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法性之所拘執?「云何法性之所拘執?謂觀下地為麤法性,觀於上地為靜法性。」這是「住出等相」, 一共是十一科, 現在是第六科 「調善」。「調善」 裡邊, 有 「標相」、 有「隨釋」。「隨釋」 裡邊分兩科, 第一科是 「有行拘執」, 第二科 「法性拘執」。「有行拘執」, 就是這位修行人他的內心需要特別努力地調它, 他才能夠寂靜一點, 不是那麼樣的自然, 叫做有行拘執。 第二個是 「法性拘執」, 就是現在唸的這個文。怎麼叫做「法性之所拘執」呢?「拘執」就是控制的意思,為法性的控制。這一科裡邊分兩科, 第一科是問, 第二科是解 「釋」。 解釋裡邊分兩科, 第一科是「觀麤靜性」。
謂觀下地為麤法性,觀於上地為靜法性。這是說這個修行人他修行的時候,他內心裡面作如是觀,「觀下地為麤法性」,下地就指欲界說的,上地指色界說的,色界初禪。這個人修定的時候,他內心裡面思惟這個欲界是個麤劣的地方,是個多諸苦惱的地方,令人不快樂的地方,所以叫做 「麤法性」。「觀於上地為靜法性」, 他內心裡面作觀, 觀察色界初禪是非常寂靜微妙, 令人安樂自在的地方。這樣子作觀的時候,就能使令自己調伏這個欲,使令這個欲得調伏,使令欲得寂靜。欲是動盪的,欲是不安靜的,這樣子觀就使令這個欲就寂靜了,不浮動了,就可以離欲了,是這樣意思,這是第一科。第二科是「觀寂靜等」。
寂靜微妙,得安隱道,及能證得心一趣性,如五聖智三摩地中已略解釋。「寂靜微妙, 得安隱道」, 也還是 「觀於上地」。「上地」 就是色界初禪以上,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是寂靜的、 是微妙的。 這個 「寂靜微妙」, 微妙就是好的意思,特別的令人滿意。特別的浮動也是令人苦惱,所以這個上界是「寂靜微妙,
,你能成就安隱的聖道。前邊是「觀下地為麤法性,觀於上地為靜法性」,一般都是欲界和初禪來對論,但是在這個地方,應該包括二禪、三禪、四禪都在內, 這個上地為靜法性。「寂靜微妙, 得安隱道」, 這個地方是包括四禪在內, 而有無漏聖道的意思, 就不全是世間的禪定了, 應該這樣才是對。「寂靜微妙, 得安隱道」,《 披尋記 》 上還有解釋。「及能證得心一趣性」, 作如是觀的時候, 就能使令自己能成就,「證得」 就
是成就, 成就 「心一趣性」。「心一趣性」 也就是心一境性, 心安住在一個境界上不散亂, 就是成就這個定。 這裡邊的意思,「如五聖智三摩地中」, 就是前面, 現在是第十三卷,在第十二卷裡面已經解釋過了,在這裡不再多說了。
云何所行?這是第七科。前面第六科是「調善」,現在是解釋第七科叫做「所行」。「所行」分兩科,第一科是問。
,這個修行人他內心裡面,所活動的、所修行的境界是怎麼樣呢?是這麼意思。 這個 「行」, 能行就是心, 所行就是三摩地; 在三摩地裡面活動, 在三摩地裡面修行。我們現在沒有修行的人,在散亂心裡面修行。不修行,也是心裡面散亂;修行的時候,這個心也不是說是決定定,就是用這個散亂心去念佛、去念經、念咒,儘量地讓它不亂,就是只此而已。這裡說修行是在禪定裡面,不是亂的境界,在禪定裡面。在禪定裡面,或是修世間的一種勝行,或者出世間的功德,這樣意思。現在就是問:怎麼叫做所行?這是問。底下解 「釋」 分兩科, 第一科 「舉於三摩地」, 那麼先 「標」 出來。
謂三摩地所行境界。你問我怎麼叫做所行, 現在回答你,「謂三摩地所行境界」, 這個修行人, 他內心裡面所行的境界是三摩地,就是禪定裡邊的境界,不是浮動、散亂的,在禪定裡面。這是第一科是 「標」, 底下第二科是解 「釋」。
