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講一講佛學教育的理念

各位同學、 各位居士、 各位法友 (不合掌): 我們蒙三寶的光明加持, 三年圓滿了,是在一九九六年三月間開學的。蒙慧天長老的幫助指導,又得到各位法師的幫助,我們這三年我感覺到很順利地圓滿了。我們前天曾經舉行畢業考試,我昨天把考試的卷子(前天的晚間,昨天的早晨),我把畢業考試的卷子都看過了,感覺到各位同學的確是很用功,我心情也感覺到很多很多的安慰,沒有白辛苦。但是《瑜伽師地論》我們才學習到〈聲聞地〉,〈聲聞地〉還有一大部分還沒有學習完,後邊還有〈菩薩地〉,還有很多還沒有學習完,我們應該繼續學習下去。由監學法師交給我各位同學繼續申請入學的報名表,我也感覺到很歡喜。各位同學在這三年內的學習,也應該說很辛苦了,但是不怕辛苦,繼續要在這裡學習,我的確是感覺到歡喜了。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在這三年內開始的時候,先學習的課程是四念處,我曾經和各位說過這件事,是準備靜坐的時候用的。我們是希望從靜坐裡邊學習四念處,來清淨自己的身口意。但是四念處的學習,當然是裡邊有奢摩他,還有毘缽舍那,奢摩他和毘缽舍那對論的話,奢摩他應該是比較容易學習,毘缽舍那不能說完全是容易的。我們在佛學院學過多少年,又到這裡來學了三年,我們應該是覺悟到毘缽舍那是很深很深的。我們學習《攝大乘論》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了,這個毘缽舍那是很深奧的。一般地說是我們修數息觀這些事情,實在那都是奢摩他的事情,這個修不淨觀實在是修止觀的前方便,不是正式的止觀。我們在〈聲聞地〉裡邊已經學到多少毘缽舍那了,當然〈聲聞地〉裡邊,我們應該知道那是小乘佛法,〈菩薩地〉才是大乘佛教。可是小乘佛法也是很重要的,我們如果能夠有誠意發出離心,學習小乘的四念處是可以得阿羅漢的。若是學習了大乘佛教的唯識的毘缽舍那, 或者是說學習 《 大品般若經 》、《 大智度論 》 裡邊的毘缽舍那,那當然是比小乘的四念處又更殊勝了。小乘、大乘都是四念處,但是大乘是更深刻,使令你得無生法忍可能是更迅速了一點,是有這件事。但是對於唯識的毘缽舍那,和《 大智度論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毘缽舍那, 按一般的情形說, 不是短時間可以畢業的。就算是你智慧高一點,你從文字上能通達「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你能明白這個義,你能通達一切法自性空,但是你靜坐的時候作如是觀未必能觀上來,還是不一定的,還是要繼續努力才可以。這個「解」不是容易,但是「行」應該說比「解」還更難,可是其中的事情呢,又不全是這樣子,如果你真能夠如實地覺悟了諸法實相,這文字上的諸法實相你能真實地、深刻地認識到,修止觀的時候很容易,還有這麼一回事。這個人與人也都是不一樣的。我們現在本來是學習《攝大乘論》,這個唯識的精要應該是學習完了,但是因為我們的努力、我們的智慧膚淺,還是沒能真實地認識到「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的這個道理,還沒能夠真實明白。如果你問我:怎麼知道我沒有真實明白?我可以回答你,你平常日常生活的時候,一舉一動的時候,你在反省自己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就知道這件事了。當然,我們還沒有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毘缽舍那,可是從古代天台智者大師的法語上看,他是讚歎龍樹論,龍樹菩薩,這個毘缽舍那的。在天台智者大師的維摩經廣疏上面,這個略疏是經過荊溪尊者根據廣疏又把它略了一下,文字上有點略,義應該是沒有變動。