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六.《披尋記》page1183~1188.2000/1/26.Tape341
又諸菩薩由能深入法無我智,於一切法離言自性,「境相應慧」這一大科裏面分三科:第一科是「勝解方便」,我們學習過了,現在是第二科「入法無我」,這一科裏面分三科,第一科「離諸分別」。前面說菩薩修空勝解,為得無上菩提的大方便,菩薩這樣子修行,以後又怎麼樣呢?「又諸菩薩由能深入法無我智」,由於這麼多的菩薩,他肯努力深入法無我的智慧,法無我是什麼?就是空勝解、就是離言自性,就是觀察假說自性都是畢竟空的,一切言說法都是假的、都是空的。我聽你說一句話呢,有能表達的語言,語言裏面有所表達的義,這二方面都是空的;當然主要是觀察所表達的義,都是空無所有的,這叫做「法無我」。這和《中觀論》說一切法無我有一點不一樣。法無我是智慧,要有這樣的智慧通達假名的一切法都不是真實的;我們的記憶力要好一點,不要忘了這句話。你說出一句話來讚歎我,說我怎麼好,但是你若有法無我的智慧,這句話是假的,是空無所有的。他能夠契入於法是沒有體性的,言說法本身是空無所有的,這樣的智慧。由於菩薩有深入法無我的智慧,結果會怎麼樣呢?「於一切法離言自性」,對於這一切法,這一切法當然我們開始接觸的就是假名的一切法,就是言說的一切法。你這時候若有法無我的智慧,感覺這句話是空無所有的,空無所有的所顯現的這一切法是無言說相的,所以叫離言自性。
《披尋記》一一八三頁:深入法無我智者:此相應智唯菩薩有,不共聲聞,難知難見,故名為深。「深入法無我智者:此相應智唯菩薩有」,唯獨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他才學習這樣的智慧。「不共聲聞」,聲聞人沒有這種智慧,唯獨菩薩有,所以不是共有的。聲聞人知道補特伽羅無我,菩薩也有補特伽羅無我的智慧,那麼這種智慧是共有的,你也有,我也有,這是共有。現在法無我智唯獨菩薩有,聲聞人沒有,所以不是共有的了。「難知難見」,為什麼不共有呢?因為這個智慧啊,不容易明白。「難知」,你不容易明白這個道理;不容易證悟,所以「難見」。難通達難證悟,「故名為深」,所以叫做深。這樣講「深」呢,就是超過聲聞人,所以叫做深。若是按照《大智度論》講這個「深」呢,就是從語言文字上明白了這不算深,你能證悟了才算深。
如實知已,達無少法及少品類可起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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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能深入法無我智,於一切法離言自性」,「如實知已」,真實地通達了,這就是經過長時期止觀的功夫悟入了離言自性,也就是通達了法無我。「達無少法及少品類可起分別」,你通達了法無我、通達了離言自性以後呢! 就會明白「達無少法」,就會明白沒有一點事情可以生起分別的;他讚歎我怎麼好,其實沒有這回事情。能表達的語言和所表達的義都是沒有的,沒有這回事情。這個人讚歎我,我生歡喜心,你就沒有明白離言自性,就沒能夠深入法無我智。達無少法及少品類可以引起分別的,就像沒有說這句話一樣。
《披尋記》一一八四頁:達無少法及少品類可起分別者:如所安立假說自性,或謂為色,最後乃至或謂涅槃,是名為法。復於其中非一眾多差別可得,是名品類。菩薩於此非有法中如實通達,從是因緣不起分別。此略有八:謂自性分別,差別分別,總執分別,我分別,我所分別,愛分別,非愛分別,彼俱相違分別,如下自說。「達無少法及少品類可起分別者:如所安立假說自性,或謂為色,最後乃至或謂涅槃」,這是把前面那一段文引來,這就叫做「假說自性」,「是名為法」。「達無少法」這個法是什麼呢?就是前面說的假說自性,就是這個法,明白法即非法,就是畢竟空的。達無少法這一句話講完了,現在講「及少品類」這句話。「復於其中非一眾多」,這些假說自性很多,不是一類,是很多很多樣的差別可得,所以是名叫做品類。品就是類,色法是一類,心法是一類;善法是一類,惡法是一類,無記又是一類;凡是一類,聖是一類;大是一類,小是一類;就是很多很多的差別,「是名品類」,所以叫做品類。「菩薩於此非有法中」,發菩提心學習離言自性的菩薩。「於此非有法中」,對於假說自性是無所有的。「如實通達」,他真實的是明白這件事的。「從是因緣不起分別」,因為知道都是空的,見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看見雪、看見高山、大河,看見毒蛇了,「不起分別」,當體即空,是空無所有的。「從是因緣」,就是從如實通達的因緣「不起分別」,就不會再起分別心。哎呀!這個人在讚歎我,我心裡面放不下,不會的!「此略有八」,分別有八種分別,「謂自性分別,差別分別,總執分別,我分別,我所分別,愛分別,非愛分別,彼俱相違分別,如下自說」,這一共是八種分別,這八種分別在下文,離這不是很遠,那裏一一的有解釋,這裡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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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空勝解,也就是修法無我的勝解,也就是修離言自性,通達假名諸法都是畢竟空的,心裏面就無有少法可分別,不起分別。這不起分別的時候心情自在了,完全沒有事情了,「無為閑道人」這個閑道人就是沒有事情。這位菩薩他心裏面沒有事,所以是閑,有事情你要去忙,去忙這件事,沒有事情心裏面閑,這句話是很高深的啊!閑這個字,只有佛法中的聖人才能做到這樣,心裏能離一切相,心裏面沒有事,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離言自性:言說自性息滅了,遠離了言說自性,那麼以後並不是什麼都沒有了,那裏面還有「事」,還有「真如」。就是還有依他起性,還有真如──圓成實性。這個時候啊!無分別的智慧無有少法可起分別了,無有少法可起分別這就是無分別的智慧;這個智慧就是「唯取其事,唯取真如」就是緣「事」和「真如」的。
《披尋記》一一八四頁:唯取其事唯取真如者:事謂諸法一切性,真如謂諸法真實性,除此更無真實可得,故唯取二。「唯取其事唯取真如者」,這個「事」是什麼呢?「謂諸法一切性」。前面〈真實義品〉一開始說到的諸法一切性,這一切以虛妄分別為體相,由阿賴耶識的種子所變現的,這一切性、這一切法還都是有的。真如是什麼呢?「謂諸法真實性」就是無為法。諸法一切性是有為法;真如就是諸法的真實性,離一切相的真實性。「除此更無真實可得」,除掉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再沒有事情了,更無真實可得。「故唯取二」,所以無分別智就去緣這兩個事,它怎麼緣呢?
