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六.《披尋記》page1179~1183.2000/1/24.Tape340
言非有者,謂即諸色假說自性,乃至涅槃假說自性,無事無相假說所依,一切都無。假立言說,依彼轉者皆無所有,是名非有。這個第四科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裏邊分兩大科,第一科略標,第二科廣辨,略標已經講完了。現在是第二科廣辨,廣辨裏邊第一科是智行門;分三科,第一科真實義相。真實義相裏邊分兩科,第一科是境所顯。這個「境」就是真實義,真實義是智慧所顯示的,智慧是能顯示的,真實義是所顯示的。現在說這個所顯示的真實義。分兩科,第一科是標,第二科是解釋,解釋裏面分三科,第一科是有,已經解釋過了,就是假說自性這是有,也就是我們無始劫來所執著的這一切事情,這叫做有。現在第二科是非有,非有就是沒有,不是有。「言非有者」,這個真實義是無二所顯,「二」就是一個有、一個非有。什麼叫做非有呢?「謂即諸色假說自性」,就是前面說的這些地水火風、色聲香味觸法,這一切法。這一切法是假說自性,是因假說而表達它的自性;這假說就是名字,用種種的名字表示這件事,這叫做假說自性。「乃至涅槃假說自性」,涅槃也是一個假立的一個名字。就是你滅掉了愛煩惱、見煩惱,這時候一切法不顯現,離一切相,這叫做涅槃。這樣子也就用這麼多的名字、用這麼多的文句,顯示這件事,我們聽聞了這樣的文句,喔!這叫做涅槃。那麼這叫做涅槃的假說自性。這個就是前面說的「有」,這個「有」就是假說自性的有。「無事無相假說所依,一切都無」,這個名字是表示這件事,用名言來表示這件事,那麼這件事它是有體相的,是有相貌的,用語言文字表示出來,那麼這就叫做有。現在說非有,就是沒這件事,就是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地水火風乃至涅槃這一切,都沒有這件事,沒有這個相。「假說所依,一切都無」,就是
意、山河大地乃至涅槃,就是言說的依止處,有能詮釋的言句、有所詮釋的事相,所詮釋的事相是言句的依止處,這言句的依止處一切都無,一切都是沒有的,沒有這回事情,這就叫做「非有」。
《披尋記》一一七九頁:假說所依一切都無者:此中所依,謂色等事;要先有事,然後隨欲制立假說故。「假說所依一切都無者:此中所依,謂色等事」,所依就是,這個言句、語言文字所依靠的就是色等,就是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乃至涅槃這些事情。「要先有事,然後隨欲制立假說故」,一定是先有這件事,然後隨那個有智慧的那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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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安立了種種名言,所以那個事是所依,名言是能依。現在說所依是沒有的,「假說所依一切都無」,這個名言所依的這一切事是沒有的。這上面只是說沒有,怎麼沒有呢沒說,這裏沒講,下文有講。
「假立言說依彼轉者皆無所有,是名非有」,自古以來這個有智慧的人,依種種事方便地安立種種的名句。這些名句呢,是「依彼轉者」,要依彼那件事才有名字的安立,這就是依彼轉。這些言說要依彼事才能安立的,「假立言說依彼轉者」,這些名字、這些名言、這些文句、言說,要依賴那件事才有言句的,就是那些事情「皆無所有」,都是沒有那件事的。說這裏有山,山河大地,說這麼一句話叫山,我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就認為那地方有一個山,那山像一條龍似的、像一條老虎似的、像隻大象似的。我們聽見「山」這個話的時候,然後心裏面就想是有個山;現在說那個山是沒有的,沒有那個山;當然沒有那個山,這名言也沒有了。「是名非有」,非有就是這樣意思。
《披尋記》一一七九頁:假立言說依彼轉者皆無所有者:此中彼言謂色等想,想取像已方起言說,一切言說依彼轉故。「假立言說依彼轉者皆無所有者:此中彼言,謂色等想」,「依彼轉者」這個「彼」是指什麼說的?「謂色等想」,色聲香味觸這是色等。「想」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要依據那裏有一個山,我們心裏面就出來一個想,想這個山,然後依這個想立出來名言。有三件事:一個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山;我們心裏面生起一個想,這第二個是想;第三個,依想立出來一個名字叫做「山」。「想取像已方起言說」,我們內心裏面這個想心所,先取這件事的相貌以後,才生起來這麼一個名言、生起這麼一句話,這個言說就是名句,這三件事。「一切言說依彼轉故」,為什麼要這麼講?因為名言一定要依靠你內心的想,名言才能現起,你心裏若不想,就沒有這句話,你就不會說話了。前面這三件事是不能分離的:「要先有彼事,然後隨欲制立假說故」,是這樣子。「假立言說,依彼轉者,皆無所有,是名非有」,這樣說這三件事都是沒有的;非有是這樣的意思。有也說完了,非有也說完了。下面是第三科是俱非,分兩科,第一科名無二。
先所說有今說非有,有及非有二俱遠離,法相所攝真實性事,是名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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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說「有」,就是假說的自性這一切法是有,有色聲香味觸法、有眼耳鼻舌身意、有地水火風、有生有滅乃至涅槃,就是假說自性是有。「今說非有」,現在這一段說沒有,那些事都是沒有的,「有及非有二俱遠離」,這個有和沒有都棄捨、都遠離;遠離了有、遠離了非有,「有及非有二俱遠離」。「法相所攝」,這個時候剩下來的事情,就是叫做「法相」,是屬於法相所攝。這個法相是「真實性事」,是真實有體性的事情,是真實有的。這個事情呢,也不是那個有、也不是那個無;也不是那個有、也不是那個非有,所以這個法相叫做「無二」,這是真實性事。這個啊,又說有、又說非有、又遠離了這兩件事,出來一個真實性事,是法相所攝。這文句上,我們應該承認是說得很清楚。