在智者大師的維摩經疏上曾經提到這件事,就是讚歎龍樹菩薩的中觀,這個毘缽舍那的直截痛快,曾經這麼說。但是我們還沒有學習這部論。而各位同學也都報名了繼續學習,我希望能夠不辜負各位這一念的誠心,我們把〈菩薩地〉的唯識觀毘缽舍那,把《大品般若經》就是《大智度論》的毘缽舍那再學習了,這個時候我們在修止觀的時候應該是容易得多了,是容易得多的。如果我們肯用功的話,我相信各位能夠有成就,在這方面應該是有成就的。我這一段話說到此為止,再說第二段。就是我剛才說了,我們三年的開始我們先學習四念處,那麼到今天來說應該是學習三年四念處了,因為我們每一天都有靜坐的功課,那麼就應該說你三年的靜坐學習四念處,你學習得怎麼樣呢?我們應該要回想一下。「我們學習了四念處的成績,三年學習四念處的成績怎麼樣?」不是我問你,你自己問你自己,就是這個意思。學習四念處怎麼樣?但是這個事情是這樣:我們學習文字的佛法也好,學習無文字的佛法也好,我們不要對別人希望太高,自己對自己要求得多一點也可以,就是我不斷地在努力,那已經很好了,也就很好了,不要說我三年我一定要得無生法忍,那也是太過了,這樣說也是太過了。尤其是我剛才說,我們對於小乘佛法也好,大乘佛法也好,裡邊說到的止和觀──四念處──我們還沒有完全學習,我們還有一大部分沒有學習,這個時候就要求你得無生法忍,要求你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這是太過了。如果我們把〈聲聞地〉學習完了,要用功,只是文字上讀一遍這不算數,你要真實思惟裡邊的道理,能掌握到裡邊的精神,那才算是你學習了一遍,還並不能說畢業的。大乘的佛法也是一樣,學習又學習,而要能夠多思惟,你能夠有成就,在文字上的學習有成就,然後這個時候你才可以說開始學習止觀。所以嚴格地說,現在還沒有開始,應該是這麼說。我昨天曾經說過,我們出家人,我常好說這三個字「出家人」,那麼在家居士就譏嫌我:你把在家居士和出家人分開。但是我現在還是想要這樣說,出家人,放棄了世間上的欲來到出家的寺院裡邊,過這個清淡的生活,都是清淡的境界,沒有什麼令你心裡面很感覺到歡喜的事情,沒有。這樣說對不對?可能還是有點問題。但是若是你能夠從經論上學習的佛法,在靜坐的時候能夠用,經行的時候也在用,舉心動念的時候也用,同人家談話的時候你也能用,就是把佛法時時地用在你心裡面的活動上,假設你能夠,不要說大話,能夠得到欲界定的最後,第九住「等持」,我認為你開始有點享受了,你心裡面有點享受。使令你,雖然沒有輕安樂,但是你心裡面:我從今天開始心情好一點。因為一攝心,心就能寂靜住,一坐兩小時腿會痛沒有這回事,坐十二小時腿也不痛,坐二十四小時他也不會痛的。實在不是說不痛,還是有痛,但是心裡面不在乎這件事,腿痛他不在乎,他心裡面明靜而住,就在這裡面不動,能安住下來。雖然沒得輕安樂,但是身體都是愉快的,你從這時候開始有點享受。若是再進一步,你能夠得到未到地定、有輕安樂了,這時候你就很明顯:哦,我沒有白出家,我受多少年的辛苦,沒有白辛苦,功不唐捐,今天也得享受。當然這是一個小小的境界。如果說是你能加上毘缽舍那的話,那又不可思議的,那麼從未到地定的輕安樂,再得初禪很容易。不像我們初開始靜坐,這個妄心不容易調伏,坐了一個鐘頭腿還沒痛,坐兩個鐘頭腿就痛了,痛就不容易忍受,非要放腿子跑一跑才可以,到那時候沒有這回事情。那麼這個時候由未到地定到初禪很容易,不像欲界定由內住、等住、近住、安住那個時候困難,沒有那麼難,反倒後面容易,前面難,到那時候容易了,那個時候你會感覺到快樂。我最初出家的時候我父母反對,我哥哥也不同意,我姐姐也不同意,我就自己,不隨著他們的意思,自己執照自己的意思這樣做,這時候有了成就以後心裡有點安慰,有點安慰了。但是這件事呢,當然在家居士也是和我們一樣地學習佛法,但是因為他的生活環境和我們完全不同,但是他若佛法學習得多一點,也會忍可出家學習佛法這件事,如果佛法學習得不夠,就會說出一句話:不要出家,我在家也一樣可以修行嘛!會說這句話。其實,怎麼能一樣呢?完全不一樣嘛!