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名為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七法?
,我們學習過了。現在是第二科「修慧俱法」。這裡分三科,第一科是 「徵」。 什麼叫做修所成慧相應的光明想所治的七種過失?這是 「徵」。 下面第二科是 「列」 出來。
一、依舉相修,極勇精進所對治法。這個 「舉相」, 歡喜坐禪的人, 內心裡面有舉相這件事。「舉相」, 再加上一個字就是叫掉舉,就是心裡面有所歡喜的事情,這個時候應該安心地修止觀,不是了,就是把歡喜的事情一直地在那裡虛妄分別, 那叫做 「舉相」, 這叫 「舉相」。另外還有一個就是 「止相」, 就是惛沈了。 惛沈的時候, 不修止也不修觀了, 心裡面和睡眠相似,那怎麼辦呢? 這個時候心就是沉沒,這時候叫做沉沒,就是這所緣的境界沒有了,這個沉沒指所緣境沒有了,但是也沒有其他的妄想,這時候叫做沉沒。沉沒的時候,和掉舉不同,這都是靜坐的時候內心的過失,那麼沉沒的時候要怎麼樣修止觀呢?「依舉相修」, 就是把這個所緣境, 把它憶念出來, 顯現出來, 或者修止, 或者修觀。但是這個人把所緣境憶念出來之後,「極勇精進」,他的用力很猛,這個思惟的力很強,這個時候來對治這個沉沒的境界;對治沉沒的境界,沉沒就是所對治的事情,應該把它消滅這個過失。 但是 「極勇精進」, 又太過頭了, 那也是不對的;「所對治法」。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七頁:依舉相修極勇精進所對治法者:謂唯一向修習舉相,極作功用,是名極勇精進。由是令心掉舉,成所對治故。「依舉相修極勇精進所對治法者: 謂唯一向修習舉相, 極作功用」, 這個人在對治沉沒的時候, 他一向修習這個舉相, 就是把這個所緣境提起來修觀。 修觀的時候,「極作功用」, 極大的力量來做這件事,「是名極勇精進。 由是令心掉舉, 成所對治故」, 這樣子就使令心裡變成掉舉,又變成個妄想了,「成所對治」。本來是用舉來破壞、來對治沉沒,結果本身又變成了過失,所以變成了所對治的了。
二、依止相修,極劣精進所對治法。就是這個 「舉相」 變成所對治的過失了, 那就 「依止」, 把這個 「舉」 停下來, 叫做 「止」, 依止相來修習。 這個時候只是把這妄念停下來, 所以不是 「極勇精進」 了,他用的力量極微小, 所以叫 「極劣精進」。 這樣子又變成了沉沒了, 所以它也變成所對治的過失了。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七頁:依止相修極劣精進所對治法者:謂唯一向修習止相,不作功用,是名極劣精進。由是令心惛沈,成所對治故。你若常常地靜坐修止觀,這件事應該是很熟悉的事情。
三、依捨相修,貪著定味與愛俱行所有喜悅。第三個相貌和前兩個相貌不同, 叫做 「捨相」。 這個 「捨相」 怎麼講呢? 在 《 瑜伽師地論.聲聞地》裡面,談到修止觀的地方,現成的文句叫做「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住性」, 這叫做捨, 這個 「捨」 是這樣意思。「心平等性」這句話怎麼講呢? 就是我們歡喜靜坐的人,有的時候惛沈了,有的時候掉舉,這就是不平等;心裡惛沈也不對,掉舉也不對,這兩個是不平等。現在由於自己的努力,滅掉了惛沈,滅除去惛沈和掉舉,心裡面明靜而住,也不惛沈,也不掉舉,這叫做平等, 心就是平等了。 這時候這個 「平等」, 實在就是止。 奢摩他和毘缽舍那,就是這個奢摩他的境界出現了,就是明靜而住的境界。