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三十二 《披尋記》Page1058~1061 1999/9/12 Tape314a
如是所有一切身分,風聚所隨,風聚所攝,風聚藏隱,無量風聚,於中積集。「如是所有一切身分,風聚所隨,風聚所攝」,全部的身體不管那一部分都有風聚隨順那裏出入,都有「風聚所攝」,屬於這個風聚的。「風聚藏隱」也在那裡藏著,隱藏在那裡。「無量風聚於中積集」這個身體每一部分它都有風,這麼多。
如妒羅綿或顝絮等,諸輕飄物。於是諸相而起勝解。
「如妒羅綿」這妒羅綿是什麼呢?就是那個柔軟的花草,叫做「妒羅綿」。或者是木本的、或是草本的花,這花柔軟都叫做妒羅綿。「或顝絮等」,這個「顝」我查字典上,和這個文的義不合,要加個毛字呢,就可以了。加個毛字就是特別微細的毛布做的手巾叫做「顝」。「絮」呢,就是柳花,柳樹的花,柳絮。這些東西「諸輕飄物」,妒羅綿也好,顝也好,絮也好,都是輕飄物。「於是諸相而起勝解」這些輕飄物,為風所動,你就知道那是有風。這是阿那波那念法門的學習情況,昨天這一段文是講過了。
,這個生命體的一切的部位都是風聚所隨逐的,到處都有風,「風聚所攝」是風所統攝的。這個風在身體裡面運行,就可以使令這個身體,成為一個靈活的一種生命體,所以是它所統攝的;如果它不動了,這個身體就結束了,所以是「風聚所攝」。「風聚藏隱」它在這個身體到處都有風的藏隱,藏隱在一切處,是「無量的風聚於中積集」,這個風實在就是通常所謂氣,氣血的這個氣,在生命體裡面倒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綿、或顝絮等,諸輕飄物。」這個身體,這個風在身體裡邊,就像是輕飄物那樣子,非常的靈活。「於是諸相,而起勝解。」這個阿那波那念,你學習這個法門的時候,你可以在這麼多的相狀上起觀想,這是辨品類。下邊第三科是修念住,分三科,第一科於內。
彼若於內入息、出息流轉不絕,作意思惟,爾時名為,於其內住循身觀。
,這是那個人他的體內的入息和出息,
就是流動不斷,不斷的在流動。「作意思惟」,這位禪師就這樣的作意,思惟這個出入息在流動。「爾時名為,於其內身住循身觀」,你這樣子觀察呢,能使令你的心寂靜、不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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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復於他死屍骸中,青瘀等位。入息、出息流轉斷絕,作意思惟,爾時名為,於其外身住循身觀。「若復於他死屍骸中,青瘀等位」。這是第二科,於外。「入息、出息流轉斷絕」,這是說,這個人生命結束了,身體變壞了,那麼去觀察他的身體呢,就是他的入出息不活動了,那麼「作意思惟」呢,「爾時名為,於其外身住循身觀」。
若復於自臨欲死時,而起勝解。這是第三科,於內外。若是這位禪師,對於他自己臨欲死亡的時候,他這個時候,他還是修這阿那波那念,他要再觀想,觀想這個內,這個身體,這個氣息的情況,那當然這是內。
或於已死,入息、出息無有流轉,而起勝解。或者這個人,這個禪師的功夫很高,他自己已經死掉了,他還能夠觀察這個入息、出息不流轉的情況,他作如是觀,那麼這就是於外了。
或於未死,入息、出息無有流轉,而起勝解。或者這位禪師,是對於這個生命體還沒有死亡的時候,他的入息、出息就不動了,沒有出入息了,那麼作這樣的觀想。沒有死,那麼這就是內;沒有出入息就是外,所以於內外,這是兩種觀想。沒有死亡,怎麼會沒有出入息呢?如果是得到了色界第四禪,那當然就是沒有出入息,那他並沒有死亡;或者是在母腹中,在胎藏的時候,那也是沒有出入息。
由法爾故,爾時名為,於內外身住循身觀。
