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第 10 集

己三、修習對治(分三科) 庚一、徵

云何修習對治?「云何修習對治?當知略說於三位中,有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這是第三科,「修習對治」。 第一科是 「生圓滿」。 第二科是 「次三支」, 就是 「聞正法」 是第一科,第二科是 「涅槃為上首」, 第三是 「能熟解脫慧之成熟」, 這是 「次三支」。 現在是第三科,「修習對治」。「修習對治」 在七支裡面是第五支, 分三科, 第一科是 「徵」。「云何修習對治」, 就是我們發心 「涅槃為上首」 的人, 我們的身口意裡邊有很多問題,想要得涅槃,需要對治,就是消除我們三業上的汙點。要怎麼樣修習、滅除自己的汙點呢? 這是 「徵」。下面第二科是解 「釋」, 分兩科, 第一科是 「略說」, 分兩科, 第一科是 「總標」。

庚二、釋(分二科) 辛一、略說(分二科) 壬一、總標

當知略說於三位中,有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於三個階段, 有十種所對治的問題。 這是 「略說」, 是 「總標」。下面第二科是 「別釋」, 分兩科, 第一科是 「三位」。

壬二、別釋(分二科) 癸一、三位

云何三位?一、在家位。二、出家位。三、遠離閑居修瑜伽位。「云何三位」, 什麼叫做 「三位」 呢? 一是 「在家位」, 二是 「出家位」, 三是 「遠離閑居修瑜伽位」。這個「位」,就是階段的意思。這個時候接觸佛法有多少學習,就是在家的時候。第二個階段就是出家了,受了出家的戒。第三個階段,遠離憒鬧的地方,在寂靜的地方居住,在這裡修瑜伽,修學止觀的這個境界、這個階段。這說出來三個「位」。下面第二科說 「十所治法」, 分兩科, 第一科 「徵」。

癸二、十所治法(分二科) 子一、徵

云何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這是 「問」。下邊第二科,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初二種」。又分兩科,第一科「出所治」。「出所治」 又分兩科, 第一科是 「在家位」。

子二、釋(分三科) 丑一、初二種(分二科)

寅一、出所治(分二科) 卯一、在家位

謂在家位中,於諸妻室,有婬欲相應貪;於餘親屬及諸財寶,有受用相應愛。如是名為處在家位所對治法。由此障礙,於一切種不能出離。「謂在家位」, 在家的時候,「中」。「於諸妻室, 有婬欲相應貪」, 這是一個所對治的事情。二、第二種,「於餘親屬及諸財寶,有受用相應愛」,除了妻子之外,除了夫妻之外, 對於親屬還有親屬愛, 還有財寶的受用愛。「如是名為在家位」 所對治的這些問題。 因為有這些問題, 我們內心裡面有這樣的愛, 這是不能出家的。「由此障礙, 於一切種不能出離」, 由這兩種執著的障礙, 使令我們不能夠出離一切苦, 一切種苦都不能出離。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頁:於一切種不能出離者:謂於居家迫迮所生眾苦不能出離故。就是在家的時候,本來是廣大虛空的境界,變成很狹小,所以生出來很多的苦惱。雖然很苦惱,還不能出離,有這樣事情。下面第二科, 是 「出家位」。

卯二、出家位

設得出家,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為障礙故,不生喜樂。假設這位在家居士,他能夠出家。「得」者,能也;能夠離開了這個煩惱家。「由此尋思之所擾動」, 雖然外相上出家了, 但是內心裡邊還有原來的這些煩惱的尋思, 來擾亂自己的心。「為障礙故」, 這樣的虛妄分別心, 障礙自己修學聖道, 心裡面也不快樂,「不生喜樂」。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頁: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等者:此中尋思,謂親屬尋思、國土尋思。謂因親屬及因國土或盛、或衰、或離、或合,發欣慼行,心生籌慮等,是名親屬及與國土尋思。由是因緣,生憂戀心,惡作追悔,此於出家障生喜樂。「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等者:此中尋思,謂親屬尋思」,想念自己這些親愛的人,「國土尋思」。「謂因親屬及因國土或盛、 或衰」, 或者是興盛了, 經濟繁榮就感覺興盛了;或者是經濟衰退了,

「或衰」

。「或離、或合」,或者和親屬分離了,或者是能聚會了。「發欣慼行」, 在內心裡面也就會有喜悅, 或者是憂愁這樣的分別。「心生籌慮等」, 就是有種種的思惟、 分別,「是名」 叫做 「親屬及與國土尋思」。「由是因緣,生憂戀心」,由於這樣的虛妄分別,心裡面有種種的憂愁、顧慮。「惡作追悔」, 或者是後悔自己出家了, 這些事情。「此於出家障生喜樂」, 出家本來是學習佛法能夠很快樂的,結果有這些尋思就不能生喜樂;雖然出家,還是不能生喜樂。下邊 「明能治」。