第二句話叫做「心正直性」。這個「心平等性」,是靜坐的人修止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很歡喜的境界出現了,但是初開始的時候出現,又很快地就失掉了;這個平等性又失掉了,不是惛沈就是掉舉了。若是長時期地努力,現在進步了,這個平等性顯現之後,不需要特別地用功夫,它就是任運地能相續下去,這個平等的境界任運地能相續地平等住,就是由五分鐘可以進步到十分鐘,十分鐘進步到一個鐘頭,這一個鐘頭六十分鐘內,或者是兩個鐘頭、三個鐘頭,一直地平等住,這個境界也是靜坐的人所歡喜的境界,那個時候叫做正直性,「心正直性」, 叫正直。心正直的時候,這個靜坐的人他要時時地保護這個正直性,叫它不失掉,要特別注意叫它不失掉。這樣久了,又進一步,不需要特別注意,它也任運地就會相續下去,不會有掉舉來了,不然就惛沈來了,不會有這件事。他也不惛沈、也不掉舉,那叫做「心無功用住性」, 就不需要特別努力, 他任運地相續這樣子平等住, 平等正知而住, 這就叫做捨相。這個「捨相」就是奢摩他成功了,應該是超過了欲界定,最低限度到了未到地定以上了。現在這個人, 這位禪師 「依捨相修」, 就是住在捨相這裡, 繼續地這樣子平等住,正直而住, 無功用住, 繼續這樣子, 叫做 「依捨相修」, 就是隨順這個捨相繼續地這樣入定。「貪著定味與愛俱行,所有喜悅」,這個時候最低限度是未到地定成就了,有輕安樂, 那麼就是愛著這個定的滋味, 叫做 「貪著定味」。「與愛俱行」, 這個時候這個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住性裡面有個愛,愛著這個定的滋味;貪著其實就是愛。實在你心是在定裡面,但是這個定和愛俱行,同時它們兩個相應,彼此相應,相續而住,這個時候有很多很多的輕安樂出來了。初開始成就未到地定,有輕安樂;不用很久,初禪也成功了,所以很多的喜悅都出來了,也出現了這個境界。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二七頁:依捨相修等者:謂唯一向修習捨相,不求出離,於所得定愛味相應,或復於彼不知過患,發喜悅意,由是成所對治法。「依捨相修等者: 謂唯一向修習捨相, 不求出離」, 這個人也可能不是佛教徒, 也可能是佛教徒,也可能是個比丘,也可能是個比丘尼。這樣做的時候,站在佛法的立場來說,「不求出離」。你長時期地入定,不想要成為出世間的三昧,不想成為三三昧:空三昧、 無願三昧、 無相三昧, 一直地留在世間的定裡邊, 這是個世間定。「不求出離」,不希求出離世間的三昧、能得出世間的聖道,沒有這個心情。「於所得定愛味相應」,就是所得的這個定,一直地愛著這個境界,與它相應。「或復於彼不知過患」, 或者這個人對於世間禪定, 他不知道世間禪定是有過患的。 世間禪定就是 「貪著定味與愛俱行」, 還是在煩惱裡邊, 還是個凡夫境界, 不知道有生死的大患, 他不知道這個禪定裡面有土匪, 不知道! 「這個地方是一個很安樂的地方」, 就在這裡住下來,不知道這裡有土匪。若是我們學習佛法,我們就會由佛菩薩的開示,我們知道在這個禪定裡面,所有的煩惱你都沒有斷。說是雖然得了色界四禪,欲界的欲是沒有了;只是沒有現行而已,煩惱種子都在,貪瞋癡的煩惱,無量劫的罪業通通都在那裡儲藏, 都是土匪, 但是不知道,「於彼不知過患」, 不知道那裡面有問題。「發喜悅意」, 因為不知道這裡有土匪, 這裡是安樂住的地方, 所以發了喜悅意,感覺很滿意,很快樂。「由是成所對治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它也是所對治的,應該用佛法的般若波羅蜜來消除這些土匪,用慧劍來消滅這些煩惱賊才對的,應該這樣做。這是第三個所對治的事情。下面第四。
