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忘念增上力故,於沈掉等諸隨煩惱,心不遮護;當知是名彼俱品念不隨順性。這是說修止觀的人的問題。說有四種障礙,現在這裡是第三品,彼俱品念不隨順性;這是一個障礙。「俱品」,就是修止的時候、修觀的時候,有同樣的障礙,「彼俱品」。同樣什麼障礙? 就是 「念不隨順性」。 看這個文。「若有忘念增上力故」, 這位禪師他的記憶力不太好。「忘念」, 就是原來學習的止觀, 要明了地顯現在心裡面, 沒有忘失, 那叫做 「念」; 現在這個 「念」 失掉了。 失掉了念,「增上力故」,念有增上力,失掉了念也有增上力,它有一個很強的力量。這個力量什麼樣子呢?「於沈掉等諸隨煩惱,心不遮護」,沈的煩惱,掉的煩惱。「沈」就是惛沈,或者說是沈沒,惛沈和沈沒,有相同而又不相同。嚴重一點叫做惛沈,輕微一點就是沈沒。靜坐的時候,如果是打瞌睡,就是惛沈了,那叫做惛沈。沈沒,就是所緣境失掉了,內心的明了性沒有完全失掉,但是所緣境失掉了,可也沒有其他的雜念,這個時候叫做沈沒。「掉」就是掉舉;「掉舉」,不是惛沈,也不是沈沒,和一般的散亂又不同。就是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 貪著的事情上虛妄分別, 那叫做掉舉。「等」, 就是這一類的事情。「諸隨煩惱」, 沈和掉都是煩惱, 但是不是嚴重的煩惱, 是從根本的貪瞋癡煩惱裡面衍生出來的, 所以叫做 「隨煩惱」。「心不遮護」, 這位禪師靜坐的時候, 他的內心沒能遮止沈、 掉這些煩惱的現起,沒能夠保護他的止觀的現前。「當知是名彼俱品念不隨順性」,這個時候,這個煩惱的現起,止也沒有了,觀也沒有了,所以這兩種功德都是因為「念不隨順性」,都沒能成就。我們一般靜坐的人,有的時候有一些誤會,就是沈沒的煩惱現起的時候,心裡頭沒有妄念,沒有其他的妄想,可也不是惛沈,只是失掉了所緣境,好像還是寂靜住的。這樣的情形就容易誤會他修行很好、他的止觀很妙,沒有雜念;實在是在沈沒裡邊。不是功德相,不是善法,是有過失的。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五○頁:於沈掉等諸隨煩惱心不遮護者:〈 三摩呬多地 〉說:應遠離相復有四種。謂沈相、掉相、亂相、 著相。(陵本十一卷十九頁) 此說沈掉等諸隨煩惱, 如彼別釋應知。「於沈掉等諸隨煩惱心不遮護者:〈 三摩呬多地 〉說:應遠離相」,這位禪師坐禪修止觀的時候,應該遠離這些過失。「應遠離相復有四種」應該遠離的,「謂沈相、掉相」。「亂相」,亂相就是一般的散亂境界,它不是「掉」,不是掉舉,和掉舉性質不同。但是掉舉也是散亂,他單獨指我們在愛著的境界上虛妄分別叫「掉」;其他的,不是愛著的,但是也在那裡虛妄分別, 那就叫 「亂相」。「著相」,著相比前面那個沈沒、掉舉、亂相,不一樣,不同的地方就是「著」,執著那裡。著相在煩惱上說也不太明顯,也不是太明顯。譬如說是我現在,止也感覺到很相應, 觀感覺也很相應, 於是乎生出我慢, 這就可以名之為 「著相」。 我們沒有修止觀的人,我現在也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我也沒有什麼煩惱,但是你的心在一切境界上了別的時候,都是著。就是有兩個著:執著有我、也是執著有法,在這上執著,但是我們不感覺這是煩惱。但是若是在聖人來看,這些凡夫境界,雖然他貪瞋的煩惱沒現前,但是都在執著裡面,並沒有得解脫。所以這個著比較深了一點。不過這個地方是〈 修所成地 〉,這個「著」就是我執這一方面比較重。「陵本十一卷十九頁」有解釋這件事。「此說沈掉等諸隨煩惱,如彼別釋應知」, 如彼十一卷十九頁, 有一樣一樣的解釋。
若有習近五失相應諸坐臥具,當知是名處所不隨順性。這是第四個障礙,「處所不隨順性」。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標」。「若有習近五失相應諸坐臥具」, 若是這個禪師、 這位佛教徒, 他常常地接近五種過失的諸坐臥具,「當知是名處所不隨順性」,這就是那個地點不隨順你修學聖道,你修學止觀不合適,有障礙的。這是標出數目來,有五種。下面列出來這五種。