不作是念,此是唯事是唯真如,但行於義。「不作是念,此是唯事是唯真如」,他是緣離言自性;「事」和「真如」都是離言的,言說就是遍計執性,現在把遍計執性都空了,剩下事和真如就是離言自性。無分別智緣離言自性的時候,「不作是念」,他不會這樣念、心裏想:這是依他起、這是圓成實,他沒有這個分別心。「但行於義」,無分別智行於義,就到此為止。
《披尋記》一一八四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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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是念至但行於義者:不由多聞思修所集成念起正加行,念此唯事,或唯真如,令不忘失,但由無加行無功用無分別智,任運行於諸法離言自性真實境界,是故說名但行於義。「不作是念至但行於義者:不由多聞思惟修所集成念起正加行」,多聞思修所集成念,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的次第:先是多聞佛法,然後專精思惟,然後修止觀,由這聞思修的努力內心裡有一點成就、有了成效,就是成就了「念」;由念起正加行,就是努力的修行。現在說「不由多聞思修所集成念起正加行」,不這樣子的!「念此唯事,或唯真如,令不忘失」,由聞思修所集成的這個念──明了性,起正加行,念此是依他起的事──唯法,念此是無為的真如性。「令不忘失」不要忘了,「念」就是不忘失的意思。現在這個文你一直把它念下來「不由多聞思修所集成念起正加行,念此唯事,或唯真如,令不忘失」不是這樣子,那是怎麼樣呢?「但由無加行無功用無分別智,任運行於諸法離言自性真實境界」,修行是有這麼一個次第的,你先要努力的多聞思修,努力的用功,是要這樣子做,這樣子繼續做做…到最後就有點變化,就是心裏面是無分別。不須要特別努力,就是不由加行無功用,「加行」就是努力的修行叫加行。我們現在的程度,若不努力修行就是不修行了,心裏面就是散亂染污的境界。若自己努力改變了這些染污的境界,使令心清淨,要努力的聞思修就叫做加行;努力的聞思修也就是功用,「功」其實就是努力,努力地去做這件事叫做「用」。現在你的修行到了這個程度的時候呢,「無加行無功用」,心裏面沒有特別作意要這樣做,任運的、自然的就這樣子了,自然的它無分別境界現前,這是無分別智。有功用有加行,就是有分別,當然這是清淨的分別。現在達到了無功用無加行無分別的境界了,這個時候的智慧,任運行於諸法離言自性。「任運」就是自然的,自然的「行於諸法離言自性」,那個智慧自然的行於離言自性上,在那裡是無分別的。「真實境界」,這個境界是沒有欺誑性、是真實的境界。「是故說名但行於義」,但行於義是這樣意思。
如是菩薩行勝義故,於一切法平等平等「入法無我」這一科裡分三科:第一科「離諸分別」,這一段講完了;現在第二科「獲多勝利」,心裏無分別這個時候得到很多的功德,殊勝的利益。分三科,第一科「得最勝捨」,這是一種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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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菩薩行勝義故」,入於法無我的這位菩薩,他行於義,就是達到無分別境界的時候,「於一切法平等平等」,這一切法平等前面有解釋過喔!
《披尋記》一一八四頁:於一切法平等平等者:謂於諸法離言自性假說自性,二都無執不起分別,是故重言平等平等。「於一切法平等平等者:謂於諸法離言自性假說自性」,唯識上說這一切法分兩類:一個是「諸法離言自性」,一個是「諸法假說自性」,諸法假說自性其實就是世俗諦,離言自性就是勝義諦。「二都無執」,對離言自性也不執著,對於假說自性也不執著,「不起分別」,不起這是假說自性、這是離言自性,這兩種性都不加以分別。「是故重言平等平等」,都不分別叫做平等,當然這裡邊也有不執著的意思,所以叫平等平等。「如是菩薩行勝義故,於一切法平等平等」,這樣一切法分為二種,一個離言自性的一切法,一個假說自性的一切法,都不取著,所以叫做平等。
以真如慧如實觀察,於一切處具平等見具平等心得最勝捨,「以真如慧如實觀察」,這句話也就應該說是無分別智,但是這個地方「如實觀察」應該說後得智好一點,就是後得的真如慧。後得智如實的觀察,觀察假說自性是畢竟空的,畢竟空就是離言了,離言自性還不是完全無所有的,是真實這樣觀察。真實觀察分兩部分:第一部分就是觀察言說自性是畢竟空的,這個地方不容易。我們凡夫是在假說自性上活動,我們的思想在假說自性上活動,不是貪、就是瞋或者是愚痴,就是各式各樣的煩惱,污染的境界。現在觀察它是空的,就是超越了凡夫境界,超越假名了。這個地方你要努力地觀察它,然後呢,又不認為這地方完全是無所有的,那就是離言自性了。這樣子觀察就是「於一切處具平等見」,在假說自性上也是平等的、在離言自性上也是平等的,平等的智慧的觀察,具平等見,這個「見」實在就是智慧。「具平等心」,平等見的智慧是心所法;具平等心,心是心王。心所法清淨的智慧,觀一切法是平等的,心王也隨著心所,隨著智慧也是平等了。看這樣的教義表達出來的訊息:這個心它是不作主的。凡夫的時候以無明來作主,聖人的時候以智慧為主,這是兩個主。無明作主的時候,心不反對;心就隨著無明去作這一切世間有漏的事情,或者造罪、造福、造不動業,或者修學二乘的聖道。等到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那就是以智慧為主,或者三乘聖道都是以智慧為主,不隨著無明了。那麼心呢?也就隨著智慧不反對,心是無記的。所以現在你的智慧觀察一切法平等平等的時候,心也就隨著也是平等的。「得最勝捨」,此時心是什麼境界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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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於一切法都不執著了,著就是粘上了,捨就是沒粘上。雖然也於一切法,見到色聲香味觸法了,也見到眼耳鼻舌身意了,但是心裏面不執著,沒有粘上去,心裏面是離著的,因為他觀察假名諸法是畢竟空的,沒有這麼回事啊!所以這一關過去了以後,離言自性也是無分別境界,所以就是「最勝捨」;心裏面在一切法上都不受,等於說不受一切法,所以叫做「得最勝捨」。
