼀一個時期，你取這個空相也比較容易，你雖然身體在禪堂那裡，但是你觀想你在廣場這裡比較容易，初開始還不是那麼順的。等到順了的時候，在這個地方無有少法可得，你再修《大品般若經》的性空觀也可以，觀察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都是因緣有的，因緣有的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猶如虛空，無有少法可得，那麼這個地方正好是空無所有嘛，就是這樣觀。問：起初還是先有人的⼀一個影像在那邊？師：不！起初⼀一開始，廣場這裡沒有，人是在禪堂那裡，這裡是什麼也沒有。問：可是人是在禪堂裡面打坐，心裡觀想就是在那個空間。師：對。問：可是在那個空間只是你心想那個空相，而不是說在那個空相裡面有你⼀一個人的影像在那裡。師：沒有。不觀那裡有影像，就是觀察什麼也沒有。你自己可以想：這個身體是在禪堂那裡，這裡是什麼也沒有。但是你心這樣想，就好像真實在這裡⼀一樣，就像我真實在廣場那裡，但事實上你觀察那個地方什麼也沒有，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受想行識，是在禪堂那裡嘛，你要這樣想，就明明白白地這樣想。等到這個想得稍微順了⼀一點，有⼀一點力量，然後你再觀察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因緣有，因緣有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色受想行識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猶如虛空，這個地方正好是契合這個境界。但是在理論上說呢，這個身體是在禪堂，你⼀一定要承認這件事，它是因緣有的嘛，它現在在禪堂就是在禪堂，是有的，這個身體是在那裡，這是不違背法相的。但是你在這裡，你觀想你在空曠的地方，你觀察眼耳鼻舌身意是因緣有，因緣有自性空，自性空裡無眼耳鼻舌身意，那還是這樣子，就是猶如虛空，就是這樣子。它是合的，不違背法相。但是初開始是以虛空為相，這地方是虛空嘛，你這樣觀想。等到你有點力量的時候，你觀察眼耳鼻舌身意是自性空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受想行識，也是合的。而說有眼耳鼻舌身意、有色受想行識，這是緣起，你不能不承認的。是有，是有眼耳鼻舌身意的、是有色受想行識，但自性不可得。在自性不可得這個地方，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受想行識，這個地方猶如虛空，這個時候就有點變化了，就有點不同了。有什麼不同？這個時候有什麼不同？本來這個地方是猶如虛空，就是虛空；不是猶如虛空，本來這個地方就是空的。後來你觀察眼耳鼻舌身意是畢竟空，這
時候有點不同了。這個時候就向於第⼀一義諦那裡去了，就向於畢竟空去了，不是虛空的空，是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的空，那有⼀一點不同了。你常常作如是觀的時候，說現在來⼀一個人在這裡，你立刻觀察這個人他是自性空，無眼耳鼻舌身意，你的空就會現前，用這個空相就可以躲避了虛妄分別，可以躲避，這時候就能調伏煩惱。你常常這樣觀的話，力量愈來愈大。愈來愈大的時候，你將來還是在禪堂，無差別，就變成無差別了。也可以觀察有、也可以觀察是畢竟空，心裡面這些貪瞋癡都可以調伏而不動了，可以這樣子。你精進地修止觀，同時也要讀經，讀《大品般若經》、讀《大智度論》。你要修這個觀，要讀這個經論。你要修唯識觀，你要讀〈真實義品〉，或者讀《攝大乘論》，或者讀「客想、客法」那段文也可以。你要讀這個經論，要和你內心的止觀要契合，不可以只修止觀而不讀經論，不可以。因為經論是你的老師，你可知道！他是你的老師，你常常要和他見面，讀那⼀一段文。最好你修止觀那⼀一段文背下來，不⼀一定是照著本子打開，你心裡要背這段文。我在北院曾經說過，我們現在這種辦法也還是個前方便，我們要學《瑜伽師地論》⼀一百卷，這都是個方便啊，實在來說不應該這樣辦法。我們只是學〈真實
