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工巧活輕自己,樂勝諸根盡解脫,無家無所無希望,斷欲獨行真苾芻。這是第二十三科, 這真實的比丘是這樣的。 分二科, 第一科 「舉頌言」, 第二科是 「長行」 解 「釋」。 分二科, 第一科是 「總標」。
此頌所明,謂成就五支,永斷五支,當知得名真實苾芻。「此頌所明」, 這四句頌所明的大意是什麼呢? 「謂成就五支, 永斷五支, 當知得名真實苾芻。」這四句頌的大意,是說這個比丘,這個出家人的比丘,成就這五種的功德, 永斷五種過失,「當知得名真實苾芻」, 這大意就是這樣子。
何等為五?底下解釋,「別釋」分二科,第一科「成就五支」。分三科,第一科是「徵」。「何等為五? 」 成就的五支, 是哪五支呢? 這問。 下邊第二科解 「釋」, 分五科, 第一科是 「無工巧活」。
謂不依止矯設方便邪活命法,亦不恃賴有勢之家,亦不修治名稱族望,亦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猶如依止工巧處所,非法希求衣服飲食,是名初支。
,這是先解釋這「無工巧活」,就是說這位出家人,他不依止,他不憑藉。「矯設方便」,這個「矯」就是虛偽,就是一種詐術,就是他內心裡面是欺騙人,怎麼樣欺騙呢?「設方便」,就安排一個計劃,用這個計劃來騙人,這種辦法是 「邪活命法」, 是不合正理的一種活命方法。 這個生命, 要依靠生活所需的條件, 才能夠生活, 所以叫做 「活命法」; 但是這個不合道理, 所以叫做 「邪活命法」。 說出家人自己不生產, 你的生活所需, 不可以有欺騙的行為, 這樣意思。「亦不恃賴有勢之家」, 說是這個比丘和一個有權勢的人有關係, 但是你不可以仗勢,也不必依賴他。「亦不修治名稱族望」,說是我不認識這個有權勢的人,但是願意和這些人拉關係,彼此之間不熟悉,沒有道路,沒有這個管道同他拉關係,那麼修治, 就想辦法溝通去, 叫 「修治」。「名稱」, 就是這個有名稱的人, 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 這個 「族望」, 就是這個族姓裡邊, 這個人是眾人所仰望的, 或者是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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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財富、有權利,這種人就是眾望所歸。「亦不修治名稱族望」,就是不和這些人拉關係。「亦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 這個諸佛所說的法, 聖弟子所說的法, 佛和佛弟子所說的這個佛法,
。這個「詐受」也就是虛偽,也就是有欺騙人的意思,不是為了修學聖道而學習佛法, 另有所圖, 那麼就叫做 「詐受」。 現在這個比丘, 他不這樣,老老實實的,為修學聖道而學習佛法。「猶如依止工巧處所」, 這個出家人不老實、 不誠實、 虛偽, 就是假藉學習佛法來維持生活。就像是社會上的人,依止一種工巧,一種專業知識,來維持生活似的。這出家人就是依靠學習佛法來維持生活,他沒有這個聖道的願望,不想成就聖道,而學習佛法只是賴以生存的意思,是叫做「詐受」。現在這位比丘,「亦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 猶如依止工巧處所」。「非法希求衣服飲食,是名初支。」前面說出這麼幾樣,就是總而言之,是說這個比丘,他是不非法的希求飲食、衣服,他不做這種事。「是名初支」,這是叫「無工巧活」,這是第一支,出家人要有這樣的功德,不可以有這種過失的。這個《 披尋記 》解釋也很好。
《披尋記》六九六頁:亦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者:謂為引他令信於己,及為利養恭敬稱譽,非求涅槃,非緣涅槃而聽聞法,是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與此相違,名不詐受。「亦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者:謂為引他令信於己」,為引導他人對我生信心,「及為利養恭敬稱譽」 而學習佛法。「非求涅槃」, 他目的不是求聖道,「非緣涅槃而聽聞法」,目的並不想要得聖道,他聽聞佛法是這樣意思。「是名詐受諸佛所說聖弟子說。與此相違,名不詐受。」這是出家人,要具足這個,不能夠如工巧活那樣子。