《披尋記》一一七九頁:法相所攝真實性事者:謂即一切有為無為離言自性,是名真實性事。如是真實性事,當知即依他義及圓成實二相所攝。於法相中不應說有遍計所執,以有非有名假安立俱遠離故,由是故說法相所攝真實性事。「法相所攝真實性事者:謂即一切有為無為離言自性」,這個法相所攝是什麼呢?就是一切的有為法、一切的無為法,有為法和無為法都是離言自性的,不是那個言說的;那言說自性又是有、又是非有,現在遠離這兩件事。這一切有為法就是由阿賴耶識的種子所變現出來的一切法,也就是因緣生法。前邊那個假名、假說自性,是因假說而有那件事的,它是屬於遍計執,遍計所執性是畢竟空的;剩下來的就是依他起和無為法,一個有為、一個無為。「是名真實性事」,這是真實有這件事,和那個遍計執、和那個假說自性不同,是不一樣的。「如是真實性事,當知即依他起及圓成實二相所攝」,這裏的真實性事,你要知道啊,就是那個「依他起」性,就是由阿賴耶識的種子所變現的這一部分的事情,及「圓成實」,圓滿成就的真實的體性,就是真如無為的道理。這二種法相所攝。「於法相中不應說有遍計所執」,在這二種法相裏邊,不應該有遍計所執這件事。遍計所執是什麼呢?就是緣一切名言的事情,執著是真實有,這就叫做遍計所執;因一切名言而執著它是真實有,這叫做遍計所執。現在把假說的名言、名言所詮的這一切都空掉了,就剩下依他起和圓成實了,所以不應說有遍計所執。「以有非有名假安立,俱遠離故」,因為有和非有是在名假安立上的事情,現在完全遠離了它,那就不是遍計所執了。「由是故說法相所攝真實性事」,就是由於這樣的情形所以叫做法相所攝真實性事,「是名無二」。前面這句話:「又安立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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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相,當知即是無二所顯」,這句話到這裏說明白了;就是這一句話說出來以後,然後說出下面這三段文,把這句話解釋完了。這是第一科名無二,下面第二科叫做無上。
由無二故說名中道,遠離二邊亦名無上。「由無二故說名中道」,因為沒有那個有和非有那個二,所以叫做「中道」。「遠離二邊」,中道就是真實義相,它遠離有邊、遠離非有邊,遠離空、有二邊,所以叫中道;也名「無上」,超過這以上再沒有事情了。
《披尋記》一一八○頁:遠離二邊者:謂於諸法假說自性起增益執,謂為實有,是增益邊。若於離言色等事想起損減執,謂為非有,是損減邊。「遠離二邊者:謂於諸法假說自性,起增益執」,這是先說有邊;「謂於諸法」,就是我們凡夫對於眼見耳聞的這一切法,「假說自性」,這一切法都是假名、假說所安立的一切法,以假說為它的體性,只是那麼一句空話,離了那句空話沒有那件事,所以那件事以假說為自性。這個假說為自性它本身是無所有的,但是我們不知道,我們認為是真實有,所以叫「起增益執」,就是執著是真實有。這個執著為真實有是增加上去的,它本身是沒有的,我們認為是真實有是增加上去的,所以叫「增益執」。譬如說紙老虎,紙老虎不是真老虎嘛!你若認為真實是老虎呢,這個真實就是加上去的,這叫增益執,是增加上去的,不是真的。「謂為實有,是增益邊」,它是假的啊,就是一句空話嘛,你就認為是真實有了,所以這是增益邊,這一邊是增加的,它本身是沒有的。「若於離言色等事想起損減執,謂為非有,是損減邊」,說是這增加這一部分啊,那麼我不增加,既然假說的沒有真實,那就是沒有,就是一切都沒有了;若這樣子呢,離開了一切言說、離開了一切的名言,就是眼前這一切事情都沒有了。「起損減執」,你在心裏面、在思想上認為一切都沒有了,你若這樣想,就是損減執,因為還是有的。但是你認為是沒有,就把那個有損減了,那就不對了。「謂為非有」,你認為是沒有那就是損減執,它還是有的;還是有,你認為是沒有,就是損減了。那麼這就是二邊,「遠離二邊,亦名無上」。這是「境所顯」,境是智所顯,由智慧顯示出來諸法有「有」、有「非有」、有「俱非」遠離二邊;這個境是這樣的。現在第二科是智所顯,就是智能顯示這個境,智慧是能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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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世尊智於此真實已善清淨,諸菩薩智於此真實學道所顯。這是第二科,智所顯。「佛世尊智」,佛的大智慧,「於此真實已善清淨」,於這個真實義相,就是法相所攝,這個依他起和圓成實這個真實義相;和前邊這個有、非有,佛也知道這是假名安立,佛能如其真實義而覺知之,叫做「於此真實已善清淨」。佛已經圓滿地通達了,一點錯誤也沒有,所以叫「善清淨」。若有錯誤就不善了,也就是不清淨;佛能真實圓滿地通達,所以叫「善清淨」。「諸菩薩智於此真實學道所顯」,這些沒有成佛、但已經成就聖道的大菩薩的智慧,於此真實還正在學習中,就是還有所對治,有些地方不是善清淨,還要去對治;還有所不足,還要加以圓滿。這樣子呢,能夠往趣無上菩提,所以名為「道」,是這樣子顯示的,顯示菩薩是這樣、佛是這樣,佛是究竟圓滿清淨的。這看出來:在真實相上面,佛和菩薩都有大智慧,佛是圓滿了但是菩薩還沒圓滿。
《披尋記》一一八○頁:佛世尊智至學道所顯者:此說諸佛菩薩無分別智分位差別,佛世尊智已善清淨,當知於此真實無學所顯,諸菩薩智於此真實學道所顯,當知其智非善清淨。「佛世尊智至學道所顯者:此說諸佛菩薩無分別智分位差別」,這一節文是說諸佛、諸菩薩所成就的無分別智他們的分位有差別,分位有淺有深叫做分位,也就是階級,是有差別的。「佛世尊智已善清淨」,因為佛所有的麤重無明、煩惱障、所知障都清除了,智慧圓滿了,所以能夠達到善清淨的境界。「當知於此真實無學所顯」,佛的善清淨的智慧對於真實義究竟圓滿,更無所學習了,這顯示出來佛的境界,是「無學所顯」。「諸菩薩智於此真實學道所顯」,菩薩的智慧還沒有圓滿,他還要繼續地學習,所以對這個真實義是正在學習的境界,是這樣子顯示的。「當知其智非善清淨」,要知道菩薩的智慧是不同於佛是善清淨的,菩薩還不善清淨。這是第一科真實義相,這段文講完了。
現在說第二科境相應慧,與真實義相相應的智慧。分三科,第一科是勝解方便,又分四科,第一科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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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即此慧」,這上面說到,你若能夠通達這是假名安立,「有」即非有,「非有」非非有,遠離二邊,這就是一種智慧。這個智慧是怎麼回事情呢?「是諸菩薩能得無上正等菩提廣大」的微妙法門,是這麼意思。「方便」也就是方法、法門,廣大的法門;因此法門而能得無上菩提的,通達有、通達非有,又能通達俱非,這個智慧。這是一切菩薩要努力學習的智慧,就能成就無上菩提,所以這個智慧是得無上菩提的廣大方便。這一句話是標,下邊第二科徵。