由所得定,過此已上不能知故。修行的境界, 雖然都是修行, 有無量無邊的差別, 現在說出一樣事情來。「由所得定」, 由於你自己肯努力, 你成就了一個定, 就是這樣子了。「過此已上不能知故」, 超過了這個境界你就不知道, 你就不明白。 就是你得了初禪, 二禪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是不知道。很多很多事情,無量無邊的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都明白的。「過此已上不能知故」, 這就叫做所行, 這個所行就是有這樣的差別。 這是解 「釋」, 這是第一科 「舉於三摩地」。第二科 「例於根度等」。
如初靜慮, 不能觀見第二靜慮。如是根度、數取趣度, 亦不能知。「如初靜慮, 不能觀見第二靜慮」, 這底下舉一個例子。 就像這個修行人他成就了初禪,對於初禪的事情他能知道多少,就是不能觀見第二靜慮,就是不知道了。「如是根度、 數取趣度, 亦不能知」, 這上面是說, 修行的境界, 你修行的境界,你成就這個功德的範圍,超過了這個範圍你就是不知道。這是一個。「如是根度」, 成就這個禪定的差別是這樣子, 論能成就禪定的這個人的根性,這個「度」是個範圍的意思,那個限度,到此為止,這個範圍,這個根性。譬如說這個人是個鈍根人,那個人是個利根人,大家都修行,這個鈍根人你不能知道利根人的事情,不知道,你不能知道他,不知道他怎麼回事。初果聖人是聖人,但是得到初禪的這個人是凡夫,但是初果聖人你不知道初禪怎麼回事,不知道;初禪也不知道初果聖人的事情,也是不知道。這個境界就是一樣一樣的,都是有限度,都是隔了一層山,在此就不知道彼。「數取趣度」,「數取趣」 就是補特伽羅, 就是約人說。 其實我看那個意思,這個人是個總說的,根是別說的;根和這個禪,這個人成就的禪,他是利根、鈍根, 這是別說的。「數取趣」, 人這一方面他們能力的限度。「亦不能知」, 根和人也是一樣,彼此不是同一類,就是不知道,不知道這回事情。這是說所行, 第七科「所行」, 這個大意就是在沒有圓滿無上菩提的時候, 每一個人所成就的功德都是有限度的;這是一類,這是一類,這是一類一類的,都是不能知道。你的程度低,程度高的就不知道,和你不同類的也是不知道。若是這樣說,有修行的人雖然是高過了沒有修行,但是也不可以生高慢心的,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云何引發?謂能略攝廣文句義,及能成辦諸勝功德。這是第八科。 一共是十一科, 現在是第八科是 「引發」。怎麼叫做 「引發」 呢? 「謂能略攝廣文句義, 及能成辦諸勝功德」, 這就叫做引發。「略攝廣文句義」怎麼意思呢? 就是這個人他有這種智慧,略者,少也,「略攝」, 略是少, 以少能攝多。 就是少少的文句, 他能夠攝很多很多的文、 很多很多的句、很多很多的義;少少的文,他能夠攝很多很多的文句義。那也就是說這個人的智慧,少少的文就能夠引發出來很多很多的文句義,少少的文;少少的義,他就能引發出來很多很多的文,很多很多的義。就是這個人有這樣的智慧。人家說聞一知十,我們聞一知一就是不錯了;但是他若聞一就能知道無量,這叫做引發。「及能成辦諸勝功德」, 他能成辦不只是這樣, 這就是有無量無邊的辯才, 有
這樣的意思。「及能成辦諸勝功德」, 很多殊勝的功德, 譬如說是無諍三昧、 願智三昧,乃至四無礙解,乃至到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乃至到佛的功德,這叫做引發。
