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請問師父如何思惟六念處?答:六念,是有六念。問:其中念天是何意義?答:六念是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天、念捨,一共是六個。六個,他提出來念天是什麼意思? 念天,《 阿毘達磨論 》 上, 或者 《 阿含經 》 上解釋這個念天是什麼意思呢?天,是具足信、戒、聞、捨、慧,具足這五種功德就可以生到天上去。信,他信佛、信法、信僧、信戒,他有這樣信的功德。戒,天一定是五戒是清淨的,他有這樣戒的功德。聞,這個人原來在人間的時候他能多聞佛法,他好樂佛法,他能夠聽聞佛法。信、戒、聞、捨,這個捨就是他多少能夠修布施的功德,這是捨。還有慧,慧就是聽聞了佛法,苦集滅道的這個道理,他能夠深入地認識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他不只是文字上的了解了解,不是這樣意思,他心裡面的確是感覺到諸行是無常的、諸法是無我的、涅槃是寂靜的,就是他多少有一點思慧。這個比丘, 這是在《 阿含經 》上說, 說這個比丘在阿蘭若處住, 住的時候心裡面有一點恐怖。因為他一個人在那兒住,他有點恐怖。恐怖的時候,佛就告訴他修這六念,修這六念的時候心就不恐怖了。你單獨提出來這個念天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這個比丘這樣念天念完了的時候,心裡就想:我也具足這五種功德:信、戒、聞、捨、慧,我有這個功德,如果我若死掉了的話,有鬼來,或者是有老虎來,我死掉了,死掉了我可以生到天上去,也蠻好嘛!所以心就不恐怖了,就是這樣意思。問:修六念處是否只能增上生,而無決定勝?答:六念處,這六念在沒有成功的時候,它就是增上生;如果是這個信、戒、聞、捨、慧,這個慧若是成功了就是決定勝了。比如這個初果聖人,初果、二果,他還沒有得到三果,這種人他當然是決定勝,但是他還是在人間、天上來往。他死掉了,在人間死掉了生到天上去,天上死掉了又來到人間,但是他內心是有聖道的,你說他是決定勝、他是增上生? 這兩種兼而有之,這兩種他都是有,當然也有宿世的業力也會影響他。所以這六念是增上生、是決定勝?也應該說這兩種都有,兩種都有的。所以我們佛教徒自己用功修行的時候,就是應該反省自己,我有信,我對於佛、法、僧、戒,我有信心;還有戒,我受了三歸五戒,或者是八關齋戒;信、戒;還有聞,我不斷地聽聞佛法,我也不斷地閱讀經論;捨,我多少地在社會上做一些利益人的事情,這是捨;慧,慧在這裡面應該明白一點說,應該說自己有正憶念,就是自己每一天拿出一點時間正憶念,就是心裡面摒除一切妄想,也沒有惛沉,心裡明靜住,明靜而住,然後思惟無常、無我的道理,這叫做慧。若是我們相信了佛法以後,我們又受了三歸五戒的話,不應該把所有的時間用在社會服務的這件事上,不應該。就說我在社會上我做一件事業,你的精神、時間完全放在那上,不應該,你要拿出來幾小時做功課。或者歡喜念佛、歡喜靜坐、歡喜修止觀,或者是你願意受持一部經論,應該拿出這個時間來栽培善根。栽培善根,我將來或者是在人間、天上,或者生到佛世界去,要做這件事,不要完全都放在事業上去,不應該這樣子。你完全放在事業上了,你沒有剩餘的時間和精神,你一點善根也不栽培嗎? 你相信了佛法你能得到什麼利益呢?就算偶然地有一點,太少了。所以不妨修修六念都好!

