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一切施王的方便力

在經上說到一位菩薩做國王的時候，這是久遠以前，就是釋迦佛以前，釋迦佛沒有成佛以前，行菩薩道的時候做國王。做國王的時候，國王的名字叫做一切施，就是所有的財富都能夠布施給眾生，叫一切施，一切施王。這個時候國家裡面有一個貧窮的人，是個婆羅門種姓的人，他這個時候家裡面貧窮的情形，就是他的父親死掉了，只有他母親，還有他姐姐和弟弟，加上他自己四個人生活；生活困難，就是每天吃飯都有問題，他的母親對她的兒子說：「你父親若在的時候，可能到國王那裡去，就是向一切施王乞求，就能得到一些財富，解決生活的問題。今天你父親不在了，你也可以到國王那去求嘛！ 」她這兒子說：「我現在年紀輕， 我應該讀書， 等我有多少知識了我再去求。 」 說是：「你要去讀書， 我們的生活怎麼辦呢？ 」 說：「不要緊， 我向我認識的人去借， 借點錢來。 」於是乎他到一個認識的人家去借錢，借來一個金錢，一個金錢就夠他們家裡面一年的生活了，那麼他就出去讀書。到了一年的時候就回來了，回來了，他母親說：「你現在讀書好了，讀了一年，你可以到一切施王那裡去向他求去吧？ 」說：「不能！ 我讀一年書還不夠， 我再讀一年。 」「再讀一年， 我們現在生活有問題。 」「我再去借錢！ 」 他又到以前借的朋友家又去借，那個朋友說：「你同我借了一個金錢，你沒有還我，現在還要借錢？借錢我們口頭說不算，要寫個字據，要寫個合同的，就是把你母親、姐姐、弟弟加上你本人都寫在這個契裡面。如果你不還我錢，你們這幾個人都給我做奴婢、做奴隸。 」 說：「好！ 」 同意了， 就寫了這個合同了。 寫合同完了， 這個合同當然一人一份，把自己這一份交給他母親，他又去讀書。讀了一年又回來了， 對他母親說：「現在可以將就， 我可以到一切施王那兒去向他求。 」 那好， 他就走了。 走在路上就遇見這個債主了， 債主說：「時間到了錢沒有還，是不可以啊！那好，我們照寫的合約書照辦，把你們幾個人都給我做奴隸。 」 這個小孩子說：「我給你奴隸是可以的， 原來是這麼寫的， 但是我給你做了奴隸，我也沒有辦法還你錢。不如你不要叫我做奴隸，我現在到一切施王那裡去向他去借貸，向他求點財富，如果同意了，我可以還你錢嘛！」這個債主想了一想，也有道理，那好，就放他走。這個時候，我們就說這個一切施王，一切施王這個時候和他為鄰的國家的國王調動軍隊來侵略他的國家，這個大軍就開過來了。很快地中央政府國王就知道了， 他就對他的臣就發表了：「這件事， 他們的軍隊過來， 來侵略我們， 我想了一想，想了再想，我想這件事，我們不要抵抗。這個國王如果來了，你們照樣就是為他服務、聽他的命令治理這個國家就好了，我們不要打仗，我們不需要準備，就這樣好了。」臣下一聽，那好，不準備就不準備。過了多久， 敵國的軍隊就接近都城了， 他的臣又來報告這件事， 王說：「我們照以前的決定，我這裡這個王印也交給你，敵國的王來你就交給他，我現在就走。」他就換成老百姓的衣服，他一個人就走了。走了五百里路的時候，看見前面來了一個年輕人，心裡想：這個年輕人可能和我有所求。心裡這麼想。等到走到一塊就站下來了，這個退位的國王（這個一切施王） 就對那個年輕人說：「你到哪裡去？ 你有什麼事情？ 」 年輕人說：「我要去拜見一切施王，我家裡面，我的母親、姐姐、弟弟都為人家做奴婢，欠人家債還不起，為人做奴婢了，我希望一切施王能夠同情我，給我多少財富，我還債，是這個意思。 」 這個王說：「我就是一切施王！ 」 說：「你一切施王， 怎麼你單獨一個人， 都沒有部下隨著你呢？ 