又復減省器物眾具,善棄珍財,衣僅蔽身,食纔充腹,知足歡喜;凡所遊行,必持衣缽。是第二支。這是第二科叫做 「輕自己」, 看怎麼樣來輕視自己。「又復減省器物」, 說是出家人要如法的生活, 不可以邪命, 那麼他怎麼樣生活呢? 就是 「又復減少器物」, 所用的器物要減省、 要減少, 所用的 「眾」 資 「具」 也要減少。「善棄珍財」, 就算是有多少珍財, 而不貪著,「善棄」 就是不貪著, 這是說不可以浪費。「衣僅蔽身」, 他穿的衣服僅僅能遮蔽身體而已,「食纔充腹」 而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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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麼樣的執著這件事。
,所有的衣服、臥具,這些生活所需的事情知足,雖然很少, 但是很滿足了, 心情歡喜。「凡所遊行, 必持衣缽」, 不管到什麼地方去,總是帶著衣、 帶著缽, 有出家人的一個相貌, 是這樣意思。 這 「是第二支」, 第二支是這樣子。
又希慕沙門,愛樂沙門,希慕學處,愛樂學處;命難因緣,尚不違越所學禁戒,何況少小利養因緣。是第三支。這是第三科 「樂勝」, 看這 「樂勝」 是什麼意思。「又希慕沙門」, 就是他沒有出家的時候, 做在家居士的時候, 他心裡面仰慕出家人修學聖道的境界,心裡面仰慕這件事,恭敬尊重這件事。「愛樂沙門」,喜做出家人修學聖道的生活。「希慕學處,愛樂學處」,就是仰慕所學的這個戒法,是愛樂所學的尸羅波羅密,這個戒法歡喜恭敬。「命難因緣,尚不違越所學禁戒」,怎麼叫做愛樂呢? 怎麼叫做恭敬呢? 就是有生命的危險,有這樣的情景,「尚不違越所學禁戒」,都不違犯所受的清淨戒法,「何況少小利養因緣」而犯戒呢? 這「是第三支」,第三支功德是這樣子。 這叫做 「樂勝」, 就是有聖道的、 高尚的意願, 而願意持清淨戒, 這樣意思。
又彼如是正修方便,淨命喜足,愛樂學處,於諸聖諦未現觀者,能入現觀,得清淨見;或時失念,暫爾發生惡不善尋,引起貪欲、瞋恚、愚癡,遲緩忘念,速復除遣。是第四支。這是第四科 「諸根盡」。「諸根盡」 這個 「根」, 就是貪瞋癡的煩惱, 煩惱是眾苦的根本, 能夠滅掉了, 叫 「諸根盡」。「又彼如是正修方便」,又彼比丘這樣子,就是前面文說的「正修方便」,是正修的前方便, 他能夠做到。 什麼是正修的前方便呢? 是 「淨命喜足」, 就是第一支, 就是生活所需是如法的取得, 那麼這叫做清 「淨」 的生 「命」。 這個 「喜足」 就是第二支,「衣僅蔽身,食纔充腹」這些事情,知足歡喜,喜足歡喜,知足。「愛樂學處」就是第三支,愛樂這個清淨的戒法,這都屬於正修的前方便。什麼是「正修」呢?「於諸聖諦未現觀者, 能入現觀」, 這就是出了家以後, 持戒清淨, 淨命喜足,而能夠修學止觀了。 於苦、 集、 滅、 道的聖諦,「未現觀者」, 沒能夠成就現觀,「能入現觀」, 他能夠努力的學習, 什麼是止, 什麼是觀, 什麼是正知正見, 努力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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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他就能夠如法的奉行。「能入現觀」, 能在奢摩他裡邊修毗缽舍那, 觀苦、 集、滅、 道四諦的真理, 在心裡面很分明地, 很肯定地, 毫無猶豫, 叫做 「現觀」。 那麼這樣修行,「得清淨見」, 就得入聖道了, 得無生法忍了, 就是他的知見, 得到清淨,沒有煩惱的汙染了,「得清淨見」。「或時失念,暫爾發生惡不善尋」,初得聖道的人,只是斷除去一少部分的煩惱,還有很多煩惱沒有斷, 所以有的時候, 也還有問題。 說或時失掉了正念,「暫爾」 暫時地, 很短的時間內, 發生了 「惡不善尋」, 有罪過的、 不清淨的思想, 引起了貪欲心,引起了瞋恚心、愚癡心。「遲緩忘念」,這個時候,他的色受想行識也遲緩,就是忘失了正念。「速復除遣」,他的那個覺悟力還是很高的,很快地就覺悟了,他就立刻的把這個染汙惡不善尋, 就把它消滅出去了。「是第四支」, 第四支是這樣。