何以故?什麼原因呢?下面第三科解釋,分兩科,第一科由修勝解,分兩科,第一科約生死辨。又分兩科,第一科正了知。
以諸菩薩處於生死,彼彼生中修空勝解,因為發無上菩提心的很多的菩薩處於生死,他是居住在生死的境界裏邊,他不是已經得無上菩提的佛,不是佛,他是在生死裏流轉的一個人;這個人他發無上菩提心了。「彼彼生中修空勝解」,我這一世在人間、或者是在天上、或者是在凡夫的世界、或者又到了佛的世界去,就是「彼彼生中」。「修空勝解」,這個菩薩他要度眾生,但是他本身幹什麼呢?一天中晝夜,要用功修空的智慧、觀察空的智慧。這個「勝解」:譬如說我們依據文字去理解這個道理,如果你真能明白,就可以名之為「解」。但是這個解沒有力量;如果你能夠超過了欲界定,達到未到地定,或者達到色界四禪,在禪裏面也是這樣思惟一切法離言自性,那就是「勝解」了;就是它非常有力量、非常的深刻,就是不同於我們依靠文句去了解的這種智慧,和這種智慧不同了,就是有力量,有力量就能夠調伏煩惱了。
《披尋記》一一八○頁:修空勝解者:謂諸法中如實真如離言自性,是名為空。於此親近修習多修習故,善取其相,名修勝解,如是名為善取空者,如下自釋。「修空勝解者:謂諸法中如實真如離言自性,是名為空」,什麼叫做「修空勝解」?「謂諸法中」,就是這一切假名法中。假名就是空,這個假名安立的一切法就是非有、就是空,那就變成真如了,就是真實真如,離言自性了,就變成離一切名言的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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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這個地方得到一個消息:就是我們講解佛法,用語言文字去講解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要依靠名言去顯示,有能詮與所詮,我們是這樣子來明白這個道理,我們要這樣子才能有所了解。可是看這段文,是超越這個境界的,是超越這個能詮、所詮,沒有能詮、所詮,假名安立都是空無所有的,然後那個離言的自性,是真實義,這個唯識的理論上有這麼回事情的。所以「謂諸法中如實」的「真如」是「離言自性」的,不是用語言文字去表示的,不是這樣。「是名為空」,就是語言文字都沒有了,都空了,離文字相的。但是離文字相這件事,是你要修這個空勝解,你不修還不行的;你不修,在內心裏邊不能成就這件事的。「於此親近修習多修習故」,「於此親近」,於此空勝解你要常親近它,常同它接近,要同它接近。就是你的思想,常有空勝解的這個思想,你心裏面常思想這件事,那就是親近了,親近它那也就是修習。「多修習」,不是短時間的,你要長時間地一次又一次地修習,「故」。「善取其相」,你要善巧地取得那個空勝解的相貌,就是離言自性的相貌,你要拿到它、拿到心裏面才可以。「名修勝解」,這個修勝解就是這個意思,就是親近修習、多修習故善取其相,這叫做修勝解.。「如是名為善取空者」,這樣子去通達一切法空,叫善取空,你是能夠善巧地取得了空的道理。下邊文有解釋,「如下自釋」。
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修空勝解能夠「成熟一切佛法」,就是無量的六波羅蜜、三十七道品乃至十力、四無所畏乃至佛的無上菩提都能成熟、都能成就,「及諸有情」,也能夠廣度一切眾生,這個空勝解有這種力量。
《披尋記》一一八○頁: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者:當知成熟略有六種,一者、成熟自性,二者、所成熟補特伽羅,三者、成熟差別,四者、成熟方便,五者、能成熟補特伽羅,六者、已成熟補特伽羅相。如〈成熟品〉釋。(陵本三十七卷十九頁)隨其所應當知成熟自他差別,謂諸菩薩處生死中,自能成熟一切佛法,亦能令他於三乘道隨其所應速得成熟;又能令自速證無上正等菩提,亦能令他已成熟者速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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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者」,「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就是菩提心,由菩提心所成就的;「及諸有情」,就是你的大悲心,你有大悲心就能廣度眾生;你有菩提心就能成熟一切佛法,而這是由空勝解來成就這兩件事的。「當知成熟略有六種」不同。「一者、成熟自性」,就是不斷地精進地修習空勝解、修學一切善法,這就是成熟自性。你不這樣修習,善根永久也不能成熟,但是達到了能斷煩惱障、能斷所知障,有這種堪能性的時候,叫做成熟,這就是成熟自性。「二者、所成熟補特伽羅」,所成熟的補特伽羅,或者是有種性的聲聞、有種性的辟支佛、或是有佛性的菩薩,還有無種性的人。無種性的人菩薩也可以度化他在人天世界離苦得樂。那麼就是這四種所成熟的補特伽羅。「三者、成熟差別」,成熟的相貌的差別,就是一切善根的成熟,你的眼耳鼻舌身意特別殊勝,各式各樣的善根成熟,主要還是智慧的成熟,有下中上品的差別。「四者、成熟方便」,這個成熟的方便有二十七種不同。「五者、能成熟補特伽羅」,就是勝解行地的菩薩,一直到十地菩薩,這些人都是能成熟的,他能發大悲心弘揚佛法、廣度眾生。「六者、已成熟補特伽羅相」,那也就由勝解行地就是由資糧位、加行位,這勝解行地一直到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乃至第十地菩薩,這都是已成熟的補特伽羅。「如〈成熟品〉釋」,在〈成熟品〉那裏有解釋這件事,「(陵本三十七卷十九頁)」。「隨其所應當知成熟自他差別」,隨你那種個別的情形有自他成熟的差別,「謂諸菩薩處生死中,自能成熟一切佛法」,菩薩不全是利益眾生,本身也是要修學聖道,所以就成熟一切佛法。「亦能令他於三乘道隨其所應速得成熟」,自能成熟一切佛法,是菩提心的作用;「亦能令他於三乘道隨其所應速得成熟」,這是大悲心,教化眾生令他們栽培善根,或者是聲聞種性的成熟、或是獨覺種性的成熟、或是佛種性的成熟,於三乘道隨其所應速得成熟。「又能令自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菩薩修空勝解成熟佛法,使令自己速證無上菩提;「亦能令他已成熟者速得解脫」,也可以得聖道。這是解釋「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這句話。