，就把這個唯識觀搞通了它，然後就是天天地修止觀，只是拿出來半小時或者⼀一個鐘頭讀這⼀一段文，就是你和你的老師見面⼀一小時、見面三刻鐘、半小時，只是這樣子，其他的時間就是經行靜坐、經行靜坐。這樣子你有三年，我認為你得無生法忍是有希望的！但是你若是自己打妄想，
們這些業障鬼，我自己要用功！」說這個話，你自己變成業障鬼了。不可以這樣子！你⼀一定和這些同梵行者、大家都是修學聖道的人在⼀一起修行，但是少說話，要少說話。有問題的時候，大家可以討論，這樣子人互相有增上的力量。如果你得到未到地定以上，那可以，你⼀一個人去住茅蓬可以，因為你得未到地定以後，你⼀一坐可以坐八個鐘頭，坐十個鐘頭，都可以，心裡面寂靜住，就是悟入第⼀一義諦，可以這樣子。你沒到那個程度，你只是在欲界定的境界，不行！你隨時還會懈怠的，「我去睡大覺去了，不修止觀了！」那不行的。和這些同參道友在⼀一起，但是不要互相干擾，少說話，多靜坐用功修行，我認為三年有可能得無生法忍。就是還沒有得無生法忍，你自己認為「我能得無生法忍！」你的信心能建立起來，和現在不同。「現在我能得無生法忍嗎？」心裡還疑疑惑惑的啊！到那時候沒有這個疑惑的問題。
問：院長這⼀一段話很吸引人，我在想說我們是不是要這樣做呢？師：可以試⼀一試，可以試，可以試⼀一試的。問：我們可以就這樣做。師：也可以啊！不過現在問題是什麼呢？就是我感覺到各位同學對唯識觀還是不夠通達，通達還不夠。我現在打了妄想，我想到什麼說什麼。我這回去台灣要講《解深密經》，講兩品：⼀一個〈⼀一切法相品〉、⼀一個是〈勝義諦相品〉，講這兩品。〈分別瑜伽品〉我們以前是講過了，我想我在南院這幾天還有⼀一個星期吧，今天星期
天，我下⼀一個星期天會到這兒來，我在北院去預備，預備〈⼀一切法相品〉，我就在北院講，就現在這⼀一個星期內把它講完，我然後到這兒來，就預備〈勝義諦相品〉，我⼀一方面預備、也在講，看看它那個勝義諦相觀怎麼說的。問：在北院講〈⼀一切法相品〉，在南院講〈勝義諦相品〉，講⼀一個禮拜？師：如果⼀一個禮拜講不完，我們再講⼀一個禮拜，我們現在有時間。問：那講完了之後，我們就按照這樣修？師：按照這樣修，應該對於我們修止觀有幫助。這個事情，我說這個話，你可以去問問，你今天向觀世音菩薩、向彌勒菩薩也可以，祈禱：玅境說這個辦法可不可以？可以這樣做。問：不用問啦！我們現在就可以做決定。師：那好啊！問：其實不必問，真的就這樣。如果了解了之後，然後聽了〈⼀一切法相品〉、〈勝義諦相品〉，還有之前我們學的……師：這個《攝大乘論》非常好！問：簡單精要地，集中⼀一個重點，然後就從這個重點開始專精地修。師：是的。照理說，不要學這麼多，我們就是講⼀一部《攝大乘論》，講⼀一遍再講⼀一遍，講⼀一遍再講⼀一遍；〈真實義品〉也可以，我們把唯識觀的道理搞得熟熟地，⼀一點沒有疑問，然後就多修行，多用功修行。但是你不可以修行的時候不讀《攝大乘論》，因為它是你的老師，你天天要和它見面的，要這樣子。等到你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你再讀《瑜伽師地論》，還是學習《攝大乘論》、學習《解深密經》、《楞伽經》，再看看藏經，那個時候讀經之快啊，不像現在讀⼀一會兒腦袋疼。不會腦袋疼，你這時候開大智慧啊！那是完全不同，再為人家講經說法，非常容易，完全不同，完全不⼀一樣的！