又彼修習如先得道,於諸結縛,一切隨眠,隨煩惱纏,心得解脫。是第五支。這是第五支 「解脫」。「又彼修習」, 又這位出家的比丘, 他修習這個四念處, 修習止觀,「如先得道」,如他以前得清淨見修止觀,他還繼續的努力修行,因為還有很多的功德沒有成就,還有些過失沒有消除,所以要繼續努力地修行。「於諸結縛一切隨眠」, 對於沒有斷除的這些煩惱, 這個 「結」 有二個意思, 就是煩惱和你的心和合,煩惱的心和你的心和合,煩惱令你與眾多的苦惱和合,就叫做「結」, 這是第一個意思; 第二個意思, 這個 「結」 就是繩子打一個扣, 打得很緊,你想要把它解開, 還是很難的, 就表示你內心的煩惱不容易斷, 這就是叫做 「結」。這個「縛」也是煩惱,煩惱繫縛你,不得自在。「一切隨眠」,這個「結縛」是指煩惱已經活動了,「隨眠」是煩惱的種子,它潛藏在你的心裡面不動,叫做「隨眠」。現在這位修行人,繼續地修四念處觀,對於結縛也好,一切隨眠也好。「隨煩惱纏」,是輕微的煩惱,輕微的煩惱是煩惱的一類,譬如說是昏沈、掉舉,這是「隨煩惱」是輕微的, 散亂、 不正知這一些煩惱是 「隨煩惱纏」。「心得解脫」, 他繼續修四念處, 他的清淨心就解脫了這麼多的結縛, 這麼多的隨眠,沒有煩惱的纏縛了,這時候就是由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得阿羅漢道。「是第五支」。
如是名為成就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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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這段文。
云何復名永斷五支?這是第二科, 分三科, 第一科是 「徵」。
謂阿羅漢苾芻,於五處所不復能犯。這以下是第二科解「釋」,分二科,第一科「舉五支」。分二科,第一科是「標」。「謂阿羅漢比丘,於五處所不復能犯」,對五種境界,得阿羅漢道的這種出家人,他不會再觸犯這五種境界。 這是 「標」, 下面解 「釋」, 分五科, 第一科是 「無家」。
所謂不能捨所學處,而復退還。這阿羅漢成就阿羅漢以後,他不會棄捨了所學的戒,而退還到俗家去了,還俗了,沒有這回事情。
《披尋記》六九七頁:所謂不能捨所學處而復退還者:意顯不捨所受具戒退還居家故,此順頌無家解。復有差別,〈 聲聞地 〉 說: 阿羅漢苾芻諸漏永盡, 不能習近五種處所, 一者、 不能故思殺害諸眾生命。(陵本三十四卷二十六頁) 即此所說不捨學處應知。「所謂不能捨所學處而復退還者: 意顯不捨所受具戒退還居家」, 他不會退了戒還俗的,「故此順頌無家解」,這個「無家」就是這種意思,說阿羅漢不會還俗叫「無家」, 他沒有家可回去了。「復有差別,〈 聲聞地 〉 說: 阿羅漢苾芻諸漏永盡, 不能習近五種處所」, 這個阿羅漢的比丘, 他所有的煩惱都沒有, 都滅掉了, 所以他不會去親近五種處所。 那五種呢? 「一者、 不能故思殺害諸眾生命」, 他不會故意地去想要殺害生命這件事, 不會有這樣事情, 這段文是在 「三十四卷二十六頁」 上說。「即此所說不捨學處應知」, 不能捨所學處, 也就是這個意思。 說五種, 不能習近五種, 第一種是這樣,下面的四種就是了。
又復不能有所貯積,執為己有而受用之,亦不受用諸欲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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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叫「無所」,「無家」是這樣意思,「無所」是什麼意思呢? 說這個阿羅漢,他不但是這樣,「又復不能有所貯積,執為己有而受用之」,他不能。譬如說是這個財富,他不能貯藏積蓄起來,這是我的,我來受用他,阿羅漢不會這樣做,阿羅漢一方面沒有我我所了,所以所有的東西都能和大眾共同的受用。「亦不受用諸欲境界」,他也不會去享受其他的色聲香味觸的境界,不會這樣做了。這是「無所」,第三個是「無希望」。
又復不能為財、為命,知而妄語。這個阿羅漢,他不會為了求財而說謊話,不會為了保護生命而去說謊。我若說謊話,我這條命能保得住,他不這樣,他照樣說真實話,他不說謊話,也不會為財說謊話,阿羅漢能做到這一點。
又復不能棄捨諸欲,行不與取。這是第四個,阿羅漢他不會把這個色聲香味觸,很多很多的欲棄捨了,然後又去偷別人的東西,不會有這種事,不與欲而取,不會做這種事情。
亦不復能永離貪欲,獨住獨行,而更習近非梵行法兩兩交會。第五科。「亦不復能永離貪欲」 以後,「獨住獨行」, 單獨在一個地方住, 單獨去做事情。「而更習近非梵行法兩兩交會」,阿羅漢也不會做這種事情,這是斷除五種過失,這一科也說完了。