又能如實了知生死,不於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菩薩修空勝解的時候,又能夠如實地了知生死的真實相。生死的真實相就是離言自性、就是空,沒有言說的這些生死相,都是不可得的。「不於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對於色受想行識、對有生有死、有生有滅的這一切法,「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這是聲聞人或者是辟支佛種性的人,他以無常、苦、空、無我的修行方法去觀察思惟,深心地厭離這個生死法。現在菩薩呢,「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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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那他用什麼方法來修學聖道呢?用空勝解、用離言自性的方法去作如是觀。這樣子修止觀,來成熟他的善根,他用這樣的智慧了知生死是空的,這就是菩薩修行的法門和二乘人修行的法門不一樣。
《披尋記》一一八一頁:又能如實了知生死至深心厭離者:如其所應為簡不同凡夫及諸聲聞,無常等者,等取苦行應知。「又能如實了知生死至深心厭離者:如其所應為簡不同凡夫及諸聲聞」,為了簡別不同於凡夫,凡夫不厭離生死、愛著生死;二乘人是厭離生死的;菩薩是不同於這兩種人。「無常等者」,「不於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這個「等」字是什麼意思呢?「等取苦行應知」,無常行、苦行、無我行、空行,就是那樣的修行法;「等」是這個意思。這一段是正了知,修空勝解有這種作用。修空勝解「善能夠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這是正面地告訴我們,菩薩的空勝解的相貌。下面這一段文是簡別不同於二乘人,第二科是不了知,分兩科,第一科染受生死失。
若諸菩薩不能如實了知生死,則不能於貪瞋癡等一切煩惱深心棄捨;不能棄捨諸煩惱故,便雜染心受諸生死;由雜染心受生死故,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若諸菩薩不能如實了知生死」,就是不能夠學習離言自性,就不能真實地知道生死是空的;不知道現前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這一切境界是空的,「則不能於貪瞋癡等一切煩惱深心棄捨」,那你就認為它是有了,這些假說自性你都執著它是真實有,那麼你的貪心、瞋心、愚癡心等一切的煩惱也都和一般凡夫一樣,你就不能深心的棄捨這個貪瞋癡了。因為你認為它是有,所以你不能棄捨。「深心棄捨」,你若知道空就能深心棄捨。你的心是離一切分別相的,這時候,這裏沒有貪瞋癡的一些煩惱,就把煩惱都棄捨了。現在你不能如實了知,你不學習離言自性的法門,就不能夠棄捨貪瞋癡的一切煩惱。「不能棄捨諸煩惱故」,不棄捨煩惱有什麼不對呢?菩薩若不棄捨諸煩惱,那麼你就是有煩惱;煩惱沒去掉嘛,心裏就是有煩惱;有煩惱的時候,你在生死裏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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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雜染心受諸生死」,你就是用貪瞋癡的心去流轉生死,你要接受這生死的流轉,就和一般凡夫一樣了。「由雜染心受生死故」,說我雜染心、用貪瞋癡受這個生死苦,在生死裏流轉,那又有什麼不對呢?就「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你這個菩薩就是但有假名的菩薩了,就不能成熟聖道,不能成就三十七道品、六波羅蜜,得無上菩提這些事情都不成就了;也不能成熟一切有情,也不能度化眾生了,你和眾生一樣,怎麼能度眾生呢?這是染受生死,染污心受生死苦的過失,這就不是菩薩了,假名為菩薩,不是真實是菩薩了。
《披尋記》一一八一頁:不能如實了知生死等者:謂若不能了知生雜染中諸緣起法,是則不能永斷無明;無明有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因之而生,不能棄捨,令不現行,即由此故造諸業因受後有果,名雜染心受諸生死。又於現法由煩惱纏雜染心故,處生死中空無義利,亦名以雜染心受諸生死,是則自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況能成熟諸餘有情。「不能如實了知生死等者,謂若不能了知生雜染中諸緣起法」,就是你若不能了知生雜染中諸緣起法,你不知道生雜染中有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生雜染就是六道的果報,六道果報都是污穢的、都是雜染的,這些都是緣起法。你不知道這是緣起法,就是前面說是有、非有、俱非,你不知道這個道理。「是則不能永斷無明」,那你就不能斷除去這個無明;你不知道就是無明,你不知道這是假名安立的一切法,假名安立的一切法就是空,你不知道,就是無明。「無明有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因之而生」,這個無明是根本無明,這根本無明你若是沒有斷,繼續在你心裏面發生作用的話呢,貪瞋癡等的一切煩惱因之而生,因為你有根本無明,所以這些無明都現起來了。「不能棄捨,令不現行」,你不能棄捨這些煩惱,不能令這些煩惱不活動,沒有這個能力。「即由此故造諸業因受後有果」,由於你不能斷煩惱,你煩惱就會動,煩惱一動起來就造諸業因,就造生死業:或者是福業、或者是罪業、或者是不動業,這生死業。「受後有果」,你就要接受以後的生死果報。「名雜染心受諸生死」,這就叫做雜染心受諸生死;這個話,言外之意,菩薩是沒有雜染心受生死的,菩薩也在生死裏流轉,但是沒有雜染心,凡夫是雜染心受生死的。