四、於般涅槃心懷恐怖,與瞋恚俱其心怯弱,二所治法。這是第四個問題。第四個問題,這個人應該是個佛教徒,佛教徒應該是修無我觀的。修無我觀成功了, 就可以入涅槃了。 但是這個人 「於般涅槃心懷恐怖」, 這個 「般」 翻到中國話就是入,入在那個涅槃裡邊。涅槃,「此五蘊滅,後五蘊不生」,就是涅槃。現在的這個色受想行識滅了,色也滅了,受想行識也滅了,但是後五蘊不繼續現起,那就是無餘涅槃了。 他在學習佛法的時候, 就是這個禪師, 對於這個境界 「心懷恐怖」, 他心裡面對於這有恐怖,害怕。什麼呢?這裡沒有我了,沒有我這件事是很可恐怖的。「與瞋恚俱」, 這個涅槃是無我的, 無色受想行識, 他就不高興了, 就瞋恚。 先是恐怖,而後又瞋恚。「其心怯弱」,這個禪師這個時候他心裡面有點害怕,就不想要入涅槃。「二所治法」, 這個恐怖和瞋恚, 這兩件事是他所應該對治的過失。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七頁:於般涅槃心懷恐怖等者:謂於涅槃不了知故,怖我斷滅,是名心懷恐怖。及於涅槃心生厭背,不愛樂故,不發精進,是名與瞋恚俱其心怯弱。「於般涅槃心懷恐怖等者: 謂於涅槃不了知故, 怖我斷滅, 是名心懷恐怖」, 這位佛教徒,他學習佛法的時候,最初也不想修行的時候,說涅槃是無我的,無所謂;等到自己真要修行的時候,「沒有我」 這個事不能忍受, 所以對涅槃不了知, 他不知道、 不明白這個道理。佛法的意思,不是說我們的色受想行識裡頭有我,把這個我消滅它,不是這個意思。是根本沒有我! 我們無始劫來虛妄地執著,無我而執著有我,就是把這個執著把它消滅了, 是這樣意思; 不是有我, 把我消滅了, 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是不知,「於涅槃不了知故」, 不明白這個道理。「怖我斷滅」, 就害怕沒有我怎麼行呢? 所以就害怕這件事,是名」 叫做 「心懷恐怖」。「及於涅槃心生厭背」, 心裡面有恐怖, 所以又有這樣的反應, 對於涅槃這件事不高興,我不高興入涅槃。「不愛樂故」,不歡喜入涅槃故。「不發精進」,那就不修學聖道了。「是名與瞋恚俱其心怯弱」, 是這樣意思。這是第四,下面是第五個。
五、即依如是方便作意,於法精勤論議決擇,於立破門多生言論,相續不捨。此於寂靜正思惟時,能為障礙。前面是「依舉相修」、「依止相修」,第三個是「依捨相修」,第四個是「於般涅槃心懷恐怖」; 這四個。 現在第五個, 是說這個佛教徒, 他是歡喜學習佛法的。「即依如是」, 就隨順這樣的方便作意, 什麼方便作意呢? 「於法精勤論議決擇」,對於佛法, 這個十二分教, 苦集滅道的生死緣起和聖道的緣起, 精勤地 「論議決擇」,就是討論和觀察思惟。「於立破門」,這個「立」是成立,我們沒有戒定慧,要成立戒定慧,我們心裡面有貪瞋癡的煩惱需要破。這個「成立」是一部分,「破」是一部分。「多生言論」, 生出來很多的言論。 言論實在也就是內心的思惟, 你內心不思惟, 是沒有話好說的。也就是內心裡面多思惟,又生出來很多的言論。「相續不捨」,長時期地一直地在這裡活動。「此於寂靜正思惟時, 能為障礙」, 你一直地在這裡這樣做, 你對於那個寂靜住,修止,「正思惟」 就是修觀, 在靜坐修止觀這件事,「能為障礙」, 就沒有時間去學習禪了。這也就是有問題。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八頁:即依如是方便作意等者:〈 三摩呬多地 〉 說: 或多言論, 或久尋思, 令身疲勞, 心不得定; 如是多言, 與定為難。