《披尋記》一一八四頁:於一切處至得最勝捨者:謂從眼處乃至法處,名一切處。於此一切無增減見,名平等見。不起分別令心雜染,名平等心。住寂靜樂,是名為捨。諸靜慮中,第四所攝,是故最勝。「於一切處至得最勝捨者:謂從眼處乃至法處,名一切處」,這上面說以真如慧如實觀察「於一切處」,一切處就是「眼處乃至法處」,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這是十二處。「於此一切無增減見,名平等見」,在這一切法上也不增也不滅。假名言的一切法是空無所有的,所以是不增;離言自性不是沒有,那就是不減。「名平等見」,平等見是這樣意思。這看出來我們凡夫一直是在增益見裏面活動,假名諸法是沒有的,但是我們總感覺有,這是在增益見裏面活動,就是不平等。現在呢,觀空勝解,修空勝解,觀察假名諸法是畢竟空的,那麼就沒有增益見了;也不執著完全是沒有的,那麼也沒有減損的見。「不起分別」,這樣子就不起增減的分別了。「令心離染」,智慧這樣觀察的結果呢,心王也受到智慧的影響,就沒有貪瞋痴的雜染了,「名平等性」。「住寂靜樂」,這時候心裏面不動亂,沒有少法來擾亂它,心裏寂靜,寂靜就是樂,「是名為捨」,這就叫做捨。「諸靜慮中,第四所攝」,這不只是內心的觀察,實在這裡面是與禪定相應,哪一個禪呢?色界的第四禪所攝的。「是故最勝」,所以這個捨是最勝的。前邊初禪、二禪、三禪都不是捨,它有喜樂;到第四禪的時候,苦樂憂喜都沒有,只有捨。但是這時候第四禪的捨裏邊有真如慧,真如慧與它相應,所以叫做「最勝捨」;如果沒有真如慧,那就是一般的凡夫境界,雖然是得色界四禪,那還是凡夫境界。
依止此捨,於諸明處一切善巧勤修習時前面是「得最勝捨」的功德,現在第二科「依修善巧」,就是以此最勝捨為依止,修學很多很多的智慧。分三科,第一科「令無勞倦」,成就了這個捨,你不會勞倦、不感覺辛苦。「依止此捨,於諸明處」,成就了捨以後呢,在很多很多的大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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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邊去學習。「一切善巧勤修習時」,就是一切的智慧境界裏面努力的去學習。看這文上的意思,菩薩應該是先學習補特伽羅無我而後學習離言自性,假說自性也是畢竟空的,這時候心裏面成就了最勝捨;最勝捨成就以後,廣學一切法,看這文上的次第是這樣。
《披尋記》一一八五頁:於諸明處一切善巧者:明處有五:謂內明處,因明處,聲明處,醫方明處,工業明處,如〈力種性品〉說。(陵本三十八卷八頁)從是所生諸善巧智,是名一切善巧。由此諸智,不愚諸法能斷彼障,名善巧故。「於諸明處一切善巧者:明處有五:謂內明處,因明處,聲明處,醫方明處,工業明處,如〈力種性品〉說,(陵本三十八卷八頁)」,我們現在是三十六卷,在三十八卷八頁有說這五種明處。「從是所生諸善巧智,是名一切善巧」,你用最勝捨為基礎然後學一切善巧、學諸明處,就會生出來很多的善巧智。學習內明也是善巧智,因明、聲明、醫方明、工業明就生出很多智慧來,當然這些智慧都是利益眾生的。「由此諸智不愚諸法」,你有這樣的智慧,對於世間上的這些事情都不會糊塗了。「能斷彼障」,能斷滅彼一切明處的障礙。不懂就是障礙,譬如說醫方明,你沒有學習,就不知道醫,也不知道病,也不知道怎麼樣醫一切的病,就是有愚,內明、因明、聲明、工業明都是這樣子。
雖復遭遇一切劬勞一切苦難,而不退轉,速疾能令身無勞倦,心無勞倦,「雖復遭遇一切劬勞一切苦難,而不退轉」,你有了最勝捨畢竟空的中道智慧,以此智慧為基礎,學習一切法,學習於諸明處一切善巧。學習的時候,雖然又遭遇到很多的辛苦,學習很多事情也是很辛苦的。前面「一切劬勞」是你很辛苦,「一切苦難」就是另外有很多苦惱的事情讓你遇到,「難」是有很多的災難、障礙。「而不退轉」,你不會退下來,因為有最勝捨的力量、功德,苦難即非苦難,劬勞即非劬勞,所以你的心情不會把無上菩提願退失下來的,不會這樣子。「速疾能令身無勞倦,心無勞倦」,什麼叫做遇見了苦難、劬勞而不退轉呢?因為有最勝捨,你把最勝捨的功夫一拿起來的時候,你的身體原來的勞倦都沒有了、心裡面的勞倦也沒有了,一時就恢復了,這個最勝捨令你有這樣的功德。
《披尋記》一一八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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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一切劬勞至心無勞倦者:謂諸菩薩所有身語意業勇猛精進,是名一切劬勞。苦有八種,謂依止處苦為先,乃至所作處苦為後,名一切苦。如〈忍品〉釋。(陵本四十二卷八頁)六波羅多及四攝事,於中各有三難行事,名一切難。菩薩於此一切劬勞一切苦難,由依此捨心正忍受,不由此緣精進懈癈,名不退轉。又由此捨身心寂靜,於現法中成就樂住,能滅一切為趣菩提精勤加行所生身心種種勞倦,是名速疾令無勞倦。「遭遇一切劬勞至心無勞倦者:謂諸菩薩所有身語意業勇猛精進」,這是說學習空勝解的人,他成就了最勝捨的時候,這些菩薩所有的身業、語業、意業勇猛精進,他於諸明處一切善巧勤修習時,是身口意三業都是勇猛精進的。「是名一切劬勞」,這就是劬勞,身口意在一切明處去修學的時候,就是辛苦的。「苦有八種」,一切苦難的苦有八種苦,「謂依止處苦為先,乃至所作處苦為後,名一切苦」,這就叫做一切苦。「如〈忍品〉釋」,〈菩薩地〉裡邊後面有一個〈忍品〉,解釋這八種苦,一樣一樣的有解釋。在「(陵本四十二卷八頁)」。「六波羅多及四攝事,於中各有三難行事,名一切難」,一切苦還有個難,難是什麼呢?就是六波羅蜜多。你成就了最勝捨的時候,就會去修行六波羅蜜多及四攝事,四攝事是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於中各有三難行事」,六波羅蜜多和四攝事,每一種裡邊有三種難行的事情,這是「名一切難」。「菩薩於此一切劬勞一切苦難,由依此捨心正忍受」,這位菩薩內心裡有最勝捨,「心正忍受」,這一切的劬勞、一切的苦難,他能忍受。