寅二、明能治

如是二種所對治法,隨其次第修不淨想、修無常想,當知是彼修習對治。前面列出來的在家位的這兩種煩惱, 現在又要修習兩種所對治法。「隨其次第修不淨想」, 婬欲相應貪, 若修不淨觀的時候就能對治。 修不淨想的時候, 我曾經說過: 在《 瑜伽師地論 . 聲聞地 》 說到不淨想,《 大智度論 》 裡面也有。 用那個不淨想去思惟,就會對治這個婬欲相應貪。「修無常想」,其他的親屬及諸財寶受用相應愛,用無常的思惟、 觀察也能對治,「當知是彼修習對治」。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頁:如是二種所對治法等者:如前所說婬欲相應貪及與受用相應愛,是名二種所對治法。由修不淨想故,能正對治婬欲相應貪;由修無常想故,能正對治受用相應愛;當知是名二種能對治法。這是用這樣的法門,來對治自己的這兩種煩惱。

丑二、次四種(分三科) 寅一、舉四所作(分二科) 卯一、略標

又出家者,於出家位中,時時略有四種所作。前面在家的煩惱這樣地對治。下面「次四種」,分三科。第一科「舉四所作」,分二科, 第一科是 「略標」。「又出家者」, 就是發心出家的人,「於出家位中, 時時略有四種所作」,「時時」,不是短時間的;就是長時期的,略有四種所應該做的事情,哪四種呢?

卯二、列釋(分四科) 辰一、常修善法所作

一、常方便修善法所作。謂我於諸法常方便修為依止故,當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又能如實覺了苦性。第一種 「常方便修善法所作」, 就是出了家以後, 要長時期地採取這樣的行動, 就是修學善法;善法是自己所應做的事情。這個「善法」是什麼呢? 看後邊文的解釋,就是常常要學習禪,常常要靜坐,這樣意思。「謂我於諸法常方便修為依止故」, 修善法, 善法是所作, 什麼是善法所作? 「謂我於諸法」, 就是我已經出了家, 在寺廟、 在僧伽藍中住。 我對於出家人所應該成就的聖道, 不應該只是嘴講一講, 也不應該只是耳聽一聽就算了。 對於這個 「諸法」, 就是聖道。「常方便修」,應該長時間地有這樣的行動,去修這個善法,這樣子你才有希望成就聖道的。

「為依止故」

,我出了家,我的身口意常常在這裡住,在修學聖道,在這裡住,「為依止故」。「當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 你若常常這樣修,「當」, 應該是這樣, 就 「能制伏隨愛味樂」。 就是雖然身體是出了家, 但是心裡面沒有聖道; 你原來的貪瞋癡, 那些「愛味」, 愛著在五欲上的那些滋味,「愛味」。 你若常常修學聖道, 就是修止觀了, 就能制伏以前的那些貪瞋癡的虛妄分別的一切尋思,由聖道就能制伏它。

「又能如實覺了苦性」

,你常常地學習佛法,常常地修學聖道,你智慧就是增長了。智慧增長了, 所以又能真實地覺了世間上的有為法, 都是苦惱, 不是快樂。「能覺了苦性」,這個厭離心也就會強;厭離心會強,也就能精進地修學聖道。這是由精進的修行,使令自己在佛法上逐漸逐漸能夠進步,能夠進步的。若是我們出了家了,但是沒有修學聖道;沒有修學聖道,修什麼呢? 還是在色聲香味觸上虛妄分別,那麼你能知道生死是苦嗎? 我看完全都不能。智慧也不能增長,就是貪瞋癡還繼續在那裡活動,那出家有什麼意思嗎?有什麼快樂嗎?我看一點也沒有。所以我們出家人裡面、這個僧團裡面,不理想。有的時候報紙上也會有新聞,我們出家人自己不反省一下啊? 我們不要說在家居士譏嫌我們,你不要管那件事,要反省自己,這樣才能解決問題的。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頁:常方便修善法所作等者:此中善法,謂定心品。無間修習加行故,名常方便修。於此修中,觀一切行皆是無常,了知自心於長夜中,由妙五欲積集長養,故於諸欲隨生愛樂。觀見此已,心生厭惡,不隨彼轉,是名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又觀無常故苦,修習苦想,故能如實覺了苦性。「常方便修善法所作等者:此中善法,謂定心品。無間修習加行故」,這個「善法」就是 「定心品」。 簡單地說, 淺顯一點說, 就是修這個奢摩他。 修奢摩他, 使令心能夠寂靜,不在色聲香味觸這裡虛妄分別,這簡單地說。若是實際上,這個「定心」就是修止也修觀,使令這個心不再虛妄分別。「此中善法, 謂定心品。 無間修習加行故」, 你能夠不間斷地, 今天也修, 明天也修, 不間斷地這麼修習的時候, 修學聖道, 努力地去修。「加行」 就是增加。 我們初開始用功修行,假設你一天靜坐八小時,加上經行,可能超過十個鐘頭、十一個鐘頭、十二個鐘頭。初開始用功能這樣,不算少了。但是你若真能這樣做,常常做、常常這樣用功,他自然會增加。不需要勉強,自然會增加,就會靜坐十二個鐘頭。而這個一天吃三餐,也會轉變成吃兩餐、吃一餐,也可能兩天吃一餐。你的修行越來越多,所以叫做「加行」。