(陵本十二卷十四頁) 此應準知。 謂依論議決擇立破言論方便作意,相續不捨,能障寂靜故。「即依如是方便作意等者:〈 三摩呬多地 〉 說: 或多言論, 或久尋思, 令身疲勞」,其他世間的言論不說,我們在佛法裡面學習佛法,令身疲勞,「心不得定」,身若疲勞也不能靜坐的,心就不能得禪定。「如是多言,與定為難」,你這樣的多言論、多尋思,是修定的一個困難。「陵本十二卷十四頁。此應準知」,這一段文應該和〈 三摩呬多地 〉這一段文可以準知。「謂依論議決擇立破言論方便作意,相續不捨,能障寂靜故」,能障礙你寂靜住。那麼這是第五個過失。
六、於色聲香味觸中,不如正理執取相好,不正尋思,令心散亂。前面是在你修定的境界,舉相、止相、捨相,還有涅槃的境界,第五個是學習佛法的這件事。現在第六個,就是愈來愈遠了,「於色聲香味觸中,不如正理執取相好」,就是這位禪師他這個時候沒有靜坐,也不是學習佛法,這個時候對於外邊的色聲香味觸的境界,「不如正理」,不隨順佛所開示的正理 ─ ─ 無常、無我的道理。「執取相好」,你不在色聲香味觸上觀察是無常、無我的,不這麼觀察;就按照原來的虛妄分別,這樣執取色聲香味觸, 很美啊。「不正尋思」, 有貪瞋癡來了。「令心散亂」, 這也是一種過失。
七、於不應思處,彊攝其心思擇諸法。這是第七個過失,就是不應該思惟的地方,「彊攝其心」,勉強攝持其心去思惟不應思處。這又是個過失。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八頁:於不應思處彊攝其心等者:《 顯揚論 》說:有九種事不可思議。一、我,二、有情,三、世間,四、業報,五、靜慮者境界,六、諸佛境界,七、十四不可記事,八、非正法,九、一切煩惱之所引攝。(《 顯揚論 》十七卷七頁)如是九事,應知名為不應思處。若彊攝心方便思擇,障入現觀故。「於不應思處彊攝其心等者:《 顯揚論 》說」,《 顯揚聖教論 》這麼說:「有九種事不可思議」, 有九種事情, 就是我們初修業者這種人, 我們智慧也不是那麼高明, 煩惱還沒斷,這個時候應該努力地在所應該學習的地方應該努力,不應該學習的地方不應該多用心。九種事不可思議是什麼呢? 一、 是 「我」, 二、 是 「有情」。「一、 我」, 我們曾經講過, 就是執著色聲香味觸裡邊、 執著眼耳鼻舌身意裡邊、執著色受想行識裡邊有一個常恆住的我。這個「我」是畢竟空的,沒有我;你不應該執著有一個「我」去思惟。「二、 有情」, 有情還是我, 就執著色受想行識裡面, 主要是這個識, 認為這個識是我。認為這個識是我也是不對的:因為這個識,它是因緣有的,它是自性空的,它也是沒有體性的,也是無我的;但是你執著它是我,那就是錯了。「三、 世間」, 就是我們居住的這個世間。 這廣大的世間, 你不要去思惟它。 若是得了聖道,得了聖智,得了根本智、後得智,也自然會明白那件事。但是現在你若去思惟,那也就是容易有錯誤。「四、 業報」, 就是我們這個身體, 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 是我們過去的業力所得的果報,這件事其中也有很深的道理,你現在先不要管這麼多事,也不要思惟它。「五、 靜慮者境界, 六、 諸佛境界」, 就是成就色界四禪、 無色界四空定的這種境界,這種境界也有甚深義的。佛的境界也是特別深奧,不可思議的。我們初修業者不要在這裡多思惟。這是靜慮者境界,諸佛境界。「七、 十四不可記事」, 有十四種事, 你若去請問佛, 佛不回答這件事, 我們也不應該去思惟。