我們從《阿含經》裡面，你看佛在世的時候那些比丘的情形，你要注意啊！他其中說到⼀一件事，什麼呢？說到羅睺羅他要修四念處，羅睺羅尊者白佛言，他現在要學習四念處修學聖道。佛說：「你現在不可以。」「那怎麼辦呢？」佛說：「來了居士的時候，你為他講五蘊無我、講十二處無我，你常常講這個。」後來到⼀一個時期，佛說：「現在可以了，可以修四念處了。」從這裡我們就得到⼀一個消息，那什麼意思？就是⼀一個是你對經論的無我你還不太明白，你四念處修不來，從這裡看出這件事。另外，你為別人講佛法也破除別人的迷惑。對於經論不懂，有無明煩惱，你再為人講呢，就破除對方的煩惱，你要做這個功德。當然這要佛的慧眼才知道「喔！你現在可以修四念處了」，他得阿羅漢。讀《阿含經》，你要注意這件事。我們現在遺憾的就是不是生在佛在世，我們沒有看見佛；我們現在沒有優波毱多尊者做我們的老師；我們現在若是無著菩薩給我們做老師，那也不同。這是我們的業障，可能無著菩薩就在這裡，但是我們看不見。從這裡得到⼀一些消息，要努力地、認真地去學習唯識觀，不能馬馬虎虎地，那不行，⼀一定要是很通達無礙，要達到這個程度才可以。你達到這個程度修觀的時候，你自己心很安，觀察
唯識觀就是唯識觀，⼀一點不會有錯誤的。你修性空觀也是⼀一樣。你逐漸逐漸地這樣修，你的智慧逐漸逐漸增長，你自己就知道，不是要別人來說，你自己知道，你的智慧增長了，不同。
問：師父慈悲！我先問⼀一個問題。就是我們根鈍，想再更弄清楚⼀一點，就是師父在北院開示的時候，前方便之後的觀，等於是觀「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剛剛又聽師父開示這麼多，可不可以說，剛剛講的例子，前面來⼀一個人也好，或是看到老虎，或者是看到母親，都還不是想的時候，那是確實是有⼀一個因緣所生法在那邊，有⼀一個依他起在那邊，我們平常對於這樣子的法比較難破。如果是按照師父之前開示的，先前方便，然後觀察因緣所生法，那我的感覺，是不是在這⼀一部分的時候等於是在學習名、義，就是名事互為客，名義都是假的，名、義、自性、差別，等於是在打擊我們的執著心，然後在靜坐的時候再觀。要先用理論，等於先用文句上面的解，可能要先說服自己，然後再去……。比方說現在坐在法堂也好，然後觀自己在空的那個地方，我感覺那樣子來講，我們比較容易通得過去。雖然我們想我們在那個空處，可是事實上那是沒有的事情，那等於是遍計執，是我們想出來的。那這樣子的話，前方便的後面的這個因緣所生法的這部分，現在如果不說唯識或者是中觀的說法的話，那等於是我們在學習名、義的教理的基礎，可以這樣子說嗎？我提出這個問題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平常對於這種桌子、椅子……我們所看到的⼀一切的因緣所生法的執著太深了。師：這個事是那樣：不管前面出現什麼境界，只要通過了你的識，那就是遍計執，它就是唯識所現，它就是畢竟空。只要是通過你的識，不要說它是依他起、也是遍計執，不是！你不要這麼想。只要是通過了你的識，那就是遍計執，那個名事互為客，都是假的、都是畢竟空寂的。你要控制住這⼀一點。如果你不控制就容易出問題，你⼀一定要這樣控制住。問：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的感覺是我們凡夫在修行的時候應該從遍計執著手。師：是的。問：剛開始聽到說前方便之後，依他起也是畢竟空。師：對，但是這個事剛才我說那個也是可以，你從依他起開始也可以，因為它也是因緣所生法，它是自性空的，你觀察這個自性空也可以。不違背法相。問：不違背法相，然後觀它是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那這等於是我們在學習名、義，名言都是假的這⼀一部分，可以這樣講嗎？師：那麼樣就是唯識觀了。現在說是依他起是因緣所生法，它是自性空，這個和中觀論是⼀一樣，和中觀說的⼀一切法自性空的道理是⼀一樣。你可以偏於空，棄捨那個有，不觀那個有，只是觀察這個空。初開始你要控制住。初開始你不控制住，因為我們的道力不夠，也可能會出差頭。問：可以理解師父開示我們因緣所生法的這⼀一段，依他起是畢竟空的這⼀一段是要偏於空。師：初開始修止觀，偏於空。