,就是你修行到那個程度,自然是這樣子。在心裡上說呢,這修行人他不願意有出入息,感覺到有出入息也是一個打閒岔的事情,可是沒有到那個程度,它就是要有出入息,那麼一直到三禪都有出入息;小孩子沒有出胎的時候,那時候也是沒有出入息。這個情形是「法爾故」自然是這樣子,「爾時名為,於內外身住循身觀」。這是第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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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於一切正加行中,應修如是上品助伴、上品所攝,無倒加行。這是第四科顯加行,也等於是讚歎的意思。「遍於一切正加行中」,這位禪師普遍於一切加行中。這是三十二卷,前邊三十一卷初有這九種加行,這是遍於一切正加行裡面,這就是九種正加行裡面,九種裡面有一個加行叫「正加行」。但是這裡面是說,所有的九種加行,都名為正加行。「應修如是上品助伴」,你應該學習前面說的阿那波那念這個加行。這個「助伴」呢,就是為心作助伴,因為你沒得聖道,沒有與第一義相應,心是有助伴的。「上品所攝,無倒加行」,這個加行是屬於上品的,是最正確的,沒有錯誤的一種修行。
《披尋記》一○五九頁:徧於一切正加行中等者:如說阿那波那念所緣,若是處轉,若乃至轉,若如所轉,若時而轉,於此一切,由安住念,能正隨行,能正了達,如是加行有如是相。(陵本二十七卷七頁)。 此說一切正加行, 義應準知。 即於此中修習如前勝解,說名上品助伴,上品所攝,無倒加行。「徧於一切正加行中等者:如說阿那波那念所緣,若是處轉」。「是處轉」,就是出入息:就是由臍至鼻,這叫出息;由鼻至臍,這是入息。這個出入息就在這個地方流動,這叫「是處轉」。「若乃至轉」,「乃至」:就是這個出息,是由臍能到鼻,這就是「至」;這個入息呢,是由鼻到臍,臍是它所至的地方。當然這是初開始用功的時候,就是這個境界;若是久了的時候,這個入息能到腳趾頭,那個境界就微細了,這是「若乃至轉」。「若如所轉」,這入息的情況,和出息的情況,如其自然地活動,你不要控制它,你不要叫它長、叫它短,都不要,要「如所轉」。「若時而轉」就是你修這個入出息,稍為地有一點相應的時候呢,就會出現你不修行的時候沒有的境界。這是什麼呢?這譬如說出息:出息本來是由臍至鼻,叫出,但出出就不出了,但它沒有入,也沒有入息,這中間還有個內出息,那麼這就是有這樣的情形。這入息是由鼻至臍,這是入息,可是入入以後就不入了,但是也沒有出,這中間有一個內入息。你若是用功有多少相應的時候,這個內出息,和內入息,就很分明的出現了。這樣子呢,有出息,也有內出息;有入息,也有內入息,這叫作「若
。你若是有多少相應的時候,這個內入息和入出息會長,所以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十六勝行裡面有這件事,這叫作「若時而轉」。「於此一切,由安住念,能正隨行」。「於此一切」,就是前面說的這幾個,「若是處轉、若乃至轉、若如所轉、若時而轉」。「由安住念」,因為你能夠安住在出入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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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分明的話呢,這是「能正隨行」就是隨著出入息這樣子,沒有其他的散亂、掉舉,也沒有昏沈,你就隨時這樣子做;如果你散亂了,心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就不隨行了。現在能安住在正念呢,你能這樣作。「能正了達,如是加行有如是相」,那個時候,是由於你自己用功就會明白,這個修行有這樣的相貌。我不是聽別人講,也不是看書本,是由你自己用功,知道這件事,認識這件事的相貌,就是「能正了達,如是加行有如是相。」前面這一段文是(陵本二十七卷七頁)我們已經學過了。「此說一切正加行,義應準知。」這裡說的正加行,「徧於一切正加行中」,這個正加行的義,應該準照二十七卷那一段文,就明白它的義了。「即於此中修習如前勝解,說名上品助伴」,即於此阿那波那念的法門裡面,你就修習這樣的觀想,「如前勝解」像前面的數息觀,所說的那個勝解,也就是這裡邊說的這一段文,