問:年紀大的居士適不適合出家?答:這年紀大到多大算是大呢?這個律上,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說,七十歲以後他不能受比丘戒了,受比丘戒、比丘尼戒了,七十歲以後。做沙彌、沙彌尼可以。或者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出家了。但是那上面又說,如果身體特別健康,那不在此例,他還可以出家。所以年紀大的居士適不適合出家?按佛的意思就是以七十歲為限,解答這個問題。出家這件事,出家,一個是表面上的事情,就是把衣服換一換,把頭髮剃了;拜一個師父,然後把衣服換了,剃掉了頭髮,受了戒,這是表面上的事情,這是第一件。第二是內心的事情,內心的事情,如果你感覺你在家修行的時候有妨礙,你想要修行、但是有妨礙,那麼你就不妨出家,出家的時候就是於修行無妨礙。無妨礙還有一件事,年紀大了,你初出家,那些人都比你先,他受了大戒了;你初出家是沙彌,沙彌你要在這個寺院裡面住,你要為大眾僧做點事情, 你的心要低下來。「我已經這麼大年歲了, 我大學畢業, 我出了家給你服務? 」你這樣心理就不能出家。 你就得心裡要低下來一點,「他們都是用功修行, 我現在修修福, 我來供養他們, 為他們燒飯, 為他盛飯, 為他洗碗」, 做一些事情, 你心裡要有準備。「我出家以後我就做老法師! 」這是不能的, 那是不合道理。 你出家, 剛受沙彌戒, 怎麼可以就是老法師呢?所以這個地方你要準備一下。問:到什麼樣的道場出家比較得利?答:這個事你問我?什麼樣的道場較得利?與你當時內心的思想要相合的道場。比如說你內心,我素來在佛法裡邊我歡喜念佛,我歡喜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那麼你就到淨土道場去出家,就比較合。你若歡喜坐禪,那當然你就要到一個坐禪的道場,在那裡出家,相合。如果你是學密的,那就是到密宗的道場去出家。所以到什麼道場出家呢?就是要思想相契合的地方,到那個地方出家,應該是這樣才好。問:不出家是否較難了生死?答:這個很難說。說我不出家,我也一樣晝夜六時,除了睡眠之外,我也能夠安心地用功,那不出家也可以,也是可以。如果年紀大了,能有這樣的情況,不出家也是可以,我一樣修行嘛!如果修行有障礙,那就是出家好;沒有障礙,不出家也可以。若是年輕人,如果你願意出家還是出家好。這什麼道理呢?你年紀輕,頭腦記憶力強,心臟也強,心肝脾肺腎都是很健康的,你出家容易成才。你的阿闍黎,你的親教師、你的阿闍黎能教導你成才;你若是不出家,不出家難一點。我感覺我們現在,佛法雖然是佛教徒有增加,似乎是佛教的活動也很多,但是佛教的人才不算多,佛教的人才我感覺不多。我們不要說中國大陸,就是美國也好、加拿大也好,連台灣也都算在內,人才不夠用。所以若是你年輕的話,你應該出家好好努力修行,有二十年的功夫能夠不錯了;不要急於為人師,你有二十年、三十年,假設你二十歲出家,你六十歲開始做大法師都不晚。所以你若年輕的話,還是出家好!問:有人說有出離心不一定要出家,此說是否正確?答:這就看個別的情形,但是終究是出家比較清淨。在家,只要是穿上在家人的衣服,也可能是清淨,也可能還是不清淨。出了家以後,你非清淨不可,所以還是出家好。我的想法是這樣。出家好是好,要努力,不可以懈怠的。說出了家好,出家以後自己不用功,當然出家以後不生產,那麼在廟上有地方住,有很多居士去修布施,衣食住什麼都是現成的,你不用功,一無所成,也是不對的。所以出家好,但是要努力!

問:業沒有惑,不感果?答:是的,這阿羅漢斷除去見煩惱、愛煩惱,所以他以前造的業力現在不招感生死果,是這樣。問:死亡是不是一種果?答:死亡是一種果的結束,這個果報結束的時候;它不是單獨的一種果,不是。問:若是死亡是起了什麼惑(煩惱)?答:死亡是果報的結束。這個果報的結束,他不是離開了其他的業力果報,單獨的一種果,不是那樣意思。所以你不能問:起了什麼惑,招感的果?不是這個意思。一種果報,只要是有煩惱,他造的業,或者是罪業,或者是福業,或者不動業,時間是有長短的,但是都是無常的,一定是要有結束的一天的。所以它不是單獨的一件事,所以不必問說起什麼惑,不要這麼說。

問:如何懺悔才徹底?答:懺悔徹底就是要修止觀,修無我觀、修諸法實相觀是徹底地懺悔,能令你斷惑證真,可以得聖道的,這是最究竟的。但是這件事若做不來,那只好去取相懺。我們拜梁皇懺、拜大悲懺、拜萬佛懺,拜這些懺,你誠懇的時候,就是見到一些瑞相,就證明你罪是滅了,只好是這樣子。