這個十四種不可記事,在《 俱舍論 》上說出來。就是有人提出來這個問題:這個世界是常住的、是無常的、是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 這四種事。過去世為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已經過去的事情,究竟是有邊際的,一定是九千萬年,那就是有邊際;如果說不可以數量記,是無窮無盡的,那就是無邊了;究竟是有邊、是無邊、是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呢?這又是四種事。如來死後為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 佛入涅槃以後的境界,還是有、是沒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這四句。三個四句,三四一十二。再加上兩個:為命者即身、為命者異身? 這個「命」就是我,我就是這個色受想行識的身體、我不就是色受想行識的身體,是即、是不即,這又是兩個。 加起來就十四。 這 「十四」 件事是 「不可記事」, 你若去請問佛, 佛不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初修業者對於這件事,也不要去思惟、去思議。「八、 非正法」, 不是佛法的事情, 也不要去分神。「九、 一切煩惱之所引攝」, 我們由煩惱所引來的這些過患的事情, 你也不要去多思惟。這一共是九樣事。這是《顯揚聖教論》的「十七卷七頁」說的。「如是九事,應知名為不應思處」,我們不應該去思惟。「若彊攝心方便思擇,障入現觀故」, 障礙我們成就聖道。
如是七種,是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對治法,極能障礙修所成慧俱光明想,令修所成若智、若見不清淨轉。前面所列出來的這七種不應思惟的事情,「是修所成慧」 相應的 「光明想所對治」的過失。為什麼要對治它呢?「極能障礙修所成慧俱光明想,令修所成」的「智」或者「見不清淨轉」, 你得到的那個智慧它不清淨, 就是沒得聖道。 這是解釋完了。下面第二科,成能治。前面這一段是所治,現在成立能治。
此所治法,還有十一與此相違能對治法,能斷於彼,當知亦令思修所成若智、若見清淨而轉。「此所治法,還有十一」種,就是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是七種,那個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的有四種, 加起來就有十一種。「與此」 十一種 「相違」 的, 那就是 「能對治」此十一種過失的佛「法」了。「能斷於彼」,能斷彼十一種過失。「當知亦令」,也就能令 「思」 所成慧、「修所成」 慧的 「智、 見清淨而轉」, 就是得聖道了。
又正方便修諸想者,有能斷滅所治法欲。又於所治現行法中,心不染著,速令斷滅。又能多住能對治法,斷滅一切所對治法。前面這一大段文是說的廣三種想, 這是第一科; 現在是第二科 「釋多所作」, 你能這樣用功,你會成就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作用。分兩科,第一科是釋義。
,就是這三種想。
,能斷滅所對治的欲,就是那個不淨想能斷滅這個欲。「又於所治現行法中,心不染著」,又對於所對治的現行的這些塵勞的境界,你心不執著,不會對那件事再起煩惱,很迅「速」地能「令」煩惱「斷滅」: 這也是一種作用。「又能多住能對治法, 斷滅一切所對治法」, 這又是一種作用。下面是第二科 「結名」。
