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能摧伏得勝於彼,而不彰其墮在負處。住饒益有情戒分三科;第一科是總標,第二科是別釋,第三科是總結。別釋分十一科,現在是第八科好隨心轉。這是受了菩薩戒的菩薩,他的內心裡面有無我的智慧,歡喜隨順對方的心意而行,隨順對方的心意作事。這一大科裡面分兩科;第一科總標,第二科釋類。這個好隨心轉分兩類,第一個於所化有情,第二科於一切有情。現在是屬於一切有情。一切有情裡邊分六科,我剛才唸這段文,應該是從第三科講,可是我唸的是從第二科唸的。「雖能催伏得勝」: 這位菩薩當然他是大智慧, 能夠降伏對方,他能夠得勝利, 能超越對方。「而不彰其墮在負處」: 而這位菩薩雖然是勝利了, 但是不顯示對方是輸了,不表示對方是輸了。那麼這可見菩薩的智慧不是平常人。平常人若是戰勝對方了,就是要把對方毀辱一下的,表示自己怎麼怎麼了不起,但菩薩不這樣,「而不彰其墮在負處」。 這是第二科。 下面第三科不自高舉。
彼雖淨信生於謙下,終不現相而起自高。
:菩薩面對那一方面的人,他是對於佛法有清淨的信心,因為有信心,也就是有智慧了,所以他的內心不高慢,他「謙下」,謙虛卑下,他對菩薩表示恭敬。「終不現相而起自高」: 而菩薩自己所面對的人, 對自己很恭敬, 而菩薩自己不生起高慢心,當然也不現出來高慢的相狀。沒有高慢的態度,而實在心裡面也不高慢。這是兩科;不說對方墮在負處,自己也不生起高慢心。這個菩薩的好隨心轉,這個態度有這樣的功德,有這種高尚的風度。下面是第五科,如應親近。
又隨他心而轉菩薩。於諸有情非不親近不極親近。亦不非時而相親近。又隨他心而轉的這位菩薩,「於諸有情非不親近」, 對於所教化的眾生, 不是不親近。「不極親近」, 也是親近, 但不是很熱烈的去親近。「亦不非時而相親近」, 和眾生也是表示親近的,也是和眾生接近,但是要有時間性的,要是那個時候才可以接近,不是那個時候也不接近的。這看出來菩薩發大悲救護眾生,但是他和眾生的關係是這樣的,「非不親近, 不極親近, 亦不非時而相親近」, 用這麼三句話, 表示菩薩對眾生的態度。
看《披尋記》的解釋:於諸有情非不親近等者:謂諸菩薩,隨順世間事務言說,呼召去來,談論慶慰,隨時往赴,從他受取飲食等事,是名於諸有情非不親近。然若一切能引無義,
菩薩不隨如是有情心轉,是名於諸有情不極親近。若於是時,如其品類所應作者,即於是時而相親近,不以非時,是名亦不非時而相親近。「於諸有情非不親近等者」: 這句話是指這段文。「謂諸菩薩隨順世間事務言說,呼召去來,談論慶慰,隨時往赴,從他受取飲食等事」:這是說菩薩和眾生來往的情形。謂諸菩薩隨順世間上的事務,世間上人情的來往,菩薩也隨順,不拒絕這些人情的來往。隨順世間上的言說呼召去來,我請你吃飯,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到什麼地方,你請我到什麼地方, 菩薩也隨順這件事。「談論」, 是大家來談話, 就是有什麼事情要討論。還有「慶慰」,有吉祥的事情也祝賀,去祝賀這件事。「隨時往赴」,隨著那個適當的時間, 也去應付這些事情。 這下面舉出一件事情來:「從他受取飲食等事」, 也隨順他人,接受他人受取飲食等事,就是你請他吃飯,他請你吃飯這些事情。
:這就叫作菩薩和一切眾生,不是不親近。這些事情也隨順人情,也是親近,不是不親近。「然若一切能引無義,菩薩不隨如是有情心轉」:可是親近是親近,還是有一個限度的, 不是無限度的親近。「然若一切能引無義」: 無義, 沒有功德而有過失的事情;這一切能引發過失的事情,這些事情「菩薩不隨如是有情心轉」,那菩薩就不隨順這個補特伽羅的意思去作事了。這件事有過失,有罪過,菩薩就不隨順他的心意而作事情了。我曾經(我們不要說地點)在一個地方我遇見一個人,他駕車,我坐車,那對我算好意,駕車到一個地方去。他對我說一句話:「只要這件事有利可圖,我就去搞這件事!」哎呀﹗我聽完這句話,心裡面大驚。那麼現在這地方說出來,就是「然若一切能引無義,菩薩不隨如是有情心轉」,就是菩薩是好隨眾生心轉的,但是有條件的,不是無條件,是這樣意思。但是我們讀這個文,發覺佛菩薩告訴我們,就是拿我們當個小孩子似的,一樣一樣告訴我們,這事可以作,這事不可以作。說的很清楚,告訴我們這事不可以作。有的人初出家的時候,我們說出家人,不說在家居士;初出家的時候還可能還有一點謙下的心情:「哎呀 ﹗ 這件事對不對 ﹖ 這樣作可以嗎? 」可能還有這個心情。等到出家久了,作事多了,沒有這個心情,我願意怎麼作就怎麼作。那符合戒律這件事,不管﹗不管它合不合戒律。我感覺到是有這件事的。但是現在我們看這個菩薩戒,它是有限度的,不可以越軌,看出來﹗我講過《 地持經 》的菩薩戒本,就是曇無讖翻譯的戒本;這是《 瑜伽菩薩戒本 》。我講過曇無讖的菩薩戒本兩次:第一次還有少少沒有講完就停下來了,第二次在福嚴佛學院講是講完了。這個曇無讖翻譯的戒本也就是《 瑜伽菩薩戒本 》,但是它有點略。玄奘法師翻的這個是詳細的翻過來,我們一對照就感覺到玄奘法師翻的詳細,他沒有略。那麼我感覺到很好,我們藉這個學習《瑜伽師地論》的機會,我們受的這個菩薩就是注意的學習,很好。這個梵網經,我們中國傳統的佛教,多數受戒的時候是以梵