或計自作而招苦樂,或計他作,或自他作,或非自作亦非他作,不由因生而招苦樂。下邊 「出斷因」, 斷除五種過失, 什麼原因會能這樣做呢? 這是說出來, 斷五種過失的原因。「或計自作而招苦樂,或計他作,或自他作,或非自作亦非他作,不由因生而招苦樂」, 這個阿羅漢不會這樣子的。「或計自作而招苦樂」, 或者有的人愚癡, 不明白緣起的道理,他執著有我,就是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個常恆住的我,這個我能夠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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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做惡,而遭痛苦或者安樂的果報,阿羅漢也不會有這種事情。「或計他作」,或者執著是他做,人類所遭遇到的苦樂這種果報,是大自在天作的,是梵天王作的,他叫眾生受苦,叫眾生受樂,阿羅漢也不會這樣想,阿羅漢不承認有這種事。「或自他作」, 或者有的人, 執著也是自作, 也是他作, 這樣才有苦樂的果報,阿羅漢也不這樣做。「或非自作亦非他作」, 那麼是誰做呢? 「不由因生而招苦樂」,這是自然而有,阿羅漢也不會有這種邪知邪見。這前三句是惡因論,這個第四句是無因論,這都是邪知邪見,阿羅漢沒有這個邪知邪見,阿羅漢認為諸法是因緣生,做善有善報,做惡有惡報,所以阿羅漢不會去殺生,不會去殺害生命,不會殺、盜、淫、妄,這些惡事,他都不做,因為做這種罪過的事情,會有惡報的,所以他知道緣起的道理,不敢做惡事,不做惡事,所以能夠滅除這五種過失。這個《 披尋記 》解釋的好。
《披尋記》六九七頁:或計自作而招苦樂等者:此顯阿羅漢苾芻永斷五支所由。謂不妄計苦樂自作、他作、自他俱作、非自他作,無因而生,於緣起支,如實覺了故。「或計自作而招苦樂等者:此顯阿羅漢苾芻永斷五支所由」,斷的因由。「謂不妄計苦樂自作、他作、自他俱作、非自他作,無因而生」,不這樣子。「於緣起支,如實
,阿羅漢對於十二緣起,對於一切法都是因緣生起的道理,他是真實的覺了,而沒有錯誤,所以不敢做惡。
如是名為五支永斷。這一科講完了。
心遠行獨行,無身寐於窟,能調伏難伏,我說婆羅門。這是第二十四科 「心性染淨」 的差別, 分二科, 第一科 「舉頌言」, 第二科 「長行釋」。分兩科,第一科是「別釋頌」。「別釋頌」分二科,第一科是「初半頌」,就是
,這二句話是半頌,解釋這個頌。又分二科,第一科「舉心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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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此頌中所言心者:亦名為意,亦名為識。
,「心遠行獨行無身寐於窟」,這個「心」是什麼意思呢?「亦名為意,亦名為識」, 站在不同的立場,可以有不同的名稱,但是裡邊的含義是一致的,彼此是一致的,我們前文已經講過這個意思了,這是舉心的異門。第二科是解「釋四行相」,解釋四個行相,分四,第一科是先解釋「遠行」的相貌,「心遠行」。
此於過去一切愚夫,無量差別自體展轉,及因展轉,雖無作者而流生死,前際叵知,故名遠行。「此於過去一切愚夫」, 就是這個心意識, 在過去的時候, 在這以前, 那就是從無始劫以來了。一切的愚夫,「無量差別自體」,從無始來到現在,我們得到的自體太多了,就是得到人的自體,也是無量無邊,做人也可能做了很久了;也可能是做天,也做很久了;也可能是到三惡道去,有無量差別的生命體。這個生命體,當然不是頓然都得的,都是前後次第「展轉」的,得了人以後,又得了天,得天以後,又得人,乃至到三惡道展轉的,這是得自體,這些事情都是心的事情。「及因展轉」, 及無始劫來, 你得到了生命體以後, 你有你的思想, 你的行為,你的煩惱,又會創造了很多的業力。或者是再做人,多數是在人的時候,或者是做善業,或者是做惡業,善業也有很多種,惡業也有很多種,而這些業力就隨逐你,你若創造了以後, 就一直隨逐你而不捨離, 這叫做 「及因展轉」。 說是我們這個眾生, 在過去生中到現在,一直的有種情形,有果報和果報的因。「雖無作者而流生死」, 雖然是在佛法裡面說, 沒有一個真實的、 常恆住不變異的我去創造,「而流生死」,而由於你有煩惱的因,有業力的關係,你就不斷地在生死裡流轉。這些事情,「前際叵知」,就是過去久遠以來的事情,都是心在那裡活動,這就叫做 「遠行」, 是指過去世的時候, 過去我們的心, 攀緣無量無邊的境界, 這叫做「心遠行」, 指過去說的。