「不由此緣精進懈癈」,不會因為苦難、劬勞,就把菩提心退了,『我不行菩薩道了』不會的!「名不退轉」,這個叫不退轉。好像在明朝末代的蓮池大師,他到北京去參學一位辨融老和尚,辨融老和尚是華嚴宗的大德,不知道什麼原因政府把他捉去了,關在牢獄裡。牢獄裡的獄卒就對老和尚說:「你給我錢,我就叫你不苦惱,你若不給我錢,我就把刑具都加上去叫你苦惱。」老和尚說:「我沒有錢啊!」沒有錢,好,就把那個時候的刑具都給他加上去,然後老和尚念:『南無大方廣佛華嚴經』這些刑具統統沒有了,這些苦惱都沒有了。就把《華嚴經》的名字這麼一念,立刻就有效,然後這個獄卒就害怕了,哎呀!這個老和尚有修行,趕快向上面報告,就把他釋放了。這上面說成就了捨,這時候他念咒,咒也是靈的。念大悲咒,大悲咒靈;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也是靈;念《華嚴經》,《華嚴經》也是靈;念《金剛經》,《金剛經》也是靈;就是立刻就不勞倦,心裡頭沒有事情,所以佛法是真實不虛啊!不只是口頭說那麼回事,是真實不虛的。「由依此捨心正忍受,不由此緣精進懈癈,名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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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所以這些大菩薩的境界,不會因為為了眾生做了種種的功德,受了很多苦…,他不會退轉!不會說『我不做了』、『我不信佛了』,不會有這個事情。「又由此捨身心寂靜」,他的身也寂靜,心也寂靜。「於現法中成就樂住」,樂住,就是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有這高深的禪定,成就樂住所以就身心寂靜,身也寂靜、心也寂靜。那個身體不像我們這個身體很麤重,隨時很多苦惱。得了四禪的人,有最勝捨的這是聖人,他的身體都是畢竟空寂的,完全不一樣,身心寂靜沒有動亂的感覺。「能滅一切為趣菩提,精勤加行所生身心種種勞倦,是名速疾令無勞倦」,因為有最勝捨的境界,最勝捨是般若波羅蜜、是智慧,這上面還有色界四禪的定,有這樣的定,有這樣的慧,當然還有戒。因為有這樣的功德的關係,能滅一切為趣菩提,為了證得無上菩提,精勤地努力修行六波羅蜜,所引起的身心的種種勞倦,都能滅掉;能滅掉一切為趣菩提精勤加行所生身心種種勞倦。「是名速疾令無勞倦」,這就是文上說「一切苦難而不退轉,速疾能令身無勞倦,心無勞倦」。我看佛的《涅槃經》,不是《大般涅槃經》,是南傳佛教的《涅槃經》,在《阿含經》裡面有。佛臨入涅槃之前,從毘舍離國向北邊來就是到拘尸那城的路上有病,就是吃了純陀的木耳,吃了以後身體就開始有病,有病身體痛啊,然後佛入無相三昧,就把所有的痛都滅掉了,那就不痛,就沒有問題了,還有這個事情的。「是名速疾令無勞倦」。這是第二個勝利「依修善巧」的第一個功德「令無勞倦」,下面是第二個「令能成辦」。
於諸善巧速能成辦得大念力。於諸明處一切善巧勤修習時,引起了很多的勞倦,這個問題能解決,勤修習這件事,「於諸善巧」,對於所學習各式各樣善巧的事情,就是內明、因明、聲明、醫方明、工業明,這五種明「速能成辦」,很快地就畢業、就都學好了。「得大念力」,學習好了以後,永久也不會失掉。
《披尋記》一一八五頁:於諸善巧速能成辦得大念力者:謂諸明處一一各有差別相轉,依此修習勤修習時,能令生起善巧作用,即於此時漸令成就,漸令圓滿,漸令自在,故名成辦。於諸明處所受持法久作久說無所忘失,是名為念。一切明處為所緣境,故名為大。自在增上摧伏所治,故名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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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諸善巧速能成辦得大念力者」,這句話怎麼講呢?「謂諸明處一一各有差別相轉」,內明、因明、聲明、醫方明、工業明處,每一個明處裡邊,還有各式各樣不同的情況。「依此修習勤修習時」,這位菩薩依最勝捨,般若的智慧去修習明處,當然也是勤修習的時候,「能令生起善巧作用」,很快的就畢業,這麼多善巧的明處都成就了,就會有作用。「即於此時漸令成就」,就在這個時候,這位菩薩逐漸地就把這件事成就了。「漸令圓滿」,不但是成就而且還很圓滿的成就。「漸令自在」,圓滿了以後,這件事非常自在。譬如說做大醫生,做得非常自在,不是還要擔心:我開的藥方病治不好,沒這回事情。「故名成辦」,成辦是這樣意思。「於諸明處所受持法久作久說無所忘失」,對於所學的諸明處,學好以後,各式各樣的事情要受持不忘。「久作久說」,長時期的很久以前做過這個事情,很久以前為人講解過的事情「無所忘失」,不會忘掉的,「是名為念」,這叫做「念」。這個時候是得大念力,念是什麼意思?就是不忘失。你學會了一個法門,就不會再忘的,聖人的記憶力是不可思議的。「一切明處為所緣境,故名為大」,大念力這個「大」,就是無量無邊的智慧,一切明處是他內心的所緣境界,所以叫做大。「自在增上摧伏所治,故名為力」,他學習了這些大智慧各式各樣的法門,是非常自在的,特別殊勝。「摧伏所治」,能夠調伏一切所對治的障礙,所以叫做「力」,一切障礙不能障礙。
不因善巧而自貢高,亦於他所無有祕吝「不因善巧而自貢高」,他成就了這個功德的時候,不會因為成就了優越的專業知識「而自貢高」,就高慢起來了,不會的。「亦於他所無有祕吝」,所成就各式各樣的專業知識也能教授他人,不會保密不告訴你,不教你,吝惜!不會這樣子,這還是有慈悲心,也還是有「無我」的關係。
