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時,世尊行路未久,便在路側,到一樹下,到彼樹已,然其長老摩訶迦葉,取己身上僧伽梨衣, 四疊敷地, 而白佛言:「世尊! 是座為世尊設, 憐愍我故,佛坐是座。」作是語已,於時世尊便坐彼座,坐已佛告長老摩訶迦葉言:「迦葉!如此僧伽梨,極為微妙,最勝最軟。」時長老迦葉,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世尊!今者憐愍我故,受我是座。」
於時,世尊告彼長老摩訶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能持我所著糞掃衣不?」於時,長老摩訶迦葉白佛言:「唯然世尊!我能持彼如來所著糞掃衣耳。」
於時,世尊即授長老摩訶迦葉麤糞掃衣,世尊便受摩訶迦葉所著妙服。(於世間中,有人作疑:「頗有世尊,憐愍他故,顯示大德福利之事,至於富勢在先棄捨,而受麤布糞掃之衣?」彼所疑者,唯應說此摩訶迦葉聲聞弟子是也。)乃至能從如來受彼麤糞掃衣,其長老迦葉乃至得阿羅漢果,盡於形壽,彼長老摩訶迦葉不捨此想。是故世尊授於彼記:「汝等比丘!若欲知我聲聞弟子少欲知足行於頭陀悉具足者,所謂長老摩訶迦葉比丘是也。」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久住舍衛國阿練若床坐處,長鬚髮,著弊納衣,來詣佛所。爾時,世尊、無數大眾圍繞說法。
時, 諸比丘見摩訶迦葉從遠而來, 見已, 於尊者摩訶迦葉所起輕慢心, 言:「此何等比丘?衣服麁陋,無有儀容而來,衣服佯佯而來。」
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告摩訶迦葉:「善來!迦葉!於此半座,我今竟知誰先出家,汝耶?我耶?」彼諸比丘心生恐怖,身毛皆竪,並相謂言:「奇哉!尊者!彼尊者摩訶迦葉,大德大力,大師弟子,請以半座。」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合掌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師,我是弟子。」
佛告迦葉:「如是!如是!我為大師,汝是弟子,汝今且坐,隨其所安。」
尊者摩訶迦葉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復欲警悟諸比丘,復以尊者摩訶迦葉同己所得殊勝廣大功德為現眾故,告諸比丘:「我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初禪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摩訶迦葉亦復如我,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初禪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我欲第二、第三、第四禪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彼摩訶迦葉亦復如是。乃至第四禪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我隨所欲,慈、悲、喜、捨,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彼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漏盡智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
爾時,世尊於無量大眾中稱歎摩訶迦葉同己廣大勝妙功德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