網經為菩薩戒本,不是瑜伽菩薩戒本。古代的大德,像天台智者大師和賢首國師都有梵網經疏,後來蕅益大師也有梵網經的合註,蕅益大師他自己說呢,同瑜伽菩薩戒本曾經會合了一下,這兩個戒本會合。但是現在我們讀這個瑜伽菩薩戒本,我們現在已經開始,但是我們現在讀的它是先說明菩薩戒的大意,而後才解釋菩薩戒一條一條的條文,我感覺到說得很詳細,我們藉這個機會學習菩薩戒是很好。學習菩薩戒很好,這句話什麼意思呢?我們要承認我們是一無所知,我們受了比丘戒,比丘戒若不學也是不知道;菩薩戒我們不學也是不知道。但是我們中國佛教,漢文佛教是大乘佛教,大乘佛教就是指菩薩說的,發無上菩提心行菩薩道的事情。究竟怎麼叫作菩薩呢?我們也是不知道。
,它主要是說無相的般若,證入第一義諦的境界,你這樣子就能不退轉於無上菩提。它偏於到第一義諦,在那方面來開示我們。但是菩薩戒是開示世俗諦,在世俗諦這個地方不可以作,這地方可以作,這是屬於世俗諦,屬於緣起。那麼由於菩薩戒的開示,這就是清淨的緣起。清淨的緣起,前面有攝律儀戒,然後攝善法戒,然後饒益有情戒,分作三種。在這三方面表示初發心菩薩的相貌,初發心菩薩要怎麼作法呢? 那和《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 》說的那個菩薩道,是兩個相貌。那個是偏重於般若的智慧,這個是偏重於世俗諦。什麼情形下,怎麼樣才是符合清淨的緣起。這樣子成就了般若波羅密,是聖位的菩薩。現在我們學的這菩薩戒,我看那樣,是偏於對凡夫菩薩說的。這凡夫菩薩般若的智慧不夠,所以很多事情由佛的智慧開示;哦﹗這樣子﹗菩薩應該這樣作,應該那樣作。我們從這裡才認識,這個凡夫菩薩是什麼樣的 ﹗ 而《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 》那就是聖位的菩薩。那《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 》當然也可以從初開始發菩提心,乃至到無上菩提,也可以這樣分科。但是若讀《華嚴經》的時候才知道,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乃至佛的境界,那種勝妙的境界是說的更多了。我們讀那樣的經的時候會知道,得無生法忍以後一直到佛的境界的菩薩的那種相貌。現在我們看這個菩薩戒,我感覺是初發心還沒得聖道的菩薩。所以就告訴你, 什麼事情就是,「於諸有情非不親近, 不極親近, 亦不非時而相親近」, 這是對我們凡夫菩薩說的,是這麼回事。所以這個地方「然若一切能引無義,菩薩不隨如是有情心轉, 是名於諸有情不極親近」, 這句話就是不極親近的意思。「若於是時如其品類所應作者,即於是時而相親近」:「若於是時」,若是這個時候,「如其品類所應作者」,這個時候是屬於戒法,屬於定,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增上慧這裡面,是聞所成慧的因緣,思所成慧,是修所成慧的因緣,各式各樣的品類。「所應作者」,這是應該作的事情,我們應該拜佛,我們應該讀經,應該修止觀,這就是所應作者。「即於是時而相親近」,這就是親近的時候,大家集會修學聖道。「不以非時,
:「不以非時」,什麼叫作非時 ﹖ 不是學習戒定慧,也不是學習聞思修,也不是說拜佛念經,不是這些事情,那就叫非時。這非時不親近,大家不要
集會,是這個意思。那麼這是《披尋記》這樣解釋這句話。
又隨他心而轉菩薩。終不現前毀他所愛。亦不現前讚他非愛。非情交者不吐實誠。不屢希望知量而受。前面第五科是如應親近,如其所應才能親近的;那不相應,就不要親近。現在第六科,如應的言說,就是說話。前面是相接觸,集會;現在對說話,這話應該怎麼講話呢? 這裡說出來了。「又隨他心而轉菩薩, 終不現前毀他所愛」: 從開始到最後, 絕
,訶斥他所歡喜的事情。那個人歡喜這件事,你不要當面訶斥他所愛的事。「亦不現前讚他非愛」: 也不要當面讚歎他不歡喜的事情, 你不要這樣作。 隨他心而轉菩薩說話, 要這樣說話, 就是這些事情。「非情交者不吐實誠」: 這件事彌勒菩薩都告訴我們,「非情交者不吐實誠」。 這非情交這句話怎麼講呢? 「情」 者實也,真實的,就是大家是有誠信的朋友,「交」者來往也。沒有誠心與你來往的人,他心不和你合的。他也同你來往,但是心裡面和你是不一致的,就是不是真實的,心裡面沒有誠意來往, 就是虛偽的。「不吐實誠」: 那麼你這位菩薩對這個人應該怎麼辦法呢?