「又於現法由煩惱纏雜染心故,處生死中空無義利」,又由於在「現法」中,就是你現在的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裏邊,在你現在的生命體裏邊有「煩惱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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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你有煩惱的纏縛,所以你心就不清淨了,是「雜染心故」。「處生死中」,你在生死裏邊,「空無義利」,空空地受生死苦,你不能創造廣大的功德、你沒有這個能力。「亦名以雜染心受諸生死」,這也叫做以雜染心受諸生死。這句話有兩個解釋,前面一個解釋,這裏一個解釋。「是則自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況能成熟諸餘有情」,這樣子說呢,就是這位菩薩不能修空勝解,你不知道這一切緣起的道理,你自己都不能夠成熟一切佛法,何況能成熟一切有情呢?你不能自利也就不能利他了啊!這是染受生死失,現在第二科是厭離生死失。
若諸菩薩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況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諸菩薩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前邊因為菩薩沒能夠如實知道生死的緣起,那麼現在假設諸菩薩知道生死緣起,「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他同於二乘人,修無常、苦、空這樣的法門,這也是深心厭離,厭離這些生死苦。所有的佛教徒若能夠修奢摩他,在奢摩他裏面修學聖道,都叫做「深心」。若是不修奢摩他、也不修毗缽舍那,只是在文字上學習佛法,這樣子就沒有深心,也就不能厭離生死苦。說生死苦只是感覺到苦,但是沒有辦法厭離,力量不夠;你一定要修學四念處,或者大乘的法門、或者小乘的法門,你才能夠深心厭離這件事。「是則進疾入般涅槃」,菩薩若同於聲聞人的那種深心厭離的方法,那也就很快地入般涅槃,就是入於不生不滅的境界。「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彼菩薩若是同於二乘人速疾地入於涅槃,「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況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呢?這些都做不到了,也是不對。前面是染受生死失,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說厭離生死,也是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況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也是不對,也是有過失。這兩方面都有過失。
《披尋記》一一八一頁:於其生死至速疾入般涅槃者:當知菩薩於其生死非不厭離,然非一向,以諸菩薩三無數劫流轉生死,求大菩提故,如〈戒品〉釋。(陵本四十一卷九頁)聲聞不爾,或有一類最極速疾得般涅槃,謂住種性補特伽羅最極速疾般涅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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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經三生,即可成辦,如〈聲聞地〉說。(陵本二十一卷二十頁)若諸菩薩同於聲聞厭離生死,便同速疾入般涅槃,非時大性,定不能證無上正等菩提。「於其生死至速疾入般涅槃者:當知菩薩於其生死非不厭離」,要知道菩薩對於生死之苦「非不厭離」,是厭離的!這生死苦誰不厭離呢?「然非一向」,但是這個厭離可也不是一向是厭離,不是全面地厭離。「以諸菩薩三無數劫流轉生死,求大菩提故」,因為菩薩要這麼長的時間在生死裏流轉,在生死流轉做什麼呢?求大菩提,這樣子他沒有離開生死,所以不能說他是完全厭離生死。「如〈戒品〉釋。(陵本四十一卷九頁)」,像〈菩薩地〉的〈戒品〉裏面有解釋,我們誦的菩薩戒也說到這件事。「聲聞不爾」,發厭離心、發出離心的聲聞人和菩薩不同。「或有一類最極速疾得般涅槃」,在聲聞人裏面根性也是各式各樣的,或者有一種根性的人,「最極」,達到極點的時候,「速疾得般涅槃」,「謂住種性補特伽羅」,就是有聲聞種性的這種人,「最極速疾般涅槃者,要經三生」,最極、最快速的入於涅槃的人,要經過三生:頭一生種善根、第二生又種善根、第三生的時候就能夠得到奢摩他定,他可能得到未到地定,或者是色界四禪,在四禪裏修四念處就得阿羅漢道,就入般涅槃了,就是最快的,三生「即可成辦」。「如〈聲聞地〉說。(陵本二十一卷二十頁)」,如〈聲聞地〉已經說過了。「若諸菩薩同於聲聞厭離生死」,假設菩薩同於聲聞人那樣地厭離生死的話,「便同速疾入般涅槃」,這樣很快地就入涅槃了。「非時大性」,他就沒有三大阿僧祗劫那麼長的時間,去修學聖道廣度眾生得無上菩提,時間就沒有這麼多了。「定不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他最快三生就入涅槃了,那怎麼能夠得無上菩提呢?一定是不能的。所以菩薩若是同於聲聞人一樣地厭離生死,也是有過失的。
又諸菩薩由習如是空勝解故,則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涅槃不多願樂。前面第一段是約生死辨,現在第二科是約涅槃辨。這個修勝解分兩科,第一科是約生死辨,現在第二科是約涅槃來說明;分兩科,第一科無怖願,沒有恐怖的願。「又諸菩薩由習如是空勝解故」,他學習這樣的空勝解,觀一切法離言自性,「非如言說有自性故」,這一切言說都是空的,無自性的,他就這樣觀,學習這個離言自性。「則於涅槃不深怖畏」,那他對於阿羅漢所入的涅槃不深深地害怕;「亦於涅槃不多願樂」,對於涅槃也是願樂,但是不多願樂;就是歡喜、也想要得涅槃,但不是很多。一個是怖畏涅槃,一個是好樂、歡喜涅槃,這是兩邊。現在菩薩修空勝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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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怖畏、也不多願樂,這正好是中道,用這個方法就能避免這個過失。於涅槃深怖畏、於涅槃多願樂這是一個情形,於涅槃不深怖畏、於涅槃不多願樂這又是一個情形。