我剛才這一段話說,我們小乘佛法、大乘佛法還沒學習完,當然我們不要要求太高,等到〈菩薩地〉學習完了,或者是把《大品般若經》學習完了,這個時候你開始修止觀,你有資格開始修止觀了,這時候不同了,情形不一樣了。當然這個時候我們還沒到來,希望我們,就是第二個三年開始,我希望我們能夠繼續地把我們所學習的佛法逐漸地把它畢業了。我曾經,有慧天老法師他提議,叫我講一講辦佛教的教育的理念,我原來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我也就這樣講了一段。我曾經說過,我們在佛學院,在這幹什麼?就是辦兩件事:一個是學習正知正見,究竟什麼是佛法,我們出家人究竟應該怎麼樣修行,這個正知正見先要學習。第二件事就是學習調心,因為心從久遠以來就是貪瞋癡嘛,就是這樣子活動,現在因為想要得聖道,因為你有出離心,你想要得聖道,不願意做生死凡夫了,只是有個空願沒有用,需要調心。所以,一個是學習正知正見,一個是調心,用正知正見來調心。調了這個心,逐漸地進步,那麼就得聖道了。如果你發出離心,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你得初果了。初果,雖然在聖道裡邊,好像是一個小小的果似的,但是他是聖人了,不是凡夫了。我們中國佛教向來是弘揚大乘佛法,對於小乘佛法不是那麼樣地注意,但是還會知道大乘佛法也是有凡聖之別,凡夫是凡夫,聖人是聖人,那麼小乘的初果雖然不是那麼樣地圓滿,但是他是聖人了,應該對他生恭敬心。我們若沒有發無上菩提心,我們要發出離心,發出離心的時候修四念處,你能夠得初果也不得了,也是聖人,要認識這一點,不要輕視小乘聖人,不要輕視。這是一樣,應該注意這件事。說我沒有發無上菩提心,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你能發出離心也很好,我玅境有這樣的思想。你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你發出離心,還是了不起,是了不起的。你又能發出離心,你又能發無上菩提心,當然是更了不起。可是其中有一樣事情要知道,如果你沒有發出離心,你說你發無上菩提心,沒有這回事情。發無上菩提心的人一定是有出離心的,有出離心可能沒有無上菩提心,有無上菩提心決定有出離心,事情是這樣子的。所以我們若想要發無上菩提心,你先要學習發出離心。這一個人,行住坐臥四威儀,他從美國回台灣,從台灣又回美國,他從大殿走到教室去,從教室走到齋堂去,這個身體這樣動,他有時候說這句話,有時候說那句話,如果你發出離心的話,在這上都能看出來的;你行住坐臥,你舉心動念,你說一句話說兩句話都能看出來的。如果你沒有發出離心,也是在這上看出來的,是能看出來的。你若發了出離心,你自己也會感覺到,你對於戒定慧的學習、對於經律論的學習,對定的功課我肯去做,完全不同了,完全不一樣了。所以發出離心也很重要,發無上菩提心也是很重要,當然你發了無上菩提心你就是菩薩了,雖然你沒得聖道、沒得無生法忍,你還是凡夫,但是你是菩薩了,發無上菩提心,很了不起的一個人,這是大人了。如果你能多讀經論的話,你看看《華嚴經》五十三參,參到彌勒菩薩那一段文,你讀一讀那個發菩提心的境界。你若讀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讀這些大乘經論,然後你才能體會到發無上菩提心的事情,雖然他是凡人,他是了不起了。發了無上菩提心的時候,你表現出來的身口意完全也不一樣了,完全不同的。有的人有很多問題,有這樣問題,有那樣問題,就是因為沒有出離心的關係,就是因為你沒有無上菩提心的關係。你若有出離心的話,有無上菩提心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情形不同,情形不一樣了。所以這個發菩提心、發出離心,不是用口說的,要經過一個時期的學習,你才能夠從你心裡面真誠地發出了出離的意願,你才能發的。不是說是聽人說一說就可以發出離心,不是那麼意思。發無上菩提心也是,要是經過一個時期的學習佛法,而且還要認真地在內心裡面思惟,在思想上經過多少次的激動,最後決定發無上菩提心,也是不同的。