《披尋記》六九八頁:無量差別自體展轉及因展轉者:三界五趣所得自體種種非一,從無始來相續不絕,是名自體展轉無量差別。隨所生處自體之中,由無始來樂著戲論淨不淨業為因緣故,餘體種子皆悉隨逐,名因展轉無量差別。「無量差別自體展轉及因展轉者:三界五趣」,欲界、色界、無色界,加上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所得自體種種」,不是一種,很多很多的。「從無始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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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不絕,是名」叫做「自體展轉無量差別。隨所生處自體之中,由無始來樂著戲論」,我們心裡面認為一切的境界,認為色聲香味觸也好,眼耳鼻舌身意也好,眼識乃至意識,這一切一切事情,都認為是真實的,再從這個執著上生起種種的言論,或者造作種種的善業,或者是不善業。「為因緣故,餘體種子皆悉隨逐」,就是現在這個生命體的種子, 當然是在你心裡面正在發生作用; 其餘生命體的種子, 還沒受果報,「皆悉隨逐」你,不會離開的。「名因展轉無量差別」。而這些事情,都是你內心的創造,也就是內心的活動, 故名叫做 「遠行」。
此於現在一一而轉,第二伴心所遠離故,一切種心不頓轉故,名為獨行。第二科叫 「獨行」, 這個 「遠行」 的相貌這樣解釋, 現在解釋這個 「獨行」 的相貌。
,就是我們這個心意識,在現在的這個生命體上,也是「一一而轉」,一樣識、一樣識活動,我們的心在不同的境界上活動。活動的時候,「第二伴心所遠離故」, 沒有另外有一個心為它作伴, 此遠離第二伴心。 譬如說有二個心同時活動,就是互相為伴;現在不是,只有一個心在活動,沒有第二個心作伴侶的,所以叫做 「獨行」, 單獨的活動。「一切種心不頓轉故」, 說我們人的心是很多種, 有眼識、 耳識、 鼻識、 舌識、身識、 意識很多的心, 但是 「一切種心不頓轉故」, 不是一剎那間, 全部的都活動,不是這樣子, 它一定有前後的次第。 所以 「第二伴心所遠離故」, 就是單獨的活動,譬如說貪心在活動的時候,瞋心就不動,就是各式各樣的心都是單獨活動,這樣意思。「名為獨行」, 獨行就這麼意思。 這在 《 攝大乘論 》 上稱之為意識識。 這個唯識宗說有八個識, 但是這個 「心遠行獨行」, 這四句頌是 《 阿含經 》 裡邊, 是佛說的頌, 佛也這麼講, 名為 「獨行」。
《披尋記》六九八頁:此於現在一一而轉等者:於現在位剎那生時,或同分心或異分心不俱起故,名一一轉。由是建立等無間緣。無二自性同時并生,是名遠離第二伴心。一切種心待緣方生,無雜亂起,名不頓轉。此即釋前一一轉義。「此於現在一一而轉等者:於現在位剎那生時」,現在這個階段,這個因緣和合,一剎那間, 這個心生起來的時候。「或同分心」, 或者都是善心, 善心與善心是同分,或善心與惡心就是不同分;定與定是同分,定與慧是不同分;或者是各式各樣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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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分。「不俱起故」, 它不是同時的現起,「不俱起故」。「名一一轉。 由是建立等無間緣」, 等無間緣是前一剎那滅, 前一剎那心滅了, 為後一剎那心生起的所緣, 為後一剎那生起的緣,所以叫等無間緣。「無二自性同時并生」, 沒有兩個自性的心, 有體性的心同時現起的。「是名遠離第二伴心。一切種心待緣方生,無雜亂起,名不頓轉。」所有的心都是要有因緣,它才能生起,沒有因緣的時候,你不能生起的,所以沒有雜亂現起的時候,不是說是同時生出很多的心, 名叫 「不頓轉」。「此即釋前一一轉義」, 此語現在一一而轉這個意思。
又此現在,隨其自體初起現前,或由貪性,或由瞋性,或由癡性,或由一一所餘煩惱隨煩惱性,即彼自體不畢竟轉。這是第三科解釋這個「無身」,「無身寐於窟」,這個「無身」怎麼講? 心是遠行,心又獨行,心還是無身的,這個「無身」怎麼講呢?
