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回答各位的問題。問: 初讀誦 《 心經 》 或 《 金剛經 》, 或某部經典的時候, 心都歷其境與經典打成一片。答:讀經的時候,心和經典能夠契合,是這個意思。問:可是經已很久了,為什麼經典與我似有格格不入,反而沒有融會貫通? 經典與我心不相應,為什麼以前與經典有相應,現在不相應?該如何對治?答:這樣說,那就是你退了。以前讀經的時候和經相應,現在讀經不相應,就是你的三業有一點問題。通常說,我還是明白一點說好,就是戒律有點問題,所以你退了,就這麼解釋好了。「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呢? 」 就是你若持戒清淨就能解決了。 就這麼解釋。
問:女眾獨修有否開緣、例外可行?答:有沒有例外開緣許可你獨修? 你是這個意思。我對於戒律的研究不及格,我不知道在戒律上有開緣嗎?我不知道,這個問題。
問:二、弟子因車禍療養故長期獨修,犯戒不?答:若是你治病,這個地方可是有一點理由。問:應如何懺?答:那你就向佛,或者向大眾僧、向佛:我弟子某某,因為什麼因緣要這樣做,現在我犯了戒,我向大眾僧求懺悔。不過這個律上有現成的文。
問: 第三、《 圓覺經 》 上有段文, 大意是我比丘尼住清淨大圓覺伽藍, 與大菩薩共住,住平等法性,不依聲聞法結夏,獨自安居。涅槃法無繫屬故,唯求無上妙法故,又如何解?答:這地方可是事情。這一段文就是修止觀,觀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入於第一義諦了。這個時候與誰共住呢? 沒有共住。你這上面說與大菩薩共住,實在就是沒有共住,無有少法可得,和誰共住啊? 也沒有獨住的這種分別。這是一切佛教徒應該這樣學習的。「不依聲聞法結夏, 獨自安居」, 戒律上是按世俗諦來論的, 按世俗諦來說,不是按第一義諦說。 所以這個 「不依聲聞法結夏, 獨自安居」, 這句話可以解釋,就是不依世俗諦來說這個安居的事情,這是按勝義諦說的。「唯求無上妙法故」,當然我們佛教徒,只要是佛教徒都應該是求無上妙法。求無上妙法,就是由世俗諦移居到第一義諦,這是修止觀的境界。
問: 四、 受持 《 法華經 》 文有段:「是真精進、 真持戒者, 則能疾得無上菩提。 」答:當然是這樣子。「真持戒者能得無上菩提」,若按第一義諦解釋,你能夠與第一義相應,這就叫做持戒。當然這樣是能疾得菩提。問:又如何解?受持《法華經》可獨修不?答:其實你若是歡喜讀誦大乘經論,這些大乘經論都是尊重第一義諦的。尊重第一義諦,你有這樣的智慧,和人同住有什麼問題嗎?我看沒有問題。他就是罵你、毀辱你,這都是第一義諦。那就是和大家,和很多人同住就是獨住,無差別,應該這麼說。如果你根據大乘經、這個第一義諦的境界,你用這個理由說「我要獨住,就算是合法了」, 這是你錯誤了, 你把大乘經的第一義諦搞錯了, 應該這麼說。
問: 又 《 摩訶般若經 》 上 〈 三假品 〉, 名假、 法假、 受用假等, 是否能依佛的第一義悉檀說法觀空,答:當然可以。你讀小乘經也好,讀大乘經律論也好,佛都是願意我們由凡夫的境界到聖人的境界去;到聖人的境界去,就是到第一義諦去,都是這個意思。所以你觀空,問:令此障消除?答:你若能這樣子修習,和別人同住應該沒有問題。這樣子,就是世俗諦也符合了佛的戒法的規定,勝義諦更也是相隨順的,應該這麼說。
問:五、尼眾為成就無我觀故獨居,亦入法成道的。答:初開始用功修行,我們不能否認我們是個凡夫。是個凡夫,這個忍力有限,若是和這些怪脾氣的人同住是有困難,是有困難的。但是這件事佛是知道的,佛不會不知道這件事,佛知道的。但是佛還是規定這條戒,不可以獨住。那你自己想一想好了。問:和尚遊心法海五十多年,請慈悲為精進修道、喜獨修的女眾寬釋此重擔。答:你叫我違背佛的意思,容許你獨住?我可以這樣做嗎?