問:諸法如與四念處修習之間之關係為何?答:這個四念處,我們說是觀心無常、觀法無我,觀法無我這個地方,若是根

據《 阿含經 》

,這個法無我不明顯地說到。若是讀《 般若經 》,《 金剛般若經 》、《 大品般若經 》, 諸法無我, 那就是把法無我也在內的話, 那就是四念處完全都在內了。它們之間的關係是沒有分別的,諸法如就是諸法無我,所以也可以說就是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也可以說觀身也是如、觀受也是如、觀心也是如、觀法也是如,所以觀一切法如,這就叫做四念處。所以可以說它們之間是沒有分別的,可以這樣說。問:諸法如與真常唯心有什麼不同?不同在何處?請慈悲開示。答:「諸法如與真常唯心有什麼不同」, 這個事是這樣說, 宣揚真常唯心的這種思想最簡要的就是 《 起信論 》、《 大乘起信論 》。《 大乘起信論 》 的後邊那一章也說修止觀,也都是觀一切法空,也這樣修止觀的。修止觀的時候,在我們凡夫的時候,我們不是聖人的時候,他對我們說:一切有為法都是空的,無為是不空的。無為就是真常唯心,我們就簡要這麼解釋。但是修行的時候,你不能直接去觀這個真如的,不可以。一定要通過有為法,觀察有為法,而且是特別地要觀察自己的生命、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有為法是畢竟空的,「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因為這苦惱的事情是在色受想行識這裡,不是在真如那裡,真如那裡沒有苦惱,所以解決這問題的時候, 一定是照見五蘊皆空這樣修行,《 起信論 》 也還是這樣修行。這樣修行的時候,諸法空在修行的時候,在聞思的時候,聞所成慧、思所成慧的時候,告訴你一個名字,叫空、無相、無願這樣子,很多都是有名字的,名裡邊有義,都是這樣子,用這個名去思惟那個義,就這樣子思惟。但是到修所成慧的時候,這樣子到無分別境界的時候,在凡夫的時候,佛菩薩給我們開示的時候,那時候這個常住真心就顯現了,就是這麼解釋。但是你若修行的時候,到那個境界的時候,是不可思議的,是離名言相的。我們這個語言文字在這個時候是可以用,可以用語言文字的,在有為法上可以用語言文字的。 到真如, 真常唯心那個無為的境界是沒有這回事情的,「法尚應捨,何況非法」,就是這個意思。那個地方,我們的分別心是不能活動的。所以若這樣說,這個諸法如和真常唯心有什麼不同? 沒有不同。這是在聖人的境界上,在聖人的境界上是這樣子。但是在為我們在凡夫的時候,開示這個緣起的時候,有生死的緣起、有涅槃的緣起、有阿賴耶識的緣起、有如來藏的緣起、有性空唯名的緣起,這樣分別,但是到了聖境的時候沒有這件事。我在《 高僧傳 》上看見, 有一個高僧他用功修行的時候, 就是十方諸佛現前了, 十方諸佛就開示他, 然後他就向十方諸佛請問, 說是:「有為、 無為的道理,請佛告訴我,這無為究竟是有、是沒有? 」佛說:「那都是戲論!」你說有是戲論,說無也是戲論。那這樣子,和我們讀的經論上說的道理就是相合了。 在有為法的時候是有語言文字的分別, 這是什麼?「這是藏、 通、別、圓,頓、漸,秘密、不定,這是顯、這是密,這是真常唯心,這是什麼