,又這一念心現在的時候,
,隨著各式各樣的因緣,它這個心的自體,初開始現前的時候,或者是屬於「貪」相應心的體性,或者是或由 「瞋性」, 或者瞋相應心, 或由愚 「癡性」 的愚心相應。「或由一一所餘煩惱」,還有其他的各式各樣的煩惱,「隨煩惱性」, 會現起這樣子。「即彼自體不畢竟轉」,「即彼」 不管是貪、 是瞋、 是癡, 或者其他的煩惱, 它那個體性,不是有決定性的,「不畢竟轉」,不是有決定性的,都是有剎那生、剎那滅的變化,隨因緣而變異的,它不能說我決定這樣子,沒有這個意思,不可能有這樣子。說我這時候的因緣,貪的因緣出現了,我就決定生貪心嗎?不一定,你若如理作意,貪心就不起;本來是清淨的境界,你若不如理作意,這個不清淨心出現了,所以都是不決定的。這個「畢竟轉」是決定的意思,它是不決定的,前後有差別的意思。
《披尋記》六九八頁:隨其自體初起現前至不畢竟轉者:此顯心無實隨轉性,或時由貪相應現前,乃至或時由餘煩惱相應現前,即此當知彼心自體不畢竟轉。勝義伽他作如是說:畢竟共相應,不相應亦爾,非一切一切,而說心隨轉。其義正同。「隨其自體初起現前至不畢竟轉者:此顯心無實隨轉性」,這個心,我們的心本身是無記的,它隨這個貪的心所和合,隨著瞋的心所和合,各式各樣的煩惱和合,但是心是沒有真實的體性的,這樣意思。怎麼知道沒有真實的體性,隨著種種的心所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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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呢?「或時由貪相應現前,乃至或時由餘煩惱相應現前,即此當知彼心自體不畢竟轉」, 就是由這樣的現象, 心有時候與貪相應活動, 有時候與瞋活動, 有時候與其他各式各樣的活動,就從這樣現象就看出來,這個心的自體不是決定的,說它決定和貪心活動,不,也不是,也不是決定和瞋心在一起活動,也不是,所以不是決定。
,前邊那個勝義伽他,說諸法無我的那一段偈頌裡邊說,「畢竟共相應, 不相應亦爾, 非一切一切, 而說心隨轉」, 這個 「畢竟」 就是這樣說, 就是決定 「共相應」, 就是心和這個, 就像貪瞋癡各式各樣的煩惱, 決定和它在一起,這個「共」就是彼此在一起,在一起也叫作相應,就是和合的意思。是「畢竟共相應」,畢竟不相應,都是沒有這回事情,沒有畢竟共相應的事情,也沒有畢竟不相應的事情,所以 「亦爾」。「非一切一切」, 不是一切時與一切法相應的, 不是你這個心, 一切時和一切法決定相應的,不是。「而說心隨轉」,不是決定於一切法隨轉的,沒有決定性的。「其義正同」,這個勝義伽他的那一段文,和這裡的意思是相同的,就是「即彼自體不畢竟轉」, 不是決定這樣活動, 他就隨時會有變化。 隨時有變化, 那就表示他沒有真實性, 這就叫作 「無身」 的意思, 就是第一科是 「標隨轉」。
如五色根,或同、或異、或劣、或勝,隨其自體初起現前,即此自體畢竟而轉。這是第二科 「舉喻」, 舉出一個譬喻, 來成立這個心是沒有真實體性的意思。 分二科, 第一科是 「出異品」, 就是不同的情形來作比例, 就可以知道這個道理了。「如五色根」, 就像我們的眼根、 耳根、 鼻根、 舌根、 身根, 這五個根, 都是由地、 水、 火、 風組織成的, 所以叫作 「色根」。「或同、 或異、 或劣、 或勝」, 譬如說人,人的這個五根,人和人就有點相同,人若和天就不對,和畜生,牠的五色根和人又不同,說或者是相同的,或者是差別的。「或劣、或勝」,或者你這五色根劣弱,或者是特別殊勝的;或者特別莊嚴,或者是不莊嚴;或者是有大力量,或者是沒有大力量。「隨其自體初起現前」, 隨你在那一道裡邊, 你在人道或是天道, 你的這個五色根的自體,初開始現前的時候,「即此自體畢竟而轉」,就你這個五色根的體性,它就決定那樣活動,前一剎那的眼根和後一剎那的眼根,剎那剎那的都是相似的,它不變異, 這叫做 「畢竟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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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五色根或同或異等者:諸有情類五有色根,由界由趣,由生由類,更互相望,或同或異,或劣或勝,即現前已,初後無異,名畢竟轉。