「無間修習加行故」

,這樣子,初開始有相似的聖道境界,和聖人相似。不是聖人,但是和聖人相似──身口意是清淨的,煩惱不活動了。這是和聖人相似,並不是真的,因為你內心裡煩惱種子還在。但是你繼續地用功,深入地觀察第一義諦,煩惱種子消除了,就是聖人了,就是真實的聖道現前了,是這樣境界。在我們初開始用功的時候,可能會感覺辛苦。有的時候有煩惱活動,也可能是感覺很勉強。但是若是得了未到地定,你成就了色界四禪的時候,煩惱就不活動了。煩惱不活動的時候,你這個時候的修行不感覺難,反倒感覺快樂。所以那個時候和初開始修行完全不同。只是初開始的時候,這個煩惱才調伏,這個時候你需要努力。等到調伏了煩惱以後,是快樂的境界。別人看了,好像你一天才吃一餐,一餐只吃一碗飯,感覺你這個人吃得太少了,但是他心裡並不辛苦。我們平常的人, 因為對於經論的學習也不夠,(我這句話說得對不對? ) 不歡喜學習嘛,歡喜在那裡散亂、虛妄分別,感覺快樂。若是制止自己不要虛妄分別,心情不快樂,初開始是這樣子。我剛才說了,到了未到地定、到了色界初禪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到那個時候,因為你一方面修止觀、一方面也學習經論,你對佛法的理解力也強,到那個時候是什麼境界啊?到那個時候,肉眼是不知道,但是事實上是和佛菩薩來往了。我們現在念阿彌陀佛的時候,就念阿彌陀佛名號,就這樣子算是修行。但是到那個程度,可以見阿彌陀佛、聽阿彌陀佛說法了,隨時可以到阿彌陀佛國的。你看他身體是在這裡,這是表面的;內裡面的真實境界,我們肉眼是不見的。他可以真實地到五台山,不是身體;他一入定,就到五台山聽文殊菩薩說法的,聽普賢菩薩說法的。那是什麼境界啊?這是非常殊勝的一種微妙的境界。所以這上面說,「無間修習加行故,名常方便修」,這不是得聖道,還沒得聖道,但是相似地得聖道了。相似,不是真實的,就有這種境界了。當然你到這個境界的時候,和佛菩薩來往,和彌勒菩薩來往,很容易就得聖道了。就在色界初禪,或者二禪、三禪、四禪,在那裡就得了聖道。得了聖道的時候,隨時可以和佛菩薩來往的。常會有些誤會, 說那個人有天眼通了, 其實也沒有。 有一點事情相似了,「那個人有了他心通」, 其實都不是。 但是得了色界四禪的時候, 修神通是真實能得神通的, 那不是說謊話的。可是這種境界,肉眼的人多數還看不見。他真實得神通,他也不現神通的。聖人和凡夫不同。凡夫若有一點事情,馬上要顯示出來叫人家知道,但是聖人沒有這個意思,他就是現神通你也不知道,會到達那種境界。到那個時候是什麼境界? 佛菩薩也感覺到,這個世界的佛法是有正法住世的這種氣象,有這種事,不是末法了。我們出家人自己也會生歡喜心,在家居士也生歡喜心,佛菩薩也生歡喜心。我們不肯用功修行,就世間上的名利很寶貴,努力地在這上追求,佛菩薩在那皺眉頭! 我們自己知道嗎?但是佛菩薩不說話;觀世音菩薩不吱聲,不吱聲的。這個地方,「無間修習加行故, 名常方便修。 於此修中, 觀一切行皆是無常, 了知自心於長夜中,由妙五欲積集長養」,「於此修中」,就是精進、無間斷地修學聖道。「觀一切行皆是無常」, 他在定裡邊, 我們就說一個淺一點, 在未到地定裡面, 觀一切世間上的色聲香味觸、我們這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無常的,都是剎那剎那生滅變化的。「了知自心於長夜中」,他自己會知道我們這一念分別心,從無始以來到現在,「於長夜中」。「長夜中」, 有晝、 有夜, 為什麼不說晝而說長夜呢? 因為我們這虛妄的執著心,不管是晝、是夜,一直在執著中,連做夢都是執著。做一個夢有一點不如意的事,「哎呀! 不得了,我要倒楣了。」其實都是假的嘛,有什麼事情啊? 所以這上面說:「於長夜中, 由妙五欲積集長養」, 無始劫來我們這個心, 就是在色聲香味觸這個五欲中,在這裡貪瞋癡, 使令內心裡的煩惱逐漸逐漸地增長,「積集長養」。

「故於諸欲隨生愛樂」

,所以無始劫來的熏習,就是這樣子的嘛。所以我們的眼識、耳識、 鼻識、 舌識、 身識、 意識, 就在諸欲中生愛樂心, 生歡喜心, 生執著心。「觀見此已,心生厭惡」,你在禪定裡面思惟、觀察自己從無始劫來就這樣子,「觀見此已,心