,你也不要把你心裡的真實話同他說了,也不要這樣子。
:那個非情交的人,沒有誠意同你來往的人,他有可能供養你個紅封,也可能給你一層樓,給你一個很大的禮品,也有可能的。但是你要知道這件事呀﹗你不要一次又一次希望他什麼的, 也不要對他有很多希望,「不屢希望」。「知量而受」: 他若是給你, 布施你什麼什麼的,你要知道量接受,你不要無限度的接受他的布施,不要 ﹗ 這事情真是 ‥ ‥。我們看這個文上,這個菩薩好像又不是平常的菩薩,但是又好像了不起的菩薩,我讀這個文。 現在這樣說,「於諸有情」, 前面說是 「雖能摧伏得勝於彼, 而不彰其墮在負處」, 那這個人的修養很可以了, 這菩薩是有修養的人, 有大智慧的人。「彼雖淨信生於謙下,終不現相而起自高」,這是菩薩對於這些榮辱的事情不介意,不在乎這些事。這個人是有智慧有修養。但是下面看呢,這個「於諸有情非不親近,不極親近,
,這看出來,佛告訴我們,你受了菩薩戒,你和眾生來往的情形要有個限度,那可見這個菩薩的程度又低了一點。這下面「又隨他心而轉菩薩,終不現前毀他所愛,亦不現前毀他非愛」,這也是智慧境界啊。下面說「非情交者不吐實誠,
,那就是這個菩薩的程度低了一點;這個佛菩薩告訴你非情交者,你不要吐實誠。 這可見佛告訴這個人, 告訴菩薩要這樣作,「不屢希望知量而受」, 可見這個菩薩還是有貪心的呀,佛告訴你你要知量而受,不要無限度接受他的供養。
看《披尋記》的解釋:
非情交者不吐實誠至知量而受者:謂諸菩薩,於彼有情若識不識,一切等心,將護彼意隨之而轉,故不現前毀他所愛,亦不現前讚他非愛。然若與彼為友為朋,無怨無隙,為欲令餘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方便策發毀所應毀、讚所應讚,不因他愛非愛而為覆藏。與此相違,則不應爾,是故說言非情交者不吐實誠。又於非情交者,雖有求乞,不屢希望,恐憎背故。於所施食知量而受,但為存養若力若樂食所食故。「非情交者不吐實誠至知量而受者:謂諸菩薩於彼有情若識不識」:這個受了菩薩戒的菩薩,對於「彼有情」,彼一切有情,或者認識或者不認識,這樣的情形都不一樣嘛, 各式各樣情形。「一切等心, 將護彼意隨之而轉」: 不管認識不認識, 你對待他們都要平等, 心裡面一樣的。「將護彼意」, 就是將就, 愛護他的心;「隨之而轉」, 隨順他的意思去活動。這個菩薩看這樣,不違逆對方,儘量的隨順對方,不違逆對方的心意。「故不現前毀他所愛, 亦不現前讚他非愛」: 你若這樣作, 他就煩惱了; 他不高興的事情你讚歎,他歡喜的事情你就毀謗,這他煩惱就來了。
隙」:這是說特別關係的人。若是你和那個補特伽羅為友;這個「為友」怎麼講呢? 我查字典,它解釋你和他在思想上是相契合的人,同一意願的,稱之為友。那麼就是大家有多少感情的,彼此間有感情,而且思想是相契合的,叫作「友」。「為朋」:同在一門叫作朋;「門」是什麼意思呢? 有兩個意思。就是同在一個地方居住的,叫作同在一門。或者說是同鄉,大家是同鄉,同在一處住,沒有什麼感情,但是認識,那麼就叫作朋。或者這個朋是什麼呢?大家是一個族姓裡面的人;我姓王你也姓王,大家不只是同在一處住,而且是一家人,那就叫作朋。那就是有點認識而且還有一點關係,但是和那個友又疏遠一點。由朋而後友;這友是有多少感情,而且思想是相契合的人,而朋也是常有接近, 但不一定思想是一致。「無怨無隙」: 彼此間是朋友, 沒有怨恨,就是「無怨」。這個「隙」是裂痕,分裂了,彼此間有恨,那就不能合在一起,要分裂了, 叫作 「隙」。 現在 「無隙」, 沒有分裂, 也沒有恨, 所以大家還是合作的。 我們是朋友,心情上沒有恨,而且可以合作的人。這就不同於一般的人了,和一般的人就不同了。那麼你和他的關係是這樣的一個情形。「為欲令餘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方便策發毀所應毀,讚所應讚,不因他愛非愛而為覆藏」:這個文是有點事情的。我和那個某甲某乙是朋友,無怨無隙。但是我為了想要令某丁某丙,和另外其它的人,令其它的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我教化那個人,叫他從罪過的地方走出來,叫作「出不善處」。「安立善處」,那麼他的身口意都學習善法,遠離一切罪過。那麼這個時候怎麼辦法呢? 我怎麼樣「令餘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呢」﹖「方便策發毀所應毀」,那我就是用善巧方便的智慧來鞭策自己要發起這樣的言論,什麼言論呢?「毀所應毀」,訶斥一切有罪過的事情。 我這樣講呢, 你就是 「出不善處」, 從那有罪過的事情出來了。「讚
,怎麼樣叫作安立善處呢? 我就讚歎一切善法,一切善法是有功德的,是自在安樂的,這是應該讚歎的。我這樣讚歎呢,使令其餘的眾生就安立善處。
:不因為我的朋友他對這件事是歡喜,他歡喜作這個有罪過的事情,我就不毀所應毀了,我把毀所應毀隱藏起來。我不這樣子,不因為我的朋友歡喜作罪過的事情,我就不毀所應毀了。也不因為我的朋友「非愛」,不歡喜作有功德的事情,我這朋友不歡喜有功德的事情,他不歡喜我就不去讚所應讚,我把所應讚歎的事情隱藏起來,我不能這樣,我就要說真實話了。我要叫另外的有情能「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我不受我的朋友的影響,我要說真實話,我就毀所應毀,讚所應讚。所以這叫作「不因