什麼」

,這樣分別。但是你若是用這個法門達到聖境的時候,是離名言相的,是這樣意思。

問:盤腿打坐時間久了以後血液循環不良,會不會造成痔瘡或其他的血管病變,如何對治?答:這個話是這樣,盤腿打坐的時候,你會感覺到痛的時候,就表示那個血的流通有障礙,你稍微忍耐一會兒就放腿子,放腿子可以出去走一走,然後再回來靜坐。若是我主持禪七,我容許人這樣做,容許你這樣;你如果需要去廁所,你可以去。但是有的禪師,一止靜,把門一關起來,不可以動!那麼要去廁所,不可以動!我不同意這種辦法。當然我不是高慢心,古來的祖師,我聽說金山、高旻那些人的確有這種規矩,但是我不這樣做,還是寬一點,都是初發心嘛! 說是一定把腿子不動,熬那麼一會兒,熬那麼一會兒有什麼好? 還不如,實在不要忍,我主張稍稍忍耐一點,痛的時候忍耐一點就放腿子,放腿子出去跑一跑;不要跑時間太多,跑它頂多五分鐘、十分鐘,你會打太極拳,可以動一動,這氣血會流動正常。然後你回來的時候,慢慢走路,不要打別人閒岔,然後到自己的座位,慢慢地坐下來,照常地盤腿,可以這樣子。所以就不會有你說的這個問題,不會有痔瘡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血管病變的問題,也不會有這個問題。我在香港的時候,大嶼山有個法林,這個廟裡面,有個復仁和尚。復仁和尚是誰呢? 是虛雲老和尚的法子,在南華寺做過住持的,他是禪師,我是佛學院裡面出來的,也願意和他談談話。他說他的腿子的經過,他原來是在泰國做生意的,大概二十九歲、三十歲左右就回到中國來,到金山、高旻去坐禪。坐禪的時候腿子痛,腿子痛就有人告訴他這個問題要解決。說怎麼解決呢? 放香這一天,你到後山上去,把這個腿子雙跏趺坐,用繩子綁起來,用石頭壓下,坐它八個鐘頭。他就這樣做了吧!後來一下子解決了這個問題,腿子再雙跏趺坐不痛,打禪七的時候一支香一支香坐,不痛。我認為這個人是有善根,所以他這樣做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若是有的人就發生意外,這腿壞了,你這樣做法,腿子就壞了。他沒有,他反倒是得到好處, 沒有問題。 所以他那個雙跏趺坐, 我問他:「你現在雙跏趺坐能坐幾個鐘頭? 」他可以坐三個鐘頭, 連續可以坐三個鐘頭, 腿子沒有什麼, 痛這些問題沒有。但這種方法我認為還是不可以做,還是慢慢地來。方法有頓、有漸,我們還用逐漸進步的方法。你願意盤腿,女性還是單跏趺,男眾可以雙跏趺,但是逐漸地進步,這樣比較安全一點。你一下子盤腿幾個鐘頭,用石頭壓下來,我看還是不要這樣做。