生厭惡」

,心裡面不歡喜;哎呀! 我無始劫來的顛倒、迷惑,

「心生厭惡」

。「不隨彼轉」,但是從現在以後, 不再這樣糊塗了。「不隨彼轉」, 不隨彼貪瞋癡在活動了。「是名制伏隨愛味樂」,這就叫做「制伏」。就是在止觀裡面覺悟到無始劫來的錯誤,現在常常用四念處來對治,所以是「制伏隨愛味樂」一切的分別心。「又觀無常故苦,修習苦想,故能如實覺了苦性」,前面這一段,「當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這句話解釋完了。現在解釋「又能如實覺了苦性」。「又觀無常故苦」,這無常的變化使令人苦惱。我們在苦惱中,我們福德小的人,我們常在苦惱中那就不要說了。 說是有大福德人, 大福德那個福德的境界 「無常」, 忽然間變化了, 那苦惱得更厲害,「無常故苦」。這也是這個修行人,在禪定裡面這樣思惟這件事;「修習苦想」,修習苦的觀察。「故能如實覺了苦性」, 這個修行人, 他對於 「世間是苦」 是真實地能覺了。和我們不修止觀的人,我們不是太明了、不是太明白世間「無常故苦」的道理。

辰二、信樂涅槃所作

二、於無戲論涅槃信解愛樂所作。謂我當於無戲論涅槃,心無退轉,不生憂慮。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前面是 「常修善法所作」。 就是出了家以後, 常常地修止觀, 你有一點成就了, 你就會有這樣的進步。下面第二科,「信樂涅槃所作」。前面是在生死的境界,在色聲香味觸五欲的境界裡面, 感覺苦, 有這樣的感覺。 下面第二科 「信樂涅槃」, 這不是說五欲了,是說聖人所得到的涅槃的境界。「於無戲論涅槃信解愛樂所作」, 涅槃的境界, 是聖人的無分別智的境界。 不是我們沒得聖道的人,執著心的境界。我們的執著心,所發出來的種種的語言都是戲論。現在 「無戲論」, 這個涅槃是沒有這個虛妄分別心的戲論的。 這位修行人對涅槃有信解、有愛樂,他這個時候的反應是什麼呢?「謂我當於無戲論涅槃,心無退轉,不生憂慮」,就是這個修行人, 他在修止觀, 在禪定裡面, 他心裡面修止觀的時候,「我當於無戲論涅槃, 心無退轉」, 我對它的信解, 這個信解心不會失掉的。我們不修止觀的人,我們的分別心常是散亂的境界,就在表面上的色聲香味觸上虛妄分別。對於涅槃是離一切相的境界,我們只是聽個名字可以,它那個離一切相的境界,我們不能想像的。現在這個修行人,他得了禪定了,他在禪定裡面修止觀,有相似的涅槃的境界現前。所以他的心情,對於涅槃的信心是不退轉的,和我們不修止觀的人,完全是不同的。「心無退轉」。