問：這個是可以理解。師：但是你自己要知道我現在是偏於空。因為這樣子，我們可能會有點平衡，如果你不偏於空，「我不偏於空」應該是平衡，可能會出差頭。問：要偏於空的目的我們知道，但是如果不要在中間再把中觀的因緣所生法，我們就直接用名義來訓練自己偏於空。師：這也可以。用名義這個觀，這是唯識觀。只觀依他起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是通於中觀。可是也是空，「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也是空。依他起也是自性空、也是畢竟空。問：我們如果想依他起也是畢竟空，這個力量從那裡來？師：這個力量就是從觀來的，你要觀，你的力量才能出來，不觀不行。依他起為什麼是空？就是它是因緣有的，因緣有它就是自性空。你要肯定這⼀一點，它和中觀論說的無差別。問：那在觀的時候的內容等於是從經論，經論是我們的老師，也是要從那邊作觀嗎？師：是的。問：這等於是在訓練自己的力量。師：是的。你若真實有這樣的願，我想得無生法忍，你⼀一定天天和老師見面，就是和經論，你歡喜這⼀一部經論，天天和它見面，天天要讀，你不可以離開老師，不可以。那個時候應該是歡喜，讀經心裡歡喜的，應該是這樣子。問：那如果到最後已經可以觀察到……又回觀回來到依他起是如幻如化有，這個時候即使沒有得無生法忍，應該也是接近聖道了，應該是有⼀一點程度了，是不是？師：對。有⼀一點就是煖、頂，煖、頂、忍、世第⼀一，就是內凡位。你初到煖的時候應該是不錯了；頂是更好⼀一點；但是到忍是到不退位的境界，就是勝解行地。不過
，它解釋勝解行地，解釋得低⼀一點，它把外凡也都包括在這裡面。有的時候會進⼀一大步，忽然間又退了，這個時候會有這個事情。所以《瑜伽師地論》的〈住品〉、〈行品〉、〈地品〉都要常常讀，它告訴你位次。勝解行住你都要讀，要知道那個相貌，那個時候的修行人的相貌是那樣的，要知道。種性住、勝解行住、淨勝意樂住，都要讀這個文，你就知道「喔，這個修行人在這個
，不⼀一定非要去問誰。當然，那是彌勒菩薩說的。你就會知道「喔，我現在是這麼個程度」，就不會生增上慢，不會有這個事情。問：謝謝師父。師父，那個第三題本來要修夢觀引生出來的，所以如果時間的關係，可以暫時不要回答。師：不過他的文章我沒看過，我沒看過我們不說什麼。
問：師父慈悲！這樣綜合⼀一下，就是說師父之所以會講修唯識觀的方法，是不是也就是因為我們平常也許就是在理論上面花了很多的時間，在實際上遇境的時候會有困難，所以師父就說你們先有⼀一個前方便，前方便其實就是修空，然後再來修遍計執畢竟空，然後再依他起。所以師父說前方便那個修空，是不是就是說兩種：⼀一種比方說我現在觀想，大虛空裡頭，我在那邊飛。我在禪堂坐啊，可是現在我