問: 感謝教導 《 瑜伽師地論 》, 使之如大富盲兒不知自家珍寶。答: 我是學習了 《 瑜伽師地論 》, 的確是, 我們今天的佛教徒應該學習 《 瑜伽師地論 》,的確是應該。《 瑜伽師地論 》 有什麼特別呢? 就是我們今天的佛教徒不能否認我們是鈍根人,不能否認這件事。我們今天的佛教徒,不能說每一個都是這樣子,大多數不明白什麼叫做道次第,多數有這個問題。說歡喜靜坐,只能學習止,多數不知道修觀。不能修觀,我們明白一點說,不能得聖道的,不能。修止是共於外道的,要知道這件事。 但是 《 瑜伽師地論 》, 不管是聲聞地也好, 是菩薩地也好, 他都是修止修觀,都是這樣子,他說的聖道圓滿。
我當初是先學習天台教, 後來我學習中觀, 學習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雖然也有讀《 瑜伽師地論 》,那不能算是學習。我那個時候對《 瑜伽師地論 》、對唯識的印象,認為很深,很難學習。但是我現在學習了以後,我感覺唯識不深,很容易學習。我的想法是這樣子。
問:以前坐香的時候,有人碰到我,有感被電觸到的樣子。還好,現在坐香時好像都同樣一個人於行香時常碰到我,也沒感覺有被電觸到了。答:這就是你的神經健康了一點,就是這麼說好了,就是這麼說。問:此是何狀況?答:就是神經健康了一點,就是這樣。問:到幾禪,腿、生理上才不會痛?答:這不需要到禪,就是初開始常常練習,達到一個時期腿就不痛了。說是什麼時候會不痛? 這個很難說。就是你現在得到初禪、三禪、四禪,腿也可能還會痛一下。但是它痛,和在初開始痛不一樣。初開始你靜坐的時候痛了,它沒個完,相續地痛,繼續痛。但是你若得到未到地定,得到色界四禪的時候,它痛一下就不痛了,它是那樣的。並且你的忍力強,你得了定以後忍力強,雖然痛,你不在乎。所以你不必擔心這件事。問:生理上才不會痛?不會千奇百怪的變化?答:是的。
問:得色界前三禪,是否有風災、水災、火災?答:這個風災、水災、火災,這是我們這個世界上的眾生一個災難,這是共業的感,共業所感。你就是成佛了,這個世界還是有這個事情。怎麼能說你得三禪,這個世界的共業你就轉變了?不是那麼回事。問:若是我們還有五蘊身時,此三災是何狀況?答:還是這樣意思,如果你的戒定慧成就了,也不在乎這件事;如果戒定慧不成就,就是隨業受報。你若是有些罪過,那這個時候就是要受報,就是這麼個相貌。問:請開示如何對治?答:就是積極地修學戒定慧。
問:煖、頂、忍、世第一,在有五蘊身修行時是何相貌?答:煖、頂、忍、世第一,這就是個相貌。什麼相貌? 就是煖、頂還沒能到不退位,忍、世第一是不退了,這是有這麼一點差別。簡單地說,就是你要得未到地定,在未到地定裡面修四念處,這個時候那個無我的智慧強了一點叫做煖,再強一點就是到了
頂了。到了頂,實在還有可能會退。到忍的時候就是不退了,不退,一定是向前進。到世第一,就是到最殊勝的時候,一剎那間就得聖道了,就是這樣子。問:請老和尚開示。答: 這件事你要努力地, 如果歡喜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就在 〈 聲聞地 〉 裡面有解釋,有詳細的解釋。
問:這個月來整晚幾乎清醒,不能入眠,是將注意力在腳底,亦無需改變。如何改善?答:你整晚都不能夠睡眠,清醒,那你就靜坐好了嘛,就是靜坐就好了。
問:傳染蟲蚊毒,是否應撲滅?答:如果你是個比丘、比丘尼,還是不要撲滅。問:在緣起法上,有因緣才會被傳染,但傳染病會擴大,是否殺生?答:我們的戒法上沒有說這樣傳染就要殺生,沒有這件事。我不知道,也許有,我不知道。
問:三、和尚說入聖位可斷煩惱及證初果,又說阿羅漢亦有煩惱,不知是否學人聽誤,請和尚指正教示。答:阿羅漢有煩惱的習氣;他沒有煩惱,與煩惱相似,但是不是煩惱。不能說他還有煩惱,凡夫的煩惱他沒有。「入聖位可斷煩惱」,他主要是斷了分別我執,就是斷這個煩惱。得初果以後,繼續地修學戒定慧,斷這個俱生的我執,也要斷除去欲,通於三界的欲都要斷。