云何等愛? 謂慚、愧、愛、敬信、正思惟、正念、正知、根護、戒護,及無悔等, 樂為最後。由隨樂故, 心便得定。這是第九科, 叫做 「等愛等」。 分三科, 第一科是 「等愛」。 怎麼叫做 「等愛」呢?這個「等愛」就是平等地去愛護;都是愛,這麼多的事情我都愛,就叫做等愛。怎麼叫做等愛呢?「謂慚、 愧、 愛、 敬」 等, 這就是說有慚愧心,「慚」 是一個事,「愧」 又是一樣事,「愛」 又是一樣事; 當然這裡面說愛就是善法欲, 歡喜一切善法, 這個叫做愛。「敬信」, 對於三寶有敬信之心。 還有 「正思惟」, 還有 「正念」。「正思惟」就是對某一種事,或者某一種道理,心裡面去思惟;在符合佛法的範圍內,這樣去思惟, 叫正思惟。「正念」 就是明了現前的意思, 明記不忘叫做念。「正知」, 知道現在內心裡面是對的、 是錯的。「根護」, 根護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要保護它, 不要有過失, 不要在六根上有過失, 叫護。「戒護」, 就是要受戒清淨, 持戒清淨的意思, 要保護所受的戒法。「及無悔等」, 就是能夠根護、 能夠戒護的話,心裡面就不會憂悔;因為沒有什麼錯誤,所以心裡面沒有悔恨,沒有後悔的這些事情。「樂為最後」, 因為沒有悔, 所以能引出來安樂、 快樂, 心裡面歡喜, 有這個事情, 這是 「最後」。 這一共這是幾個法。「由隨樂故, 心便得定」, 因為自己內心常常地隨順安樂歡喜的關係, 心就容易得定,心就容易得到禪定。這樣意思,就是你能夠「慚、愧、愛、敬信、正思惟、正念、正知、根護、戒護、及無悔等,樂」等,你都能愛,愛這些法。愛這些法, 你就容易得禪定, 是這樣意思。 這是 「等愛」, 底下第二科是 「不等愛」。
與此相違,名不等愛。前面這幾種法你都能愛,你就容易得定;如果是我不等愛,那就不能得定了。說這個人沒有慚愧,也不愛惜善法,也不敬信三寶,也不正思惟,也不正念、正知;這樣這個正念應該屬於止,正思惟就是屬於觀了,這樣子修止觀容易得定。「與此相違」, 就不得定了, 就不等愛, 不等愛就不容易得定了。
云何等愛亦不等愛? 謂如有一,於慚愧等少分成就,少不成就。謂具慚愧而無愛敬,乃至廣說。第三科 「等愛亦不等愛」。「云何等愛亦不等愛」 呢? 「謂如有一, 於慚愧等少分成就」, 說是有一個人對於前面這幾種法, 對慚愧這幾種法, 少分是成就了,還有 「少」 分 「不成就」。「謂具慚愧而無愛敬」, 這樣子,「乃至廣說」, 也是不能夠容易得禪定的,也是不能,這樣意思。
云何為增?謂所得定轉復增長。這是第十科。 一共分十一科, 現在說第十科是 「增減」。「云何為增? 謂所得定轉復增長」, 就是這個修行人, 他經過了多少年月的,多少歲月的辛苦修行,成就了禪定了。成就了以後,還繼續地增長,就是愈來愈殊勝;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由未到地定又到了初禪,由初禪到二禪、三禪,就是繼續增長。
云何為減?謂所得定還復退失。「云何為減」, 怎麼叫做減呢? 「謂所得定還復退失」, 我得到了初禪, 得到初禪又退了,心也不寂靜;得到輕安樂,逐漸也沒有了,心裡面也不寂靜了,又散亂了、又退失了,有這些事情。他努力修行,結果有的時候又失掉了,也有這種事情,有增有減的這些事情。