,把這個毀所應毀,讚所應讚隱藏起來,我不這樣子,我要說真實話。「與此相違, 則不應爾」: 怎麼叫作 「與此相違, 則不應爾」 ﹖ 就是不能令餘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 那我就不要講了, 我就不必說 「毀所應毀, 讚所應讚」, 那就不必了, 就不必說這些話了。 我這麼講這段文。「是故說言非情交者不吐實誠」: 所以說非情交的,就不吐實誠。那這樣說與我為友無怨無隙的人,這是情交,就是大家是好朋友,好朋友我就說真實話了,好朋友我就毀所應毀,讚所應讚。「又於非情交者雖有求乞,不屢希望」:這個非情交的人,雖然有的時候也和他有所求, 求什麼事情, 但是你不要常常去求他去。「恐憎背故」: 恐怕他不是誠心實意的和你作朋友,他不是真實相信佛法,有這麼一次已經就是很可以了,你不可以向他常常有所求,你若常常求,恐怕他就要憎恨你了,他就不同你來往了。
受」: 對於他所布施的飲食你要知道量, 不要太過量而受。「但為存養若力若樂食所食故」:但只是為了生命的存在,使令身體四大調和有力,那麼心情也就好一點,來食所應食。若只是這個範圍內,那也不是很多嘛,這個不是那麼要緊。這是叫作「如應言說」。
若先許應他飲食等。終無假託不赴先祈。為性謙沖如法曉喻。
:假設菩薩以前同意了接受對方的飲食,就是他來請菩薩吃飯, 以前你同意。「終無假託」: 後來情況有點轉變, 終不假託, 就是有困難了, 我不能去了。那怎麼辦法不去﹖就是假託一件事,就不去那個人請吃飯的事情了,我不去了。這個事情就有問題。我們舉一個例子,當然舉這些例子都是醜陋的事情。就是這個居士不是很有錢,他請我吃飯,約會一個星期後他請我吃飯。後來有個大居士,有個特別有錢的人請我吃飯,那我就把這個窮居士,假託一件事把他拒絕了,推了,我就不赴這個請。 現在菩薩 「若先許應他飲食等, 終無假託不赴先祈」, 不這樣。「終不假託」, 就是虛偽的說出一個理由來不赴先請, 我還是答應那個人的約會。「為性謙沖
:這菩薩的內心要謙虛,不要說這樣無所謂,我得罪他也沒有關係,那就是高慢的心情了。菩薩不這樣子,雖然這人好像不是那麼大富貴的人,也不輕視這個人,
不高慢。
:真實是有困難,不能夠赴這個居士的請求,那你要如法真實的,如法就是不是虛偽的,對他說我是怎麼怎麼不能來赴你的約會,要這樣子。這個佛菩薩制定這個菩薩戒,這個話就是指凡夫的心就是這樣子嘛。
看 《 披尋記 》:若先許應他飲食等至如法曉喻者:此說菩薩隨順世間事務,隨時往赴,從他受取飲食等事。若受所請,終無假託而不往赴。如無力能往至其所,應對於彼如法曉喻。作如是言:非我於汝不赴先祈,但無力能往至其所,惟願勿於我所嫌恨棄背。「若先許應他飲食等至如法曉喻者:此說菩薩隨順世間事務隨時從他受飲食等事,若受所請,終無假託」,假託實在就是虛偽,就是隱藏自己的內心,虛偽的說一句話推掉那個事情,就是這麼意思。但是菩薩不這樣,
。「如無力能往至其所」: 假設自己真實有困難, 沒有這力量到那兒去赴那個約會的話,「應對於彼如法曉喻」,應對那個對方,要真實的對他說明白。「作如是言:非我於汝不赴先祈」:不是我有意不赴你的約會啊。「但無力能往至其所」, 就是我沒有這個力量, 去了, 不能去了。「惟願勿於我所嫌恨棄背」, 你不要嫌恨我, 我沒有答應你的邀請, 你不要恨我啊,不要棄捨了我。要說真實話﹗
又諸菩薩性好讚揚真實功德令他歡喜。這饒益有情戒一共是分十一科,現在是第九科。前邊是好隨心轉這一科說完了,這是第九科,讚揚實德,真實有道德呢,菩薩要讚歎;讚歎是真實的。說這個人沒有道德,你就不要讚歎,若讚歎那就是虛偽了嘛﹗所以這個地方是讚揚實德。分兩科,第一科是總標。
:使令有功德的人心裡面歡喜。這是總標,下邊是釋類。
於信功德具足者前,讚揚信德令其歡喜;於戒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戒德令其歡喜;於聞功德具足者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於捨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捨德令其歡喜;於慧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慧德令其歡喜。「於信功德具足者前。讚揚信德令其歡喜」:這真實的功德是什麼 ﹖ 什麼叫作真實功德呀 ﹖ 這裡邊舉出來。「於信功德具足者前」: 對這一個補特伽羅, 他對於佛法僧,對於第一義諦他有信心, 具足了這樣功德的人前面,「讚揚信德令其歡喜」, 那麼你就讚歎他對於佛法僧有信心,有信德,令他歡喜。這個信德實在不容易﹗也不是容易具
足的呀﹗信的功德不容易具足。有人歸依三寶受了五戒以後,這在家居士就發財了;那麼他就說:「哎呀 ﹗ 我相信佛法有功德,使令我發財了。」你這時候怎麼回答他這句話 ﹖ 你要有點智慧的啊 ﹗ 他過了多久又倒楣了,那麼他就說:
了佛以後,使令我作生意虧損了,這信佛沒有靈驗,我不相信了﹗」那麼他若向你講這句話,你怎麼回答﹖這句話還是常有的事啊﹗不是說是很難見的事情。所以這個信心不是容易的。若是說信佛我就發財了,我信心就增長了;等到我又失敗了,我又不信佛了。那這個人他對於佛法是沒有信心的。所以對於佛法要有信心,我發財也好,倒楣也好,我於佛法還是有信心;那這個人他對佛法有所理解,所以走好運也好,走衰運也好,不影響他的信心。所以我聽見一件事:以前有一個在家居士,聽信一個法師 ‥ ‥,好像這個居士是從香港到加拿大去,然後去問一個法師說:
