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闍黎說故事：不平凡的毘舍離女

佛在世的時候，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這個時候在這裡住。舍衛國的國王是波斯匿王， 波斯匿王有一個大臣叫梨耆彌 （當然這是印度話）。 他有七個兒子，前六個兒子都結婚了，就這個小兒子還沒結婚。他這一天坐那裡就打妄想：哎呀！我的小兒子還沒有結婚，給他找一個非常美麗的、還特別賢慧的女孩子，給他做夫人。就這樣打妄想。有這麼一天，他有一個老朋友，是個婆羅門，就來了，同他來見面談話，他就把他給小兒子找一個女孩子這個願望，對這個老朋友說了：「希望你幫我這個忙， 你是周遊列國， 見聞非常地廣， 應該容易做到這件事」。 那麼這個婆羅門說：「好！ 」 同意了。這個婆羅門這一天有事情到得叉尸羅國，就從這個舍衛國到得叉尸羅國，到這個國家去。到這個國家去的時候，在一個地方就看到很多的女孩子在一起遊玩，他就注意。這些女孩子呢，向前走，過河，很多的女孩子都是脫了鞋過河，這個女孩子她不脫鞋。過了河以後呢，走走又遇到了一個河，這個河的水深，那些女孩子就脫了衣服，就從那裡過去；但這個女孩子她不脫衣服，她就穿著衣服過河。過了河以後，這些女孩子向前走，遇到一個樹林子，這樹上有很多花，這些女孩子就上樹去拿花，單獨這個女孩子她不上樹，別人摘了很多花，她同她們要，要了很多花。這時候這個婆羅門就對這個女孩子就問她：「別的女孩子過河都脫鞋， 為什麼妳不脫鞋呢？ 」 她說是：「你這個人糊塗 （訶斥這個人）， 穿鞋就是為了保護腳的，我們在陸地走路還能看見，可以躲避一些，水裡面看不見嘛，那麼若是有刺刺腳，或者有毒蟲，不是傷害我了？我穿著鞋保護一下，所以不能脫鞋。」說是：「剛才過河的時候， 很多的女孩子脫了衣服， 為什麼妳不脫呢？ 」 她說：「人的身體，有的長得很美妙，脫了衣服還好一點，如果很醜陋叫人看見，不是譏嫌了嗎？ 所以不要脫。 」 後來說是：「上樹去取花去， 人家都上樹， 妳怎麼不上樹呢？ 」 她說：「上樹危險啊！ 我若上樹， 摔下來呢？ 所以我不要上樹。 她們取了花，我同她們要一點就好了嘛！」那麼這個婆羅門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心很細，很謹慎，是有智慧的人，那麼他就隨這個女孩就到她家去了。 到她家的時候， 這個婆羅門問她：「妳的父母在家裡嗎？ 」 她說：「在家裡。 」 說：「請妳父親， 我想要和妳父親談話。 」 她說：「可以， 可以。 」 那麼就進到屋裡同她父親說：「外面有婆羅門想要同你見面談話。 」那麼這個婆羅門就出來， 就同外面這婆羅門， 就迎接他到裡面去談話了。就問， 這個婆羅門說：「這個女孩是你的女孩子？ 」「是的。 」 說：「她有沒有未婚夫？ 有男朋友沒有？ 」 他說：「還沒有。 」 說是：「你知道啊， 舍衛國波斯匿王有個大臣叫梨耆彌，他第七個小兒子還沒結婚，願意和你這個女孩子結婚，好不好呢？ 」 他說：「他是豪族， 我也是富貴的人、 豪族， 當然是可以嘛！ 」 那麼說定了，這個婆羅門就寫了一封信通知了梨耆彌，梨耆彌就來了，大家一見面都很歡喜，就同意了這件事，那麼就迎接他的女兒到舍衛國去了。到舍衛國去，當然就是結婚了這件事。結婚了，他感覺這個女孩子心很細緻，感覺到是很有能力的人，於是乎就把他家裡面管的這些雜事通通都委託她，管理這個家裡的事情。