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水連天碧的濟公

我想講一個小小的故事。我很久就聽說有《 濟公傳 》，但是我一直沒有看過。但是在八九年到了天台山去， 看它那個流通處有 《 濟公傳 》， 我就請了一本， 上面有印光老法師的序。 印光老法師那個序上說： 這一本是真實的 《 濟公傳 》。 那麼還有一本是假的，就是這個意思。我讀了一會，讀到最後，濟公臨壽終的時候說出幾句話來，這幾句話也很有意思，他說：「六十年來狼籍，東壁打倒西壁，於今收拾歸去，依然水連天碧。」《濟公傳》上說，天台山有五百阿羅漢，在那山裡面住，當然這聖人的境界，肉眼不能隨便看得見的。濟公是五百羅漢之一，就是來到人間遊戲神通的境界，那麼這幾句話就是阿羅漢的文章了。我們看這阿羅漢寫的文章什麼樣呢？這幾句話就是他的文章。在《濟公傳》上看，濟公文學是很好的。「六十年來狼籍」， 他從生到最後壽命終了的時候， 活了六十歲。 他沒有出家的時候是讀書人，後來出家以後，逐漸地逐漸地就是不那麼正常，就是在佛教裡面不守規矩，就是有很多的這些雜亂的境界。那裡面說到，就是常常地飲酒， 常常喝酒， 有些不威儀的事情。 那麼這個地方他自己說 「狼籍」， 狼籍就是雜亂的意思。譬如說一堆草本來很整齊，這個狼若在那裡臥著的時候，就把草弄得很亂了，所以叫做狼籍。我這六十年來，在佛法裡邊不威儀，很多雜亂的事情， 但是你們不要誤會，「東壁打倒西壁」， 東牆把西牆打倒了， 是這樣意思。那麼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就是濟公這個人，這些不威儀、對於戒律有違犯的地方，你不要誤會，都是無分別的境界。譬如說我們凡夫，我們破戒了的時候，或者用貪心犯戒，或者是因為瞋心犯戒，或者是因為愚癡，種種的原因犯戒，是有分別的，是有意的，做這種錯誤的事情。但是濟公他做這個事情，心是無分別的，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也沒有愚癡心，因為阿羅漢他是沒有三毒的煩惱了，他是心裡面清淨，不執著的心做這種事情，所以你不能夠以凡夫的境界來看他的。「東壁打倒西壁」， 這是他自己介紹他自己。「於今收拾歸去」， 就是臨終的時候， 我現在， 我回去了， 我從聖人的世界來到凡夫世界，我現在從凡夫世界回到聖人世界去了，我再反來看一看自己呢，「依然水連天碧」， 我現在要走了， 我再看一看， 我心裡面是清淨的。 我原來是心裡面清淨，我現在心裡還是清淨的，沒有世間上這些有為的境界、汙染的境界， 對他來說並沒有受到汙染，「依然水連天碧」， 還是清淨的。 這個事情， 就是他心裡面也有金剛般若，他心裡面有金剛般若，所以一切時、一切處心裡是清淨的，在清淨的境界是清淨的，雜染的境界裡面他還是清淨的。他心裡面的清淨的境界，不受世間的有為有漏的境界的影響，是這樣。從這件事看，就是聖人他也會表現出來雜染的行為，我們看上去不清淨，但是聖人心裡還是清淨的，他是用清淨心做這個事情。凡夫若做這些事情就有罪了，因為你心裡不清淨。聖人做這些事情，他沒有過失的，因為他心裡清淨，他不是用貪瞋癡做這件事，所以這就是有點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