「如五色根或同或異等者:諸有情類五有色根,由界」三界,「由趣」由五趣。「由生由類」,胎、卵、濕、化四「生」,「由類」每一種裡邊,它有多少類別的,不一樣。「更互相望, 或同或異」, 彼此對望, 我看看你, 你看看我, 這樣子或者是相同的,或者是有差別的。「或劣或勝,即現前已,初後無異」,你最初的一剎那是那樣子,後來相續也是那樣子,「名畢竟轉」,你的前五根都是這樣子。這是舉五根為例,這是異品為例。
心不如是。這第二科,說這個成立這個心性是有差別的,它沒有畢竟轉。分三科,第一科是
。「心不如是」,我們的這個第六意識心,它不像前五色根這樣子。第一科「標」,第二科是 「徵」。
何以故?什麼原因呢? 第三科解 「釋」。
心經彼彼日夜剎那臘縛等位,非一眾多種種品類,異生時生,異滅時滅,由心自性染汙之體,不成實故,名為無身。「心經彼彼日夜剎那臘縛等位」, 說我們這一念了別性的心, 經過一樣一樣的日夜, 經過白天, 經過黑天, 在時間上說, 就是剎那剎那的這樣變異。「臘縛」 也是時間的一個單位,極短的時間叫作剎那,一百二十個剎那叫作一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叫作一個臘縛,三十個臘縛是一個牟呼栗多,五個牟呼栗多為一時,六個時合成一晝夜,晝三時、夜三時,這樣也可以算出來這個「臘縛」是多少時間了。
,我們這個心,在時間上剎那剎那的變異。「非一」不是一,很多的 「種種品類」, 或者是貪心, 或者瞋心, 或者各式各樣的品類。「異生時生」,不同的時候,不同的生起來;滅的時候,也不同在一個時間,這滅的時候滅了,異時滅,異時生。「由心自性染汙之體,不成實故,名為無身」,我們的這個了別性的心意識,它的自性染汙之體,為貪瞋癡的染汙之體,它不是真實不變的東西,所以叫作「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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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就是沒有真實性的意思。
《披尋記》六九九頁:非一眾多種種品類異生時生等者:謂心與彼貪等非一眾多種種品類心所有法,俱生俱滅,故成染汙。然彼自性,唯是無記,實非染汙,故名無身。心心所法變異無常,剎那生滅,是名異生時生,異滅時滅。「非一眾多種種品類異生時生等者:謂心與彼貪等非一眾多種種品類心所有法,俱生俱滅」, 我們的這個無記性的, 也不是善, 也不是惡, 這無記性的心意識, 和各式各樣的心所法,俱生俱滅的時候,所以就是染汙了。「然彼自性,唯是無記」,然彼心意識的本身,它是無記的,它也不是善,也不是惡。
,心體本身是無記,它不是染汙, 雖然為貪瞋癡所染汙, 而心的本身是不染汙的,「故名」 叫 「無身」。「心心所法變異無常」,它有變化,忽然間是善心所,忽然間又是惡心所了,忽然間又是善心所,
。「剎那生滅,是名異生時生,異滅時滅」,這樣講這個「無身」,就是說我們這個心, 不是常恆住不變異的心, 沒有那樣的身體, 所以叫作 「無身」。這個 《 攝大乘論 》 上解釋,「無身」 就是無性菩薩 《 攝大乘論 》 上說, 是沒有形質所以叫作 「無身」。 這裡不是那麼說, 是說它沒有真實的體性叫 「無身」。
此未來世,居四識住而有隨眠,可於後生有往來義,名寐於窟。這第四科叫作「寐於窟」,這個心它「寐於窟」,在窟裡邊休息了,這句話怎麼講呢?「此未來世,居四識住」,這個「心遠行」是按照過去講的,這個「獨行」和「無身」指現在說,現在這個「寐於窟」是指未來的心說的。這個未來的心怎麼叫作「寐於窟」 呢? 「居四識住而有隨眠」, 我們的心在色受想行上活動, 這四個法上是識所愛著的地方,就在這範圍上活動。這一活動了,就造成了很多的煩惱的種子、業的種子, 就有了隨眠, 就是有了種子, 這個種子在心裡面隱藏著。「可於後生有往來義」,此種子在將來一現行的時候,就有活動了,不是天就是人,或者三惡道,來來往往,這個境界。 這樣說, 這個隨眠在心裡面伏藏, 伏藏在心裡面, 這就叫作 「寐於窟」。就是將來的,將來的這個心意識的活動功能,在身體裡面隱藏著,那就叫作「寐於窟」。這個「寐」是睡著覺了;若是睡醒了,那就不是煩惱種子了,就成了現行了。