經過一個時期，也感覺她很有次第，管理得井井有條，這個能力很強。後來有一天梨耆彌從政府回來，心情不快樂，就是在那裡很憂鬱的。 這個女孩子名字叫做毘舍離， 她就問這個梨耆彌：「你有什麼憂愁的事情？ 」 說：「今天在這個政府有一個難題， 大家都沒有辦法解決。 」 說：「什麼問題呢？ 」 說是：「得叉尸羅國國王和我們的國家有一點不和， 現在就是給我們一個難題。什麼難題呢？就是送來兩匹馬，都是母馬，長得大小完全一樣，但是牠們是有母女的關係的，你辨別哪一個是母親、哪一個是女？大家看了老半天也分別不出來。 」 這個毘舍離女說：「這件事很容易， 很容易就知道！ 」 說：「怎麼辦法呢？ 」「拿來馬愛吃的草， 並頭， 這兩個馬在一起站著， 把這個草給兩個馬吃，如果若是母親，牠就會讓，如果是那個女，牠就不讓了，拿到就吃了。這就可以從這裡分別出來。」第二天梨耆彌就把這個意見告訴了波斯匿王，那麼大家就這樣試驗，果然是有這樣情形。這是一件事。後來得叉尸羅國又送來兩條蛇，都是一樣大小的，但是讓你分辨出來，哪一個是雌、 雄？ 大家看， 分辨不出來。 後來這個毘舍離女說：「有一個辦法， 用這個細的毛布鋪在那裡，把兩條蛇放在那裡，你看，如果牠臥在那裡不動，那個就是雌性；如果臥在那裡有點動，那就是雄性。」那麼他就這樣又是報告了波斯匿王，試驗了一下，果然有這個現象不同。後來得叉尸羅國又是出來一個難題，就是拿來一條木，一個木頭兩面都是一樣的，沒有粗細的分別的，叫你辨別出來哪一個是根本？哪一個是末梢？叫你辨。 大家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 後來這毘舍離女說是：「有辦法！ 把它放在水裡頭，往下沉的那個就是根本，它揚起來的那一方面，那就是末梢。」這樣一試驗呢，果然是這樣子。這個時候得叉尸羅國的使者回去報告了得叉尸羅國的國王，國王來了一封信， 就是向波斯匿王說：「我現在知道你們舍衛國有有智慧的人， 我願意和你做好朋友。」那麼以前的誤會，這個不和的，就是取消了。這個時候波斯匿王就對梨耆彌說：「這幾次的問題， 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呢？ 」 梨耆彌說：「我也不知道， 是我的小兒子媳婦告訴我的。 」 哎呀！ 這波斯匿王說：「你小兒子媳婦這麼有智慧！ 」 那麼拜她為王的妹妹， 就是乾妹妹， 有這個事情。那麼過了多久吧，這個毘舍離女生產了，生了三十二個卵，每一個卵有一個小孩，就生了三十二個兒子。這三十二個兒子長大了的時候，一人能敵千人，都是有大力量的，而且有智慧。這個時候這個毘舍離女也接觸了佛法，這一天請佛陀到她家吃飯，吃完飯的時候佛為她說法，毘舍離女得須陀洹果；三十二個兒子，最小的兒子不在內，那三十一個也都得須陀洹果，有這個事情。當然，得了聖道，這真是非常吉祥的事情。但是有一天發生一件事，就是她的小兒子騎一個大象，從城裡向城外走，出了城門就是遇見另外一個人， 是波斯匿王的相 （就是宰相）， 宰相的兒子， 坐著車，從城外向裡走，就同她的小兒子走到對面，誰也不讓誰。大家不讓的時候，毘舍離女這個小兒子呢，在大象上一伸手就把相的兒子加車，抓起來就丟掉了。當然，一摔就受傷了，受傷了那麼勉強回到家，向他父親報告這件事，說是：「毘舍離女的小兒子欺負我， 怎麼怎麼的。 」 相說：「毘舍離女是波斯匿王的乾妹妹，我們是惹不起，不能同她鬥，但是我們可以想個辦法的。」