「不生憂慮」

,我們不靜坐的人,不修止觀的人 ─ ─ 你勸我修學戒定慧,要得涅槃,是有這回事情嗎? 能得涅槃嗎? 有很多的顧慮。現在這個修行人,「不生憂慮」,沒有這個顧慮, 他有信心能得涅槃, 他有這個信心, 所以叫做 「心無退轉」。 他愛樂涅槃, 他能得涅槃,他一點顧慮沒有。「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這個不生憂慮,「謂我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會有這種分別。我們在經論上學習涅槃的境界,在涅槃這個地方,我是不可得的。我們現在,你有一個生命,我有一個生命,這個生命是我,執著得很厲害。若到涅槃的時候,無色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那時候的我在哪裡呢? 就會這麼想。我們從文字的佛法上,去學習這個涅槃的道理,你若多思惟一點,就會有這樣的想:現在我這個身體在這裡,我在這裡;若到涅槃的時候,我在哪裡呢?就會有這種想法。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一頁:於無戲論涅槃等者:於無餘依涅槃界中,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一切戲論不能說故,名無戲論涅槃。於此愛樂,是故心無退轉。於此信解,是故不生憂慮。由依世俗建立差別,說聖者我及異生我;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勝義伽他作如是說:我我定非有, 由顛倒妄計。(陵本十六卷七頁) 若於無戲論涅槃生信勝解, 便無如是顛倒妄計,是故不生憂慮,謂何所在?「於無戲論涅槃等者:於無餘依涅槃界中,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一切戲論不能說故」, 先解釋這個 「無戲論」。「於無餘依涅槃界中」, 涅槃有有餘依, 一個無餘依, 現在是說無餘依的涅槃。 在這裡面「若異不異」,這個「異」和「不異」。說是那些聖人沒有入無餘依涅槃界,他在有餘依的時候,他這個生命體還在。我們沒修學聖道的人,當然每一人都有一個身體,這個我就在這裡,這很明顯的有差別。現在若是入無餘依涅槃的時候,那是「異」? 是「不異」呢? 這個阿羅漢入無餘依涅槃是涅槃,那個阿羅漢也入了無餘依涅槃,那個也是入無餘依涅槃, 這個時候他們有什麼差別嗎? 「若異」, 或者差別; 或者是 「不異」,是怎麼回事? 我都不懂。「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 在佛法上講, 就是這個阿羅漢入了無餘依涅槃了。 若我們不知道什麼是涅槃,看那個阿羅漢死了,那麼死了以後,他還是有色受想行識? 是沒有色受想行識呢? 死了以後還有後有? 或者是沒有? 這些事情怎麼回事?「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 這一切都是戲論; 用我們現在的貪瞋癡在一起活動的虛妄分別心,這樣子去思惟、分別,這都是戲論。「不能說故」,實在入無餘依涅槃的那個境界,是不能用這些戲論去表達的,「不能說故」。「名無戲論涅槃」, 這句話是這麼講。「於此愛樂,是故心無退轉」,這個修行人對於這個境界,他有歡喜心,就是愛樂。「是故心無退轉」, 他這個心不會失掉的。 不像我們懈怠的人、 不修學止觀的人, 有的時候有一點好因緣,有一點信心;有的時候懈怠了,能得涅槃嗎? 這信心就失掉了。現在這個人沒有,「心無退轉」。「於此信解,是故不生憂慮」,對於這個涅槃離一切相,無戲論的涅槃, 他是有信心的。「是故不生憂慮」, 不會說 「我不能得涅槃」, 沒有這個分別。「由依世俗建立差別,說聖者我及異生我;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由依世俗建立差別」, 我們這個生命體, 你有你的生命體, 我有我的生命體, 我的生命體裡面有色受想行識,有眼耳鼻舌身意,有種種的差別。這是我們沒得聖道的人,與聖道不相應的人,就會有這些差別,有這些虛妄的境界。說我們凡夫虛妄的境界有差別,對於聖者我們也是這樣分別,說這個人,這個是尊者舍利弗,這是尊者目犍連,很多的阿羅漢,各有各的生命,「聖者我」。「及異生我」,及我們這些凡夫的境界,也各有各的生命, 各有各的我, 也是這樣子。「異生」, 就是差別。 我們每個人都有我的執著,你有你的執著, 我有我的執著, 所以變成 「異」。 就是不同的生命, 各式各樣的差別,所以叫做 「異生我」。「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若是根據已經得聖道的聖人,「勝義」境界。這

個「勝義」

,「勝義」怎麼講呢?「勝」這個字,是表示已得聖道的無分別的智慧叫做「勝」;無分別的智慧所照見的境界,叫「勝義」,那就是涅槃的境界。「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 若依已得聖道的無分別智的境界, 得了聖道, 他也沒有我, 他是無我的; 沒得聖道、執著有我的人,也還是無我的。就是沒有這兩種真實我,假名我是可以容許,可以容許有假名的我, 但是沒有實在的體性的。「決定無有二真實性」。「勝義伽他作如是說」,「勝義伽他」, 也就是在 《 瑜伽師地論 》 有一段文叫 「勝義伽他」, 作這麼說。「我我定非有」, 已得聖道的聖人, 他們是沒有我的執著的。 我們沒得聖道、 執著有我的這個我, 也是沒有的; 只是虛妄的執著而已, 決定是沒有的。「由顛倒妄計」, 為什麼有我呢? 就是我們錯誤的執著, 認為有一個我而已, 實在是沒有我的。(陵本十六卷七頁),「勝義伽他」 就在那裡。「若於無戲論涅槃生信勝解, 便無如是顛倒妄計」,「若於無戲論涅槃生信勝解」,若是我們佛教徒不放逸,願意學習經論,我們在經論裡面,對於佛所開示的涅槃的道理,我們有信心,有深刻的認識,「便無如是顛倒」的執著了。「便無如是顛倒妄計,是故不生憂慮,謂何所在? 」不會說:我那個時候在哪裡呢? 得了涅槃以後,我在哪裡呢? 就不會有這樣的虛妄分別了。這是第二科,「信樂涅槃所作」。 第一段是 「常修善法所作」。 當然這種說法, 都不是我們這個放逸的人所習慣的事情。這是這兩科。