如是三法,隨逐一切對治修故,名多所作。你學習這 「三」 種 「法, 隨逐一切對治修故」, 隨逐一切境界, 你常能用這樣的法來對治它, 這就叫做 「多所作」。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二九頁:又正方便修諸想等者:此中諸想,謂前所說修不淨想,於無常所修習苦想,及光明想。言斷滅者,謂於所治法令不現行應知。「又正方便修諸想等者:此中諸想,謂前所說」的「修不淨想,於無常所修習苦想,及光明想」,這叫「諸想」。「言斷滅者,謂於所治法令不現行」,所對治的煩惱,使令它不活動了, 所以叫做 「斷滅」。
如是名為修習對治。此修對治,當知即是修習瑜伽。這是第三科,結束這段文了;分兩科,第一科叫做修瑜伽。「如是名為修習對治」,前面這一大段文就是說的修習對治。「此修對治,當知即是修習瑜伽」, 就是修止觀的意思。 這是第一科。
此第五支修習對治廣聖教義,當知唯有如是十相。除此更無若過若增。這是普攝義。
,這裡面說這個七支:第一個是生圓滿,第二個是聞正法圓滿,第三是涅槃為上首,第四能熟解脫慧的成熟,第五是修習對治;這一支就是第五支修習對治。「廣聖教義」, 其中普攝一切的聖教義。「當知唯有如是十相」, 就是這十種相。「除此更無若過若增。 」
云何世間一切種清淨?這是第四科。前面說了三科,現在是第四科,後二支。後二支,就是那七支裡邊最後的兩支:世間一切種清淨、出世間一切種清淨,這兩支。這兩支分兩科,第一科是辨二清淨;又分兩科,第一科是世間一切種清淨;分五科,第一科是徵。「云何世間一切種清淨」, 這是徵。 下面第二科是標。
當知略有三種。世間的清淨,簡要地來說就有三種不同。
一、得三摩地,二、三摩地圓滿,三、三摩地自在。第 「一」 個是 「得三摩地」,「二」 是 「三摩地」 的 「圓滿」, 第 「三」 是 「三摩地自在」。 這是列出來、 標出來。下面第四科就是解釋了,分三科,第一科先解釋得三摩地。得三摩地又分兩科,第一科是辨障治法。又分兩科,第一科舉所治。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此中最初有二十種得三摩地所對治法,能令不得勝三摩地。「此中最初有二十種得三摩地所對治法」, 得這個三摩地, 有二十種障礙, 它障礙我們得三摩地。「能令不得勝三摩地」, 這二十種法能使令我們不得勝三摩地。這個「勝」是讚歎三摩地,三摩地是非常殊勝的、很貴重的事情。這是第一科標,第二科是徵。
何等二十?這是徵。下面第三科解釋,分兩科;第一科是列過失,列出來過失;分兩科,第一科是別列;分二十科,第一是由伴無德。
一、有不樂斷同梵行者為伴過失。你想要修行,不是你單獨一個人,你還「有」個伴侶。但是那個伴侶是不歡喜斷煩惱的,「不樂斷」, 不歡喜斷煩惱; 但是他和你為伴, 是 「同梵行者」。「為伴過失」, 給你作伴的,那就有問題。看這個 《 披尋記 》:《披尋記》七二九頁:有不樂斷等者:謂於世間諸衰損事能令苦惱,諸興盛事亦是無常,故應厭離,喜樂於斷。義如 〈 聲聞地 〉 說。(陵本三十二卷二頁) 翻此應知名不樂斷。「不樂斷」 這句話怎麼講呢? 「謂於世間諸衰損事」, 世間上有很多令人苦惱的事情,這些衰損的事情出現的時候,「能令」人「苦惱」。「諸興盛事亦是無常」,世間上不全是衰損的事,還有些令人滿意的事情,令人歡喜的事情。但是這些歡喜的事情不是常住的,「亦是無常」, 有時間性, 過了時間的時候就沒有了。 這樣子也令人苦惱。「故應厭離」, 所以對這些興盛的事, 你也要厭離。 