過了多久呢，這個時候這個相做了三十二個鞭子，就是騎馬打那個鞭子，做了三十二個鞭子， 每一個鞭子裡邊都有刀 （當然這刀不是很大）， 送給他們。所以這個人與人若有問題的時候，做什麼事情要謹慎一點。但是他們也沒有介意這件事，拿著鞭子很好嘛，就用了。波斯匿王也是常請他的乾妹妹家裡的人，常請吃飯這件事，常常見面的。那麼這時候這個輔相， 這個相就對波斯匿王說：「毘舍離女她這三十二個兒子有野心、 有陰謀， 王要小心一點！ 」 說是：「怎麼知道他們有陰謀呢？ 」 說：「他們那個鞭子裡面就是刀，你要知道啊！」波斯匿王心裡：哦！這樣子嗎？看一看！ 那麼就請他們來吃飯，偷偷地看他們的鞭子，果然是有刀。那麼波斯匿王：哦！拿著刀到我這兒來！於是乎就是有個空房子裡邊設一個力士拿著刀，這三十二個兒子進去一個殺一個，進去一個殺一個，把三十二個通通殺掉了。殺掉了，把這個頭就裝一個大盒子裡邊，就是派人就送給毘舍離女去了。而這一天呢，這個毘舍離女就是請釋迦牟尼佛吃飯，釋迦牟尼佛帶著五百個比丘在那吃飯。毘舍離女這個時候就知道波斯匿王送來一盒東西， 就要打開， 佛說：「不要打開！」佛這麼說，當然就是不打開了。那麼吃完飯的時候，佛說法的時候，毘舍離女得三果阿那含。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洹，三果阿那含。佛說完法了，佛就帶領這些比丘就走了。走了，這個毘舍離女這時候把波斯匿王送來的一盒東西打開一看，是她三十二個兒子的頭，「唉呀！ 苦哉！ 苦哉！ 」 但是得了三果的聖人沒有愛了， 所以她還沒有什麼痛苦。 但是她說：「這三十二個兒子， 三十一個得了初果， 小兒子沒得初果，苦惱了。」得初果聖人的人，臨命終的時候決定是正念分明，不會顛倒迷惑的；但是小兒子沒得聖道，所以他苦了。但是這件事，因為那三十二個兒子都結婚了，都是豪族的人，這豪族的人也很快就知道這件事，經上說呢，他們都有軍隊吧，這些人集合起來力量，就把波斯匿王的皇宮包圍了，就是要同波斯匿王算這筆帳。波斯匿王也有軍隊，就是衝出來到了祇樹給孤獨園來見佛，就是報告這件事。這三十二個夫人的親戚帶領著軍隊，也都到祇樹給孤獨園了，那麼大家都在那裡坐下，看佛怎麼講這件事。佛說：今天的事情是有一個原因的，什麼原因呢？久遠久遠以前的時候，有一個年紀很大的女人，是開這個客店（現在叫賓館，就是客人來這兒住宿的這種店）。 這一天有三十二個人偷來一條牛， 就在這裡把這個牛殺了， 要殺這條牛，臨要殺的時候這條牛就跪下來哀求他們，他們不管，還是把這個牛殺了。殺了以後，這個店的主人，這個女人就把這個牛肉燒了，大家吃得很快樂。佛說：那條牛是誰呢？就是今天的波斯匿王。那三十二個人，就是現在殺的這三十二個人。那個女人是誰？就是毘舍離女。他們宿世有這種因緣，那個牛臨死的時候，「我哀求你們， 你們還是不饒了我， 我終究有一天要報這個仇的！」所以今天就是有這個因緣，就有這種事情出現的。然後這些怨恨波斯匿王的那三十二個親族，「哦！ 原來他們宿世有這種因緣，那麼今天我們就不要管這件事了。」大家就撤退了。這個故事我講完了。所以看出來，不應該殺生！ 所以佛為我們制這五條戒裡面，第一條不殺生，不應該殺生。殺生，現實感覺到沒有事情，但是有後患，將來這件事還要解決的。所以，佛菩薩有大智慧，知道過去的事情、知道未來的事情、知道現在的事情，就是才知道有善惡果報的問題，所以惡事不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