,也就是這是個最殊勝的法門。
,這是最殊勝的一個修行的方法。
所餘一切如前應知。這是正加行,或者說這是無倒加行,一共九種加行,這裡說出來一種無倒加行。其餘的呢,和前面三十一卷初那裡面說的應該知道。
如是所有初修業者,蒙正教誨修正行時,安住熾然正知具念,調伏一切世間貪憂。這一科是前面如應安立修習作意那個地方,分二科,第一科總徵,第二科是別釋。別釋裏邊分三科,第一科就是正教誨,教我們修厭離相、欣樂相、過患相、光明相、還有了別事相,很多很長,這是正教誨,這是第一科。第二科就是現在這一科正修行,分三科,第一科就是標。
,像前面這一大段文說的這個法門,所有初修業的人,就是初開始坐禪的人,「蒙正教誨」他蒙受善知識的教誨,他就開始努力修行的時候。「安
,他安住在所緣境上,很勇猛、很努力的這樣做,他有正知、有正念。他這個正知也具足了正念的話呢,
了。心裡也不貪、也不憂,就是得自在了。這一段是標,下面就是解釋。分三科,第一科解釋這個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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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於如是正加行中,恆常修作、畢竟修作、無倒作意,非諠鬧等所能動亂,是名熾然。「若於如是正加行中,恆常作意」,不懈怠,常是這樣用功,早晨起來就這樣用功,乃至到晚間睡覺之前也是這麼用功。「畢竟修作」,就所有的時間完全都是用在修行上面。「無倒作意」,沒有顛倒妄想這種分別。「非諠鬧等所能動亂」,你能這樣長時期用功,雖「諠鬧」這種諠譁吵鬧的境界不能動亂你,就是在動亂的境界你不動亂,你另有一個世界。「是名熾然」這就表示你非常殊勝,你的用功有所相應了。
若於如是正加行中,修奢摩他、毘缽舍那,審諦了知亂不亂相,如是名為正知具念。這是第二科正知具念,前面解釋了安住熾然,正知具念怎麼講呢?
,若是你這樣子修這五停心觀,修奢摩他,也修毗缽舍那。
,就是很真實的,很認真的,知道這時候心裡面是亂了;有諸相、諸尋思、諸隨煩惱在你心裡面擾亂,使你心裡動亂。「不亂」這時候也沒有諸相的擾亂,也沒有諸尋思的擾亂,也沒有隨煩惱的擾亂;你心裡面無相、無功用、寂靜、最極寂靜。
,這個正念,具足了正念,就是安住在所緣境上不忘失,不忘掉所緣境;如果你打妄想了,你就失掉了所緣境了,那就沒有正念了。你不忘所緣境呢,一直的憶念所緣境,就是具足正念。 就是我打了妄想了,自己還不知道打妄想,那就沒有正知。這個「審諦了知亂不亂相」,心一動,這個正知就發生作用,就知道:喔!我的心不對了,沒有正知,就是正知有力量。這是解釋「正知具念」。
若能善取諸厭離相、諸欣樂相,如是乃名調伏一切世間貪憂。這是解釋最後這一句。「若能善取諸厭離相」,假設這位修行人,他能夠取得諸厭離相。這個老、病、死是可厭離的事情。這個身體有病痛、壽命衰損、財寶的衰損,很多不快樂的事情,你有厭離心!其實這話,誰高興這些事情?都是有厭離心。不是!現在說有厭離心是說修聖道的人。社會上的人,雖然也都是不高興這個事情,但是繼續努力,繼續努力這件事!那他就是沒有厭離心了。明知道這件事是沒有前途的嘛,還繼續努力!終究有一天要放棄了嘛,但是繼續的不厭棄,不厭棄這件事。現在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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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取諸厭離相」,這就是佛教徒。若能善取「諸欣樂相」,有歡喜學習戒、定、慧;歡喜學習佛法,你對於佛法裡面所說這個聖道的事情有歡喜心。「若能善取諸厭離相,若能善取諸欣樂相。」