或於晝分多諸諠逸;於夜分中多蚊虻等眾苦所觸;又多怖畏、多諸災癘;眾具匱乏,不可愛樂;惡友攝持,無諸善友。「或於晝分多諸諠逸」,這個五失是什麼呢? 這下面說了。或者是在白天,「多諸諠逸」, 那個地方諠譁放逸, 各式各樣的事情。 這也是對於靜坐有妨礙。「於夜分中多蚊虻等眾苦所觸」, 夜、 天黑了的時候, 那個地方很多的蚊蟲。 你在那靜坐的時候,這蚊子來親近你,也使令你不舒服,眾苦觸惱你。「又多怖畏、 多諸災癘」, 又那個地方有很多恐怖的事情, 譬如說有老虎、 有狼、有毒蛇的這些事情。 那就有很多的問題,「多諸災癘」。「眾具匱乏, 不可愛樂」, 那個地方你生活所需也不是那麼方便, 它有所缺少, 這也是「不可愛樂」的地方。「惡友攝持, 無諸善友」, 那個地方有很多做惡事的人, 他來威脅你, 種種的煩惱來威脅你。那對你用功修行也有妨礙。「無諸善友」,沒有好朋友。譬如說是你靜坐的時候,修奢摩他有什麼問題,這個朋友能幫助你;你修毘缽舍那有什麼問題,這個朋友也能幫助你。 在佛法上對你有所幫助的, 能幫助你修學聖道的, 那就是 「善友」。 但是這個地方沒有,沒有這些善友,那就對於修學聖道也有一點不方便。前面這麼多,這就是「五失相應」的地方。
諸如是等,名住處障。前面列出來, 這下面 「結」 束, 這就是 「住處障」。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五一頁:或於晝分多諸諠逸等者:此釋處所不隨順性。〈 聲聞地 〉說:處所圓滿有其五種。(陵本三十卷六頁)此中五相,翻彼後四處所圓滿應知。是即名為五失相應諸坐臥具。「或於晝分多諸諠逸等者:此釋處所不隨順性。〈 聲聞地 〉說:處所圓滿有其五種」,《 瑜伽師地論.聲聞地 》上說「處所圓滿」這個地方,對於修行人來說,這個地方是最合適的,所以叫做「處所圓滿」。也是有五種不同。
,那個地方有講。「此中五相, 翻彼後四處」, 這裡說 「處所不隨順性」 一共是五種。 就是和那裡面說那個五種圓滿的處所, 後邊的那四個地方相反的, 就對了。「翻彼後四處所圓滿應知。 是即名為五失相應諸坐臥具」。
又此二障,當知總有二種因緣,能為遠離。前面說出來 「二障」; 這下面說 「遠離」 這兩種障。 這兩個: 一個行處障、 一個住處障。 分四科, 第一科是 「標」。「又此二障,當知總有二種因緣」能夠對治的。這是 「標」, 下面第二科是 「列」。
一、多諸定樂,二、多諸思擇。「一、 多諸定樂」, 如果你靜坐, 坐得很合適, 這個奢摩他修得相應的時候, 就是成就了未到地定,就會有輕安樂。成就色界定也有輕安樂,在定裡面修毘缽舍那,毘缽舍那相應了也有輕安樂,「多諸定樂」。 這是一種。「二、 多諸思擇」, 就是你心裡面有很多的智慧, 能思惟觀察, 這也能遠離這一切苦惱的事情。
,這下面第三科是解「釋」。分兩科,第一科解釋這個「多諸定樂」。分兩科, 第一科是 「標」。
多諸定樂,應知略有六種。有六種定樂。 這是 「標」, 下面解 「釋」。 分兩科, 第一科 「修止舉捨」。
謂若有已得三摩地,而未圓滿,未得自在;彼應修習止、舉、捨三種善巧,由此發生多諸定樂。「謂若有已得三摩地, 而未圓滿」, 假設這位禪師已經成就了未至定, 但是還沒有圓滿色界四禪,到這個程度。這個程度也是有輕安樂。未至定這裡是才開始有輕安樂。「未得自在」, 沒有圓滿色界四禪; 就算是得到色界四禪, 還沒得自在, 他這個程度是這樣子。「彼應修習止、 舉、 捨三種善巧, 由此發生多諸定樂」, 這個時候這位禪師應該怎麼辦呢?「彼應修習止、舉、捨三種善巧」,就觀察這個止、觀察這個舉、觀察這個捨,用這三種智慧能增長你的「止」的力量、增長你的「定」的力量,逐漸逐漸就圓滿了,就自在了。這個「止舉捨」我們前面講過。就是你心裡面有掉舉了、有散亂了,你應該修習「止」。若是你內心沈沒了、 昏沈了, 你應該修習 「舉」。 如果你這個時候沒有這個問題, 你心裡面明靜而住, 你這時候應該修習 「捨」, 就是心平等性、 心正直性、 心無功用住性。這個前面我們都講過,這裡不再多說了。「彼應修習止、 舉、 捨三種善巧, 由此發生多諸定樂」, 你若能這樣子學習的話,你就會發生很多很多的定樂,就能破除去很多的障礙。這是第一科, 下面第二科 「修入住出」。