云何方便?這底下第十一科 「方便」, 卯一 「徵」。 第二科是解 「釋」, 解釋裡邊分兩科,第一科「出二道」。 怎麼叫做修行的方便, 以此為方便而能得禪定? 那麼怎麼叫做方便呢?方便也可以說是一種行動,也可以說是一種方法;就是依據這個方法去做,那麼就是行動。
謂趣彼二道。這個「趣」是前進,向前進。由散亂進步到不散亂,由欲界定進步到未到地定, 由未到地定進步到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那麼就是進, 向前進。「趣彼二道」, 趣彼禪定的方法, 就是有兩個方法, 就是一個止觀; 就是要用止觀的方法,
以止觀為方便才能成就禪定的, 是這樣意思。 這是 「出二道」, 底下第二科是 「指三相」。
又止、舉、捨, 當知如前止等相中已具分別。又修行人也要注意,你修止觀的人也要注意「止、舉、捨」這三個方法,用這三個方法來調你這一念心。應該修止這個時候,應該這個時候修舉,應該這個時候修捨,用這三個方法來調心,這樣子慢慢你就成功了。應該修止的時候你修舉,應該修舉的時候修止,應該修捨的時候你修止舉,那就不行了。怎麼止,怎麼舉, 怎麼叫捨呢? 「當知如前止等相中」, 前面有三十二相, 有個地方, 在那裡面已經說過了,在那兒解釋過了,這樣意思。《 披尋記 》 上說,「陵本十一卷十二頁」, 這個不對, 是十一卷二十頁, 你看一看就對了。
復次,如分別靜慮經言:有靜慮者,即於興等謂之為衰,乃至廣說。這底下第四科叫「有倒無倒」。 在第十三卷一開始的時候,「傍辨彼義」, 從那一科裡又分兩科, 第一科是 「引釋諸經」, 分十一科。 分十一科的時候, 第一科是「樂空閒等」, 第二科 「修無量等」, 第三科是 「等持等至善巧等」, 這一科已經講完了,那個十一科是在這裡的。現在是第四科「有倒無倒」,就是你修禪定的時候,修止觀的時候, 有的錯誤, 有的時候沒有錯誤, 這樣意思。 分兩科, 第一科是「牒經言」, 經上說的話把它引來。「如分別靜慮經」, 這一部經上說:「有靜慮者, 即於興等謂之為衰」,「即於興等」, 興是興盛, 向前進, 就是由少而多、 由小而大, 這個定力展轉地增勝, 那麼這就叫做興。但是你修行的境界在這個時候是興盛的時候,但是你自己「謂之
,你認為是不好,那麼這不就是顛倒了? 這是顛倒。這裡面這是簡單這麼說,「乃至廣說」, 下面文就多說。這是引經,「牒經言」。 第二科 「釋彼義」 分三科, 第一科是 「略標釋」, 第二科是 「廣分別」。 現在 「略標釋」。
此中四轉,當知二時顛倒。謂於三摩地若退墮時,若勝進時,趣退及退,俱名為衰;趣勝進道及與勝進,俱名為興。「此中四轉,當知二時顛倒」,這一部經所說的這種事情,
,這個「等」
就是衰,興衰。這裡邊是有四種生起,轉者,生起也,就是現出來四種情況,叫「四轉」, 四種現象。「當知二時顛倒」, 就是興盛的時候有顛倒, 衰的時候也有顛倒,「二時顛倒」, 那麼就是有這樣的情形。「謂於三摩地若退墮時, 若勝進時」, 那麼這是二時。 就是你在三摩地裡面,在禪定裡面,「若退墮」 的時候, 你這個時候你犯錯誤了, 你這個方法搞錯了; 方法錯了, 你就從禪定向後退, 退的時候。「若勝進」 的時候, 方法沒有錯誤, 你是向前進的時候, 勝進的時候。 這是「二時」, 退墮時、 勝進時, 這是兩個時間。「趣退及退, 俱名為衰」, 退墮的時候有兩個現象: 一個是趣退, 現在還沒有退, 但是向於退去了; 這個情形已經對向那個退的地方去了, 就是有可能要退。「及退」,這個退就是開始退了, 已經向下退了, 退失了。 這兩個情況 「俱名為衰」, 這就叫做衰。「趣勝進道及與勝進, 俱名為興」, 現在沒有勝進, 你沒有向前進, 但是這個情形, 你準備的條件情形是向於勝進去了, 這叫做 「趣勝進道」。「及與勝進」, 這是開始, 已經開始了, 勝進了, 進步了。 這兩個現象 「俱名為興」, 就叫做興。 這樣子說, 兩個時加起來一共有四個現象。 這是 「略標釋」。這底下 「廣分別」,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有倒」。 分兩科, 第一科是 「勝進時攝」。 分兩科, 第一科是 「徵」。