香港好不好? 」這法師說:「好 ﹗ 回香港好 ﹗ 」那麼他就從加拿大回到香港。回到香港在香港買了很多樓房、很多房地產。大概沒有多久,這房地產加多少倍的漲起來,所以對這個法師就非常有信心。但是這個法師忽然間有了大病了,有了病,對法師就沒信心了。前面說 「淨信」, 你對於人有信心不叫作淨信, 你若對法有信心那叫作 「淨信」。什麼叫作法﹖法就是真理,對於佛法緣起的真理有信心,他永久不變。你這個法師有病,他還是有信心;你這個法師健康,他有信心。不因為你有大病,失掉信心;也不會因為發了財了,我的信心就增長了,也不因為這件事。所以這個「讚揚信德令其歡喜」,這真實說信,你要知道,就是對於佛法僧戒都有信心,而不是對於人的問題。所以在家居士若來到佛法裡面來,我們出家人有責任要叫他開智慧,叫他在佛法上開智慧。不會說我有神通啊,你若供養我一塊錢,我叫你發財得十塊錢;你若給我一百,我能叫你發財到一千塊錢。你若這樣講,這不是佛法﹗不是的﹗我再說一句話就是,你到一個地方聽一個法師講經,講經就是講經,講這個法怎麼怎麼道理。他不講經,老是說自己有神通,這話有問題。我是有這個意見;老是說我有神通,不是講佛法,這件事你同意嗎?是應該這樣弘揚佛法嗎?所以若是這樣子,那就是有問題﹗還要別人說什麼嗎?立刻就知道這怎麼回事了。所以這上面「於信功德具足者前,讚揚信德令其歡喜」,你要知道什麼叫作「信德」﹖ 就是於佛法僧,於佛有信心,於法有信心,法就是苦集滅道,世出世間的緣起,第一義諦,這是法啊!三十七道品,六波羅密,這都是法啊﹗教行理,這都是法。僧,凡夫僧先不要講,你要說聖僧,小乘的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大阿羅漢、辟支佛,大乘十地菩薩,聖人的這些僧,讚歎這些事情,叫他有信心,不要說凡夫。凡夫是不可信的啊﹗凡夫不可信包括兩方面:說他現在很用功修行,也不可信。說他現在是破齋犯戒,也不一定,他過幾天又可能好了。就是不一定,進進退退的,凡夫老是這樣子。我那天說過一件事:我說過那個周叔迦居士,我說過,但我現在重覆一遍。他對
這個有名望的大德,他磕頭禮拜;對於沒有名望一般的出家人,他也照樣磕頭禮拜。這周叔迦居士他有多少著作,我有他的著作,我一看這著作,很不簡單,有大智慧,這個人。有大智慧的人我們用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分別心是特別多的。我們說這個人他出家他修行,他靠不住;他不知道這個事兒啊﹖周叔迦也會知道的。但是他還是磕頭﹗他頂禮禮拜﹗那什麼原因呢?我曾經說過這個道理。只要在佛法裡邊栽培了善根,他將來一定能得聖道﹗不要說出家人,就在家居士他若誠心的在這裡拜佛,向佛一合掌一低頭,他將來都是要成佛的啊﹗就從這一點,不管你持戒破戒,你是有修行沒修行,都是應該恭敬。我認為周叔迦,他不分別你是大德是小德,他平等的恭敬。我聽人說,盧溝橋事變之後,盧溝橋事變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七七事變,日本人侵略中國。九一八事變,日本人是把中國東北搶去了,成立一個滿洲國。以後到了七七事變的時候,就是盧溝橋事變,這個時候周叔迦原來是作北京大學的教授,到這個時候他不作教授了,他把自己家裡財產拿過來,辦兩個佛學院,一個男眾佛學院,一個女眾佛學院。佛學院裡面有在家居士,但出家人多,上課的時候他先給法師磕頭,然後上課。而出家人呢,他那佛學院是有樓上有樓下,看出家人在樓上站著,他看他出來了,那出家人說:「周迷糊 ﹗ 周迷糊 ﹗ 」說周叔迦是周迷糊。但是他就是這樣子,他還是恭敬出家人。這什麼原因呢? 就是他對佛法僧有信心,他不是一般膚淺的境界。說 「於信功德具足者前, 讚揚信德令其歡喜」。「於戒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戒德令其歡喜」:對於戒的功德,說這個補特伽羅他受持五戒,不要說出家戒,都是一樣的受了戒。「能持否 ﹖ 能持 ﹗ 」哎呀 ﹗ 我心裡想,你這個人真是偉大﹗你能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就這五樣,你能持我認為就是偉大。「於戒功德具足者前, 讚揚戒德令其歡喜」, 使令他歡喜, 他真實有這功德,你要讚歎他,令他歡喜。「於聞功德具足者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這個聞就是聽聞佛法。這個字是別人講,你去聽就叫作聞。我認為這事也不簡單﹗這就是那個講的人怎麼樣不知道,但是你去聽去,而肯自己能低頭去聽人家講法,這是了不起。但是實在來說,這個聞是要包括自己閱讀。你從一個人的法師那裡去聽法,或者是從經典上去學習,也叫作聞。其實就是學習的意思,能夠學習佛法,這件事非常重要,你這智慧就從這裡開始來的。所以「於聞功德具足者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所以我若到一個寺廟裡面去,我就不要說太明白‥‥,一天就是吃飯睡覺,也可能作個早晚殿,也可能早晚殿都沒有。一個出家人不學習佛法,這是個什麼境界啊﹖這出家人是個什麼境界﹖﹗若是你聽聞佛法,常常的學習佛法;學習《金剛經》也好,學習《大智度論》也好,學習《瑜伽師地論》也好,你的智慧逐漸逐漸開發,那又是個什麼境界啊﹖
,那上面說馬鳴原來是個外道,是外道是出家了,他這個人讀書非常多,有大智慧,有辯才。因為是在外道出家嘛,所以到佛教的寺院裡來對
出家人說:「你若是能夠同我辯論,那就沒有問題;如果你不能同我辯論的話,你們不要打犍槌,不要叩磬,不要受人供養。說你若打犍槌受人供養,你要同我辯論就可以。」這些出家人都不敢同他辯論,那麼就只好不打犍槌。但不受人供養這件事就沒有提,不受人供養怎麼吃飯呢?所以這就沒有提了。就有這個事情。後來有個脅比丘,是在北天竺,因為是大阿羅漢嘛,他入定的時候,他就看誰能夠有大智慧能住持佛法呢?在禪定裡面觀察。就看見那個馬鳴,這個外道,這個人有大智慧,他還是有善根,他能住持佛法。於是乎脅比丘從北天竺到了中天竺、中印度,到這兒來。到這兒來的時候,就到這個廟裡邊住,就說:「你們怎麼不打犍槌呢? 」這廟上比丘告訴他就是如此如此。 說:「不 ﹗ 你們從今天開始打犍槌 ﹗ 」 說是:「打犍槌, 我們不能和他辯論。 」說:「我負責和他辯論。 」 好 ﹗ 這舊住的比丘就商議說:「這新來的比丘這樣子, 他可以辯論嗎? 我看他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呀 ﹗ 可以嗎? 