若有於三摩地已得圓滿,亦得自在;彼應修習入、住、出定三種善巧,由此發生多諸定樂。「若有於三摩地已得圓滿,亦得自在」,這個人成就了色界四禪,都已經得到自在,入住出得自在的境界了。「彼應修習入、住、出定三種善巧」,這個人他應該怎麼辦? 他還修習入定、住定、出定這三種智慧。「由此發生多諸定樂」,也會使令你發生很多的定樂的。佛在世的時候,目犍連尊者同舍利弗尊者發生一件事。發生什麼事情呢? 佛這一次是到龍宮去了, 有五百阿羅漢隨著佛去。 但是龍王對佛說:「舍利弗尊者沒有來, 他為什麼沒有來呢? 」佛就命令目犍連尊者去請舍利弗尊者來。那麼目犍連尊者就從龍宮就到了靈鷲山了。這時候舍利弗尊者在那縫衣服, 衣服需要縫了。 目連尊者對尊者舍利弗說:「佛派我來請你到龍宮去。 」 舍利弗尊者說:「等我把這個衣服補好了再去。 」 這時候目連尊者就用手這麼一摸,那個衣服就補好了。這個時候,舍利弗尊者一看,你用神通! 好!舍利弗尊者就把這個針插在地上,就請目連尊者把它拔出來。目連尊者就去拔這個針,一拔呢,大地震動,這個針還拔不出來。這時候目連尊者就不吱聲了。舍利弗尊者說:「請你先回去,你先回去吧!」目連尊者就走了。目連尊者到了龍宮的時候,舍利弗尊者在那坐著,在龍宮裡坐。這時候目連尊者心裡就有問題了, 就去問佛:「世尊曾在大眾裡說我神通第一, 怎麼今天感覺我神通不是第一? 」 這時候佛就說:「舍利弗尊者他入定, 你不知道那個定是什麼名字。 」所以這上面說, 這裡面的確有這個問題。「彼應修習入住出定三種善巧; 由此發生多諸定樂」, 你若繼續地這樣子用功, 它就繼續地有進步。 不是成就這麼一點就到了極點了,不是的! 如果進一步地說,唯有佛是功德圓滿的,其餘的人都是不圓滿的,都是有所不足的,應該這麼說。
云何名為多諸思擇?
,現在這下面說第二科多諸思擇。「多諸思擇」分兩科,第一科是「徵」。云何叫做「多諸思擇」?這個多去思惟、去觀察。南無觀世音菩薩! 我現在又開始犯口過了。這個信心銘上第一句話:「至道無難, 唯嫌揀擇。 」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講?這上面是彌勒菩薩說的,「多諸思擇」, 說是你現在修學禪定, 你一直地在寂靜住,還是個問題的。這是告訴你還要多諸思惟、觀察的。
謂勝善慧,名為思擇。這是第二科, 第二科是解釋。 分三科, 第一科 「出體性」, 就是 「思擇」 的體性是什麼呢? 「謂勝善慧」, 就是殊勝、 最好的智慧, 它是思擇的體性, 就是智慧, 沒有智慧是不會思擇的。但是常能夠深入地思惟諸法實相,智慧會增長。這是說思擇的體性。下面第二科 「明思擇」。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於善不善法」。
由此慧故,於晝夜分自己所有善法增長,如實了知;不善法增長,如實了知;善法衰退,如實了知;不善法衰退,如實了知。
,就是由於你有勝妙的智慧。「於晝夜分自己所有善法增長,如實了知;不善法增長, 如實了知」, 這就是思擇; 對於善不善法應該觀察思惟。 就是於晝分、 於夜分,你自己所有的善法,最明顯的就是修止觀,這就是善法。這個善法逐漸地逐漸地增長,你要知道。我去年,或者我上一個月,或者是昨天,你的止觀的境界,今天的境界, 你應該要如實地了知, 這就是 「思擇」。「不善法增長」, 有過失的事情; 有過失的事情增長了, 你要如實地了知。 有過失的,剛才我們曾經說過,就是從凡夫開始,修學世間善法也都包括在內,都是在有所得裡面活動。 看見什麼都有執著, 執著都是真實的, 這就是 「不善法」。 不過加上了一個界限 ─ ─ 這是世間善法! 出世間的善法去觀察世間善法,世間善法就是有過失了,這都是相對的。「不善法增長」, 我們沒有用功修行的人, 我們可能沒有高慢心。 