你若厭離的時候, 你才能夠走運氣, 會好一點。「喜樂於斷」,你歡喜斷滅這些令人苦惱的事情。「義如〈 聲聞地 〉說。(陵本三十二卷二頁)」, 說這件事。「翻此應知名不樂斷」, 把這件事翻過來, 就是不樂斷。在《 涅槃經 》上說到一件事。這一天來了一個人,敲門,他去開門的時候進來一個美女。 那麼這個人就問這個女人, 說:「妳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大功德天。 」「妳到我這兒來幹什麼呢? 」 說:「我來給你送來很多的財寶, 令你心裡快樂。 」「若這樣子,歡迎妳進來。」就進來了。進來,將坐下又有人叫門,又有人敲門了。這個主人又去開門,一看見是來了一個非常醜陋的女人。說:「妳叫什麼名字? 」說:「我叫黑闇。」說:「妳到我這兒幹什麼呢? 」 說:「我來這裡叫你倒楣。 」 說:「那我不歡迎妳。 」這個女人說:「你這個人愚癡! 」這個主人說:「我不歡迎妳是智慧,怎麼能說是愚癡呢? 」 說:「你知道, 將才進來那個女人是我的姊姊, 我是她的妹妹, 她到哪裡我就到哪兒。她到你這來,我也就到你這來,我們兩個不分開的。所以你歡迎我的姊姊,也就是要歡迎我的。你若不歡迎,所以你就是愚癡。」這時候這個人就回頭來問先來這個女人:「門口這個女人這樣講,她說得對不對? 」說:「是的, 她是我的妹妹。 她到什麼地方都給人做苦惱的事情, 我到什麼地方就給做些快樂的事情, 但是我們兩個不分開的。 」 那麼這時候這個主人說:「若這樣子的話,我都不歡迎,請妳也走!」就走了。走了,這兩姊妹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一敲門,也是這麼一個次第,但那個主人說:「我因為愛妳的姊姊,所以也愛妳,請妳兩個人都在我家住。」那麼這前後兩個人,第一個人表示什麼呢? 表示是佛教徒;第二個就表示一般的非佛教徒。這上面說,「於世間諸衰損事能令苦惱,諸興盛事亦是無常」,這就是兩姊妹,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這件事,我們佛教徒如果不深入地學習佛法,不深入地學習止觀,就是得了禪定而不學習佛法,還容易有這個問題,歡迎這兩姊妹在你家住的,都是有這個問題的。現在這上面是說,就是不歡迎這件事。這在 「陵本三十二卷二頁」 提到這件事。「應知名不樂斷」。 這個 「不樂斷」, 就是包括得禪定的人,得世間禪而沒能夠修佛法的禪的人,也還是歡喜這兩姊妹的;這叫做「不樂斷」。這是第一科。現在是第二段。
二、伴雖有德,然能宣說修定方便師有過失。謂顛倒說修定方便。「伴雖有德」, 說是我用功修行, 給我做伴的人, 他也樂斷, 他不是不樂斷, 他是有道德的人。 但是 「能宣說修定方便」 的老 「師有過失」, 什麼過失呢? 「謂顛倒說修定方便」, 就是修定的方法說錯了; 錯誤的方法告訴你, 告訴得不對, 這是個問題。現在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七二九頁:謂顛倒說修定方便者:謂若宣說取厭離相、取欣樂相,由是能令始修業者最初觸證於斷喜樂心一境性,是名宣說修定方便。如〈 聲聞地 〉說。(陵本三十二卷一頁)與此相違,名顛倒說。這裡解釋這件事。「謂若宣說取厭離相」,就是這個老師教授我們坐禪的時候,告訴我們要有厭離的這種思想。就是世間上的衰損的事、和興盛的事,你都要厭離才可以。
,欣樂相就是無常、苦、空、無我,佛法這些事情,你要歡喜這樣學習。「由