你從你的心裡面深深的,你有這樣的智慧了,「如是乃名調伏一切世間貪憂」。你調伏世間的貪,就是有了厭離相,就不會再對世間上的事情有興趣了,這是調伏貪。這個憂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出家人,出了家的時候,把世間的榮華富貴放棄了,這是很不容易,能放棄不容易!但是願意修學聖道,修學聖道能成就嗎?幾時才能成就?心裡面還擔心,這叫做憂。現在有欣樂相,就是生歡喜心,一直修學聖道,不擔心我不能成就這件事。只要你肯努力,就會有成就。不會,哎呀我不能成就呀!不會有這個想法。
由是因緣,宣說彼能安住熾然,乃至調伏世間貪憂。這是第三科結束,前面這三段的解釋由這個因緣,由這樣的理由,就宣說彼那個禪師,能安住熾然,能夠乃至調伏世間貪憂。正知具念,調伏世間貪憂。
先發如是正加行時,心一境性,身心輕安,微劣而轉,難可覺了。前面是正修行這一科,說到正修行的相貌:就是蒙正教誨,修正行時,安住熾然正知具念,調伏一切世間貪憂。這就是正修行的相貌。下面第三科是最初觸證於斷喜樂心一境性,就是你正修行有多少成就了,這個相貌。分三科,第一科是加行,分三科,第一科是初位,初開始那個階段的情況。「先發如是正加行時」,最初由善知識的教導,你就開始行動了,「先發」就是開始,開始這樣努力修行了。這個時候「心一境性、身心輕安、微劣而轉」,這個時候你也是能夠把這一念散亂的心安住在所緣境,但是時間不是很長,又跑了,再把它收回來,再安住在所緣境上。這樣用功修行的時候,你身心也是有輕安樂的,只要你心裡安住在所緣境上,教它不要亂,也不要昏沈,也不要散亂,就是會有輕安樂。但是「微劣而轉」,力量很小、很隱微,不明顯,在你身心上活動,就是不明顯。「難可覺了」,不容易覺知道,不容易明白。初位是這樣子。
復由修習勝奢摩他、毘缽舍那,身心澄淨、身心調柔、身心輕安。這是第二科,是中位。分兩科,第一科是標。「復由」初開始用功修行,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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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願沒有滿願,你還繼續努力,繼續修習「勝奢摩他」,展轉殊勝,初開始修奢摩他,奢摩他是不值得讚歎的,但是展轉呢,它就不錯了,我就能安住半小時心裡面不亂、能安住一小時不亂、能安住兩小時、四小時、八小時心裡不亂。「毘缽舍那」,同時也修觀。「身心澄淨」,因為有這樣好的奢摩他、毘缽舍那出現了,你這個身心就清淨,身清淨,心也清淨。就是沒有這些不合道理的、不如法的事情。「身心調柔」,你的身也調柔、心也調柔。這個「調柔」就是表示煩惱不那麼強了,有煩惱是一個動亂的相貌,是一個剛強的相貌。這個貪心來了,你說不要貪不可以;瞋心來了,說不要瞋是不可以的!那是一個剛強的相貌。現在沒有煩惱了是調柔,身調柔、心也調柔。這是標,標出來,下面解釋。
即前微劣心一境性,身心輕安,漸更增長。在你內心裡面,初開始用功的時候,就有身心輕安,但是那個「微劣的心一境性,身心輕安,漸更增長」逐漸地就增長了。因為你現在天天不怕辛苦,也不怕腰疼,也不怕腿疼,也不怕頭疼,所以你能忍耐住,一直地修奢摩他、毘缽舍那呢,你的奢摩他、毘缽舍那有增長;這心一境性,身心輕安它也增長。
能引彊盛,易可覺了心一境性,身心輕安。達到最後呢,就是逐漸地,在沒有成功之前,它逐漸地能引發出來力量強大的,容易覺了的「心一境性,身心輕安」出來了,知道有輕安樂了。這是中間階段的時候的情況,現在第三是後位。