問:要達決定勝,是否要出家才能修成?答:我的看法,出家是好,出家是比較容易,容易修得成,容易的。問:如果不一定要出家,在家居士修行時,外在的煩惱如此多,該如何來修?答:如果你沒有出家,你感覺到很多的煩惱來衝擊你,那還是出家好,出家沒有那麼多的煩惱。當然,這有沒有煩惱實在是智慧的問題!我看過 《 三國志演義 》,《 三國志演義 》 當然是小說, 但是言之有理。 就是有些人他有個謀士,參謀,出現一個問題,我自己不知怎麼辦法? 經過那個參謀給他分析,各各這樣分析,說得有道理,那麼這就是智慧嘛! 有智慧這麼樣分析,然後採取一種政策去做,就容易成功。我們人與人之間有煩惱,亦復如是,你若是智慧高的話,你會分析這個問題,就沒有問題,就沒有煩惱;你分析錯了,那就有問題。所以智慧非常地重要,非常地珍貴,但是這是無可奈何的問題,無可奈何的。我們還是按事實來說,在家煩惱多,出家就會好一點。但是你的智慧若是不夠,出了家還是有問題,就有可能智慧不夠還製造煩惱;根本沒有煩惱,你會製造煩惱,這就是有問題了。但是若是你遇見那個師長,或者周圍的這些共同修行的同梵行者,大家的程度都很高,那又不同,情形又不同。但是這件事就是很難說, 很難說的。「我和他有緣, 我就是要拜他做師父! 」 那就好,你就是碰運氣了,就是這樣子嘛。我們初出家,誰知道呢? 我知道誰?我都不知道嘛,我看見每一個人都是佛,我看見這個出家人,都是佛,我都很歡喜。只有你出家久了,分別心多了,才會有分別。所以初發心出家的人不知道,結果就是你碰運氣,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我們說那個道安,晉朝那個釋道安,晉朝釋道安你們看他的傳,在中國佛教史上看,道安法師地位非常高,也非常地重要這個人,就是大智慧。他出家的時候,拜那個人做師父,那個師父幹什麼你知道嗎? 叫他去種田去。若是你今天出家了, 拜師父, 師父叫你種田去, 你會怎麼說?「哎呀! 我出家是來修行的,我怎麼可以種田呢? 我種田我何必出家呢? 」你反倒會說這句話。 但是道安法師沒有,「師父叫我種田, 我就去種田。 」 他就去種田。種了幾天以後, 他就向師父要求:「我要看經。 」 師父就給他請了一部經,他就回去看。還種田,還在看經。看經,當天回來了,就把這部經還給師父。師父說:「你看好了? 」 說:「我看好了, 我也能背下來。 」 師父說:「好, 你背。 」喔! 就把這部經都背下來,那麼師父又給他請了一部經,又給他看。他第二天出去,還是種田,還種田還是看,那個經當然不是很長。這一天回來了又把這部經又還給師父, 師父說:「你看好了這部經? 」 說:「看好了, 也是能背下來。 」然後, 師父又給他一部經, 他第三天又去種田。 回來了, 又把這部經還給師父。 師父說:「你看好了? 」 說:「看好了。 」 喔! 又能背下來。這時候師父說:「明天不要去種田, 你出去參學去。 」 他就出去了, 出去就拜見佛圖澄大禪師,佛圖澄是大阿羅漢境界,跟他一學習就成功了。所以這個事情,你遇見那樣的師父,那樣的師父這樣子來對待你,若是今天你可以嗎? 今天我們發心出家的人,那師父若是說一點特別的話,你能受得了嗎? 你是不是能受得了? 一個師父也可能是一個高人,不是平常人,他特別要考驗你一下,這是一種情形,你能不能受得了? 一個師父不是那麼高,是個平常的、中庸的人,那就又一種境界了。這就是你的因緣,你願意拜他做師父嘛,那麼就是這個情形。在我來說, 我的想法, 我讀過 《 印光老法師文鈔 》, 就有的居士給他寫信也提出這些出家的問題。當然那個信我沒有看,就看見印光老法師回信說:「哦! 你這樣的大居士出家, 還不得拜一個很好的法師嗎! 」 這句話就有訶斥的味道,有訶斥他的味道。若我的想法,你拜一個很理想的大善知識當然是很好,就是拜一個平常的法師也是很好。只要是出家了!今天的佛教和古代的佛教不同,和印度的佛教也不同。是怎麼一種情形呢? 比如說出家了要去受戒,並不是給你剃度這個人給你授戒,是到另外有傳戒的道場去受戒,這個情形。那麼以後有可能會從那個受戒的地方回來,又到師父這裡來,到師父這裡來,可能住幾天,不會住很久,有可能那個師父也就 … … 因為現在我們出家人的環境就是這樣子,他可能會叫你到佛學院去,有可能會叫你到佛學院去。那麼不就是好了嗎? 到佛學院去,那裡面去學習經論、學習佛法,就是好了。你拜一個大善知識也不過如此,也就是叫你學習佛法;你拜一個不是那麼樣地理想,但是他也讓你去學習佛法,不是一樣嗎?我的想法,拜什麼大法師、不大法師是一回事,主要你要學習佛法,你要學習佛法。學習了以後,經論是什麼? 經論是怎麼回事? 經論是佛菩薩的智慧,是佛的智慧、是菩薩的智慧、是阿羅漢的智慧,這都是聖人的智慧,不是凡夫。我們學習經論就是學習佛菩薩的智慧,是那麼回事。所以出家了,拜誰做師父也好,就是要學習佛法,主要是這一點。當然說我拜他做師父,他有什麼特別的事,當然你應該回來照顧照顧也是對的,這也是有道理的。你將來做了大法師,你也可能還要收徒弟,也是一樣,人都難免,雖然出了家,就算你是阿羅漢,也可能會有病。舍利弗尊者有病,都不能走路了,要他徒弟抬他,他睡在床上,抬他到佛邊聽法,阿羅漢還有這個事情,其他的當然都是難免嘛! 所以做了徒弟的,還是應該照顧照顧師父, 有事情也應該照顧。「哦! 我來這學習佛法, 我不管你! 」 這事說不過去。所以出家這件事,若是你雖然是還沒有出家,也學習了佛法多少年,也會知道多少的,也會知道這件事,當然你心裡有數,你心裡也會有數,是這樣意思。問:前面這個問題,要達決定勝是否要出家才能修成?答:原則上說,出家容易修成,在家有可能會有點困難。問:在家居士修行時,外在的煩惱如此多,該如何來修?答:那就是還是出家好。但是出家好,我剛才說了,這是個智慧的問題,自己不製造煩惱,那麼有煩惱,心裡能化解。當然這就是出家的環境的情況,各式各樣的情形都不一樣。