於諸善巧心無怯弱,有所堪能第二科是「令能成辦」,你有最勝捨,學習什麼都會成功的。下面這是第三科「令無怯弱」。「於諸善巧心無怯弱」,他所學習的各種專業知識要去實踐,用這些知識去做利益眾生的事情的時候,心裡面不恐怖,「唉呀,不行吧!」沒有這個分別。「有所堪能」,他有這種堪能性,決定這件事,一做就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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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諸善巧心無怯弱有所堪能者:此說菩薩堅力持性。自性、謂能禁制染污心性,不隨煩惱自在行性,堪忍苦性,種種眾多猛利怖畏雖現在前,而正加行無傾動性, 如〈 菩提分品 〉說。(陵本四十四卷十六頁)由諸善巧能正思擇性勇相應,是故得成心無怯弱有所堪能如是堅力持性。「於諸善巧心無怯弱有所堪能者:此說菩薩堅力持性」,這句話就是菩薩有堅固的力量,成就了這個功德的時候,有能力把這件事能夠很圓滿地把它做成功,有這種把握。「持」實在就是把握,就是能控制它,決定能兌現,叫做持。「自性謂能禁制染污心性,不隨煩惱自在行性」,這下面解釋有所堪能,菩薩堅力持性裡面的內容。「自性」,就是他的內心認為他能,他有自信心,「謂能禁制染污心性」,能夠控制住心裡面的染污心,叫它不污染,就是能控制煩惱叫它不動。「不隨煩惱自在行性」,他的智慧有自在力,煩惱不自在,不隨順煩惱自在的去做事情。我們凡夫就是煩惱有大力量、煩惱有自在力,煩惱要怎麼的就怎麼的。我們學習了佛法,經過多久的學習,最低限度也得感覺:「唉呀,我現在是煩惱在當家呀!」我是智慧不能當家,我知道煩惱不可以當家,但是做不得主,你的智慧不能作主,就是煩惱要怎麼的就怎麼的。現在這個菩薩他能夠不隨煩惱的自在力做事情,煩惱不得自在,他能控制它。「堪忍苦性」,就是遇見很多苦惱的境界,他能受得了,不會被它轉變。煩惱來了,這不饒益的境界,違背我的內心的這些境現前的時候,他心裡面不苦。不苦惱,就是因為有最勝捨的關係,也就是通達了假說自性是畢竟空的關係。我們一點不如意的事情出現,心裡受不了,就是一直執著這個假說自性是真的,不是假的,等到這種事情出現的時候,一直為這件事所苦惱。但是你學習了《瑜伽師地論》不妨就試一試嘛,就是認為這是假的,如夢幻泡影,好像是有,實在是沒有。你用這個方法去觀察,立刻也會有效,不信你試試,立刻就會轉變,是假的,不是真的,立刻也會有效的。但問題是什麼?不觀就不行,不做如是觀,那它就是影響了你,再仔細想實在是自己苦惱自己,並不是外邊真實有苦惱事來苦惱你,就是自己的執著心來苦惱自己。什麼叫做「苦」?就是自己的執著,不是真有一個苦惱的事情,是自己的執著令自己苦惱。你認為那件事是好,你認為那件事是不好,實在那件事是沒有的,只有內心的分別。就是心裡面分別:那件事是好、那件事是不好!實在就是內心分別,離開了你的分別沒有那件事。你靜坐的時候,常思惟這件事,等到有煩惱的時候也這樣思惟,那就有效。靜坐的時候不思惟,等到境界出現的時候,你的智慧也出不來,就為這件事所苦惱,佛菩薩是知道的,但是佛菩薩無可奈何。實在佛菩薩已經告訴我們了,我們學《金剛經》也這樣講,《瑜伽師地論》也是這樣講,學習《法華經》、《華嚴經》、《維摩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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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經》也是這樣講,就是佛菩薩都開示我們了,但是我們不用,佛菩薩無可奈何。其實是一回事,如意的事情來了心裡面興奮,那也是一樣;苦惱事情來的時候也是苦惱,它們是一回事情。我們凡夫雖然學習了佛法,當然也沒能夠這樣用功修行,所以我們不要有「我現在不要修行」這個事情,世間上榮華富貴,我去選總統,去做這些事情,等到老的時候我再修行。你可知道學習佛法這件事是「以空御有」,這個「空」就是空勝解的空,也就是假說自性是空的。你把空學好以後,再做總統可以了,因為用「空」的智慧來控制一切的「有」;這些都是如夢幻泡影,「有」它不影響你。它不影響你,令你好的時候、令你不好的時候,你心裡面都沒這回事情。你心裡面超越了這一切的有,這些有不影響你,你能控制它,這個時候可以做總統,願意做出家人也可以,做在家人也可以,願意做什麼都可以,因為有大自在力。你這個自在力沒有成就的時候,做什麼都是苦惱;說我福報很大,「啊!不得了」你還是苦惱!大福德的人,他的苦惱並不次於一般人,比一般人還苦啊,還是苦惱。「種種眾多猛利怖畏雖現在前,而正加行無傾動性」,雖然有種種很多的猛利怖畏的境界出現了的時候,原來的定、慧、六波羅蜜的功德,這種行動一點也不動搖。在隋文帝(開皇)的時候,他的兒子是在四川是一個什麼王(蜀王秀),在《高僧傳》裡有這件事。這個王有一個妃,就是他愛的女人有病,請什麼醫生都治不好。後來聽說有個道士有道力神通能治病,請來了以後也治不好;又聽人說某某山上(益州響應山寺)有個出家人(釋法進)有修行,請他來治病就可以。王當然就派人去請那位出家人來給他的女人治病。被派的人就到那裏去請了,那個出家人說:「我不去」不去治病。那麼就回來向王報告!王說:「好!再派幾個有點身份的人去請」,向這位禪師去說。那位禪師說:「我不下山,沒有時間去」還是不來!回來向王報告,王就火了:「哎呀!我請你,你不來」。又派了一個人拿著刀箭,「他若不來就把他腦袋拿來」。他到了那一看,看見這位禪師的時候就害怕的話都不敢說了;後來勉勉強強的說出話,就說是王很誠懇的請法師去治病,「沒時間,我不去」還是不來!後來王親自來,還沒見到這位禪師就害怕、就恐怖,然後呢也不敢騎著馬,徒步走到前面去磕頭,見到禪師,禪師立刻訶斥他:「你的妃子她有病你這麼關心她,你吃羊的時候不知道羊苦啊!」王一點也不敢說「哎呀!是的!」。後來禪師就說:「好,我可以去治病」。王就請禪師坐車,「我不坐車,我自己走」,說「好,那我陪著大師走」,「不!不!你先走好了」。王就率領一班人回到家,這個禪師已經在他家了。這位禪師你看這是神通境界。要是我們呢,這是門牌幾號?還要做這個事情。聖人、有神通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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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議,他就是直接的到妃子那裏去,就是眼睛一看,出了一身汗病就好了。王賞賜他很多的布匹,禪師說「我不要,你送給城市裡這些寺廟裡的出家人,供養他們好了」;然後看這個禪師的腳不沾地,就在虛空裏就走了。所以這「種種眾多猛利怖畏雖現在前,而正加行無傾動性,」都不受影響的。所以佛法有這麼大的真實的功德,但是我們學習完了呢,就不管,把本子合起來就算了,我們還是原來樣不用功、懈怠,還是這樣子。「如〈菩提分品〉說」,這一段文在〈菩提分品〉有講,「(陵本四十四卷十六頁)」。「由諸善巧能正思擇」,成就了最勝捨的菩薩,他學習這麼多的善巧,能正思擇,還是用智慧去思惟觀察。「性勇相應」,他的心非常的勇猛、無有怖畏,這勇猛、無怖畏與他的心相應。「是故得成心無怯弱」,所以他的心裡沒有怯弱。無怯弱,主要還是最勝捨,也就是假說自性都是空的。他不執著有個皇帝、有個老虎、有個毒蛇,都是假的、都是空無所有。這空無所有是大無畏的精神,是這個境界,「有所堪能」,這樣的心才能有作用,「如是堅力持性」,這就叫做堅力持性。