」 說：「我已經退位了， 我的國家被敵國占領了，我今天就是變成一個普通人了。」他一說，這個婆羅門子就倒下了，就悶絕了，就是心裡面痛啊！那麼這個時候一切施王就把他拉起來說：「你不要難過，還有辦法能得到錢！ 」說：「什麼辦法呢？ 」 說：「現在這個敵國的國王想要我的頭， 誰若能拿到我的頭給他，他會給你有重賞。所以你不妨把我的頭割斷了，你把頭給他，你就得到錢了。 」 這個婆羅門子說：「不可以！ 我對一切施王很恭敬， 我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我不能這樣子。 」 一切施王說：「你把我的耳朵割下來， 把我的鼻子割下來， 這樣子給他， 也能得到多少錢。 」 這個婆羅門子說：「這樣也不能做， 不能這樣做。 」說：「你若不這樣做呢， 這樣子， 還有個辦法， 我們一同到都城去， 附近的時候再把我綁起來，然後去見國王，你見到這個國王也會得到重賞的。」婆羅門子說：「若這樣子也可以！」那麼兩個人就一同走了。到了都城附近的時候，很多的市民看見國王，都認識國王，一看見國王都跪下來，大家都哭起來了。這個時候婆羅門子也就是按照原來的約定，就把國王綁起來，就是到了皇宮那裡去了。當然有守門人就是報告了這個國王，國王說：「好！趕快把他抓住，送來。」這兩個人到了敵國這個國王這裡來的時候，有敵國國王的部下，也有原來一切施王的這些部下，一看見這個國王來，大家都跪下來，大家都哭。那麼敵國王就問：「你們哭什麼呢？ 」 說是：「最初的時候， 我們也有軍隊， 但是我們的國王主張不抵抗，就是國家讓給你，現在他為了同情這個婆羅門子家裡面的貧窮，他願意這樣做，希望在你那裡得到了財富來滿足婆羅門子的願望，他這樣的慈悲使令我們心裡面受到感動， 所以要哭。 」那麼敵國王就問這個婆羅門子：「究竟怎麼回事？」婆羅門子也如此如此地報告，敵國王也向他跪下來，也在哭，然後這國王說：「我原來在我的國家的時候， 聽到很多人讚歎你的功德， 今天我見面感覺到功德比以前聽說的還殊勝。這樣好了，這個國家我還給你，你繼續做國王，我撤退！」經上說到這個一切施王，梵語叫薩和達王。我們在思惟這件事，這個國王能這樣做法，他為什麼能這樣放得下呢？ 我想他就是因為「觀一切法自相空，無生、無定相、 無所轉」， 他因為有這樣的修行， 所以他能提得起、 也能放得下， 所以他能夠容忍這麼多人所不能忍的事情；也能感動了敵人，又還給他自己的國土，繼續請他做王。其中我忘了一句話，這個婆羅門子會相面，他看見這一切施王還能得到王位，能恢復過來，有這麼一段。釋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時候，行菩薩道的時候有這樣的境界。我們再明白一點說， 菩薩行菩薩道做國王的時候， 不抵抗，「為了我一個人做王， 發動軍隊和敵國作戰， 要死了多少人， 不應該這樣子， 就是我個人退讓好了， 不要去殺害生命」，使令和平地轉變。我想這件事，雖然這只是這麼說這件事，實在也就是佛教的思想，佛教思想不主張戰。我們中國的一個哲學家墨子，非攻，就是不主張作戰。我想佛教也是這樣子，不主張作戰。但是自己的王位能肯這樣放下，那麼容易嗎？我們不是做王的，小小有點成就，你若吃點虧，你肯嗎？你肯讓嗎？你肯容忍這件事嗎？何況是王位，有那麼多的財富，他也能完全放下，那麼容易放下啊？也是因為有這個方便力的關係。有這樣的方便力，所以他都能放得下，我們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