等到自己佛法學習多了,或者你靜坐修止修觀有成就了,你高慢心會有。原來沒有那麼多的高慢,現在高慢心多起來, 那就是 「不善法增長」, 這是舉這麼一個例子。「如實了知」, 不要搞錯了,要如實地了知。而這件事,約佛在世的情形來說,要聽佛說法,常能聽佛說法,佛說法的時候會提到這些事情。也可能就是有意地告訴你現在有這個問題。那麼你聽佛說法之後,然後你再反觀自己,就會發覺自己這個地方有錯誤。不要說我們沒有修行的人,就是有修行的人在內, 就是阿羅漢都在內。 所以,「不善法增長, 如實了知」。「善法衰退, 如實了知」, 昨天我靜坐的功德還不錯, 今天反倒是退了, 反倒不如昨天了, 那麼就是 「善法衰退, 如實了知」。「不善法衰退, 如實了知」, 說我內心的過失, 我昨天有那個過失, 我今天把它修正過來,那麼就是不善法的衰退也應該了知。
,這裡面「不善法衰退」,應該是減少了,減少了不善法,「如實了知」。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五一頁:於晝夜分自己所有善法增長等者:此中善法,謂慚、愧、愛敬、信、正思惟、正念、正知、根護、戒護及無悔等,樂為最後應知。此所對治,名不善法,下皆準知。若善法增,定轉增長,若善法退,定還退失;如是不善法衰退及與增長,當知亦爾。「於晝夜分自己所有善法增長等者: 此中善法」 是指什麼說的呢? 「謂慚、 愧」,慚、愧是善法。因為有慚愧心,就能增長善法、能減少過失。「愛敬」, 有愛敬心; 譬如同參道友, 他們的戒定慧很圓滿, 那麼就有愛敬心、 有恭敬心。愛敬有道德的人,愛敬善法,這都是愛敬。還有個 「信」, 我信佛、 信法、 信僧, 信佛法僧, 這也是信; 就是信善法, 不相信惡法。「正思惟」, 也是思惟善法。「正念」, 這個思惟和念有差別;「念」 是把善法顯現出來, 明了地顯現在心裡面,叫做 「念」。 然後再加以觀察, 叫做 「正思惟」。「正知」, 就是要知道自己現在心是善、 或者是惡, 或者是有功德、 有過失, 然後加以改善, 那叫做 「正知」。「根護」, 就是保護自己眼耳鼻舌身意不要汙染, 叫 「根護」。「戒護」, 就是持戒清淨叫做 「戒護」; 要護持這個戒, 不要違犯。
,你常能夠諸惡不作、眾善奉行,你就不會後悔,這也是善法;「等」,還有其他的。「樂為最後」, 我們常常修習善法而不作惡法, 你心情快樂, 這也是善法。 這是在諸善法中最後的,「應知」。「此所對治,名不善法」,由善法所對治的就是不善法。譬如說「慚、愧」,若不知慚愧, 那就是不善法了。「下皆準知」。「若善法增, 定轉增長, 若善法退, 定還退失」,「若善法增」, 就是我們修學的善法逐漸地增長。 那麼在阿羅漢、 在佛教徒來說, 是指什麼說呢? 「定轉增長」, 你所修的奢摩他展轉地進步了;就是由欲界定的九心住,你能成就了未到地定,那就是增長了。未到地定又成就了初禪、二禪以上,那就是增長了。「若善法退,定還退失」,若善法退了, 那指什麼說的呢? 就是 「定還退」, 你成就的定就是退失了。經上說阿羅漢,他是俱解脫阿羅漢,他成就了無我的智慧,同時候也得了四禪八定。說這個阿羅漢退了,是退什麼呢? 不是無我慧退了,這個定會退掉。你常不入定,定就會失掉, 也有這個問題。「若善法退, 定還退失」。「如是不善法衰退及與增長, 當知亦爾」, 也是這麼解釋。這是第一科 「於善不善法」, 這樣地思惟、 觀察, 要如實了知的。
又彼如於晝夜若行、若住,習近衣服、飲食命緣。由習近故,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或善法增長、不善法衰退,皆如實了知。這下面第二科 「於習近命緣」。「又彼如於」,又那位修行人有這樣事情,「於晝」,或者是「夜」,或者「若行、若住」。按前面文的解釋,就是你能夠坐禪,修奢摩他、毘缽舍那,那就叫做「住」。如果不是修奢摩他、 毘缽舍那, 那就叫做 「行」。「習近衣服、 飲食」, 你常常地、 數數地去愛著這個衣服、 飲食。 衣服、 飲食也是必須的,是我們生命相續存在的因緣,也不可以沒有衣服、飲食的。「由習近故」,但是由於你習近,常常地注意這件事,有可能你的不善法就增長了,你這個執著心加強了。執著心加強,你的善法就衰退了、善法減少了。「或善法增長、 不善法衰退」, 或者這個人習近衣服、 飲食, 他能夠善法得增長、不善法得減少,也可能是這樣子。「皆如實了知」,這個人由於他有勝妙的智慧,他能夠時時地觀察自己,他就會知道,知道自己是這樣子、是這樣子。如果不觀察自己,老是看別人,那就不知道自己了。