《披尋記》一一八二頁:於涅槃不深怖畏至不多願樂者:如其所應為簡不同凡夫及諸聲聞,其義應知。「於涅槃不深怖畏至不多願樂者:如其所應為簡不同凡夫及諸聲聞,其義應知」,這句話就是簡別修空勝解的人,不同於凡夫於涅槃有恐怖心,涅槃裏面沒有我了,這怎麼行呢?不歡喜到涅槃那個境界,對於涅槃有恐怖心,涅槃裏面沒有眼耳鼻舌身意、沒有色受想行識、沒有我了,不歡喜!菩薩不同於凡夫,所以不深怖畏;菩薩也不同於聲聞人,聲聞人是多願樂涅槃,菩薩也不同於聲聞人深樂涅槃。所以菩薩是不同於凡夫、也不同於二乘聖人的。這個不同就是由於修空勝解的關係,修空勝解的時候,對於空的境界不深怖畏、也不多願樂,這是空嘛,所以也沒什麼好願樂。
若諸菩薩深怖涅槃,即便於彼涅槃資糧不能圓滿;由於涅槃深怖畏故,不見涅槃勝利功德;由不見故,便於涅槃遠離一切清淨勝解。這是第二科有怖願,有恐怖的願,分兩科,第一科是深怖涅槃失。「若諸菩薩深怖涅槃」,如果對於涅槃的恐怖很深,「即便於彼涅槃資糧不能圓滿」,他對於涅槃有深深地恐怖的話,那對於得涅槃的因,得涅槃的因叫「資糧」,「不能圓滿」,那就是修學得涅槃的聖道、戒定慧、三十七道品這件事就不能圓滿了,因為他害怕得涅槃嘛,所以這件事就做不成。「由於涅槃深怖畏故,不見涅槃勝利功德」,菩薩深怖涅槃就不能夠修涅槃的因;他恐怖涅槃就要遠離涅槃,所以也就看不到涅槃的殊勝功德,看不見這件事。「由不見故,便於涅槃遠離一切清淨勝解」,由於他不見涅槃的功德,所以對於涅槃就遠離了一切清淨的勝解,就是對於涅槃的信心沒有了。菩薩若這樣也會有這樣的問題。
《披尋記》一一八二頁:深怖涅槃等者:謂諸凡夫樂著生死,聞說涅槃謂或斷滅,是故生怖;此中涅槃,謂即滅諦。怖涅槃故,於彼能證世出世間二資糧道不能修習證得圓滿;此中資糧,謂即道諦。由四寂靜施設安立是涅槃相,謂苦寂靜、煩惱寂靜、不損惱他寂靜及捨寂靜,如〈有餘依地〉釋。(陵本五十卷二十一頁)此中初二寂靜是名涅槃勝利,離過患故;後二寂靜是名涅槃功德,治過失故。若於涅槃生起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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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名淨勝解。即由如是增上力故,身毛為豎,悲泣墮淚,如是等事,是淨信相。「深怖涅槃等者:謂諸凡夫樂著生死,聞說涅槃謂或斷滅,是故生怖」,愛著生死的凡夫,歡喜生死的境界,雖然其實也會感覺到生死苦,但是感覺苦的同時,他還是很注意地、希望得到所歡喜的事情,對苦的感覺就模糊了,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樂著生死」。「聞說涅槃」,這個凡夫聽說涅槃的境界,「謂或斷滅」,這是生死斷滅了,這個斷滅的境界不好,就生了恐怖心,「是故生怖」。「此中涅槃,謂即滅諦」,這裏說的涅槃就是苦集滅道四諦裏面的滅諦;就是滅除一切煩惱,煩惱滅了生死苦也滅了,所以沒有煩惱、也沒有煩惱的生死苦,這個時候是一個大安樂的境界,「謂即滅諦」。「怖涅槃故,於彼能證世出世間二資糧道不能修習證得圓滿」,因為菩薩同於凡夫那樣境界,對於涅槃有恐怖故,於彼能證得世間、出世間兩種資糧道就不能修習了,就不能證得圓滿。這個「資糧道」在前面〈聲聞地〉說了多少次了,這裏不說了。「此中資糧,謂即道諦」,得涅槃的資糧就是四諦裏面的道諦、就是戒定慧。「由四寂靜施設安立是涅槃相,謂苦寂靜、煩惱寂靜、不損惱它寂靜及捨寂靜」,由道諦的資糧道修習圓滿的時候就得了涅槃,涅槃是什麼相貌呢?就是由四寂靜施設安立的是名涅槃的相貌,四種寂靜就是煩惱寂靜、苦寂靜、不損惱有情寂靜、捨的寂靜。「煩惱寂靜」,煩惱是動亂的,寂靜就是沒有煩惱了。就是你修學習戒定慧,把見煩惱、愛煩惱消滅了,那麼就寂靜了,沒有煩惱的動亂。煩惱是生死苦的因,沒有因就沒有果了,所以流轉生死的苦惱也就沒有了。貪無餘斷、瞋無餘斷、愚癡無餘斷一切煩惱全面地滅除了,那麼生死苦也就不現起;生死苦不現起了,就是寂靜。這是煩惱寂靜、苦寂靜。「不損惱有情寂靜」,得到阿羅漢的人心裏面沒有貪煩惱、沒有瞋煩惱、沒有癡煩惱、沒有一切煩惱的時候,他不會再做惡事,不會損惱眾生的。眾生怎麼樣地損惱阿羅漢,阿羅漢不損惱有情,不會做這種事,所以是不損惱有情,這件事也是很寂靜的。第四個「捨寂靜」,就是阿羅漢把貪瞋癡一切的煩惱都滅除了,他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內心是寂靜的,他眼見色的時候,是可愛的也好、是可憎的也好,他心裏面不憂不喜,住最上捨,棄捨了喜和憂,不喜也不憂、不憂也不喜。我們凡夫看見可意的就愛、不可意的就不高興;阿羅漢看見了不喜也不憂。耳聞聲,他的耳根聞見聲音的時候,也不喜也不憂。你讚歎他他也不喜,你誹謗他他也不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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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面淡然處之,就是他心裏面滅除了煩惱,所以他就沒有這回事情。耳聞聲、鼻嗅香、舌嚐味、身覺觸,我們的第六意識是去分別一切法,阿羅漢的眼耳鼻舌身意遇見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都是不喜也不憂,住最上捨,心裏面棄捨一切執著,心裏面寂靜住,所以叫做「捨寂靜」。我們是凡夫啊!得了阿羅漢聖道的人他心裏是什麼樣子?他心就是這樣子,遇見什麼境界他心裏邊都是捨,不執著,不受影響,心裏面是本來清淨無為的境界,這是「無為閑道人」,也可以這麼說了,這叫做「捨寂靜」。這個是「由四寂靜施設安立是涅槃相」,這是涅槃的相貌。「謂苦寂靜、煩惱寂靜、不損惱他寂靜及捨寂靜,如〈有餘依地〉釋」,這四種寂靜的相貌在〈有餘依地〉有解釋,現在這是〈菩薩地〉,〈菩薩地〉後還有一個〈有餘依地〉。「(陵本五十卷二十一頁)」,我們還沒有學到,在那裏有解釋。