觀想到這樣的話，這個是我遍計執出來的，那色受想行識不可得，這種空的觀法。另外⼀一個，實際上我坐在禪堂，我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依他起自性空。所以這樣子的話，⼀一個是想出來的空，也是空，另外⼀一個，我坐在這裡，自性空，或者是用依他起的生無自性來說空，用這兩個作前方便，幫助我們遇境的時候很快把這兩個先現出來。師：是的。就是你若常常這樣修空，空在你心裡面實在是智慧，智慧有力量的時候，就是隨時可以現前，就能現前。若是到那個時候，你在禪堂坐、不在禪堂坐，是⼀一樣的，是無差別的。問：那個還只是前方便，因為到後面，能夠在遍計執無義那個地方得到下品無義忍，然後再來看它彼無故此無，這樣子才會堅定，那個慧才會有力量。師：是的。問：所以前面是給我們⼀一個方便，讓我們修這種空，練習個⼀一百天，讓我們在對境的時候能夠很快現起。師：是的。不過這就是，我剛才說了，我們眼耳鼻舌身意這個第六意識，⼀一直是執著有，執著我們的身體是有，你觀察它空，很難，很難觀察它是空的。但是你用這個前方便，這件事就過去了，容易觀它是空。你若熟了的時候，你在禪堂裡坐，身體在這裡，也同樣觀察照見五蘊皆空，那時候你就自在得多了。問：師父！第二個問題，就是關於那個想，名為先故想的想：雖然說有名，但是比方
，師父大概就不能動。所以這個想，雖然是說名為先故想，這個名，要我們以前經歷過的事情，這個想才能動，有沒有道理？師：經歷的事情，分別得更清楚⼀一點，所以心能動；你沒有經歷過的，但是有⼀一個名字、有個名句，他還會想⼀一點，會有⼀一點想，但是和經驗過的會減少，程度上會差⼀一點。問：因為我發現，比方說我在跟加州的朋友講我們這邊化糞池是怎麼回事，爆水管是怎麼回事，我覺得他們不能夠知道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講的都是⼀一大堆名，可是他們沒有辦法動，所以讓我們想到「咒」。咒陀羅尼裡頭很多名，可是我們完全不知道它什麼意思。那這樣子的話，假如說其他的東西我們都能夠這樣子來意會，就可以通到無生法忍去。因為那個名，你要以前經歷過；經歷過的話都是過去的，現在假如是名為先故想的話，那應該都是過去的事情來作我現在依他起的想的基礎，那個不對。所以這樣子的話，只要通過名，沒有東西是符合原來的依他起的，我是這樣看法。師：我們沒有止觀的習慣、就是沒有修止觀的人，我們的習慣，有名的時候也執著是真實的。比如說有人來讚歎我們，那個人的存心是說假話，但是我們不知道他是說假話，我們認為這句話是讚歎我們，心裡就會歡喜。你說歡喜那就執著那個名是真的，是那麼意思。但是說話的那個人他是沒有誠意的，這就是你自己在執著嘛。這是我們不修止觀的人，修止觀不成功的人都是這樣子。若是我們深入地通達唯識的道理，名實無義，有名無義；真實的在名字上在理解上明白這件事，然
後你常常修觀的時候，那這件事就不同了。你說了那麼多的話，你罵也好、讚歎也好，都是假名。名事互為客，其實這都是空的，他就沒事，他就會因為觀空的關係，心裡面的貪瞋就不起來；貪瞋不起就表示你認為他是空的，那個名不是真的。我們不知道是空的，就說個名我們心裡就動了，那表示你執著，你有執著。問：師父，我們執著是因為我們執著那個名裡頭有它的義，師：是的。問：可是名裡頭有它的義是因為我們想出來的。那這個想都是過去的經驗，所以知道它永遠不是跟現在當時的依他起能夠合。這樣子的話，我們對於義就能夠除遣，剩下來的就是名，《瑜伽師地論》上說我們的名字想、客想，然後眼也是客想，剩下來的就全部都是名了。師：實智觀無義，這個名是沒有義的，沒有義也就沒有名了，所以心裡面就不會動這些煩惱。所以你止若有力量，也多少能調伏煩惱，但是觀的力量更大的時候，能斷煩惱。所以你先要通達唯識觀的道理，然後你努力地去修止觀，久了就有作用，就是這樣意思。問：就是說我們要把那個義破掉，義要破掉就是因為名為先故想，想了以後就開始起了很多的義。可是名為先故想，這個想要起來才能生後面的貪瞋癡。可是這個想要起來的話，都是根據過去經驗過的經歷而覺得它是真的。假如沒有經驗過的話只是名，沒有其他的……師：你現在修止觀，就是有經驗也是假的，要這樣子。雖然我有經驗，但那個經驗也是假，⼀一定要觀察是空的。沒有經驗，你的名想出來的義是假的；有經驗，名所詮的義也是假的。