云何應知於三摩地進時顛倒?我們怎麼樣才能知道,在這個定之中進步的時候犯錯誤了?犯什麼錯誤?怎麼回事情? 我不知道。 這是個問, 底下就是回答, 就解 「釋」。 解釋分三科, 第一科 「標彼相」, 現在先說出來那個情況。
彼謂我今退失離生喜樂,我今退失勝三摩地。這是說那個修行人他自己說:我現在退失了離生喜樂地。「離生喜樂」是什麼?就是初禪。他由未到地定修行得到初禪了,本來是很好,但現在失掉了,失掉了「離生喜樂」; 離欲惡不善法, 得到了喜、 得到了樂, 那麼現在失掉了, 退失了離生喜樂。「我今退失勝三摩地」, 我現在失掉了這個殊勝的禪定。 這裡很慨嘆、 很悲傷的,就是這個味道。但是說這個話還是簡略,還沒有完全說明白。
《披尋記》四四七頁:
於三摩地進時顛倒者:此中進時,謂趣勝進道時。於進謂退,故名顛倒。本來自己是向前進的,事實上自己是進步,但是自己不認識,認為是退。這是個顛倒,這是很遺憾的事情。自己用功修行正在向前進步,而自己不知道,認為是退了。你看這個事情可惜不可惜?是這樣的情形。這是 「標彼相」, 底下再解釋。「釋所以」 分兩科,「未一、 舉所由」。
謂靜慮者勤修習故,心趣寂靜,隨捨行故。從初靜慮入於第二靜慮近分,然於此事不善了知。於此位中,初靜慮地喜樂已過,第二靜慮地中所有喜樂猶未能得。「謂靜慮者勤修習故, 心趣寂靜, 隨捨行故」, 這是說這個已經成就了初禪的這個人。「勤修習故」, 他很努力的, 很不懈怠, 他沒有得少為足, 還繼續用功修行。 修行的時候,「心趣寂靜」, 這個心啊 … … 這個進步是什麼? 就是內心的境界向前進步,內心向前進步了,內心裡面進步到寂靜的境界。初禪裡面有尋伺,尋伺是浮動的,那麼無尋無伺就是寂靜了。這個「心趣」就是向前進,向前進步到二禪的無尋無伺的寂靜境界, 向前進步。 進步到 「隨捨行故」, 隨順那個二禪, 棄捨尋伺的那種寂靜的境界, 心裡面有內等淨,「離外鼓動, 於內等流」 那種境界。心裡面很寂靜, 心裡面明靜不動, 沒有尋伺的擾亂, 叫做 「隨捨行故」。 這時候是一個很好的境界。「從初靜慮入於第二靜慮近分」, 這是再進一步地詳細解釋。「從初靜慮」, 這個人得到初靜慮以後,他又繼續修行想要得到第二禪。他若這樣努力修行,他就從初禪入於第二靜慮的近分。初禪前面有個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又名為近分定,就是它接近了初禪;它還不是初禪,但是和初禪是相接近了。現在到第二禪也一樣,也有一個接近第二禪的那個境界;還沒到第二禪,但是和第二禪接近了,那叫做近分。從初靜慮入於第二靜慮的近分,繼續努力就得第二禪了,就是這麼個境界。