辰三、遊行乞食所作

三、於時時中遊行聚落乞食所作。謂我乞食受用為因,身得久住有力調適,常能方便修諸善法。現在第三科,「遊行乞食所作」。「於時時中遊行聚落乞食所作」,就是出了家的這些修行人,他們有這個身體的存在,他們時時還要到聚落去遊行,做什麼呢? 去乞食。那個時候的內心的「所作:謂我乞食受用為因,身得久住,有力調適,常能方便修諸善法」,佛教原來是在印度的,印度的出家人的生活不自己燒飯的,所以就是到聚落去乞食,和我們中國佛教有一點不一樣。佛教來到中國以後,古德也可能這樣做過,但是不太合適,所以變成自己燒飯了。「謂我乞食受用」, 他到聚落去乞食, 他內心裡面怎麼樣想呢? 「謂我乞食受用」,受用所乞來的食,以此為因由,「身得久住」,這個生命體才能夠繼續住持下去,才能夠生存。 生存做什麼呢? 「有力調適」, 有了飲食的滋養, 四大才有力量, 有了力量, 色受想行識有了力量, 才能調適我的身口意, 使令它與聖道相應, 才能做這件事。「有力調適」,就是四大調合有力量來調適。什麼叫做「調適」呢?「常能方便修諸善法」,身體有力量,他常能夠有行動,修學戒定慧,修學禪;修學禪波羅蜜,修學般若波羅蜜,修這一些善法,可以得聖道。如果你不吃飯,不吃飯四大就羸弱了,就不能修學聖道了,所以要乞食。這樣為成道業,應受此食,作如是想,作如是觀。這是第三科,「遊行乞食所作」。 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七二一頁:身得久住有力調適者:〈 聲聞地 〉 說: 謂飲食已, 壽命得存, 是名存養。 若除飢羸, 是名為力。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陵本二十三卷十六頁)此中久住有力調適,如次應知。「身得久住有力調適者:〈 聲聞地 〉說:謂飲食已,壽命得存」,是名叫做「存養」,是這麼解釋。「若除飢羸」, 除滅了飢餓羸瘦, 是名叫做 「力」。「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若斷故受,新受不生」,這句話怎麼講呢?就是我以前我相信佛法,來到佛法裡面修學聖道,這個時候,常常這樣修。常常這樣修的時候,我昨天也是吃飯,今天也吃飯;我昨天也修聖道,今天也修聖道。你沒得聖道的時候,你心裡面都有「受」,都是有受的;有苦受,有樂受。就和沒修學聖道的一樣,內心裡面有種種的感覺, 這叫做有 「受」。 但是你有一天得了聖道以後,「斷故受」, 就是你內心裡面不受一切法了,就是這樣子。不受一切法,他觀察一切法都是寂滅相,他心裡面也沒有這個虛妄分別了,這時候是沒有受的。「若斷故受, 新受不生」, 不修行的人不要說, 修行人還沒有成功的時候, 昨天也有受,那個「受」剎那間就滅了,新受還是生。你先罵我一句,我很苦惱;但是又讚歎了我,心裡又歡喜了。這苦惱的受滅了,樂受又來了;樂受滅了,苦受又來了。若斷故受,新受就會又生起來,修行沒成功的人就是這樣子。修行成功了,「新受不生」,他的虛妄分別沒有了,他內心裡面一剎那間在第一義諦,入了第一義諦的時候,這世俗諦的境界都寂滅了,「新受不生」,這些虛妄分別都沒有了。所以沒有這苦惱的感覺,沒有這回事。我們表面上看,那個修行人和我們一樣,也是老,也是病,也要死,但是那個修行人的本身不是那麼回事,在老病死裡面沒有老病死的,是這樣子。「若斷故受, 新受不生, 是名為樂」, 寂滅為樂;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那個 「樂」, 是在第一義諦、 無分別的境界, 不是我們這個虛妄分別。 我們虛妄分別感覺樂,實在是苦惱,並不是樂。這個《 披尋記 》是韓清淨居士,一個姓韓的居士他寫的。我們從這裡,我們出家人要想一想, 要想一想。 他會說出這句話來, 他用這句話來解釋這段文。「若除飢羸, 是名為力。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會說出這句話來。我們反省我們,我們有沒有這個思想? 有沒有這個思想?「我不要去學習佛法,我現在很好,我每天就是念念阿彌陀佛, 很快樂。 我讀讀 《 金剛經 》, 讀這一遍, 我就是修行。 」 其實這不是, 這是很膚淺的境界。當然我這句話說出來,也應該有過失。因為我們多數就是這個根性,我們的程度就是這麼多嘛。你說是「若斷故受,新受不生」,這太高了,這是聖人的境界。我們若是一直地思想不改變,就是老是末法時代,不能進步了。不能說「現在不是末法,現在是能轉變成為正法」,就沒有這一天了。「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這韓清淨會說出這句話來。我們自己若不用功,多少地有一點能力了,寫出一本著作,趕快要印出來給別人看看。其實你有這樣的見地,就是你完全不及格了,還是在我、我所裡頭,還是在執著、在這上生存,一點的道味沒有,一點也沒有,這樣子好嗎? 莊嚴嗎?