」 商量說:「可以 ﹗ 反正是他負責嘛, 我們就敲犍槌。 」 馬鳴這外道聽到敲犍槌了, 就來問:「你們為什麼要敲犍槌 ﹖ 」說:「我們要和你辯論 ﹗ 」說:「你們誰辯論 ﹖ 」「我們新來的比丘同你辯論。」他說:「那我見見面看看﹗」一見面,馬鳴一看見這個人,這個儀表看上去安閑自在,這就是心安,無論什麼事情,行住坐臥,談話或是不談話,這些境界,威儀寂靜,都不是動亂的境界。說:「好 ﹗ 我同你辯論。」說大家商議個時間地點。說我們不能隨便辯論,要報告國王,然後我們七天以後,在什麼什麼地方,要在全城市宣布這件事,然後我們來辯論。那麼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就報告了國王,國王感覺到「哎呀﹗好啊﹗」國王立刻來籌備這些事情籌備好了。這個脅比丘到第六天的時候一入定,把這件事看得清清楚楚,然後到了第七天的時候,他最先到了會場,到了論師的高座上先坐好。然後國王大臣很多的人民都來了,最後是馬鳴這個外道也來了。馬鳴一看,這個脅比丘已經先座,他也和這個脅比丘對面坐下來。他一看這個脅比丘,比那天看見還自在,馬鳴心裡想:
哎呀 ﹗ 今天有好的辯論,很好 ﹗ 」心裡也很快樂。但是我們兩人現在可以開始辯論了,誰先說話 ﹖ 誰先發言 ﹖ 脅比丘說是:「當然是我先發言,我是遠來的,你是當地的。我是遠來的客,我年歲比你大,我又先來這裡坐,你是後來的,應該我先發言。」那麼馬鳴說:「也可爾 ﹗ 也好 ﹗ 你先發言。 」那麼脅比丘說:「祝願天下太平,國王長壽,風調雨順,沒有災難。」就說這一段話。說完了,這個辯論就是你要講,我就要破你的話,你所說出來的我把你給破壞了,這就是勝利了嘛。這脅比丘這樣一講,馬鳴沒辦法破。預先講好了,輸了以後怎麼辦呢?如果我輸了,我給你作徒弟,你是我的老師,我給你作弟子;你輸了就給我作徒弟。就是兩個人預先要約好了。那麼馬鳴輸了就拜脅尊者為師父,就剃頭髮受了沙彌戒,然後受了比丘戒。這阿羅漢的智慧,就是戰勝了;戰勝了以後,馬鳴這個時候就不是外道了,是馬鳴比丘了,他在一處靜坐,「哎呀 ﹗ 我是大智慧人啊,怎麼就因為幾
句話就輸給人家了,這件事我不同意﹗」後悔了﹗但是脅比丘不是平常人啊﹗是大阿羅漢啊﹗脅比丘是怎麼回事﹖在這個馬鳴菩薩傳上沒有說這些事,我在其它地方上看見,脅比丘這個人六十歲才出家,出家以後他說:「哎呀 ﹗ 人家得了初果得了二果,得三果,得阿羅漢,都是年輕人出家。我六十歲出家,我太晚了呀﹗我還有幾天的壽命呢?我要特別的精進用功呀﹗」怎麼辦法呢?他這個脅不著床,就是不倒單了,一直的用功修行,不倒下來睡覺。所以稱之為脅比丘。他得了阿羅漢有神通的呀﹗那麼他一入定就知道馬鳴心裡面不服氣;「你先想好了,叫我沒有辦法破你,這不算智慧啊 ﹗ 」反倒心裡面不歡喜。但是脅比丘一入定就知道他心裡不服氣,於是在夢中示現一些不可思議的境界。「哦 ﹗ 這個脅比丘不是平常人呀 ﹗ 那我應該給他作弟子! 」那麼這心就服了。心一服,原來是外道嘛,不明白佛法,然後他學習佛法,很快的就是大論師了。馬鳴比丘在龍樹菩薩之前的,是不是《大乘起信論》那個馬鳴,這事兒不知道。我看見這個故事,我現在要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啊﹖就是那時候寺院裡出家人不肯學習佛法,不肯學習佛法你就不明白佛法,不明白佛法那來的智慧同人家辯論呢?不能辯論的﹗這個外道裡面有大智慧人,出家人就不光彩了,多虧還有一位脅比丘把馬鳴降伏了,有這個事情。「於聞功德具足者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這個有聞的功德也不容易。有聞就有思,有思就有修,有修就有可能會得聖道啊﹗這聖道是從這裡開始的。這聞是非常重要的。我看這個黃檗禪師語錄,裴休作過丞相,作過節度史。這個時候可能不是丞相,是作節度史的時候,他信佛,裴休送子出家……,但是高僧傳上他這個兒子我們找不到他的傳,我曾經特意的拿出時間找他兒子的傳,這是金山寺的源起,他的兒子叫什麼名字﹖裴休丞相就是對黃檗禪師很恭敬。黃檗禪師是個禪師,他說出話來和一般人說話不一樣,就是有智慧呀,話裡邊有意味。裴休也是有學問的人,所以對他也恭敬。有一天他好像作《起信論》的注解,那麼就特別拿來給黃檗禪師看。黃檗禪師拿過來就丟在一邊,「我宗無語句 ﹗ 」我們禪宗是離文字相的,不立文字,說這麼句話。我看那個禪師語錄看到這裡,然後裴休因為這件事反倒對黃檗禪師特別恭敬,我看那段話就是這樣子。但是我在想,黃檗禪師有可能的意思,用這個來降伏這個裴休。裴休是個有學問的人嘛,就是能寫文章的人。後來他寫了一首詩讚歎黃檗禪師,那個詩作得好,但是我沒記住。可能是用這個來降伏他,如果是這樣意思我同意,我同意把他這個文不用看,丟開,「我宗無語句 ﹗ 」可以這麼講。但是若從佛法學習這方面來看,我不同意﹗佛已經說了,學習佛法的次第,先從聞開始,聞思修,得無生法忍。你不聞就沒有思,也沒有修,那怎麼能得聖道呢?得聖道就沒有希望了。那麼說「於聞功德具足者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這句話就是不能成立了。你不讀經論,這個聞的功德不能成立了,那這句話就變成廢話了。所以這個地方,如果是降伏,調伏裴休是可以;如果以這樣子做為學習佛法的次第是不對的,是不合道理的。所以「於聞功德具足者
前。讚揚聞德令其歡喜」,使令他鼓勵他,教他繼續的學習佛法,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