《披尋記》六九九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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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未來世居四識住等者:謂心於現在世居四識住,未得厭離對治喜愛,為彼所潤能取能滿當來內身,望未來世說有隨眠,於流轉中相續決定,故說可於後生有往來義。「此未來世居四識住等者:謂心於現在世居四識住,未得厭離對治喜愛,為彼所潤能取能滿當來內身」, 現在這一個補特伽羅, 這個眾生他沒能夠,「未得厭離」, 未得 「對治」, 所以他沒有厭離心, 他也沒有修四念住來改造自己, 所以他是喜愛色受想行的,我們的心歡喜這個色、歡喜受、歡喜想、歡喜行,在這上有喜愛,你這一喜愛,就有問題了。「為彼所潤」,你喜愛就有很多的事情,就被它影響了,這影響的力量就是種子了。 這種子 「能取能滿當來內身」, 能取得當來內身的生命, 能圓滿當來內身的相貌,這一個引業,一個滿業,「能取」是引業,「能滿」就是滿業;引業叫總業,滿業也叫作別業,取得將來的生命。「望未來世說有隨眠」,將來世為什麼人會有將來的生命呢? 因為你現在在四識住上活動,造成了延續下去的力量了,所以叫「隨眠」。「於流轉中相續決定, 故說可於後生有往來義。 」
若有聰慧,由此四相,能於過、現、未來世心,如實了知,修厭離滅,及心解脫;彼能超度諸薩迦耶,到於彼岸,安住陸地,名婆羅門。這是把前兩句話解釋完了,
,解釋完了。現在解釋「能調伏難伏我說婆羅門」, 解釋這個, 解釋後半頌。「若有聰慧」, 若有一個人, 他是特別聰明的人, 有智慧的人。「由此四相」, 由前面說的這個四個相,遠行、獨行、無身、寐於窟,這個四相。「於此四相,能於過、
,這四相就是一個是過去,一個是現在,一個是未來,這三世的心,「如實了知」, 真實的了知它們都是有過患的。「修厭離滅」, 就修這個四念處, 就有厭離心,有了厭離心,就要滅除去這種種的苦惱;「及心解脫」,成功了,這個心就從這眾多的苦惱裡邊解脫出來。「彼能超度諸薩迦耶, 到於彼岸」, 這個聰明人, 他修學四念處就能夠超度, 就能 「超越諸薩迦耶」, 在一切處執著有我我所, 在人間的時候執著有我我所, 到天上還是執著有我我所,乃至到地獄去也是執著有我我所。現在你若修四念處,就能超度了這麼多的我我所,就能達到涅槃的彼岸。「安住陸地」,從苦海裡面跳出來了,安住在陸地, 就平安是福了, 這叫作 「婆羅門」, 就是 「能調伏難伏我說婆羅門」。
復次今當略辯上所說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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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句頌前面解釋過了, 現在 「略辨義」, 第一科是 「標」, 第二科是解 「釋」。
謂薄伽梵此中略示,心於過去長時染汙,無作者性;於現在世性是剎那,自性清淨;於未來世,由有放逸、不放逸故,染汙清淨。「謂薄伽梵此中略示, 心於過去長時染汙, 無作者性」, 無量劫來一直的為貪瞋癡所染汙, 但是實在裡邊並沒有我可得。「於現在世性是剎那」, 這個心也是剎那滅,現在雖然是現行,當前的事實在這裡,但是它也是剎那滅的。「自性清淨」,它本身不為煩惱所染汙的, 所以叫作 「自性清淨」, 像虛空裡邊有雲霧, 但是虛空本身還不是雲霧。「於未來世,由有放逸、不放逸故,染汙清淨」,於未來世分二種,有的人不相信佛法,他一直在放逸裡邊生活,那麼就是染汙了;若是能發心修學聖道,不放逸,他心就得清淨了。
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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