所行無礙,具足堅固鉀鎧加行,「所行無礙」,成就了最勝捨、也就是成就空勝解的這個人,於諸明處勤修學有成就了,他在行菩薩道的時候是無障礙的,「具足堅固鉀鎧加行」,他具足了特別堅固、不可動搖的鉀鎧的加行,有這種能力。
《披尋記》一一八六頁:所行無礙具足堅固鉀鎧加行者:此說菩薩堅力持性依處。此復有五,〈菩提分品〉略說其相。(陵本四十四卷十七頁)當知即是菩薩所行境界,由堅力持性故,一切無礙,不礙菩薩正精進故,精進有五:謂被甲精進,加行精進,不下精進,無動精進,無喜足精進;如〈攝事分〉說。(陵本八十九卷四頁)此顯初二精進,是故唯說具足堅固鉀鎧加行,由其最初發起猛利樂欲,次隨所欲發起堅固勇悍方便故。「所行無礙具足堅固鉀鎧加行者:此說菩薩堅力持性依處」,「依處」,它的依止處,就是因此而有這樣的堅力持性。「此復有五」,這裏邊有五種不同,「〈菩提分品〉略說其相,(陵本四十四卷十七頁)當知即是菩薩所行境界,由堅力持性故,一切無礙,不礙菩薩正精進故」,你有出現什麼境界,對菩薩的精進波羅蜜不會障礙,不能障礙;菩薩要這樣做,你不能障礙的,菩薩就是一定要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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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進有五」,有五種精進,「謂被甲精進,加行精進,不下精進,無動精進,無喜足精進,如〈攝事分〉說」。「被甲精進」,甲就是古代的時候,軍隊要作戰之前,身體要披上鎧甲,那都是用鐵的東西做的。那麼敵人的刀箭要殺害你的時候,能保護自己的安全,所以叫做「甲」。現在這裡說這個被甲是什麼呢?就是菩薩行菩薩道的時候,先要發願,願就是甲。我要做什麼什麼…事情利益眾生,先要有願,這叫做「甲」。精進開始的時候先有願,由願來推動精進。「加行精進」,就是採取行動了。原來計劃是怎麼樣行菩薩道,採取行動就是加行精進。「不下精進」,就是對自己有信心,不會「唉呀!我不行了」,那叫做下精進。菩薩決定做成功這件事,這就是叫不下精進。「無動精進」,就是你在採取行動遭遇什麼困難的時候,不受影響,一定排除一切困難把這件事做成功,這叫無動精進。「無喜足精進」是什麼呢?你能這樣做一定會開始有成功了,但是不知足。這一點成功不行,繼續努力,還有最殊勝、最微妙、最後的功德要成就。現在小小的意思不算數,不會有點成就就停下來了,這是無喜足精進。這一共是五種精進。「如〈攝事分〉說。(陵本八十九卷四頁)」。「此顯初二精進」,這一段文就說到堅固的甲鎧和加行。「甲鎧精進」就是願、「加行精進」就是採取行動,只說到這兩種精進。「是故唯說具足堅固鉀鎧」精進「加行」精進,「由其最初發起猛利樂欲」,怎麼叫做甲鎧精進呢?最初發出來、建立的猛利的樂欲,就是特別強大的歡喜心,「我要成就這個功德!」功德還沒有成就心裏都歡喜了,就是決定能成功的,他有這樣的願。「次隨所欲發起堅固勇悍方便故」,有了願精進之後呢?再隨順自己的願:我要這樣子做,那麼就發動堅固的、勇猛的行動,就開始做這件事,所以有了最勝捨的時候,所行無礙,具足堅固鉀鎧加行。
是諸菩薩於生死中,如如流轉遭大苦難,如是如是於其無上正等菩提,堪能增長。第一科「得最勝捨」、第二科「依修善巧」,分三科:「令無勞倦」、「令能成辦」、「令無怯弱」,「依修善巧」這一科說完了。現在是第三科「不空生死」,分四科,第一科是「增長菩提」。「是諸菩薩於生死中」,這位菩薩可以入涅槃的,但是他有大悲心願意度眾生,還在眾生的世界裏流轉生死;他也有父親、母親,得一個身體,等到時間到時候也會死掉,也是這樣子。「如如流轉」,就是如是如是的在生死裏流動。「遭大苦難」,也會遇見很多苦難的事情,所以菩薩聖人在眾生世界行菩薩道會遇見苦難,何況一個不是聖人的凡夫呢?「如是如是於其無上正等菩提堪能增長」,他在生死裏受了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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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樣很多的苦、各式各樣的災難,對於自己想要成就的無上菩提「堪能增長」,就是在生死裏受苦難的時候,他的菩提道有增長,沒有白受生死苦,可以增長菩提、念念的增長他的道力。
《披尋記》一一八六頁:如如流轉遭大苦難至堪能增長者:諸行因果相續不斷,是名流轉。此說生死展轉流轉,謂諸菩薩於生死中,為修自利利他行故,遭遇一切大苦大難而不退轉,由是積集福智資糧,堪於無上菩提所有種姓,漸令清淨,漸令增長。遭遇苦難非一眾多或至無量,指彼彼相故說如如。菩提種姓,漸清淨故,漸增長故,有次第別,亦復說言如是如是。如彼如彼經無量劫,積集資糧,如是如大菩提種方得增長故。「如如流轉遭大苦難至堪能增長者:諸行因果相續不斷,是名流轉」,菩薩來到世間上,或者是人的果報,或是得天的果報。在人的果報裏也可能做個大富貴的人,遇見什麼災難;或者做一個貧苦的人,遇見什麼災難,但是都是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是這樣大自在的境界。這些因果的相續不斷,是名流轉,和我們凡夫不一樣。「此說生死展轉流轉,謂諸菩薩於生死中,為修自利利他行故」,菩薩為什麼在生死裏流轉呢?就是想要為修自利的無上菩提的功德、為利益眾生的功德。「遭遇一切大苦大難而不退轉,由是積集福智資糧」,他在生死裏流轉,做利益眾生的事情,所以積集了福,也積集了智慧,福德、智慧都是無上菩提的資糧。「堪於無上菩提所有種姓,漸令清淨,漸令增長」,他本來是有佛性的,由佛性發菩提心,行菩薩道,就使令這些功德逐漸的、展轉的清淨。