「於捨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捨德令其歡喜」:捨的功德,捨和取是相對的。取而不捨這是一個境界。而能捨的話,當然這個捨是一個慈悲心的行動;我同情別人的困難,我棄捨我所有解決他的困難。這是慈悲心的行動,這是難得,也不容易啊﹗「於捨功德具足者前。 讚揚捨德令其歡喜」, 使令他心裡歡喜。《 披尋記 》 上還有解釋, 我們在這裡就不多說。「於慧功德具足者前。讚揚慧德令其歡喜」:這聞是慧的開始,那麼加上思惟,修習,修學聖道,聞思修三慧,乃至到聖人得到諸法實相的智慧。這功德具足了的人的面前,要讚揚他慧德的具足,使令他心裡歡喜。菩薩是應該這樣作的,這叫作讚揚實德;就是真實有這功德,應該加以讚歎。
看底下《披尋記》的解釋:讚揚真實功德令他歡喜等者:此中功德略有五種,謂信、戒、聞、捨、慧。如是五種,七聖財攝。由離所治及生勝樂,是名功德。信功德者,由能對治憎嫉聖教,及生信俱清淨樂故。戒功德者,由能對治能往惡趣惡行,及生善趣所有樂故。聞功德者,由能對治於緣起法不能解了,及生正解俱行法義樂故。捨功德者,由能對治慳垢弊心,積集眾具,及生後世無匱資財樂故。慧功德者,由能對治狹劣, 愚癡增廣, 及生如實覺慧勝義樂故。 如聞所成地釋。(陵本十四卷
:這一段文。
:這裡邊有真實的功德。什麼是真實功德呀 ﹖ 簡略的說有五種不同,
,這五種功德。「如
:這五種功德是屬於七聖財所攝的。在家人社會一般大眾就是金銀財寶這個是財,出家人佛教徒以這七種善法為財,就是這五種再加個慚、愧,這聖財攝。「由離所治及生勝樂,是名功德」:為什麼稱之為功德呢? 因為這五法它有所治,還能生勝樂,所以叫作功德。什麼叫作所治 ﹖ 什麼叫作生勝樂呢? 下邊解釋。「信功德者:由能對治憎嫉聖教及生信俱清淨樂故」: 你若有了信的話, 你就能對治對於佛法的憎嫉,不高興佛法這個心情就是消除了。你對佛法有信心的時候,那麼對於佛法的憎嫉就被對治了, 那這樣子是個功德這是滅惡。「及生信俱清淨樂故」, 這是生善。 你對於佛法僧戒,出世間的苦集滅道緣起有信心的時候,你這信心的同時,在你的內心裡面有清淨安樂。什麼叫作清淨的安樂﹖當然這是有智慧相應的。我們如果是學習了佛法以後,我們內心會發出來一個智慧,那個智慧是快樂的。是什麼﹖我們學習佛法以後會發覺,若不學習佛法,一直的都在生死流轉,受生死苦,在生死海裡面受苦,沒有辦法能解脫出來的。我們學習佛法以後,發覺我們前途是光明的,我們有希望從大海
裡面能夠解脫出來,能到涅槃的彼岸。雖然現在沒到,但是有希望,所以心情快樂。你若是對於佛法的學習達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心情快樂:「啊﹗我有希望能夠成佛了,我不再生死海裡面受苦了。」你有這樣的心情的時候心情快樂。所以學習佛法以後,有了信心的時候,會有這樣的快樂。這樣的快樂是由信來的,實在也是由學習來的。說是「及生信俱清淨樂故」,你若有信的時候,這信心的同時,與清淨樂在一起。這俱是在一起的意思。你若是失掉信心的時候,這樂就沒有了。「戒功德者:由能對治能往惡趣惡行,及生善趣所有樂故」:這戒的功德是什麼呢?「由能對治能往惡趣」:你若能夠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乃至受出家的戒的時候,你就能夠對治,能夠消除出去能往惡趣的惡行,惡趣是果報,惡行的惡果報的因。你若能持戒就不作惡事,就沒有惡行;沒有惡行的因也就不會得到惡趣的果。 這惡的因果被對治了, 就是滅除這苦惱。「及生善趣所有樂故」: 我常常持戒清淨,將來你就會往生到人天的世界去享樂,不會到三惡道去了,那這就是樂。你若持戒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事情,就是滅惡生善,你心情快樂。「聞功德者:由能對治於緣起法不能解了,及生正解俱行法義樂故」:這個聞功德,聞有什麼功德呢? 聞功德者「由能對治於緣起法」,聞就是學習,聽聞佛法,你學習佛法的時候,就「於緣起法不能解了」的事情被對治了,原來不知道嘛,不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世出世間因果通通都不明白,只知道現前就是唯利是圖。社會上的人還求什麼事情 ﹖ 就是唯利是圖,然後加上享受。不管你是作律師也好,你是作什麼也好,就是求財,然後享受。就是這樣子嘛,世界上沒有別的事。不過有智慧的人能說好聽的話,「我是為人民服務 ﹗ 」也可能有誠意為人民服務,但是不能夠,你決定不會「我不為自己服務﹗」沒有這件事﹗要為自己服務。反正為人民服務或不服務,一定是為自己服務,一定是這樣子嘛。其它事情不知道啊﹗世間的善惡果報,出世間的聖道,不知道這件事。現在你若能聞的話,你現在就知道有緣起法:有世間緣起,有出世間的緣起。 原來是不明白, 現在明白了,「對治」。「及生正解俱行法義樂故」: 因為聞,你就會引生出來正確的理解,對於佛法有認識,認識就生正解,就知道法和義。法是文字,文句是言句,義是文句所詮顯的道理,有法有義,有義就有法。有苦集滅道,十二緣起,六波羅密,這些事情,
樣子我就可以由凡而聖,由迷而悟,我可以得大解脫了﹗」所以也生歡喜心啊﹗這是聞,滅惡生善的功德。
:這捨功德怎麼講呢?「由能對治慳垢弊心積集眾具及生後世無匱資
:這捨功德怎麼講呢? 捨在這上看就是財的布施。財的布施有什麼好處呢?「由能對治慳垢弊心」:原來我不願意布施,我慳吝。慳吝就是垢,是不清淨的。這個慳垢是個弊惡的心情, 就是看人家很苦, 不肯救護別人, 那就是慳垢弊心。「積集眾具」:這個慳吝心,一直的積集自己的財富,而不肯去幫助別人。現在你有捨的功德,就是
滅出去了這個「慳垢弊心積集眾具」這些事。
:你能夠布施,你就能夠生後世的無匱乏資財,資財不缺少,那麼你的生活也就安樂了;不貧苦了嘛,對治了貧苦的這些事情。所以這個捨的功德也有快樂,也是有快樂的。「慧功德者:由能對治狹劣愚癡增廣,及生如實覺慧勝義樂故」:前面聞功德說了,就是思惟的功德,和修所成慧的功德,乃至到得聖道的智慧的功德。這個「由能對治狹劣愚癡增廣」:要是不學習佛法,就是狹劣,心量很小,就是愚癡,不明白道理,這個愚癡一直地增長廣大。現在若得到佛法的智慧,就是滅除了狹劣的愚癡增廣的事情。