不然你這個有所得沒有辦法破，⼀一定要破除去。而這件事，要努力，用嘴說不行，要時時地努力。我和我們的同學說過，有⼀一個人同我說他沒有煩惱，我靜⼀一會兒，我說：「你有煩惱。」他說：「有什麼煩惱？」我說：「你有有所得的煩惱。」這個光嘴說沒有用，就是時時地要修止觀才可以，才能破除去這個執著，破除這個有所得。有所得破除去，貪瞋癡才能不動；如果你有所得沒有破，你能破貪瞋癡是不可能的。但是貪瞋癡若出現的時候比較粗，我們可能會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是有所得的煩惱微細，那是要更深入地用功才可以。所以你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也會生歡喜心，就是它那個曲折非常的微細，能斷你更微細的有所得的執著，不然不行，不然你很難斷。問：謝謝師父。
師父：這裡邊第⼀一條，我說遍計執是畢竟空，何不說是中觀「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個我已經講過了，這個不講了。問：⼀一切法原是無言說、無名字的，是因為我們假立種種的名言而又依義起執。所以是否以名言安立的 ⼀一切法在日常生活中運作、 練習較直接？ 或較能契合唯識觀法？師：可以，願意這樣是可以。
問：師父！名言安立的⼀一切法是畢竟空的。師：是的。「日常生活中運作較直接」，是的，不過這要心細，心細才可以。
我們還有什麼問題要討論吧？這樣喔，我剛才⼀一開始的時候，我曾經說我們為什麼又集會討論這個問題呢？就是希望各位同學靜坐的時候也好，經行的時候，這個正念提起來，止觀能現前，希望能有這個程度。假設各位同學有的時候還有什麼問題，我們繼續地討論這個問題，應該是這樣喔。如果你不願意學習、你不願意修止觀，我是不同意的！你要記住這句話，我是不同意的。因為你若常常地這樣子修止觀，我認為佛菩薩生歡喜心，會生歡喜心；而你自己也會生歡喜心。如果你不修止觀，你的煩惱⼀一點也不能夠調伏，不能調伏這件事，佛菩薩不歡喜。孔夫子說：「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我想我們佛菩薩也是這樣子，我們不修止觀的話，我們的煩惱不能調伏，佛菩薩不歡喜。
問：院長！還可以問問題嗎？師：歡迎啊！問：院長說唯識觀就是由前方便，之後就修依他起畢竟空，然後遍計執畢竟空，然後依他起如幻有。那在依他起畢竟空的時候，是觀「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因緣生法中包括色法和心法，就是色法和心法當體無自性是畢竟空的，可是在唯識的觀法，是「亂相及亂體，應許為色識，及與非色識，若無餘亦無」。那是不是說唯識的依他起畢竟空是要放在第二個階段，遍計執空的時候才觀依他起畢竟空？所以在第⼀一個階段觀依他起畢竟空的時候，是用中觀的觀法觀畢竟空？師：用唯識的觀法也是畢竟空，因為他說依他起「生無自然性」，就這句話就表示依他起是自性空的，所以也可以用中觀論的自性空觀察依他起不可得，也不違背唯識觀的。「生無自然性」，就是不是自然就有這件事，⼀一定是靠因緣。那麼觀察它自然的時候，就是沒有因緣的時候，這件事是畢竟空的。我這麼說得很淺白，就是這個房子是依他起，這是因緣有的；沒有因緣的時候，自然的時候，這裡沒有房子。「自然」這句話就是「空」的意思。我們這個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它怎麼有的？是因緣有的。因緣有的，它就是自性空；沒有因緣的時候，這些分別心不起。所以從種子上，種子是緣，種子是個因緣，還要有所緣緣。因緣、次第緣、增上緣、所緣緣，「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那麼就是因緣所生法它就是自性空。所以從唯識上觀，也可以這樣觀察它是自性空。但是遍計執這個地方很明顯，你的心⼀一分別，那件事就是畢竟空的，是空無所有的。它和依他起不同，依他起你不分別它也是有。說這裡有個房子，我不分別，這個房子還是有啊，因為它是依他起。它和遍計執不同，遍計執你分別它是有，不分別就沒有。所以很明白地、也很容易