即此思擇為依止故,於所生起諸不善法,由不堅著方便道理,驅擯遠離。於諸善法能勤修習。這下面是第三科 「顯勝利」。「即此思擇為依止故」,就是這個智慧的思擇、觀察,「為依止故」,為因緣故。「於所生起諸不善法」,對於自己的身口意生起了很多的過失。「由不堅著方便道理,驅擯遠離」, 由於你能夠有智慧, 不堅著 ─ ─ 「我是對的, 你才是不對的! 」 他沒有這件事;所以 「驅擯遠離」, 就把這不善法驅逐了, 遠離了一切不善法。「於諸善法能勤修習」, 由於你的智慧觀察, 你對於善法能夠精勤地修習, 使令善法增長。 這就是你智慧觀察的 「勝利」, 能得到殊勝的利益, 使得聖道能夠增長, 能夠有很大的進步。這下面是第四科,結束了。
如是二處十種善巧,於二處所十一種障,能令斷滅;隨所生起,即便遠離。這是結束這一段文。「如是」,前面這一大段文有兩個處:一個行處、一個住處。這二處有十種善巧,於二處所有十一種障。「能令斷滅」,由於你有智慧觀察,你能夠使令這個障斷滅。「隨所生起,即便遠離」,隨這個障生起,立刻你的智慧能覺知,就能棄捨。這是結束這一段文,下面第二科也是結束。
如是名為遠離障礙。前面說遠離障礙, 到這裡結束。 這就是 「遠離障礙」。這個 《 披尋記 》:《披尋記》七五一頁:如是二處十種善巧等者:謂止、舉、捨三種善巧,入、住、出定三種善巧,此六善巧,住處所攝。如實了知善法增長、衰退,不善法增長、衰退二種善巧;及如實知由習近緣,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或善法增長、不善法衰退二種善巧;此四善巧,行處所攝。是名二處十種善巧。於行處中,障有七種。一、數與眾會,二、愛重飲食,三、好樂營為,四、好樂談話,五、樂著睡眠,六、樂雜染論,七、不樂遠離。於住處中障有四種,如前所說,文易可知。是名於二處所十一種障。「如是二處十種善巧等者: 謂止、 舉、 捨」, 這是三種善巧;「入、 住、 出定」, 又是三種善巧, 這加起來就是六種善巧。「住處所攝」, 這是住處所攝; 止舉捨、 入住出,是入定的事情, 這是 「住處所攝」。「如實了知善法增長、衰退,不善法增長、衰退二種善巧;及如實知由習近緣,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或善法增長、不善法衰退二種善巧;此四善巧,行處所攝。是名二處十種善巧。」「於行處中,障有七種」,一個是「數與眾會」,這是一種障;「二、愛重飲食」,也是障;三是「好樂營為」,就是歡喜做事,這也是障;四是「好樂談話」;五是「樂著睡眠」;六是「樂雜染論」;七是「不樂遠離」。這些錯誤的事情,不歡喜棄捨。「於住處中障有四種,如前所說,文易可知。是名於二處所十一種障。」把這句話解釋完了。
又此遠離障礙義,廣說應知如所說相。除此更無若過若增。這是結束這一大章, 就是第二科 「明普攝義」。「又此遠離障礙義」,在經論裡面說得很多,但是現在這裡把它組織成這麼多;「應知」, 如這一段所說的,「除此更無若過若增」 了。
云何入聖諦現觀已,為欲證得速疾通慧,作意思惟諸歡喜事?這是第三科「思惟諸歡喜事」。前面是第二科「入現觀已離諸障礙」。第二科「入現觀已離諸障礙」 我們學習完了, 現在第三科 「思惟諸歡喜事」。 看這個文上的意思, 已經得聖道的人,他們不是凡夫,也有定、有無我的智慧,他們還做這件事、還要修行這件事。「云何入聖諦現觀已」,就是悟入四聖諦、成就了無我的智慧的人。「為欲證得速疾通慧」,為求想要成就「速疾通慧」。「通慧」,就是通達無我義,由初果須陀洹是通達無我,到了阿羅漢才圓滿 ─ ─ 就是成就無學道的無我慧。這個無我慧,是速疾地通達無我義, 不像我們思惟老半天還不明白。「為欲證得」, 為欲成就速疾的通慧。「作意思惟諸歡喜事」, 他內心主動地, 發動這一念心去思惟這麼多的歡喜的事情。「為欲證得速疾通慧」, 所以 「作意思惟諸歡喜事」, 要這麼解釋。
