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烏陀夷巧度婆羅門女

這個烏陀夷尊者,烏陀夷尊者教化第一,連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都不如他;他教化的眾生得阿羅漢果的,超過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不得了。這烏陀夷是誰呢?就是佛成佛六年以後,要回到祖國去,為佛作使者,先去通知淨飯王的那個人,就是他。烏陀夷是烏陀夷,迦留陀夷是迦留陀夷,這兩個人不是一個人。烏陀夷這個人,他得了阿羅漢果以後,一直地是度化眾生。他得阿羅漢果以後,他好像度化一個婆羅門女,他就是在那兒靜坐,也不現神通,也不說話,就是靜坐。這個婆羅門女可能是一個有資格的人,婆羅門這個女人有學生,跟她讀書的學生,有個學生到山上去砍柴,當然那個山可能是婆羅門女的花園、公園,是她所有的土地。去砍柴,就看見烏陀夷在那兒坐著,這些學生是讀書人,一看這個沙門,當然知道這是釋迦佛的弟子,就和他說話。這阿羅漢不是平常人,當然這話說得非常好,就感動了這個婆羅門女的學生。學生回去了就對他老師,對這婆羅門女說:「山裡面有一個沙門在那兒靜坐,我同他談話,這個沙門很有學問, 很有道德, 老師可不可以請他來說說話, 開示開示? 」說:「好啊!」那麼就叫她的學生就去請。請了,那麼到時候烏陀夷就來了,來了請他吃飯。吃完飯了的時候,這個婆羅門女搭一個高座,比烏陀夷坐的座位還高;臉上蒙著一塊布,把這個臉、全身都蒙起來就坐著,坐在那裡。這時候就要請烏陀夷開示,烏陀夷說:「今是非時, 我不講開示。 」從座就走了。 然後這婆羅門女的學生還是到那個 … … ,可見也不是坐在那裡老是讀書,也要去工作,到山上去砍柴,又看見烏陀夷尊者在那兒坐著,還同他說話,說得感覺到有味道。回去還是和老師說:「這烏陀夷尊者,我們今天去砍柴,又遇見他在那兒坐。同他說話,就是話說得有味道。老師!好不好請他再來吃飯,請他給我們開示?」「好!好!」又把他請來。請他來,還是和第一次一樣,這個婆羅門女搭個高座,蒙起來,要請烏陀夷開示。烏陀夷說:「今是非時。」又走了。第三次她的學生還是到山上砍柴,又看見他在那兒坐著,又是說話說得很有意思。回去又對這個老師說:「我們今天又看見那個沙門在那兒靜坐,感覺非常好,老師可不可以請他來講講開示,請他吃飯呢?」「已經請了兩次了,還請? 」這老師這麼說。 學生說:「妳兩次妳都高慢的樣子, 他怎麼能說話呢?怎麼跟妳講話呢?」老師說:「好,好,好,這一次不高慢,請他來。」請他來了,預備齋、預備飯,當然不一定是吃素,反正就是預備好飯。然後這時候婆羅門女弄個小座、矮座,小小的座坐在旁邊,也不用布蒙起來了。然後很恭敬地表示:「請大德,請您開示。」說這些話。這婆羅門女就提出問題來了。這裡面看出來,這婆羅門女是有學問的人,而且有哲學思想的人,不是一般的人。對那個出家人,這個佛教徒,「你感覺你有學問、有道,我比你還高!」這個婆羅門女原來是有這種思想。現在不得已,被她的學生逼迫,不得已,表示謙下一點就提,但是心裡面還是有事情。就提出問題:「諸法自生耶?諸法是他生、是共生、是無因生呢?」提出這個問題。烏陀夷尊者說:「我們有眼耳鼻舌身意,外邊有色聲香味觸法。內根和外塵一接觸了就有受,或者是苦受,或者是樂受,或者是不苦不樂受,有受就有想,有想就有思,就是這樣子。若是眼根壞了,還能和色塵接觸嗎?還能夠有受、想、思嗎?」說:「沒有。」「耳根、鼻根、舌根、意根就是這樣子。」說完了這話,這個婆羅門女得初果,就得初果了。這時候這婆羅門女讚歎烏陀夷尊者。烏陀夷尊者從座離去,起座就走了。這是《雜阿含經》裡有這一段。其他的地方,烏陀夷尊者現種種的神通變化度化眾生。我看這個阿育王的弟弟出家,得阿羅漢果,只是到時候就乞食,回去就入定,不度眾生,什麼事也不做,這個阿羅漢是各式各樣的情形,不一樣的。但是阿羅漢,在《大毗婆沙論》上講:這阿羅漢,有神通的阿羅漢,他一入定他觀察。觀察的時候一看,這個眾生與我有緣,我能度化他,他就度化;他一觀察這個眾生與我無緣,這個眾生與其他的人有緣,與我無緣,他就不度了,他就不採取行動,是這麼回事,和凡夫不同。我們凡夫知道有緣、無緣嗎?知道這個人與誰有緣嗎?知道這個眾生可度、不可度嗎?完全都不懂啊!不過若是知道慚愧一點,用清淨心還好一點;如果用貪瞋癡,就不是佛法了,是這麼回事。所以世界上的人,非佛教徒裡邊也有好人,也是有好人,也有有功德的人也是有。雖然他不明白佛法,但是他能有智慧,他會思惟,也會做一些有利益的事情,也是有。我們從古人的傳記上也看出來,是有的。其他的宗教裡面也是有好人,也是。就是佛教徒裡面,我們表面上看好像這個人也不是,但是他是菩薩,能利益無量的眾生,這是不可輕視,不能從表面上來看人的。從阿羅漢上看情形,各式各樣的阿羅漢,那就是聖人了;度化眾生,有的度化、有的不度化,各式各樣的情形。我們學習了佛法,也可能學習的一部分而已,自己就固執起來,「啊!要這樣子。」不應該,不要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