謂由因力展轉引發方便道理。這是說由因力,就是依止於它,能發展出來更殊勝的境界叫「因」。而這因力不是頓,不是忽然間就完全成功了,不是!是展轉的引發。由小小的一個境界引發出來一個比較好一點,比較好一點的力量又引發這個殊勝的境界。在經論上有一個小小的故事:就是國王要造一個很高、很高的柱子,這個柱造好了,當然周圍是有梯子,這個匠人,由梯子就上到最高的柱上去。但是最後造好了的時候呢,國王沒有等那個匠人下來,他就下令把這個梯子都撤走了。那麼那個匠人就在柱子上下不來,下不來怎麼辦呢?等到夜間的時候他的親戚朋友,就關心他,就到柱子旁邊就同他說,怎麼辦呢?這個匠人聰明,他就把他的衣服拿下來,撕成一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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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的,一條一條的。一條一條都連接起來,這條就長了。他就告訴下面親人,你拿那個細的繩子,栓在這個布條上面,我可以載上來,你再用粗一點的繩子,再連結這個細的繩子,我再把它帶上去。最後拿個大的、粗的繩子連結這個細的繩子,把它帶上去。這個時候匠人把那個粗的繩子那一條,綁在上面,然後他綁在這繩子就直接下來了。所以說我們用功修行的人也是這樣子。就譬喻這柱:是生死的柱,下這個生死柱怎麼辦法呢?最初是持戒。這個戒,然後要修定、要修慧。這個戒是最初、最細的一個布條;這個定呢,是稍微細的繩子;慧是大繩子。你成就這個了呢,帶這個大繩子就下來了;那麼就是從生死柱由戒、定、慧就下來了。這裡面正好有這個意思,就是展轉的引發的方便道理,有這個道理。
彼於爾時,不久當起彊盛易了身心輕安心一境性。這展轉引發的道理,那個禪師到那個時候呢,那個禪師「彼於爾時」,「不久當起」不會很久了,你自己知道的,不須要別人告訴,你就知道會生起來彊盛的「易了的身心輕安心一境性」,就知道了,會知道這件事的。
《披尋記》一○六○頁:身心澄淨身心調柔者:除諸垢穢說名澄淨,堪任自在說名調柔。「身心澄淨身心調柔者:除諸垢穢說名澄淨。」就是滅除去這個垢穢,就是五蓋,「垢穢」,說名叫做「澄淨」。「堪任自在說名調柔。」「堪任」就是有能力修更殊勝的法門,有這個能力叫做「調柔」。
如是乃至有彼前相。前面由展轉引發的道理,你的輕安樂逐漸逐漸地強盛起來了,就是這種情形。「乃至有彼前相」就是一直到最後,有強盛的輕安樂出現的時候,在出現之前有一個相貌,在初發的時候有一個相貌。
於其頂上似重而起。在這頭頂上感覺到重,感覺到沈重。
非損惱相。這個沈重,本來我們頭不舒服感覺頭重;但是這個時候不是有病的那個重,能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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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你,不是!能損害你、來惱亂你,不是這種事情。這個地方這個「重」呢,是饒益相。
即由此相於內起故,能障樂斷諸煩惱品,心麤重性,皆得除滅。這是第二科觸證,第一科是加行,努力的修行。這是第二科觸證,就是接觸到你所證悟的心一境性,得到了輕安樂了。分兩科,第一科是於斷喜樂。分兩科,第一科是辨障治。又分兩科,第一科是於心。又分兩科,第一科是滅麤重,這是滅粗重。
,就由於這個「重」相,於你的身體裡面,就是你頭頂上也屬於身體,在那上面生起了。這個「重」相就是有這種感覺,感覺到這個頭頂上有點重,是一種感覺。「能障樂斷諸煩惱品」,這個重相現起了之後,表示什麼意思呢?表示這件事:能障礙你樂斷諸煩惱品的心粗重性。這個「心麤重性」能障礙你樂斷諸煩惱品的,它有這個能力,這個心麤重是障礙你樂斷諸煩惱品。
歡喜斷煩惱,有了煩惱心裡厭煩這件事;和我們現在心,有了煩惱不在乎!那個時候心裡起了煩惱,心裡不歡喜。這個心麤重性「皆得除滅」,就是破除出去了。這是滅麤重,下面起輕安。
能對治彼心調柔性,心輕安性,皆得生起。「能對治彼心調柔性」:「能對治彼」這個麤重性它怎麼會除去呢?就是能破除出去麤重性的那個,就是心調柔、心輕安,是能對治心麤重性的。這個心調柔、心輕安樂「皆得生起」,就現起了。這個現起了呢,心麤重性就沒有了。這個心調柔、心輕安能對治這個心麤重性。