辰四、安住遠離所作

四、於遠離處安住所作。謂若愛樂與諸在家及出家眾雜居住者,便有種種世間相應見聞受用諸散亂事;勿我於彼正審觀察心一境位,當作障礙。前面這是第三段,「遊行乞食所作」。 下面是第四科,「安住遠離所作」。「四、 於遠離處安住所作」, 這就是到寂靜處; 在寂靜處, 在那裡用功修行, 安住在那裡修學聖道。 這下面就是解釋,「於遠離處安住所作」, 這句話是 「標」。 下面就解釋。「謂若愛樂與諸在家及出家眾雜居住者」,這個也是和我們的思想不合的地方,和我們這放逸的人思想不一致的地方。這彌勒菩薩說:

「謂若愛樂與諸在家」

,我們是出家人,但是我們歡喜和在家人在一起住。「若愛樂與諸在家」在一起住,「及出家眾雜居住者」,我和出家人大家在一起住。「雜居住者」,就是在一起住;或者歡喜在家人,或者歡喜和出家人在一起住。這件事我們都不感覺有什麼問題, 但是彌勒菩薩說了:「便有種種世間相應見聞受用諸散亂事」, 你和這些人在一起住, 這些人是什麼人? 都是凡夫。 在家是凡夫, 出家還是凡夫,和這些人在一起住,這些人都不是修行人,不修行就有什麼事情呢? 有種種世間上的事情。他到街上買了個便宜的東西,要給你看看,和你也講一講。今天看見報紙有什麼新聞,大家議論,也表示意見,就世間上的相應的事情。「見聞受用」,他見到的事情,他聽說的事情,你見到的事情,你聽說的事情,大家到一起去談。「諸散亂事」,總而言之都不是聖道的事情, 就是散亂的事情,「諸散亂事」。「勿我於彼正審觀察心一境位, 當作障礙」, 還算好, 這個地方還算好。 就是你不是這種人,你是修學聖道的。你修學聖道的時候,和這個人在一起住,這個人就會這樣子來擾亂你,要和你談談話。就算是沒有什麼見聞,心裡有個妄想也要和你談一談,就是這樣子。你說你不隨順他,就有問題。「勿我於彼」,這樣子,不要我和那個人在一起住,也不要我於彼「正審觀察」,於第一義諦 「正審觀察」 的時候,「心一境位」, 那時候我心裡面要入定了。「當作障礙」,那我和他「見聞受用諸散亂事」談話,不就是做障礙? 就不能了,我就不能入定了。我就要隨順他去衝殼子、 去談閒話, 這樣子就是 「於遠離處安住所作」。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原來是這樣意思。「謂若愛樂與諸在家及出家眾雜居住者,便有種種世間相應見聞受用諸散亂事;勿我於彼正審觀察」的時候,「心一境位,當作障礙」,就有困難了,有障礙了,就不能了,你就不能入定,你不能去修止觀了,這件事情做不到,就是這樣子。你不隨順他,就有煩惱了;有煩惱的時候這煩惱,煩惱引生煩惱,有很多的問題了。這是這一科。 下面是第二科,「顯四所治」。 前面第一科,「舉四所作」。 一共四段,舉出來修行人有這四種情形。 下面第二科,「顯四所治」。