問:和尚教導止觀互用。止十五分鐘,觀五分,相互地換替。止為定,觀為思惟、是動,既思惟又如何定?在定中思惟,既定又如何思惟?答:哦! 你這樣說。「止是定」,但是定有深淺。現在就指未到地定,算是最淺的定。未到地定之前還有個欲界定,欲界定是不及格,就是未到地定算定。「止為定,觀是思惟、是動,既思惟又如何定? 」我昨天講過了,就是我們沒有成就定的時候,心是散亂的;定若成就的時候,不妨礙你思惟,定還在。你思惟的時候,那個定力還存在。這是一個事實,事實是這樣子。所以你說思惟又怎麼是定,在思惟的時候還是定。「定中的思惟,既然是定又如何思惟? 」是的,這個地方有一點分別。就是要到了色界初禪以上的時候,你成就了色界四禪的時候,這四個禪你都成就了的時候,或者只成就初禪也可以,就是前五識不動了,第六識也可以不動、也可以動。修觀的時候就是第六識,第六識在裡面可以觀諸法實相,但是前五識還不動,還是
定。定不妨礙慧的作用,你觀諸法實相的思惟,但是還不妨礙有定,到那個境界的時候會有這件事。若是我們沒有成就奢摩他的時候,那不是。我們心裡寂靜住,有相似的寂靜,心裡面不能動;心若動,相似的寂靜就沒有了。但是我們心裡面思惟、如理作意的時候,就沒有定;心裡若能寂靜住,就不能夠如理作意,它們互相有點妨礙。但是雖然有妨礙,我們繼續這樣用功,慢慢就能達到定的境界,是這樣意思。說是「若是思惟的話,就決定妨礙定;若定,就決定妨礙思惟。」這不是,這是沒得定以前的境界。得定以後,它們互相不妨礙,而且有助力,有幫助我們成就聖道的力量。我們定的力量深的時候,定能幫助慧,幫助你的智慧去見第一義諦,定有這個力量,所以叫做增上心。經論上這個名字,它是有意思的。這個增上心,心就是定,這個定能幫助你的智慧去見第一義諦,定有這個力量,所以不是說「定為什麼還能思惟」。 還能思惟, 是這樣意思。
問:和尚云:修數息僅能得到色界三禪,不能到四禪,無出入息。請示和尚:那到四禪要再改所緣境嗎?答:是的,要再改所緣境。其實也不一定。如果你在初禪的時候,或者就是你現在沒得到初禪,或者也沒得未到地定,你也可以改變所緣境的。譬如說是你初開始修數息觀,用息作所緣境,那麼你也可以有如理作意思惟我空、法空的道理,也可以這樣思惟。初開始思惟可能一點味道沒有,但是你經過一個時期的思惟,你純熟了,有可能有一點輕快的感覺。那麼這個時候你就可以以我空為所緣境,以我空為奢摩他的所緣境,就不用息作所緣境,也是可以這樣。若是你到了初禪,到了未到地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時候,當然也是可以。那個時候你也可以修我空觀、修法空觀,那個時候就用空作奢摩他的所緣境,也是可以的。並且這個過程還是決定的,而不是說永久以息作所緣境的。你若用第一義諦作所緣境,初開始就是相似的,最後得聖道的時候就是以第一義諦為所緣境了。決定是要走這條路的,這條路的最後是到第一義諦的,而不是永久是修數息觀的,是那麼回事。當然你若得了聖道以後,你還願意知息出、知息入,那也是可以。
問:禪宗參話頭念佛是誰,是屬於止或觀呢?答:我不是我們禪宗的人,我是學習經論的人,禪宗的話頭我應該不表示意見。但是你現在問我, 我願意表示意見。 我願意表示什麼意見? 「念佛是誰」, 最初講這句話的人,他的意思是觀,而不是止。「念佛是誰」,就是觀覓心了不可得,應該是這麼意思,應該這麼講。他的用意,「念佛是誰」,念佛就是心嘛,誰念佛啊? 就是你的心,念佛是心,心是誰? 那當然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覓心了不可得了。