「此中初二寂靜是名涅槃勝利,離過患故」,煩惱寂靜、苦寂靜這兩個寂靜是涅槃的勝利,得到涅槃就是得到這樣的功德、這樣的利益。「離過患故」,遠離了這種災難、這種污染、這種過失。苦和煩惱都是令人苦惱的事情,所以這是個災難、是個過患、是我們所不歡喜的。「後二寂靜是名涅槃功德,治過失故」,後邊的不損惱有情寂靜和捨寂靜是涅槃的功德,就是你得了涅槃的時候,還有這樣的利益。這個功德「治過失故」,能對治凡夫的過失。凡夫心裏面有煩惱,其他的凡夫若來損惱你,你不會安忍的,你就是要報復了,所以也就要損惱有情。他損惱你、你就損惱他,他不損惱你你都可能會損惱啊,所以這是一種過失;眼耳鼻舌身意接觸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不是愛、就是恨,所以都是有過失的。現在得了涅槃以後,沒有這種過失,所以這是一個功德。「若於涅槃生起淨信,名淨勝解」,這個論文上說,「便於涅槃遠離一切清淨勝解」,這個「清淨勝解」怎麼講呢?「若於涅槃生起淨信」,若是你這位補特伽羅、這位佛教徒,對涅槃的功德利益「生起淨信」,你能夠建立清淨的信心的話「名淨勝解」,那就叫做淨勝解,這個勝解有「信」的意思。「即由如是增上力故,身毛為豎」,由於你有清淨勝解的關係「身毛為豎」,聽聞佛菩薩講涅槃功德的時候,你全身汗毛都會豎立起來。「悲泣墮淚」,你心裏面就會悲泣、會流淚,「如是等事,是淨信相」,是淨勝解的的相貌;那我們全身的汗毛沒有豎起來,也沒有流淚,就是勝解還沒有成立!
若諸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則便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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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第一科是深怖涅槃的過失,現在第二科是住樂涅槃失,安住在歡喜涅槃也有過失。「若諸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你內心裏面多數安住在希望得涅槃、希望得到涅槃樂。這個事情應該是能理解的,譬如說,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念阿彌陀佛的時候,同時也有願生阿彌陀佛國的願,念阿彌陀佛的同時有這個願,「信、願、行」,這三個不是分開的,念佛的同時有信也有願,所以叫做「多住願」。你念阿彌陀佛的時候,心裏面還是安住在願生阿彌陀佛國的願裏面的。現在你修學聖道,修四念處的時候心裏面也有個願,就是願得涅槃,以涅槃為上首;由願導行,因為有願得涅槃的願,才引導你去修學四念處的;行是由願來的,所以行的同時也有願。所以修行人時時地在用功的時候,他時時有願,是多住願樂,是這樣子。現在「若諸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的話,「是則速疾入般涅槃」,他常常歡喜願意得涅槃,那就會精進勇猛地修四念處,也就很快地斷了愛見煩惱就入涅槃了,他就走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們沒這個願,所以沒有事情好做,所以一天很清閑自在,沒有什麼事情做,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事情!「於其涅槃多住願樂,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因為你有誠懇、殷切的願,所以你會積極地修四念處;積極地修四念處,很快地就成功了,就入涅槃了。「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則便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這位菩薩他希望得涅槃的這個願很殷切;那當然是精進勇猛地白天修行、夜間不睡覺也修行,就速疾入般涅槃了,這樣子「則便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就不能得無上菩提也不能度眾生了,入涅槃就休息了啊,就不做這些事情了,這於菩薩道來說這是個過失,所以「住樂涅槃失」。
《披尋記》一一八二頁:於其涅槃多住願樂者:菩薩於其涅槃,非都無願,然不多住。由諸菩薩於無為中,願涅槃故,正樂攝故,依此建立無相三摩地,如〈菩提分品〉說。(陵本四十五卷十八頁)是故當知菩薩於其涅槃非不願樂。「於其涅槃多住願樂者:菩薩於其涅槃,非都無願」,發無上菩提心的這位菩薩對於涅槃這件事「非都無願」,不是完全沒有願,還是願意得涅槃,也有這種心。因為他在世間上自己用功修行教化眾生,目的就是大家都到涅槃那裏去;如果對於涅槃沒有願樂心,那教眾生修聖道做什麼呢?所以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願,「然不多住」,然而他不完全是安住在涅槃的願裏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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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諸菩薩於無為中,願涅槃故」,菩薩對於無為法是希望成就涅槃的。這個無為是對有為說的,有為法就是生死的境界都是有為,菩薩有厭離心,所以修無願三昧。觀察一切法離言自性,這是修空三昧;有為法都是污穢的,修無願三昧;無為法就是涅槃,菩薩修這三三昧是願得涅槃的。「正樂攝故」,他主要的還是願意成就涅槃的,他是歡喜成就涅槃的。這個「正」是主要、重要的意思,就是歡喜成就涅槃。「依此建立無相三摩地」,依這個無為法、依涅槃來建立無相三昧,無相三昧是指涅槃說的,這三三昧是這樣意思。從這裏看出來菩薩「非都無願」,菩薩也是有願,不是無願的,但是若多住願樂那就有點問題,那就是違背了大悲心了。「如〈菩提分品〉說」,這一段文是〈菩提分品〉說的,「(陵本四十五卷十八頁)是故當知菩薩於其涅槃非不願樂」,還是願樂,不過不是那麼多。