《披尋記》一○六○頁:能障樂斷諸煩惱品心麤重性者,此說貪欲蓋等諸隨煩惱令心擾動,是即名為心麤重性。這個麤重性這麼講,是這個意思。「此說貪欲蓋等」,心裡面有貪欲,有瞋恨這些障礙。這些煩惱呢,就是「諸隨煩惱」,不是根本煩惱。「令心擾動」你有這個煩惱的時候,它能擾亂你的心,使令你心裡面動亂,不寂靜。「是即名為心麤重性」。這是心調柔、心輕安現起的時候,能夠破除去心麤重性。這是第二科起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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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生故,有能隨順起身輕安,風大徧增。這是第二科於身,前面是於心。就是心裡面有調柔性、有輕安性,就破除去心麤重性。這下面是於身體,分兩科,第一科是遣麤重。「由此生故」,由於你心調柔、心輕安現起了,能破除去心麤重的關係,就「有能隨順起身輕安」風,就是「身輕安」的現起,先要現起來「風」,這個風是隨順生起身輕安的。有這個風的時候就能使令你身體裡有輕安。這個「風大徧增」,本來我們身體是有風的,但是現在呢,這個是隨順身輕安的風,這一方面「徧增」,單獨地它的力量強大一點。
眾多大種,來入身中。就是眾多的風大,風大的種來到你的身體裡面。
因此大種入身中故,能障樂斷諸煩惱品身麤重性,皆得除遣。也就破除去了,「皆得除遣」。
能對治彼身調柔性、身輕安性,徧滿身中,狀如充溢。「能對治彼身調柔性,身輕安性,徧滿身中」,這個其實普遍的充滿你的身體裡邊。有這個「身調柔,身輕安」,這也是。
彼初起時,令心踴躍,令心悅豫,歡喜俱行,令心喜樂所緣境性,於心中現。第二科顯喜樂,前面是獲輕安,顯喜樂。
,這個身輕安樂,身調柔,身輕安樂,初開始現起的時候,「令心踴躍,令心悅豫」,因為這時候有輕安樂現起的時候,你心裡面很踴躍,心裡可能是跳起來了。「令心悅豫」這心裡面非常喜悅,「歡喜俱行,令心喜樂」,這時候有歡喜,和你的心一同的活動。「令心喜樂所緣境性,於心中現」,這個輕安樂的所緣境性,身輕安,身調柔,心調柔;身輕安、心輕安,這個變成你心的所緣境了,在心裡面現出來。
《披尋記》一○六○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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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障樂斷諸煩惱品身麤重性者:此說貪欲蓋等諸隨煩惱,於其身中俱時流轉同生住滅,令身沈重無所堪能,是即名為身麤重性。「能障樂斷諸煩惱品身麤重性者:此說貪欲蓋等諸隨煩惱,於其身中俱時流轉」,這個貪欲瞋恚和你這個身體同時流轉。「同生住滅」你身體有生、住滅,那麼你就是色受想行識有生住滅,而那個貪欲、瞋恚等煩惱也是有生住滅,同時生住滅在一起。「令
,你身體裡面有貪欲、瞋恚等煩惱,就使令你這個身體沈重。
,就沒有定的能力,「是即名為身麤重性」,身麤重性也是煩惱。身的麤重,心的麤重,都是煩惱,煩惱為麤重,這是指現行說的。那這時候你這個身輕安、心輕安現起了,就把這個身麤重排出去了。這是第一科於斷喜樂,現在第二科是心一境性。分兩科,第一科是辨這個身心相。分兩科,第一科是輕安隨行。
從此以後,彼初所起輕安勢力,漸漸舒緩,有妙輕安隨身而行,在身中轉。
,你這個身心裡面有了調柔,有了輕安樂,斷除去心麤重、身麤重了。要注意這段文!先有心的調柔輕安,而後才有身的調柔輕安,這個次第還是先是心。「從
,彼初所起的輕安的勢力,初開始是輕安的勢力,
,初開始生起的時候很勇猛、很強大,可是生起來以後呢,逐漸的逐漸的就緩和下來,不那麼樣的緊張了。「有妙輕安,隨身而行」,這個時候原來那個輕安的境界過去了,有更微妙的、更好的輕安樂隨身而入,「隨身而行」,隨順你這個身心繼續的相續下去。「在身中轉」在你的身體裡面活動,這個輕安樂,這個輕安。這是輕安隨行第一科,第二科是所緣寂靜。