這就是觀,而不是止。但是我在香港的時候,這些禪宗道場來到香港,我也請問他們,他們說的完全不是這樣意思。 他們是止了,「念佛是誰」 這句話變成止了。 為什麼會這樣子? 就是經論學習得不夠,不知道修觀,所以變成止了。
問:《 華嚴經 》 講一真法界,《 楞嚴經 》 講如來藏,《 法華經 》 講真如,答:《 法華經 》 講實相, 不是講真如。問: 唯識講萬法唯心,《 般若經 》 講實相。 以上請示和尚, 與自性空有何不同?答:「與自性空」,這樣子,你若願意它相同,它就是相同的;你若是各種分別,那就是不同,就在乎你自己。在乎你自己,也就是經論的學習的深入、不深入的差別。
問:以出入息修止一陣子,有定後,觀手腳都空了,會覺得沒有腳痛的感覺,這樣觀可以嗎?答:「你出入息修止一陣子有定後,一陣子有定後」,有什麼定? 觀手腳都空了,其實不是觀手腳空了,是感覺,是感覺手沒有了、腳沒有了,感覺這個身體沒有,是感覺,不是你觀的。你根本沒有修空觀嘛,你是注意這個止,注意這個出入息,然後心就寂靜住了。你沒有修觀,你怎麼說觀手腳空了呢?你這樣修這個止,知息出、知息入,心裡面沒有其他的妄想,這樣寂靜住呢,可能要經過一點時間吧,你就感覺到手腳沒有了,感覺身體沒有了,這是感覺。這個感覺這個境界,就表示你的止有一點進步,表示這樣,還是欲界定的境界。但是到了這個境界之後,你繼續努力,還是注意所緣境,注意所緣境,你這樣努力就可能會到未到地定了,就是這麼意思。你感覺手腳都沒有了, 你又說沒有手腳痛的感覺,「這樣觀可以嗎? 」 當然也可以這麼觀,但是不是這麼回事。你應該繼續,不要棄捨所緣境,你原來的所緣境不要棄捨,還是注意那個所緣境,慢慢就會進步,應該這樣意思。
問:請問如果在家居士想要出家,但是尚未完全決定,他是否可以先去了解比丘或比丘尼戒的內容,免得將來受了戒卻又不能持戒?答:你這樣想,我有一部分同意,一部分不同意。「有為者亦若是! 」應該是這樣:你能辦到,我辦不到嗎? 應該是這樣想。所以不必先試探試探,可不可以?不需要,不需要這樣。佛是大智慧的人,也是大慈悲的人,他制的戒不會為難的,不會,應該是都能辦得到的,就是這樣。但是問題就是,你這個菩提的願要堅強,「我一定要得聖道!」你在這個地方多用點心,好過你這樣看看情形、了解了解,好過這個心情。你了解
聖道的重要:我不修學聖道,我在生死裡流轉,這是苦惱境界! 你在這個苦樂之間,聖道的解脫、生死的繫縛苦惱,你在這地方多用心,你會有希望。你說去了解比丘、比丘尼持戒的內容的情形,不見得是一個好辦法。
問:已經取到臉盆裡澄清的水,不知是否可以讓水的形象稍微放大?答:也可以,讓它放大一點也可以。問:其水相要放在眉間前,或放在正前方,還是放在下邊?答:放在下邊好。放在下邊呢,你這個注意就是在下邊,他不上火,是這麼意思。我們也可以放在眉間,注意點放在眉間也是可以,容易上火。上火的時候你就不能修行了,上火的時候就是頭疼。問:眼睛閉起來觀水,眼珠子有時會帶動水往右往左或往中間,不知這樣對嗎?答:你這樣子做,暫時你這個心不能安住,願意往右往左也是可以。但是你要知道這樣觀水的用意何在,就是讓心寂靜住的意思,它的用意只此而已。你若偏要還在水這裡動一動,往右往左,就是違背了原意。但是初開始的時候,這個心的動亂習慣了,違背了習慣很困難,就要動,要動嘛,暫時你動一動也好,也是可以。但是你要知道這個原意,慢慢叫它不要動,不要動你就能得定了。得了定以後,那個時候你有更殊勝的境界,你會生歡喜心的。修止也修觀,修觀也修止,那你會有得聖道的希望的。
我再重說一遍,我們感謝清涼寺的主人,為我們安排這麼好的地方,我們在這裡一方面學習〈 修所成地 〉的佛法,一方面還靜坐,我們栽培聖道的因緣,所以非常地感謝主人的慈悲!我們也感謝維那師父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