謂聖弟子,已見聖諦,已得證淨。前面是「徵」,這下面第二科是解「釋」。分兩科,第一科是「辨諸歡喜」;分兩科,第一科是 「辨」; 分四科, 第一科 「依證淨」。「謂聖弟子」, 這個弟子當然是佛的弟子, 是三寶的弟子; 三寶是聖, 所以是聖弟子。 第二個解釋, 或者這個弟子他已經得聖道,「聖弟子」。「已見聖諦」, 他已經證悟了四聖諦, 苦集滅道四諦證見了。「已得證淨」,他已經成就「證淨」的功德。「證」這個字怎麼講呢? 如實地覺知了四聖諦,就叫做「證」。「淨」是什麼意思?「淨」,有兩種淨:一個是正信三寶也是淨;一個是持戒清淨也是淨。正信三寶,就是沒有「不信三寶」的垢;你若不信三寶就是垢,破了戒也是垢。 現在正信三寶、 持戒清淨, 所以名之為淨, 合起來叫做 「證淨」。 這位已見聖諦的人,他已經成就了這兩種功德:一個是證、一個是淨。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五二頁:已得證淨者:謂佛、法、僧、戒四種證淨應知。如〈 攝事分 〉別釋其相(陵本九十八卷二十五頁)。「已得證淨者: 謂佛、 法、 僧戒四種證淨應知」,「佛」 是一切智人;「法」 就是苦集滅道的法;「僧」,就是學習佛法已經成就聖道的僧,就是聖僧。佛法僧,再加上一個「戒」,「四種證淨」。 你證悟了四聖諦的時候, 你對於佛法僧戒的信心, 凡夫所不能比了;達到很高的程度,所以叫做「四種證淨應知」。「如〈 攝事分 〉別釋其相。陵本九十八卷二十五頁」。
即以證淨為依止故,於佛法僧勝功德田,作意思惟發生歡喜。「即以證淨為依止故」, 就是這個聖者、 這個聖人, 他成就了證淨的功德, 為因緣故。「於佛法僧勝功德田」,他對於佛、對於法、對於僧 ─ ─ 佛法僧是殊勝的功德田,能令你成就無漏的功德,「勝功德田」。「作意思惟」, 去思惟觀察佛法僧的境界。「發生歡喜」, 生歡喜心。這個生歡喜心,第一個他能斷除去多少煩惱,他成為聖者了。第二個意思,就是決定不墮落三惡道了,所以他心裡面很安樂。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五二頁:即以證淨為依止故等者:此於四證淨中,唯說信澄清性,是故唯說佛法僧田,略不說戒。這個「四證淨」裡面,佛、法、僧、戒,現在這個文,
,於佛、法、僧,就沒有說戒,戒沒有說。「於四證淨中,唯說信澄清性」,就是信佛、信法、信僧,這個戒沒有說,是這樣。「淨」,就是澄清性;「澄清」,就是不汙濁。但是凡夫的時候是汙濁,現在得了聖道以後澄清了,所以叫做「淨」。「是故唯說佛法僧田,略不說戒」,實在戒也應該在內,只是簡略了。這是 「依證淨」, 他這樣思惟的時候, 心裡面有歡喜。下面第二科。
又依自增上生事,及決定勝事,「又依自增上生事, 及決定勝事」, 他也會生歡喜心。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五二頁:又依自增上生事等者:謂依增上生道所證盛事,是名增上生事。若依決定勝道所證盛事,是名決定勝事。「又依自增上生事等者:謂依增上生道所證盛事」,「增上生」就是我們學習世間的善法,不會到三惡道去受苦;只是在人間或者到天上 ─ ─ 這個長壽、安樂的境界,這叫做 「增上生」。「決定勝」, 就是指我們佛教徒能夠學習四聖諦的法門, 學習無漏的聖道, 轉凡成聖了,他就決定是勝利了。這表示增上生還沒有決定勝利,就是他可能得的人天的果報結束了,有可能會到三惡道去,他還會失敗的。但是若成就聖道以後,是決定不失敗了,所以叫做 「決定勝」。 這是兩樣事。這個 「事」 還有一個意思的, 看這個 《 披尋記 》 的解釋。「又依自增上生事等者:謂依增上生道所證盛事」,增上生道所證的殊勝的事情,「是名增上生事」。「若依決定勝道」 所成就的盛事,「是名決定勝事」。究竟什麼叫做「增上生事」?什麼叫做「決定勝事」呢?