當知此中若不如實了知生死,即雜染心流轉生死;若於生死深心厭離,即便速疾入般涅槃;若於涅槃深心怖畏即於能證涅槃資糧不能圓滿;若於涅槃多住願樂,即便速疾入般涅槃;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大方便。第二科成有方便。前面是由修勝解,修勝解有這樣的利益、不修勝解有這樣的過失,說這些事情。現在是成有方便,就是修了勝解是有得無上菩提的方便了。分兩科,第一科是翻顯,從反方面來顯示這件事。「當知此中若不如實了知生死」,前面這一段裏面它說的什麼事情呢?若你不能真實地通達諸法離言自性的話,就是「若不如實了知生死」。離言自性就是通達了假名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空的叫離言自性;你若不知道離言自性,那就是執著假名的一切法是真實的了。這樣子呢,「即雜染心流轉生死」,你就不能斷貪瞋癡的雜染心,也就是染污心流轉生死了。「若於生死深心厭離,即便速疾入般涅槃」,你若用無常、苦的這種修行方法,深心厭離生死苦,「即便速疾入般涅槃」了。「若於涅槃深心怖畏」,若像一般的凡夫境界,愛著我、我所的話,那就不歡喜涅槃,對於涅槃有恐怖心了,「即於能證涅槃資糧不能圓滿」,就不能修學戒定慧了。「若於涅槃多住願樂,即便速疾入般涅槃」,這樣也是不行。「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大方便」,前面說了這麼多的情形,總而言之就是沒有空勝解;空勝解是得無上菩提的廣大方便,是微妙法門。這樣情形這位菩薩是沒有這個方便的,這是從相反的方向說。下面第二科正成,從正面來成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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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如實了知生死,即無染心流轉生死。「若能如實了知生死」,若是菩薩真實地通達了離言自性,這些生死的境界都是空無所有的、如幻如化的,假名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他就能斷除貪瞋癡的煩惱。「即無染心流轉生死」,他還在生死裏,但不是染污心流轉生死的。
《披尋記》一一八三頁:即無染心流轉生死者:謂諸菩薩處生死中,常勤修集無雜染心、於有漏事隨順而行,名無染心流轉生死。「即無染心流轉生死者:謂諸菩薩處生死中,常勤修集無雜染心」,他常修學空勝解,今天也修行、明天也修行,積聚這個清淨心。「於有漏事隨順而行」,對於世間上的這些事情也隨順著做,但是他心裏面是清淨的,「名無染心流轉生死」。
若於生死不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即不速疾入般涅槃,若於涅槃不深怖畏,即能圓滿涅槃資糧。雖於涅槃見有微妙勝利功德,而不深願速證涅槃,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有大方便。「若於生死不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即不速疾入般涅槃」,這位菩薩對於生死不學習無常等行、深心厭離,他不用聲聞人的方法,不學習聲聞人的法門,即不速疾入般涅槃。「若於涅槃不深怖畏,即能圓滿涅槃資糧」,他修習空勝解,學習離言自性,對涅槃不生怖畏,就能圓滿涅槃的資糧了。「雖於涅槃見有微妙勝利功德,而不深願速證涅槃」,雖然菩薩對於涅槃,他也感覺、也見有到微妙勝利功德,涅槃是大安樂境界。「而不深願速證涅槃」,當然是由空勝解的力量,但是也是因為有大悲心的關係。「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有大方便」,前面說的這幾句話,是表示這位菩薩得無上菩提是有空勝解的大方便的,所以他有這樣的功德。
《披尋記》一一八三頁:微妙勝利功德者:謂涅槃中離煩惱苦,真安樂住,是第一故,是最勝故,是無上故,說名微妙。「微妙勝利功德者:謂涅槃中離煩惱苦,真安樂住」,有煩惱、有苦,你不入涅槃、你沒修學聖道,你就有煩惱、有煩惱苦。誰歡喜這種事情呢?涅槃裏面沒有這件事,所以涅槃是真安樂處。「是第一故,是最勝故,是無上故,說名微妙」,這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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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住不是世間的三昧樂所能及,是最第一;是最殊勝的,是超過凡夫境界;是無上故,沒有比他更安樂住的了,故「說名微妙」。現在第四科是結。
是大方便依止最勝空性勝解,是故菩薩修習學道所攝最勝空性勝解,名為
「是大方便依止最勝空性勝解,是故菩薩修習學道所攝最勝空性勝解」,這個微妙法門是什麼呢?是依止最勝的空性勝解,就是觀一切法離言自性。「是故菩薩修習學道所攝」,菩薩學習這個法門,還沒有到極圓滿的境界,還正在學習中,屬於這樣的最勝空性勝解。「名為能證如來妙智廣大方便」,能成就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妙智的廣大微妙法門。
《披尋記》一一八三頁:是大方便至廣大方便者:此說最勝空性勝解是大方便之所依止,然為菩薩學道所攝,是故亦名廣大方便。空性勝解即真實義勝解,於諸菩薩八勝解中特為第一, 故名最勝。 言如來妙智者, 謂於能引有義聚法, 一切法中無顛倒智, 如〈 建立品〉說。(陵本五十卷十二頁)「是大方便至廣大方便者:此說最勝空性勝解是大方便之所依止」,這個微妙法門是指什麼說的呢?就是指空勝解說的。「然為菩薩學道所攝」,菩薩還沒成佛,還要繼續學習,還沒有到無學道,是屬於這一類的。「是故亦名廣大方便」,這個廣大方便是得無上菩提的廣大方便,所以亦名廣大方便。「空性勝解即真實義勝解」,就是前面說的無二所顯的真實義勝解。「於諸菩薩八勝解中特為第一,故名最勝」。「言如來妙智者」是什麼呢?「謂於能引有義聚法」;一切法分成三聚:有義聚、非義聚、非有義非無義聚,就是善、惡、無記。這當然是說一切功德,能引一切功德的這一切法。「一切法中無顛倒智」,能成就無量功德,那一定是無顛倒的智慧,有顛倒還能成就功德嗎!這個智慧就叫做如來妙智,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也就是一切種智。「如〈建立品〉說」,如〈建立品〉裏邊解釋,「(陵本五十卷十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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