寅二、顯四所治

於此四種所作事中,當知有四所對治法。於初所作,有懶惰懈怠;於第二所作,有薩迦耶見;於第三所作,有愛味貪;於第四所作,有世間種種樂欲貪愛。「於此四種所作事中, 當知有四所對治法」, 我講到這裡, 我心裡可有妄想, 有什麼妄想呢? 我們這裡不全是出家人。我的眼睛有一點老花眼吧,算是,稍遠了我看不清楚,但是還看出來是在家人。在家居士聽見了這樣佛法,心裡頭什麼反應? 合適嗎? 合適不合適?我昨天也想講故事,沒講。我今天講,我多講一段,講個故事。講這個故事,其實也是修行的事情。在《 賢愚因緣經 》上記載:記載有兩兄弟,這哥哥走了,到遠的地方去做生意。但是他在這個地方是訂婚了,還沒結婚。到遠的地方去做生意,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很多年也不回來。 不回來, 他的未婚妻的父親, 心裡就著急了。 就到他的弟弟 ⋯⋯,他弟弟名字叫做小軍, 他哥哥名字叫大軍。 那麼就對這小軍說:「你哥哥去做生意, 很久也不回來。但是他的未婚妻,很多年,年紀也大了,應該結婚。你哥哥一直地不回來,和你結婚好不好? 」 小軍說:「不可以! 不可以! 」 就嚴詞拒絕了。過了多久, 這個未婚妻的父親又來和小軍說, 小軍還是拒絕:「不可以! 」 那麼拒絕了,這未婚妻的父親就在那兒想:怎麼辦法能夠改變他的主意呢? 想想,就想出辦法來了。什麼辦法呢? 過了不久來了一封信,誰來的呢? 是他哥哥的朋友寫了一封信,就是給小軍來的。 說是:「你哥哥有病死了, 他臨終的時候叫我寫封信通知你。 」 小軍就是接到這麼一封信。接到一封信, 但是過了也不是多久, 這未婚妻的父親又來了, 說是:「你現在心情同意不同意和你哥哥的未婚妻結婚? 」小軍說:「怎麼回事呀? 有什麼事情? 」說:「你哥哥死了,我也知道這個消息。死了以後,如果你現在不同意結婚的話,我就把她嫁給別的人。」就這樣說。這樣說,這個小軍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就同意了。同意,就結婚了。結婚了,也不很久,他哥哥回來了,這個小軍心情非常地痛苦,偷偷就跑了。跑了,他哥哥回來就知道這件事了嘛,知道這件事,心裡也是煩惱,就是找他弟弟,雇一個人要殺他弟弟。他弟弟走了以後,就是見佛,去拜佛出家做比丘,佛也就同意他做比丘了。做了比丘,那時候出家人在佛世是正法住世時代,佛就為他開示這個四念處,修道的前方便這些事情,就讓他修四念處。也沒有很久,就得阿羅漢了。這一天,他哥哥花了錢雇一個人,要來殺他這個弟弟的時候,當然也是答應若這件事辦成功,要給這個人多少多少黃金的。應該經過一個時期吧,慢慢地慢慢地,忽然間這一天就看見他弟弟在山裡面,在那兒入定。受雇的這個人拿著箭,就是對準了要射,拿著毒箭要射。要射的時候,心裡想:「哎呀! 這個比丘在那裡端坐入定,很值得恭敬,為什麼要射他呢? 哎呀! 如果我不射,這黃金就拿不到了,還是射! 」就拿起箭射。一射,這個箭就回來了! 就從小軍比丘的前面又回來了,就落在他哥哥的身上,把他的哥哥射死了,有這樣事情。這樣射死, 他哥哥心裡面 ⋯⋯, 雖然死, 實在生命是沒有斷滅的, 就變成毒蛇了,第二生就變成毒蛇。心裡面恨,這時候就是又變成個毒蛇了,就在小軍比丘住的房間的門,門軸的後邊,在那裡住。在那裡住,這個門一開一關,就把這蛇擠死了,但是他這個恨還沒有變,又變成個毒蛇,變成個很小的毒蛇,就在小軍比丘在房間裡面靜坐的上邊,在那地方住。那麼這一天,小軍比丘在那靜坐的時候,這個毒蛇就是掉下來,落在小軍比丘的頭上,就把小軍比丘毒死了。但是小軍比丘還能說話,就是招呼這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離他住的這個地方不遠, 住得不遠, 就對舍利弗尊者說:「我現在被毒蛇毒了, 毒害了, 我現在這個身體就要碎了。碎了,就汙染了這個地方,別人不能在這兒修行了。你現在,我不要動,你把我拖出去,使令這個地方還是清淨的,還有別的比丘可以在這修行。」舍利弗尊者是大阿羅漢,很快地就來到這裡來,說:「我看你這個面色完全正常,不像是中毒的樣子。」這麼說。 這時候小軍比丘說:「色有我、 我所不? 受想行識有我、 我所不? 」 就說這麼幾句話。那麼這時候舍利弗尊者就把他抱出去,抱出去一放下的時候就碎了,完全碎了。那麼舍利弗尊者也把這件事報告了佛陀,在《雜阿含經》還說到這件事。我讀了這一篇,這個小經上看,我感覺到第一次射箭,他哥哥雇的人來射他,他射這個箭射到那裡,這箭就回來了。這是什麼原因呢? 就是小軍比丘是阿羅漢,是有神通的阿羅漢,他知道這件事,「我不同意,不同意這件事,不同意你殺我」。不同意他哥哥來殺他的,所以這個箭就不能射他的,就回來了,應該是這麼解釋這件事。但是後來這個毒蛇來毒他,來毒這件事,小軍比丘也會完全知道,一入定就會知道這件事。他一得了阿羅漢以後,他應該入定以後,他就會知道他哥哥會有什麼行動,他會完全知道的,但是不同意來殺害他。所以他用箭來射他,他不同意;毒蛇來毒他,他也不同意。所以前一次這個毒蛇來毒他,不能毒他。最後是同意了,所以那個蛇在上面掉下來能毒,把他毒死了。他同意了,是他同意了的,若不同意的話是不可能的。從這個故事裡面,我們得到什麼消息?得阿羅漢不需要很多時間,就能得阿羅漢的。我們今天的佛教徒,我感覺,誰提倡修四念處得阿羅漢?我感覺很少!也可能有,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覺,就算有也不多。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了!那麼我們出家人,出家以後幹什麼? 就是念阿彌陀佛,也可能是念咒,但是沒有一個得聖道的,我看沒有一個得聖道,沒有一個。其實這件事不是我知道,我們大家都知道,就是這麼一個境界。願不願意改變一下,就修學聖道得阿羅漢?阿羅漢這件事,當然我們想:我們是大乘佛教,為什麼修四念處得阿羅漢呢? 其實不是這麼回事! 我們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上說:「須陀洹若智若斷, 是菩薩無生法忍;斯陀含若智若斷,乃至到辟支佛若智若斷,是菩薩無生法忍。」這樣子,修四念處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並不決定是小乘的。你若發無上菩提心的話,這就是菩薩無生法忍。不是說小乘和大乘中間是有一道牆,是不相通達的,不是的! 所以我們可以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然後修四念處, 應該是很容易得聖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