我剛才說過,我們雖然學習了三年,我們〈聲聞地〉還沒學習完,小乘佛法還沒有學完,大乘佛法還沒開始,我們如果發了出離心,發了無上菩提心,當然不應該就此停下來,要繼續地努力才可以!我這是第二段講完了,我再講一段我們就停下來。我這個第二段就是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我以前是講過,但是這個故事很有意義的。就是佛滅後百餘年,在優波鞠多這個時代,就是阿育王這個時代。有一個天護長者,這個人他必是有多少地位,他發動一件事,發動了很多人到海裡面去採寶,他和這麼多的人發願:到海裡面採寶,如果順利地成功了,回來我們要舉辦一個無遮大會,供養一切沙門、婆羅門,供養一切人。就是請吃飯,這個意思。發了這個願,這些人就到海裡面去採寶了。當時有一個比丘尼,這個比丘尼不是平常人,是個阿羅漢。他知道這件事以後,他就入定觀察這件事成功沒有?成功了!是回來了!採了很多的寶回來了。回來以後他們有沒有舉辦這個大會呢?是舉辦了!舉辦,來參加的人,阿羅漢有一萬八千人;還有這個學人,加倍地多;還有很多很多的人都來參加。但是他一看,在出家人的阿羅漢,或者是沒得阿羅漢這些比丘裡邊,誰是第一上座?他一看就看見了,這個第一上座沒得阿羅漢,是個凡夫比丘,但是持戒清淨而已,他的戒臘最高。佛是這樣規定的:不管你是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不管你得沒得果,只要是比丘,論戒次,誰先受戒誰在前座,誰後受戒在後座。以戒來論次第,是這樣子的。這個阿羅漢比丘尼在定中看那個凡夫的比丘,年紀很大了,他沒得聖道,他想一想:這個比丘能不能得聖道呢?在定裡面一看,如果有因緣還是能得聖道的。這個比丘尼出了定以後就來看這個老比丘,來看他來了。比丘尼是個阿羅漢,但是受戒沒有這個老比丘早,就對這個老比丘磕頭,磕完頭就說一句話:「你應該好自端嚴!」端正莊嚴,就是你好好地莊嚴自己。比丘尼說完這話就走了。這個老比丘聽這個比丘尼就說這麼一句話,什麼事情?他一看,喔!我很久沒有理髮了、也沒有剃鬍子,我這鬍鬚也長了、頭髮長了,我去理理髮、剃剃鬍鬚,就好了。這個比丘尼回到自己的住處又入定,就看這個老比丘聽懂我的話沒有。一看,沒有聽懂。過幾天這比丘尼又來,又對這老比丘說:「好自端嚴!」這比丘尼又走了。這個老比丘叫做阿娑陀(這是印度話,梵語),這老比丘心裡想:上一回說我不端嚴,我已經理髮了、剃了頭,現在還是說我不端嚴。一看,我這個衣服破爛了,顏色也不對。去把這個衣服洗一洗、染一染,就這樣子,就沒有事了。這個比丘尼回去了又入定一看,還沒有聽懂我的話。這比丘尼又來了,又對這比丘說:「大德!好自端嚴!」這個老比丘火了:「你已經說我兩次了,說我不端嚴,我已經理髮了、洗了衣服,染了衣服,就好了嘛,還有什麼不端嚴?」這比丘尼說:「我們是佛教徒,是佛法,佛法不是以此為莊嚴的,不是說剃剃頭、剃剃鬍子,穿上好衣服、造一個大廟叫莊嚴,不是! 要得聖道 ── 要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這時候才是莊嚴。你心裡面清淨,身清淨、口清淨、意清淨,這才是莊嚴啊!你現在還沒得聖道,是不莊嚴。我告訴你『好自莊嚴』,是修聖道、得聖道的意思叫莊嚴。」說完這話,這個老比丘就哭了,他說:「我年紀老了,我不能夠努力地修四念處,我一靜坐就打瞌睡,在那就睡著了,這個心沒有力量,不能那麼努力了。」比丘尼說:「不是的,你聽說有個優波鞠多尊者嗎?」說:「聽說。」「他善巧教導人修止觀的,你到那去跟他學,你就能得聖道的。」「啊! 是嗎? 」說:「是的! 」這個比丘尼給他信心。那麼他就自己整理整理,就到優波鞠多尊者那裡去了。到那去的時候,優波鞠多尊者遠遠地來迎接他,迎到廟裡面去給他打洗腳水。這個老比丘說:「我不見優波鞠多尊者,我不洗腳。」別的人說:「這位就是優波鞠多尊者! 」哎呀,他心裡很歡喜。優波鞠多尊者下令,打板! 到禪堂去靜坐。很多很多的阿羅漢,到了禪堂的時候,去靜坐,這個阿娑陀老比丘到了靜坐就打瞌睡,就睡著了。