謂己身財寶所證盛事,作意思惟發生歡喜。「謂己身財寶所證盛事」, 這是說出來這個盛事。 就是在人間、 天上, 自己本身有很多的財寶、 有很多的安樂, 那這就是 「增上生事」。 若是成就聖道了, 那也是財寶,這當然是法財; 無漏的戒定慧, 那也是財寶。「謂己身財寶所證盛事, 作意思惟發生歡喜」, 已經成就諦現觀的人, 他思惟這件事的時候, 他心裡歡喜, 快樂了。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五二頁:謂己身財寶所證盛事者:此釋前說二事。言財寶者,通說聖非聖財,是名所證盛事。「謂己身財寶所證盛事者:此釋前說二事」,就是前說增上生事、決定勝事。「言財寶者,通說聖非聖財」,就是聖財和非聖財,都名之為「財寶」。聖人所得的盛事,剛才說了,無漏的戒定慧,那就是聖財。世間上人、天所得的安樂的果報,那不是聖財,那是有漏的事情。「是名所證盛事」。
又依無嫉,如於自身,於他亦爾。
。「依無嫉」,就是不嫉妒。這個聖者他沒有嫉妒,因此,「如於自身, 於他亦爾」。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五三頁:又依無嫉等者:即於自身所證盛事,作意思惟發生歡喜。依無嫉故,於他所證,歡喜亦爾。因為這個聖者他沒有嫉妒心,所以別人也能得聖道、也成就了無漏的戒定慧,他心裡不嫉妒, 也發歡喜心, 所以叫 「於他亦爾」, 這麼解釋。這是第三科, 下面第四科 「依知恩」。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標」。
又依知恩,謂有恩者。念大師恩,作意思惟發生歡喜。
,有恩於我的人。「恩」這個字,實在也就是愛的意思,有愛於我的人。「念大師恩」,就是這位聖者他的心裡面憶念「大師」,就是佛,佛對於我們真實是愛護的。 來到了世間為我們說法, 我們因此而轉凡成聖, 這要感念佛的恩德,「念大師恩」。而這個 「恩」 字當個愛來講, 這真實是愛, 真實對我們有利益的了。「作意思惟發生歡喜」, 這個聖者應該是清淨心, 他能這樣子去思惟佛的恩德, 心裡發歡喜心。這是第一科, 第一科是 「標」; 第二科是解釋。
由依彼故,遠離眾苦及與苦因,引發眾樂及與樂因。「由依彼故,遠離眾苦及與苦因」,為什麼思惟佛的恩而生歡喜心呢?「由依彼故」,因為我們依靠佛陀的慈悲,我們才遠離了生死的苦;及與生死苦的因 ─ ─ 就是煩惱。「引發眾樂及與樂因」, 由於佛陀的慈悲教導我們、 為我們說法, 才引發出來很多的喜樂、及與喜樂的因緣。喜樂的因緣,就是我們成就了戒定慧。這是第二科。
如是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故,便能證得速疾通慧。「如是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故」, 這是結束這一段文。「如是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故」, 你這樣子思惟的結果, 是隨順修學聖道的事情。 這和世間上的人的歡喜不一樣。是能夠推動、 能夠增長自己的道力、 道念、 道心。「如是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故, 便能證得速疾通慧」, 他就有力量使令我們成就速疾的通慧。這是第一科; 現在第二科 「明普攝義」。
又此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義,廣說應知如所說相。除此更無若過若增。「又此思惟隨順修道歡喜事義, 廣說應知」, 就是在經論裡面說得很廣的。 但是現在這裡,「應知如所說相」, 經論裡面說得很多, 應知道也就像這裡面說的。「除此更無若過若增」。我們就講到這裡。我好多天沒有講故事了,我現在講故事。佛在世的時候,這一天是在舍衛國,在祇樹給孤獨園的時候,有一個婆羅門叫做師質。這個婆羅門有很多的財富的,但是沒有兒,沒有兒心裡面不快樂。