問:對於初學習佛教者該如何精進?答:初學習佛教的人,初學習佛法的人,最好是聽師父話。師父當然不是二十歲,可能也不是三十歲,最少四十歲。如果他二十歲出家,到四十歲,他學習佛法二十年了,他有二十年的經驗了,你才出家,你重視他的經驗。如果他五十歲了,有三十年佛法的熏習,你要尊重他這一點,聽他的話。你才開始,佛法很多事不懂,自以為是是不對的。所以,初開始學習佛法應該怎麼精進? 要聽師父話。師父叫你拜佛,每天晚間拜一百零八拜, 你就是拜佛。 師父說:「你把 《 金剛經 》 背下來。 」你就是背 《 金剛經 》, 你就是背, 要聽話。 不要說:「我不背! 你叫我拜, 我不拜!」這是不對的。說怎麼精進?就是聽師父話,應該這樣才對。

問:如何歸依成為三寶弟子?答: 昨天有一個年輕人, 別人問他:「你拜玅境法師做師父好不好? 」「不, 我要聽聽他講法再說。」這是對的,這句話是對的。就是怎麼歸依這個事也是一樣,先不要歸依,先就是去學習。我這話說得對不對?我要去買一個汗衫,我到這個舖頭問問,到那裡問一問;學習佛法也不妨在這裡聽講,在那裡也學一學,這居士都是這樣子嘛,我看都是這樣子,我看也都是這樣子。我住在三藩市城外一個小城的邊上,都是從度輪老法師那裡來的,來過了,到我這兒來看看;從這個盧勝彥那裡來,就從很多的法師那裡學過,然後到我這兒來看看,多數是這樣子,那我也就明白這個意思。所以,如何歸依?就是這樣子,就是學一學,然後自己再歸依,就是應該這樣子歸依。但是事實上,這歸依不是歸依某一個人,不是這樣。歸依的那個儀軌上,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就是這樣子嘛,不是歸依某一個人。但是我們凡夫就是這樣子,我總是要選一個好的法師,我心裡滿意的法師,我到他那裡歸依,總是這樣子。如何歸依成為三寶弟子? 這件事初開始歸依的時候,也可能還是迷迷糊糊的,不知怎麼回事。但是你若是能夠有興趣,繼續不斷地學習,然後才明白什麼叫做歸依,什麼叫做歸依佛、什麼叫做歸依法、什麼叫做歸依僧,只是在文字上能明白。若是你繼續地再用功修行,就能超過這個境界,就是從世俗諦到了第一義諦了, 那又不同了。 所以 「如何歸依」, 也就不妨按照一般的情形這樣子,到最後的時候應該是一樣的。其中有一件事,這是遺憾的,就是學習佛法很多年很多年的老居士,忽然間對大眾宣布:「我歸依佛、 我歸依法, 我不歸依僧! 」 這是一個遺憾的事情,這是不對的。這件事裡面看出來佛法衰,佛法衰微;看出來這個老居士沒有學習佛法,智慧也不夠,智慧不夠。我是沒有看見,我聽人說,在北京有個周叔迦居士,你們也可能會聽到,這個人有著作。這個人是在七七事變之前,就是廬溝橋事變之前,他在北京大學做教授的。七七事變以後,日本人來了的時候,他大學教授不幹了,不做了。不做了幹什麼呢? 把自己的財富拿出來,成立一個佛學院,就是中國佛學院,成立中國佛學院,一個男眾的、一個女眾的,分成兩眾,他拿出錢來請好的老師來教授。而這個人怎麼樣呢? 他在上課的時候先磕頭,因為佛學院裡很多是出家人嘛,他先向這些法師磕頭,然後他就開講。而他見到所有的法師,「啊! 這是大德」, 他沒有這個分別, 他不管是在哪裡看見, 在大街上看見也好,他都是磕頭,周叔迦這個人。我認為這個人就是他對於佛法的領悟深刻了一點,深刻一點。我們有分別心,「哎呀! 這是個大德; 你是普通的法師, 我瞧不起! 」 我們會這樣分別,他不會分別? 他比我們分別得更清楚,但是他超越這個境界,能超越這個境界。所以我們要不斷地學習佛法,我們的智慧增長了,和沒有增長是不同的,是完全不同,不一樣。所以歸依三寶的時候,沒有什麼問題,對於什麼我都不大懂,我的父親、母親叫我歸依, 或者是我有好的朋友叫我去歸依, 這就很好, 不要分別「這個法師不好, 這個法師好」, 不要分別, 就是歸依。 等到繼續地學習, 慢慢慢慢生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