:你學習佛法有智慧,這個智慧是如實的覺慧,能覺悟真實道理的智慧。這個智慧漸漸增長,能見勝義,能見殊勝的第一義諦,這時候有大快樂。世間上事情的苦惱,多數因為沒有智慧才苦惱;有智慧的時候就沒有苦惱,它能化解一切苦惱。 所以這是智慧的功德。「如聞所成地釋」: 這個信戒聞捨慧這五種功德, 如聞所成地的解釋,也就是這一段文的意思。這是第九科讚歎揚實德,下邊第十科,調伏有過;分兩科,第一科是總標。
又諸菩薩性好悲愍。以調伏法調伏有情。這是總標。這個諸菩薩他的心性,就歡喜悲愍眾生的苦惱,那怎麼辦呢?「以調伏法來調伏眾生。
看 《 披尋記 》:以調伏法調伏有情者:謂依聲聞及諸菩薩,顯示別解脫及別解脫相應之法,是名調伏法。調伏所化聲聞及諸菩薩,是名調伏有情。「以調伏法調伏有情者:謂依聲聞及諸菩薩顯示別解脫及別解脫相應之法」,這菩薩怎麼叫作調伏有情呢?謂依聲聞的調伏法,及諸菩薩的調伏法。聲聞及諸菩薩,什麼是調伏法呢?「顯示別解脫及別解脫相應之法」:別解脫就是戒,就是一樣一樣的解脫;你不殺生,殺生的罪過就解脫了,不偷盜就解脫了偷盜的罪過,一樣一樣的解脫叫作別解脫。「及別解脫相應之法」: 相應之法就是定慧了, 這些。「是名調伏法」: 用這戒定慧來調伏眾生。「調伏所化聲聞及諸菩薩」: 所調伏的眾生就是這兩類, 小乘佛教學者名之為聲聞, 大乘佛教學者就是諸菩薩,「是名調伏有情」。 這是總標, 下邊是釋類,分三科。第一科舉訶責;分三科,第一科是軟訶責。
若諸有情有下品過下品違犯。內懷親愛無損惱心。以軟訶責而訶責之。若諸有情有下品的過失, 有下品的違犯, 犯戒屬於下品。「內懷親愛」: 這樣的眾
生他內心裡面有犯戒的煩惱;犯戒的因緣,這種心發生作用就犯戒了。這樣的眾生菩薩怎麼辦法呢?「內懷親愛」。菩薩內心裡面對於這個犯戒有過失的眾生,還是親愛的。「無損惱心」: 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而他表現於外的面貌, 是 「軟訶責」, 輕微的訶責這個犯戒的有情。
若諸有情有中品過中品違犯。內懷親愛無損惱心。以中訶責而訶責之。「若諸有情有中品過中品違犯」: 若諸有情有中品的過失, 有中品的違犯戒。「內
,菩薩對這個眾生怎麼辦呢? 也是內心裡面是親愛的,無損惱心。以中品的訶責而訶責這個眾生。這是第二科;第三科是上訶責。
若諸有情有上品過上品違犯。內懷親愛無損惱心。以上訶責而訶責之。「若諸有情有上品過,上品的違犯,內懷親愛無損惱心,以上訶責而訶責之。」前面是讚歎揚實德,這下面調伏有過,這樣子。
看 《 披尋記 》:有下品過下品違犯等者:犯罪因緣,是名過失。所犯眾罪,是名違犯。即彼毀犯意樂,是名犯罪因緣。即彼自性,是名所犯眾罪。此各有其三品差別,如下攝事分釋。(陵本九十九卷七頁)「有下品過下品違犯等者:犯罪因緣是名過失」:什麼都是因緣生法,你違犯這條戒了, 它是有因緣的, 這叫作過失, 指內心說。「所犯眾罪是名違犯」: 就是你內心裡面有一個犯戒的因緣,這因緣你行動出來,就叫作犯戒了,是名叫作違犯。
:那麼前面舉出來一個犯罪的因緣,然後又說違犯,這兩個意思怎麼解釋呢? 下面說「即彼毀犯意樂」,你內心裡面歡喜作這個錯誤的事情,你那個歡喜心就是犯罪的因緣, 指內心說的。「即彼自性是名所犯眾罪」: 就是你這個犯罪的因緣表達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的相貌, 那個體性就叫作所犯眾罪。「此各有其三品差別」:犯罪的因緣和所犯的眾罪,這是有三品的差別:一個軟品一個中品一個上品。
事分釋」,就是「﹙ 陵本九十九卷七頁 ﹚」那上說的。那上說的這三品的分法,約你內心說的話呢,你無知,不知道,那也可以說是無心,不知道所以才犯了戒。我不知道這是犯戒,那我犯了戒。但是若是你學習過戒法,你就知道什麼是犯什麼是不犯。但是你這時候忘念了,不知道了,雖然是學過但是忘掉了,那麼犯戒的時候還是無知,這就是下品的因緣犯戒。這第二種呢,就是我知道什麼叫作犯,什麼叫作不犯,但是來了煩惱的時候就是犯戒了,這樣子叫作中品的犯戒因緣,中品的犯罪。什麼叫作上品
呢?輕慢﹗我知道什麼是犯什麼是不犯,什麼是輕什麼是重都知道。但是他輕慢這件事,不拿這當一回事,我無所謂,犯了戒,這是上品的犯戒的因緣。那麼攝事分還有不同的解釋,我就說出這一樣。
如訶責法。治罰亦爾。前面說訶責有軟品中品上品的不同, 那麼訶責有這三品不同,「治罰亦爾」, 也是有三品的不同。
看 《 披尋記 》:如訶責法治罰亦爾者:訶責,謂由語業。此訶責相略有三種,如正訶責犯戒聲聞。一曰:汝期鄙劣活命。二曰:汝意樂不清淨。三曰:汝以活命意樂行非法行。 如下攝事分說。(陵本八十六卷二十二頁)治罰, 謂由身業。 如以辛楚加行、猛利加行,令諸有情獲得義利,名治罰法。此如訶責亦有三品,故云亦爾。「如訶責法,治罰亦爾:訶責謂由語業」:訶責是由語言來訶斥這個人,是語業的行動。「此訶責相略有三種不同,如正訶責犯戒聲聞」,那上說。「一曰汝期鄙劣活命」,這是訶責。「汝期鄙劣活命」: 說你並不是為了要了脫生死, 要得涅槃, 有出離心而出家的,你就是想要到佛教來活命來了的,你是用這種弊劣的心機來出家的。說這句話就是訶責了。
:你的內心不清淨,你有染污的希圖。
:你來到佛教來不修學聖道,就是一天到晚指佛穿衣賴佛吃飯,用這樣的心情作種種罪過的事情, 這也是訶責了。 就是這三種訶責。「如下攝事分說」: 這幾句話就是攝事分說的。「﹙ 陵本八十六卷二十二頁 ﹚」。
:前面說的是語業,治罰這個是指身業說的。身業怎麼樣治罰呢?
:「辛楚加行」,藤條就是楚,就是拿著藤條要打了,苦苦的打來了;「猛利」是很用力的來處理這件事。這樣令諸有情獲得佛法的義利,「名治罰」, 這是治罰法。 此如訶責亦有三品的不同, 故云亦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