他的太太和一個比丘尼有往來,這一天這個比丘尼來了,就和他的夫人見面了,同時也看見她的丈夫在那裡愁眉苦臉的不快樂。 就問他的夫人:「你先生為什麼這樣子不歡喜,有什麼事情呢? 」他太太說:「他今天到外道那裡去,同外道談一件事。」「談什麼事? 」就是沒有兒。到那兒去問這外道:「他有沒有兒? 」這外道說:「看你的相,你沒有兒的。」所以回來了心裡面不歡喜,在那裡憂愁,在那裡苦惱。這比丘尼說:「外道會知道什麼事情呢? 他是很愚癡的人。 不如去問我們的佛陀,是大智慧人,正等覺者,無所不知,他說的話是真實的,可以請問佛陀。」這個比丘尼就走了。這時候他的太太就把這個話,告訴了她的先生,告訴這個師質婆羅門。師質婆羅門一想:「這是對啊。 好! 」 這時候又歡喜了, 重新穿上好的衣服, 就到佛這兒來請問佛陀。佛陀:「你有兒的, 你是有兒的, 你的兒還有大福德! 但是可有個問題: 他長大了會出家, 要出家當和尚。 」 這個婆羅門說:「有兒就好, 修道有什麼不好呢? 」 那麼他就拜佛就走了。他就請佛到他家去吃飯。佛就帶領很多的阿羅漢、比丘,到他家吃飯。吃完飯了就回來,經過一個山下面有泉水的地方,大家就坐在那裡休息,在那泉水洗缽。洗缽的時候,來了一個猴。來了一個猴,就是到阿難尊者那裡,要奪阿難尊者手裡面的缽。阿難尊者就不給; 不給, 佛說:「你給牠, 不要緊。 」 那麼阿難尊者就是給牠了。 這個猴就拿著缽就到樹林裡邊有蜂蜜的地方,取了滿缽的蜜;回來了就送給佛,交給佛了。佛說:「這個蜜裡面有蟲,你把牠去掉。」牠就把這個蟲就去掉了,去掉了又交還給佛。佛就把這個蜜分給大眾僧,每一個人都得到多少,然後就飲了蜜。這時候猴看見這個事非常地歡喜,在那跳,跳動。跳動呢,就從那個地方就滾下去了,摔死了。摔死了,牠的中陰身就到這個師質婆羅門家就投胎了。投胎了,果然生了小孩,小孩相貌端正。雖然是猴來的,但是相貌特別端正。那麼逐漸逐漸長大了,長大了就是和父母說要出家當和尚。這個父親就不高興,這母親說:「當初佛已經說了這件事, 說是有兒, 這個兒會要出家嘛, 不妨同意他。 」他的兒向父母說:「如果不同意我出家, 我就自殺, 我要死。 」 他的父母一想, 佛已經說了,那好,就隨他意吧,就同意了。這時候他的兒很歡喜, 就到佛陀這裡來, 就是要求出家。 佛說:「善來比丘! 」 就變成個比丘,就是有了袈裟。然後受了戒以後,佛就為他說四諦法;他就努力地修行,就得阿羅漢了。不是很久,得阿羅漢。得了阿羅漢以後,有什麼事情呢? 就是他和大眾僧,如果是到遠處去,中途若是渴了的時候,他就把缽向虛空裡一丟,滿缽都是蜜,然後分給大眾僧,就有這種事情。這個時候阿難尊者就問佛:「這個比丘也不是很久,出家不是很久就得了阿羅漢道,還有這種希有的事情:把這個缽丟在虛空裡就有蜜,大家就可以吃蜜。這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情?」佛說:「你記住這件事吧? 我們有一次到師質長者家去吃飯, 然後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地方, 有個猴來同你要缽 … … 」 就把這個事一說。 佛說:「那個猴就是他。 因為是用蜜供養佛和大眾僧,所以今天他有這種果報。」因為他供養佛的關係,他相貌端正,有大福德。說:「這個猴既然有這麼多的功德, 為什麼很容易就得聖道呢? 為什麼還是個猴呢?」佛說:在迦葉佛時代,有一個比丘,和其他的比丘過河的時候,其中有一個比丘,他不正常地過河, 他跳! 從那邊一下子跳過去了。 其中有個年輕比丘說:「你就像猴似的, 還能這麼跳。 」 那個比丘說:「你這樣子輕視我、 訶斥我, 你知道我是什麼? 我不是假名比丘,我已經得阿羅漢了,你知道嗎? 」然後這個比丘就害怕了,立刻給他磕頭、懺悔。因為懺悔,所以沒有墮地獄;你罵阿羅漢可不得了。這一懺悔呢,沒有墮地獄,所以就是五百世做猴。但是現在又做了比丘,怎麼這麼快得阿羅漢呢? 就是在迦葉佛時代,他做過比丘,持戒清淨,他修學過聖道,所以現在很容易就得聖道。從這個故事看出來,的確說話的時候要謹慎,要慎言,不可以輕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