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般陀尊者高座說法

我昨天晚間看 《 說一切有部律 》， 就看到般陀尊者的事情。 大愛道比丘尼到佛這兒來，請求為他們說法，到比丘尼的廟裡面為比丘尼說法，佛就是默然允許了。 大愛道比丘尼他們走了， 佛就告訴阿難尊者：「你向大眾僧宣布， 按照戒次（按照受戒的次第）派遣比丘到比丘尼廟裡面去說法。」佛這麼下了命令以後，當然大眾僧就是這樣宣布就照辦了。這時候按照次第，這一天這個次第就排到般陀尊者了， 般陀尊者對這阿難尊者說：「我只是明白一個偈， 我能到比丘尼那兒說法嗎？ 」阿難尊者說：「佛這樣宣布了！ 」阿難尊者就是說這麼一句話，就是「宣布了，大眾僧按照次第為比丘尼說法。」連續說了三次，般陀尊者不吱聲了。那麼般陀只好這樣子了，午前出去乞食，午飯以後他就請了一個比丘陪著他到比丘尼那兒去說法。比丘尼聽說了，就知道哪一個比丘排他的班來，知道是般陀比丘來了。大家知道般陀比丘只會念一個偈，別的都不會。得阿羅漢、得聖道的比丘尼多數心裡也是歡喜，但是也不說什麼；但是六群比丘尼就譏嫌這件事， 說：「他只會說一個偈， 也到我們這兒來說法嗎？ 」 大家在議論。 當然也就給他預備個座位。我以前看見一個地方，和我昨天看見的《說一切有部律》有點不同，以前看見的是：般陀比丘來了的時候，當然比丘尼遠遠來迎接他。等到這說法的地方，一看，這個座位比人還高，高得很。這簡直就是令人為難嘛，那麼高的座位怎麼能坐上去？這若是給我坐，就不行了。但是般陀比丘你不可以輕視他，他用手這麼一按，就低下來了。他有神通，所以你還不可以輕弄他的。當然他就上了座，上座了他就入定了，不出聲。這六群比丘尼在下面坐，就譏嫌：「他不會說法啊！ 」 大愛道比丘尼上去頂禮、 請求他：「為我們說法」。然後他就念這個偈：「入寂者歡喜， 見法者安樂； 若能除我慢， 是名第一樂。 」還有幾句，就把這個偈子一念，念完了就不念了，就又入了四禪，入了四禪，不出聲了。這個事情，聽法這件事，照理說他說的話你要放在心上去思惟，他不說下文，正好你有思惟的時間，所以那些阿羅漢比丘尼心裡面有法喜，就這樣子。然後六群比丘尼還是譏嫌：「是的嘛！ 我們原來是說嘛， 他就是會說一個偈， 另外就不會說了嘛！ 」 譏嫌。 然後大愛道比丘尼又到前面來磕頭：「請大德再為我們說法。 」他從四禪裡面出來， 他又把這個偈再念一遍， 又入禪定了。 入定了，這六群比丘尼還是在譏嫌他。這個時候，般陀比丘他就入定、在定裡面觀察：我說的法，這些比丘尼心情怎麼樣呢？他觀察。喔，有人歡喜，有人不歡喜。他忽然間從座位飛到虛空裡面現種種神通變化，現完了就走了，從虛空就走了，不回來了。他一現了神通的時候，大家都默然，再不敢譏嫌。阿羅漢比丘尼當然他與道相應，他不譏嫌。沒有得聖道的比丘尼，心裡面也就是不服氣這件事，一看有神通的時候，大家默然，大家不吱聲了，不譏嫌了。這個事情就是這樣子。從這些阿羅漢的差別看出來，原來讀書、不讀書還有關係。舍利弗尊者他在家的時候讀書很多，就是有辯才；般陀比丘原來在家的時候根本沒有讀過書，在家的時候也就是笨，出家得了聖道的時候，一定也是斷惑證真才是阿羅漢，但是他還有神通。這就是善根了。但是他一現了神通，也一樣能調伏眾生，眾生不敢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