由是因緣,心踴躍性漸次退減。由奢摩他所攝持故,心於所緣寂靜行轉。「由是因緣,心踴躍性漸次退減」。最初那個心裡面生歡喜的境界,現在也漸次退減,那個歡喜心逐漸減少下來。「由奢摩他所攝持故」,說是有這個境界出現,心裡面會亂了嗎?沒有!「由奢摩他」由這個定攝持的力量,
境上,它是寂靜的,這麼活動下去,而不是動亂的。
從是已後,於瑜伽行初修業者,名有作意。這是第二科名有作意。第一科是辨這個身心相,現在第二科名有作意,分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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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是標。「從是已後」,有妙輕安隨身而行,在身中轉,由奢摩他所攝持故心於所緣,寂靜行轉。從此以後,「於瑜伽行初修業者,名有作意」,這個時候在這個修禪的,初修業的禪師裡面說呢,算是有了作意了。就是有這樣的作意,就是有奢摩他成就了,有輕安樂與你的心相續而行,這叫「有作意」。
始得墮在有作意數。這時候你得到這個就是未到地定,這時候你才入於有作意的這個範圍內了。
何以故?這是徵。
由此最初獲得色界定地所攝少分微妙正作意故。這是釋,解釋。由此最初獲得,成就了色界定地所攝的,它還是屬於色界定,但是又是少分,是色界定的少分,是很微妙的正作意故。
由是因緣,名有作意。這叫做有作意,是這樣的意思。
始得墮在有作意數等者:謂彼已得所修作意,名有作意。七作意中除了相作意,從勝解作意乃至加行究竟作意,此五作意皆定地攝,名修作意。以彼猶未能住加行究竟果故,由是說言少分微妙作意。「始得墮在有作意數等者:謂彼已得所修」的「作意」,「名」叫做「有作意」。「七作意中除了相作意」不算在內,
,這中間是五個作意,「此五作意皆定地攝」,就是屬於這個地,這五皆定地所攝,「名修作意」。「以彼猶未
,他還沒能到這個境界,這個究竟果就是初禪了,他還沒能得初禪,「由是說言少分微妙作意。」
,他說到一件事:就是他得到了未到地定的相貌,這個圓瑛老法師。但是我看那個文上,看那情形,這圓瑛老法師,他沒有讀《瑜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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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論》,他也沒有讀天台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密》,他沒有讀這個書,所以他對那個事情他不大認識,但是記住那件事;後來他各處講經,這個境界失掉了。你不繼續入定,它就會失掉的,他失掉了。這可見,得到未到地定不容易,但是他可是得到了!其他誰還有得到什麼,不知道誰得到?我在香港的時候,也有一個有多少名氣的禪師,我就說到這個輕安樂, 他說那是佛性, 唉呀 !我聽這句話是這樣講法 !這可見, 就是對這一類的經論沒有讀過,出現這件事,他不認識是怎麼回事!不認識這是怎麼回事情,就會有這些事情。說這是佛性!這句話怎麼講?不明白。
得此作意初修業者,有是相狀。這是第三科相狀。第一科加行,第二科觸證,現在第三科說這個相狀。分三科,第一科標。「得此作意初修業者,有是相狀」,得到這個作意,這是初修業的人的成就,他是有這樣的相狀的,是有這麼一個相狀可說的,不是憑空說這件事。這是標,下面解釋。分二科,第一科是能淨諸行。分二科,第一科標。
謂已獲得色界所攝少分定心,獲得少分身心輕安心一境性,有力有能善修淨惑所緣加行。說是得到這個作意,就是已經得到了色界定,初禪所攝的一少分的定心,不是很多。「獲得少分身心輕安心一境性」,不是很多。「有力有能善修淨惑所緣加行」,那麼這一少分的定心有什麼作用呢?有力有能。這個人有能力「善修淨惑所緣加行」,前面解釋過這個淨惑所緣,世間的淨惑所緣,出世間的淨惑所緣。現在到了這個程度呢,就是他有能力來修這個法門了,淨惑所緣的修行。