地知道遍計執是自性空，遍計執是畢竟空的。問：那⼀一切法不是以心為體性嗎？那在觀因緣生法⼀一切法空的時候，⼀一切法以心為體性，這⼀一切法也包括色法和心法。師：⼀一切法以心為體性，這句話也可以那麼講：譬如⼀一切法是阿賴耶識的種子變現的，這是強調因緣，但是它還要其他的三種緣，你這個心才能出現，不然還不行。問：所以觀依他起畢竟空的時候，生無自然性，依他起的種子是畢竟空，可是這時候也是要觀似義顯現。因為以心為體性的時候，不只是有種子的因緣，還要有似義顯現的所緣緣。師：當然種子的變現諸法，根本上說，也就是你心的變現。因為種子的成就，是你識的熏習。主要還就是你的第六識，當然也不可以缺少前五識。你第六意識常常那樣熏，才成就種子；種子力量具足了，它就會變現⼀一切法。所以根本上說，⼀一切法都是心所變現的，都可以這麼說。但是我們在遍計執上看出來，很容易通達它是畢竟空的。遍計執是相無自性，很容易知道它是空無所有，但是依他起變現的⼀一切法，根本上說是心的變現，但是你心不分別的時候，依他起還是有。所以若是按照因緣所生法的自性是空，這樣觀察依他起它就是空了。它那個空是自性空，那個因緣有的⼀一切法還在。若說遍計執是畢竟空，這個地方就是和依他起有點不⼀一樣。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遍計執的⼀一切空，是你心的分別它才有，不分別就沒有，但是依他起不是。你不分別，那個事還在那裡。它們有⼀一點差別。遍計執說⼀一切空，是以心為體性，它本身是沒有體性的。但依他起的法是有體性的，不是無體性的。問：它有體性，這時候如果觀依他起畢竟空呢？師：那個自性是沒有的，它是無自性的。問：院長！可以這樣推嗎：⼀一切法是以心為體性，所以⼀一切法本身是有而不真實，那這個心也是自性空的，就這樣子觀？師：也是自性空，是的，心也是因緣有，因緣有就自性空，就是無自然性。若有自然性，這句話怎麼講？就是沒有因緣它也有體性，這叫有自然性，就是自然有的，就是它自己有體性了。現在事實上依他起的因緣所生法不是的，沒有因緣它沒有，沒有體性。問：那這樣的話就直接觀依他起畢竟空，不用再透過遍計執空而……師：不用！不用透過遍計執，就是直接觀察依他起是因緣有，無自然性，就是沒有自性，就是空了。也很容易認定這件事，很容易會同意它是空的，所以依他起說它是自性空，你也很容易認識到這裡。遍計執是自性空，也很容易認識的。不是很勉強地叫你去認識它是空，不是的。遍計執是自性空的，是沒有體性的；依他起也是因緣有，因緣有是自性空的。這也是很容易，百分之百地可以認可這件事。問：所以在第⼀一個階段，依他起畢竟空的時候，就是心畢竟空的時候，其實在第⼀一個階段，遍計執和依他起也都空了，那如果還不清楚的話，就在第二個階段，遍計執空、依他起如幻有。師：對。依他起的如幻有和自性空是同時的，不是先空以後又有了，不是的，是同時
的。但是我們初開始不妨分先後，先觀空、後來觀察它有，可以這樣子。本來是遍計執的空和依他起的有也是同時的，但是我們不妨分先後，我們容易觀⼀一點。若同時，我們可能有點困難。理論是這樣子。但是你若去觀呢，我們初開始有的時候容易、有時候不容易，所以將就⼀一點，是這樣意思。問：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