原來是凡夫發菩提心,雖然很值得讚歎,但是不是那麼樣的清淨,但是逐漸逐漸的增長,逐漸清淨。「遭遇苦難非一眾多或至無量,指彼彼相故說如如」,「如如」,就是各式各樣的災難。「菩提種姓,漸清淨故,漸增長故,有次第別」,逐漸的進步、逐漸的增長故有次第的差別。「亦復說言如是如是」,如是如是遭遇這樣的苦難,或者說以他栽培的善根做種種的功德,也可以說如如。「如彼如彼經無量劫積集資糧」,就是那樣子度化眾生,做種種功德,經無量劫那麼久遠,積集福慧的資糧;「如是如是大菩提種方得增長」,就在這苦難中增長了無量無邊的福德、智慧資糧,所以這個生死沒有白受。這表示:我們凡夫在生死裏流轉,受苦是白受了,你沒有因此而栽培善根,有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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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獲得尊貴殊勝,如是如是於諸有情憍慢漸減這是第二科「漸減憍慢」。「如如獲得尊貴殊勝」,如是如是地在生死裡流轉,栽培善根修六波羅蜜時,也還是由凡而聖,這個功德就是因果嘛!栽培了這樣的因,得這樣如如的果報,所以就是「如如獲得」,如這樣子這樣子得到了「尊貴殊勝」的果報;菩薩有大功德是他努力栽培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是自然有的。「如是如是於諸有情憍慢漸減」,這樣子修因、這樣子得果報,使令他逐漸地有成就、有進步。進步以後,他就於諸有情憍慢漸減,凡夫不如菩薩嘛,最初的時候,菩薩沒有入聖位時,總感覺:眾生不如我,我是有大功德的;有憍慢心!但他現在逐漸地、逐漸地憍慢心就滅少了,雖然他很有成就但是沒有高慢心。
《披尋記》一一八七頁:如如獲得尊貴殊勝至憍慢漸減者:能作他義,他所崇敬,故名為尊.能為他利,他所欣尚,故名為貴。菩薩勤修一切明處善巧,能於有情作大義利,是名尊貴殊勝。自恃高舉,說名為憍。方他高舉,說名為慢。菩薩所作唯為利他,於利他事不生高舉,以於自他身苦起平等心性故。「如如獲得尊貴殊勝至憍慢漸減者:能作他義,他所崇敬」,菩薩能夠做利益眾生的事情,所以眾生受到利益,對菩薩就有崇敬;「故名為尊」。「能為他利」,能為眾生做利益的事情,「他所欣尚」,眾生就會對你歡喜,就會仰慕於你,就是「名之為貴」。這個「能作他義」,後面說「能為他利」一個義、一個利;或者說是現在令你離苦、令你得樂;或者是令你現在得到很大的如意功德、令你將來又得到更殊勝的功德,用現在、未來這樣解釋義和利。「菩薩勤修一切明處善巧,能於有情作大義利,是名尊貴殊勝」,菩薩不懈怠勤修一切的明處。譬如:他做醫生,醫方明;他能夠有工業明,工業明實在是很多很多事情,種田也是工業明、造房子這也是工業明。菩薩有這樣的專業知識來利益眾生,還能用佛法,法的布施這也是利益眾生。「自恃高舉,說名為憍」,解釋憍和慢。什麼叫做憍呢?自恃高舉,你本身有優越的事情就會高起來,「憍」就是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功德,就憍慢起來了,這是憍。「方他高舉,說名為慢」,就是和他人對比的時候,『你不行! 』,這就叫做「慢」;憍和慢這兩個字有點不同。「菩薩所作唯為利他,於利他事不生高舉」,菩薩所作的事情,對眾生發慈悲心,所以對利他的事情,不生高舉、不高慢。自己有很優越的事情也不憍,對於眾生也沒有瞧不起,所以也不慢。「以於自他身苦起平等心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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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身」我的這個身體、你的這個身體都是平等無相的,所以起平等心,不起高慢心。
如如證得智慧殊勝,如是如是倍於他所難詰諍訟,諠雜語論,本惑隨惑,犯禁現行,能數觀察深心棄捨。前面是「漸減憍慢」,這第三科「棄捨障執」。「如如證得智慧殊勝」,菩薩常是學習佛法、常是學習假說自性是畢竟空的,從這裡增長智慧,智慧逐漸殊勝;漸漸的增長了「如是如是倍於他所難詰諍訟」,他常和眾生有交往嘛!這樣子和眾生發生關係的時候,眾生的反應有各式各樣的情形,「如是如是」,各式各樣的差別。因為菩薩是佛教徒和眾生來往的時候,眾生就是會有所難詰,會說『你講得不對,佛法是迷信!』大家就辯論,這是難問、辯論;諍訟,大家諍論。「諠雜語論」,有的時候大聲說話,於是乎菩薩也可能聲音很大。「倍於他所」的「倍」就是反對;不同意眾生對於菩薩的難問,互相諍論、諠雜的這些語論的事情。「本惑隨惑」,根本的煩惱還有枝末的煩惱。「犯禁現行」,菩薩初發心在凡位的時候,有可能會犯戒,有犯戒的活動。「能數觀察」,因為菩薩的智慧逐漸的增長了,能控制煩惱,所以數數地觀察,「深心棄捨」,在他清淨心裡面棄捨一切煩惱、棄捨前面這些諍訟的事情,就完全改變了。
《披尋記》一一八七頁:如如證得智慧殊勝至深心棄捨者:此中智慧即前所說法無我智,由自證得此殊勝智,如實了知此所行境,非是尋思分別可得,彼諸外道或有於此互相難詰共興諍訟,為勝聽者諠譁紛聒,是名諠語。非時而說義不相屬,是名雜語。如是諍論依諸見起,是名本惑現行。由是因緣忿恨等生,是名隨惑現行。由是因緣發起身語惡不善業毀犯戒禁,是名犯禁現行。如《解深密經》說:曾見一處,有七萬七千外道,并其師首,同一會坐,為思諸法勝義諦相,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推求時,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唯除種種意解、別異四意解、變異意解、互相違背,共興諍論,口出矛醂,更相醂已、刺已、惱已、壞已、各各離散。(《解深密經》一卷七頁)如是諍論多由外道尋思故起,是故此中得他所言,菩薩於此能數觀察深見其過,於其惡見,深心棄捨,由其證得智慧殊勝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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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證得智慧殊勝至深心棄捨者:此中智慧即前所說法無我智」,法無我智是什麼?