令心相續滋潤而轉,為奢摩他之所攝護,能淨諸行。
,他有能力使令這個心,繼續地靜坐得到奢摩他、毗缽舍那的滋潤,一點一點的滋潤他,叫它繼續的活動下去。「為奢摩他之所攝護」,你正念一提起來,奢摩他就出現了,這奢摩他就能保護你,為奢摩他之所攝護,能保護你。「能淨諸行」,能使令你這個心,「諸行」就是心,就是行。能清淨你的色受想行識,逐漸逐漸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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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行種種可愛境中,猛利貪纏亦不生起。雖少生起,依止少分微劣對治,暫作意時,即能除遣。「雖行種種可愛境中」,前面是標,下面解釋,分二科,第一科舉可愛境。說這個修行人,他現在出定了,他要辦事情嘛!辦事情,他出去的時候,他會走在種種可愛的境界裡面,在那裡面走。
,很猛利的貪欲心它不生起。「雖少生起,依止少分微劣對治」,雖然小小的有一點貪欲心,有一點。但是依止少分的、微劣的對治,就是正念,就是不淨觀,少分的微劣的不淨觀。「暫作意時」,很短的時間去觀察,「即能除遣」就把這個欲心就排遣出去了,即能除遣。
《披尋記》一○六一頁:為奢摩他之所攝護等者:奢摩他力攝受其心藏護其心,是故能淨煩惱諸行。
如可愛境、可憎、可愚、可生憍慢、可尋思境,當知亦爾。這是第二科例可憎,前面是可愛的境界。如可愛的境界是這樣子,只是小小的有一點愛心,小小的正念提起就能對治;那麼其餘的可憎惡的瞋心,還有可愚的、觀察這緣起的境界,可生憍慢的、可尋思境,這裡面種種妄想的境界,「當知亦爾」。應該知道也是和前面的貪心一樣,這個境界它還是有,還是有這個瞋心,這些愚痴心、高慢心還是有,但是很容易對治就清淨了。所以就是破除去五蓋了以後,修學更深的法門的能力成就了。
宴坐靜室,暫持其心,身心輕安疾疾生起。這第二科是不障輕安。分二科,第一科是住時。「宴坐靜室」,不是說一定要在山裡面,就在一個寂靜的房子裡面靜坐,「暫持其心」,暫時、小小的時間,就攝持其心不要亂,這時候身心輕安就「疾疾生起」,很快地就現起來了。
不極為諸身麤重性之所逼惱。他的色受想行識不是很厲害的,為這身的麤重性,就是這些煩惱所逼惱。我們沒有得到這種定,這個沒有修行的人煩惱來了,你受不了!很苦惱。但是這個人不是,這個人不是,不極為諸身麤重性之所逼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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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極數起諸蓋現行。他不是很厲害的生出來這個五蓋的現行,這些煩惱。
不極現行思慕,不樂憂慮俱行,諸想作意。「不極現行思慕,不樂憂慮俱行」,也不是生起來很大的思慕,想家、想我原來住的地方好,那裡的空氣好,不這麼思慕;也沒有這些憂慮這些事情。這樣的「諸想」的「作意」,沒有這些事情。
雖從定起,出外經行,而有少分輕安餘勢,隨身心轉。
,這是第二科行時。前面是住時,這是你靜坐的時候。這個行時,就是出定了的時候。「雖從定起」出外面經行的時候,
,你靜坐的時候有輕安樂,現在從定裡面出來以後,輕安樂不會一下子就沒有的,它還有少分的輕安樂的餘勢,剩餘的力量。「隨身心轉」,隨你的身和心繼續的下去。
如是等類,當知是名有作意者清淨相狀。「如是等類」這是結束,「當知是名有作意者清淨相狀」,相貌是這樣的。說到輕安樂,《瑜伽師地論》說得非常清楚,你怎麼樣用功,現出什麼樣的相貌來,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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