,這樣來教授我們,我們肯這樣學習,能令我們始修業者「最初觸證」,一開始的時候就能成就 「於斷喜樂心一境性」, 初開始得定就是斷除了欲, 然後得到色界初禪的喜樂心一境性,就成就了色界初禪,就會有成就。「是名宣說修定」的「方便。如 〈 聲聞地 〉 說。(陵本三十二卷一頁)」, 那裡有說這件事。在這個〈 聲聞地 〉說修禪定的方便,說得非常詳細。彌勒菩薩知道我們笨,所以不厭其詳地詳細地解釋怎麼怎麼修行,說得很多。「與此相違, 名顛倒說」, 和這個說法相違反的, 叫我們厭離的, 叫我們歡喜的,不符合佛所說的道理,那就有問題。所以修學禪定的人,如果是佛教徒,如果是相信佛、相信佛法的話,你若想用功的時候,你要先好好學一學。不然的話,你學了很久,結果你徒勞了、白辛苦了,也很可惜的事情。這是第二。現在第三。
三、師雖有德,然於所說修定方便,其能聽者欲樂羸劣,心散亂故,不能領受過失。
。前面說伴有德,但是我們的老師有問題。現在說「師雖有德」,教授我們學習禪的老師是有道德的人,有聖德的人。「然於所說」,然而我們對於我們的老師所說的 「修定方便, 其能聽者欲樂羸劣」, 能聽他講說修定方便的這個人的 「欲樂羸劣」, 想要得禪定的心情很羸弱, 不太歡喜這件事。「心散亂故」, 因為這個欲、 那個意願很微小、很微小的,所以心也就不注意聽講了,「心散亂故」。「不能領受過失」,不能領受那個禪師的教授,這樣子也就是白辛苦了。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九頁:欲樂羸劣心散亂故者:於斷滅苦無猛利欲,是名欲樂羸劣。於所宣說音韻差別不屬耳聽,名心散亂。「欲樂羸劣心散亂故者: 於斷滅苦無猛利欲」, 什麼叫做 「欲樂羸劣心散亂」 呢?就是「於斷滅苦」這件事,「無猛利欲」,不是有勇猛的意願。你說苦,我感覺不苦,我感覺很快樂,為什麼要離呢? 為什麼要斷呢?「是名」叫做「欲樂羸劣」。「於所宣說音
,就是那個禪師教授我們的時候,他說了怎麼怎麼修這些事情,我們不能屬耳聽, 不能專心聽他講, 所以叫做 「心散亂」。
四、其能聽者雖有樂欲,屬耳而聽;然闇鈍故,覺慧劣故,不能領受過失。第四個過失,就是能聽禪法的人,雖然內心裡面歡喜學禪。「屬耳而聽」,這個耳專注在那個聲音去聽他講解。
,然而第六意識闇鈍。什麼叫做「闇鈍」呢?「覺慧劣故」, 覺悟的智慧很少很少的,「不能領受」 這位禪師說法的 「過失」。
五、雖有智德,然是愛行,多求利養恭敬過失。第五個過失是什麼呢? 「雖有智德」, 學習禪這個人, 他是有智慧的, 不是闇鈍的人,覺慧很深的。「然是愛行」,然而這個人是個愛行人。什麼叫做「愛行」呢?「多求利養恭敬過失」, 他歡喜別的人, 去攀緣護法居士, 求利養去, 貪求別人的恭敬。 他心不在這裡學習禪,他向外面攀緣,那這個禪也是修不來了。
六、多分憂愁,難養難滿,不知喜足過失。這是第六個過失。 說這個人,「多分憂愁」, 他這一天裡面, 他的思想多分有憂愁。憂愁什麼呢? 「難養難滿」, 每一天衣食住, 住的房子也有問題, 穿的衣服也有問題,吃的飲食也有問題,都是不能滿足他,很難養活他的,很難令他滿意的,總感覺到還有所不足。「不知喜足過失」,他不知道這個衣食住過得去就好了,他不滿足,他一直地去乞求這些事情,所以也是沒有時間修學聖道了,沒有時間坐禪了。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三○頁:多分憂愁難養難滿等者:〈 聲聞地 〉 中沙門莊嚴說有易養易滿及與喜足。 翻彼應知此所說相。「多分憂愁難養難滿等者:〈 聲聞地 〉 中沙門莊嚴」 那一段 「說有易養易滿及與喜足。 翻彼應知此所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