就是假說自性都是畢竟空的。「由自證得此殊勝智」,由於常常的修止觀成就了法無我智。「如實了知此所行境」,也真實地明白,分別心所觸對的一切境界、所活動的境界。「非是尋思分別可得」,不像凡夫用尋思心:「啊!這真實有一個山、這真實是有個花、這真實是有水」,不是尋思可得,沒有這麼回事,都是畢竟空的啊!「彼諸外道或有於此互相難詰」,菩薩所面對的對象也可能是有外道,這些外道就和菩薩互相辯論起來。「共興諍訟」,大家就有諍論了。「為勝聽者諠譁紛聒,是名諠語」,「勝聽者」在菩薩戒上也有這個字,現在這個「勝」是降服的意思,為降服聽眾;「諠譁紛聒」,「諠譁」是聽眾大聲說話,就是一個動亂、糾紛的境界。「聒」就是是擾亂的意思,聲音雜亂、沒有秩序的境界。就是要調伏聽眾裡面諠譁紛聒的境界;「是名諠語」,所以菩薩也有可能大聲說話來調伏這些聽眾的境界。「非時而說義不相屬,是名雜語」,這時候不應該說這個話,前後的道理不連貫,這樣的話叫做「雜語」。「如是諍論依諸見起,是名本惑現行」,菩薩和這些人有諍論,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從「見」來的;我見、我所見、常見、斷見、有見、無見,各式各樣錯誤的思想來的,是名叫作本惑。見是根本,就是無明。「由是因緣忿恨等生」,由於有本惑,現在有隨惑,就是忿恨,大家不如意的時候心就忿怒了。「是名隨惑現行」,隨著種種因緣會出現忿恨的事情;這若比「見」來說,它就輕微了。「由是因緣發起身語惡不善業」,菩薩和這些眾生因互相諍論的因緣,就發起了身惡不善業,語惡不善業。「毀犯禁戒」,就犯戒了,「是名犯禁現行」,菩薩有這個事情。「如《解深密經》說:曾見一處,有七萬七千外道」,「并其師首」,外道的老師,「同一會坐」,在聚會裡坐著。「為思諸法」的「勝義諦」的「相」貌,「彼共思議稱量觀察」,大家共同地在思量觀察什麼叫做勝義諦?「遍推求」的「時」候,「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他並不能知道勝義諦是什麼樣子,「唯除種種意解」,但是,雖然沒得勝義諦相,他的虛別分別還是有的,所以除了他內心裡面種種的分別。「別異意解」,大家都不一樣,你這樣分別,他這樣分別。「變異意解」,前十五分鐘這樣分別,後十五分鐘又不同的解釋,變異了!「互相違背」,我不同意你的意見、你不同意我的意見,「共興諍論」,大家就諍論起來了。「口出矛醂」,矛醂是古代的兵器,就是說出來的話就像刀劍似的要傷人。「更相醂已」,我用刀劍來傷你,「刺已」,話就像刀刺似的,「惱已」惱亂你以後,「壞已」,互相破壞完了以後,「各各離散」,大家都走了。「(《解深密經》一卷七頁)」。「如是諍論多由外道尋思故起」,這些諍論多數是由外道,因為外道他對真理特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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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心,所以才能和菩薩去諍論。一般在五欲裡面活動的人,有什麼諍論的?他們不能諍論這個事情;「是故此中得他所言」。「菩薩於此能數觀察深見其過」,菩薩的智慧逐漸進步,感覺這種境界不好、有過失。「於其惡見,深心棄捨」,明白外道的惡見是不對的,便棄捨。「由其證得智慧殊勝故」,智慧逐漸地殊勝就改變這種情形,不像前面這麼和他諍論的種種事情。
如如功德展轉增長,如是如是轉覆自善,不求他知,亦不希求利養恭敬。「如如功德展轉增長」,這等於說從菩薩初開始發菩提心,凡夫的時候行菩薩道的這種不理想的境界。但是智慧不斷地增長了,「如如功德」,這樣的這樣的功德展轉的增長,菩薩經過了一番事情以後,智慧就增長。「如是如是轉覆自善」,智慧增長、功德殊勝了,但是他不表示出來;「轉覆」就是把自己的功德掩覆起來。我們凡夫常會──有點功德,怕你不知道我要表示出來,心裏想:「你不可以輕視我」,會表示自己有學問、有智慧。菩薩不是!菩薩有大功德智慧會隱藏起來,智慧增長就會有這個境界;初開始的時候自己有一點就要表示出來,雖然也可能不是說謊話,但是也表示智慧不夠,也容易引起問題,但是他想不到這件事。「如是如是轉覆自善不求他知」,我有功德、靜坐的功德有了進步,但是並不希望你知道,隱藏起來。《論語》上說:『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人不知而不慍』。他的學問進步了,別人不知道心裡不在乎。孔夫子的智慧超過一般人,不同的。「亦不希求利養恭敬」,也不希望別人有什麼利益供養他,也不希望別人恭敬他,沒有這個意思,他心裡面不在這裏。
《披尋記》一一八七頁:如如功德展轉增長至利養恭敬者:謂諸菩薩於所修學清淨殊勝,是名功德展轉增長。由是因緣成就真實功德,遠離綺言說故,說彼轉覆自善。成就少欲喜足,遠離耽著貪故,說彼不求他知亦不希求利養恭敬。「如如功德展轉至利養恭敬者:謂諸菩薩於所修學清淨殊勝,是名功德展轉增長,由是因緣成就真實功德,遠離綺言說故,說彼轉覆自善」,成就了真實的功德,他這時候和人說話,遠離綺言,不說特別美麗的話。孔夫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這地方也有相同的意思。佛菩薩說話就說得很直,不會說特別甜美的話,不說這種話。「說彼轉覆自善」,他展轉地把自己的善隱藏起來。
,他少欲喜足、很容易知足,少少的有一點就知足了,貪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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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的。
,遠離了耽著,耽著就是貪著;就是遠離貪心的這些事情。「說
,不會求別人知道他的功德,
,也不希求別人恭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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