睡著了的時候,但是那個禪堂的規矩,誰睡著的時候維那去警覺他一下,給他一個燈,這個睡著的人醒了以後拿這個燈各處去巡,在禪堂裡各處巡、各處走,這樣子。那麼這個時候這個老比丘在那裡打瞌睡嘛,維那就警覺他,然後就給他個燈去巡。他在巡的時候,就看優波鞠多尊者全身放光,入火光三昧,就全身都放光;所有的阿羅漢都在禪堂裡面大光明的境界,他一看見這個境界心裡面就受到感動,真是大歡喜的境界。這一歡喜,就把業障消除了,這個打瞌睡的事情沒有了,那麼優波鞠多尊者告訴他修四念處的方法,他就得阿羅漢了。得阿羅漢以後,就向優波鞠多尊者告辭就回到自己的住處。那個時候沒有電話,但是這個比丘尼是有神通的。他回來了,這個比丘尼來看他,比丘尼對他說:「你今天才莊嚴!」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這個老比丘說:「我多謝你的恩德,有你的鼓勵我才有這樣的成就。」這樣子。我們在這個小小的佛學院學習了三年,我剛才說,還沒有畢業;說三年畢業,我的意思是說,台灣的佛學院都是三年畢業,我們也是隨順這個意思,實在是沒有畢業這回事情。我們要繼續努力,努力!這個懈怠是與生俱來的,能夠不隨順這個懈怠、能勉強自己繼續努力,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其中的事情,我剛才說,要發出離心、要發無上菩提心,就是願,由願引導我們繼續努力。其中一樣事呢,要反省自己還不端嚴、還不莊嚴,自己內心裡面不莊嚴,不莊嚴就是醜陋,要知道這件事啊!我們的身體是前一生的果報就是這樣子,你很難改變它;但是內心裡面的醜陋,是可以改變的。我們讀這個 《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 》, 念佛、 念法、 念僧那一段文,「念法」 的那一段文,我們得到一個消息是什麼?只要你肯修行,你現在就能得聖道。那段文是這樣說的,不是將來得聖道,不是。只要你肯修行,你現在就可以得聖道,就能得無生法忍。我剛才說修止觀的時候說,我們學習文字的佛法已經感覺很難,去修行是更難,反過來呢,修行很容易,修行不是很難,問題在哪裡呢?就是「解」這個地方你要準備好, 這個 「解」。 什麼叫做 「諸法無我」 ? 什麼叫做 「諸法畢竟空」 ? 你這個地方要準備好,你若準備好的話,你現在想得無生法忍就是能得的,不需要等到將來,問題在這裡。其中, 我昨天也說過,《 瑜伽師地論 》 它把修學聖道的前方便說得非常地詳細,這件事你也要注意,你這件事要注意的,你這個前方便你準備好,你不要違犯,然後你再修大乘佛法的四念處,當然小乘佛法也可以,也是一樣,也可以得聖道,就能得聖道的,不是難事。但是你就是要憶念你的出離心,憶念你的無上菩提心,憶念自己還是醜陋的,你要精進勇猛,這件事就成功了。我剛才初開始說話,我們感謝佛菩薩三寶的光明加被,也感謝這麼多位法師的合作,還應該感謝各位護法居士,也應該感謝,感謝各位護法居士的護持,我們才能夠在這裡繼續地學習。若真能夠像《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念法這一段文所說的開示,我們又能夠努力地學習,掌握到「諸法無我」的真義,和唯識的毘缽舍那,和《大品般若經》的毘缽舍那,能夠開始修行,這件事的確是這樣子,是真實不虛的。我曾經說一個譬喻,就是那個匠人做一個桌子,就是把每一個零件都做好了,然後一裝就是個桌子,就好了。修行亦復如是,不是很難的,不是個難事,是容易的。佛在世的時候,在家居士也有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的人,也是有,何況出家人呢!所以,不要忘了自己的出離心,不要忘掉了無上菩提心,不要忘掉了我現在還是很醜陋的,不要忘這件事,來推動自己精進就可以了,就成功了。如果你完全忘記了這些事,那不行,那你不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