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獅子聽法

佛在世的時候發生一件事，就是釋迦牟尼佛這一天在大眾裡在說法的時候來一個獅子。大眾都在這聽佛說法的時候，獅子就坐下來也聽佛說法。佛因為這獅子來了， 佛就說了四句話：「疲倦道長， 不眠夜長， 愚生死長， 莫知正法。」這是《法句經》上的話。這上面說：「疲倦道長」， 我們在走路的時候疲倦了， 但是還沒到地方要繼續走， 就感覺這路太遠， 就感覺到路太遠。「不眠夜長」， 人在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感覺夜間太長，一直睡不著覺。如果你睡著覺，一覺睡到大天亮，感覺夜也不是很長就是過去了。 所以這人的心理作用、 心的分別。「愚生死長」， 我們學習佛法我們才知道， 人死了沒有斷滅， 我們這個生命結束了以後繼續有新的生命，那個生命出現以後也還是要死掉的，死掉以後繼續有生命。這個生命從哪裡來的呢？ 就是我們愚癡啊！ 由愚癡創造生死的苦，沒有盡期地、無盡期地延續下去；就是因為愚癡，所以生死也是很長遠的。就說這麼四句話。這四句話裡面有幾個意思：「疲倦道長， 不眠夜長」， 這是說什麼呢？ 說釋迦牟尼佛成道以後，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修止觀，而得無上菩提之後，經過六年才回到祖國去，回到他父王那裡去。回到父王那裡去以後，佛是帶領了很多的弟子，都是原來是外道、修苦行的一些人，隨佛出家得阿羅漢，都是聖人。表面上看呢，這外道修苦行的時候多數身體瘦，又黑又瘦，看上去都不莊嚴。但釋迦牟尼佛是相好光明、是大功德境界，所以佛的父王看見……佛在家的時候是他的兒子，現在成佛了以後放大光明，有大威德境界、大福德境界，看見佛心情歡喜。但看見佛的弟子都不莊嚴，就和佛不相稱；師父這樣子，這個徒弟是這樣子，不相稱。所以佛的父王，就是淨飯王，對佛說：「這樣， 我們釋種姓裡面很多的王子是又白又胖， 勸他們出家為佛作弟子， 看上去莊嚴。 」 佛說：「好！ 好！ 」 就是淨飯王下令：「這些王子，如果是母親只有兄弟兩個人，就得要有一個人出家。」就是這樣，很多的王子出家。出家以後，佛就命令舍利弗尊者、命令目犍連尊者，兩位大阿羅漢教導這些新出家的比丘，離開祖國到王舍城去，到摩竭陀國去，在一個地方修行。有這兩位大阿羅漢做師父教導他們修學聖道，這是太幸運了，這真是有福了。但這些王子原來都是富貴人家，他要到哪兒去都是坐車去的，現在出家托缽沒有車坐， 都是要徒步走了， 所以 「疲倦道長」， 就是走路感覺到 「走這麼遠啊」， 就感覺 「疲倦道長」。「不眠夜長」， 在家的時候， 都是王子， 都是享受五欲的這種放逸的境界，一睡睡一大覺，睡了很多，睡八個鐘頭，可能還不只八個鐘頭。出家以後，晚間不吃飯、也減少睡眠，所以夜間沒有這麼多覺睡， 就感覺到夜長，「不眠夜長」。 所以這兩句話， 就是對這些王子出家的情形說的。後邊這兩句話，「愚生死長，莫知正法」，就指這個獅子說的。佛說這四句話，兩句話對王子、出家的人說的，這一句話是對那個獅子說的。這個獅子是怎麼回事呢？佛說：在毗婆尸佛的時候，距離釋迦牟尼佛九十一劫以前的事情。毗婆尸佛在世的時代，也和釋迦牟尼佛是一樣，到處地弘揚佛法、廣度眾生，也有常隨佛學的這些比丘聽佛說法，都是這樣子。這個時候在那個地區，有一個婆羅門是非常有學問的人，國王都很尊重他，很多人跟他讀書，是一個在社會上很有地位、受到社會大眾尊重的這麼一個大學者。他也很快地就會得到消息，說毗婆尸佛出現世間宣揚真理，是一種大智慧境界，很多人相信他的真理，跟他學習佛法。他是一個有學問的人，對於這件事心裡面也動了：在這個地區，我是最有學問的人，現在還有一個更高明的人，我也去拜見、去聽聽他說話。那麼這一天他也來了，這個婆羅門也來了。來到這裡的時候，大家都專心地聽毗婆尸佛說法的時候，這位大學者來大家不知道，不知道他，但是這位婆羅門心裡面可有分別了。婆羅門是個有地位的人，所以到什麼地方也都是受到人家的尊重、讚歎的，今天到毗婆尸佛這裡來沒有人睬他，他心裡面不舒服，他心裡面就憤怒了，就是罵這些法會的人（是不是毗婆尸佛也在內？可能不在內吧！ ）就罵這些人叫禿驢， 罵這些人， 就是罵這些出家人都是禿驢，不懂禮貌！就是罵這些人，然後就回頭就走了。釋迦牟尼佛說，這個婆羅門他當時不要有這個我慢，你來這來聽毗婆尸佛說法的，你的本意是這樣子，就來聽法，其他的人恭敬不恭敬不要介意這件事嘛。這位學者雖然是很有學問，但是修養不夠，他忘記了他來這來聽毗婆尸佛說法的本意，去計較別人沒有對他有禮貌，他就是憤恨、就回頭就走了。釋迦牟尼佛說：這位婆羅門死了以後就變成個獅子，從毗婆尸佛那個時候他死掉以後做獅子，一直到釋迦牟尼佛這時候還做獅子，做了九十一劫的獅子，這個生死就是這麼長。這個生死怎麼成就的呢？ 這麼長遠的時間內一直地做獅子，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一直是做獅子，做了這麼長，就是他在毗婆尸佛那裡這一念的瞋心說出來這一句粗話，罵這些比丘的這一句粗話，就創造了這麼長的生死，「愚生死長」。釋迦牟尼佛說：他那個時候如果沒有這些分別心，專心地聽毗婆尸佛說法，他能得聖道。但是就是一轉念之間，就變成個獅子──如果不這樣就成為聖者，一這樣變成獅子──就是一轉念之間而已。這就是緣起，是名為緣起。若是我們學習佛法的話，我們明白緣起的道理，我們常常地護念自心，保護這一念心的清淨，不要高慢、不要罵人；我們保護內心的清淨，學習佛陀所說的般若的智慧，用般若的智慧來保護我們的一念心，叫它清淨、叫它莊嚴，不要貪瞋癡，那麼我們就可以得聖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