,然而這個人他不歡喜學習,他不歡喜親近善知識,「我自己用功,我不聽你講,我不聽你,我不跟你學習,我自己用功。」好!你自己用功。自己用功,但是這個事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不對呢?「然於此事不善了知」。「於此位中, 初靜慮地喜樂已過」, 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呢? 「於此位中」, 這個初靜慮的喜樂已過,在初禪的時候有喜也有樂,現在進步呢,就是超過了初禪的喜樂。 這句話就等於說沒有了, 初禪的喜樂沒有了。「第二靜慮地中所有喜樂猶未能得」, 就在近分那裡, 這個第二禪的喜樂還沒得; 第二禪也有喜樂, 但是這個時候還沒得,「猶未能得」。 他就在這個時候, 在這個近分定這裡, 在這個境界裡
面。
便作是念: 我今退失離生喜樂。遂還從彼退攝其心。「便作是念」, 這是第二科。 前面是 「舉所由」, 這是第二科 「明作念」。「便
,他心裡面就這麼想了:我今退失離生喜樂。因為內心裡面這時候有感覺,感覺這個喜樂沒有了,沒有初禪的喜樂,沒有了。那麼想要得二禪,二禪的喜樂也沒有。「遂還從彼退攝其心」, 他心裡想: 這下糟糕, 都失掉了! 那麼就趕快地還回來,「還」, 回來。「還從彼退」, 從彼所退失的初禪來 「攝其心」, 再得初禪,再把初禪拿回來, 這樣子, 他這樣做。 這是 「明作念」, 他心裡面的計畫。這是第二科 「釋所以」。 第一科 「標彼相」, 第二科是 「釋所以」, 現在第三科「結顛倒」。
當知如是修靜慮者其心顛倒。應該知道修靜慮的這個人他錯了,他搞錯了。你這是向前進,已經到了第二禪的近分定,再努力就是二禪;但是他不明白這件事,又回到初禪去了,那麼這是個錯誤。「其心顛倒」, 他的心是錯誤了, 這麼意思。這一段文,這是第一科「勝進時攝」,有顛倒,這是個錯誤。底下第二科是「退墮時攝」。
云何應知於三摩地退時顛倒?前面是進時的顛倒,這底下說是於三摩地退了的錯誤。這句話是問, 底下解 「釋」。 分三科, 第一科 「舉所由」, 它什麼因由, 什麼原因。
謂如有一, 得初靜慮, 為涅槃故, 積集資糧。彼於涅槃, 已得所修資糧圓滿;由此因緣,或由功用,或復任運,起如是想作意現前。「謂如有一, 得初靜慮, 為涅槃故, 積集資糧」, 謂如有一個人他已經得到初禪了;初禪成就了,很不容易而成就了,很值得慶幸。這個時候他心裡面有點變化, 幹什麼呢? 「為涅槃故」, 他不想得二禪, 也不想得二禪、 三禪、 四禪, 他不想, 他想要得涅槃, 得聖道。 想要得涅槃, 那麼幹什麼呢? 「積集資糧」, 他這個
時候就是積集資糧;當然就是向師長,或者是讀書,要學習四念處,四念處是得聖道的資糧,
。「彼於涅槃,已得所修資糧圓滿」,彼那個修行人很好,想要得涅槃, 於是乎努力地去積集修涅槃、 得涅槃的資糧, 已經準備好了,「已得所修資糧圓滿」, 這樣子。「由此因緣, 或由功用, 或復任運, 起如是想作意現前」, 他資糧準備好了,那麼他就開始行動了。
,因為這樣的原因,或者是「功用」,自己努力;或者是 「任運」 地, 不需要特別努力, 很自然地就這樣用功了。「起如是想作意現前」, 他就發起了這樣的四念處, 四念處想, 就是四念處現前了, 這樣修行。
《披尋記》四四八頁:於三摩地退時顛倒者:此中退言,謂世間定所生喜樂不復現行。於爾所時,起厭離想作意現前,據實應言是勝進時。於此勝進謂為退失,故成顛倒。《 披尋記 》 的文, 前面那一段。「於三摩地退時顛倒者: 此中退言, 謂世間定所生喜樂不復現行」, 你一修四念處的時候, 你在初禪裡修四念處, 那初禪裡面的喜樂就不現前了。「於爾所時」, 就是那麼多的時間內「起厭離想」, 修四念處不就是厭離了。「作意現前, 據實應言是勝進時。 於此勝進謂為退失」, 這還是這樣意思,「於此勝進謂為退失, 故成顛倒。 」 這是一段。 底下說:
《披尋記》四四八頁:起如是想作意現前者:謂修涅槃道時,於斷界、離欲界、滅界,觀見最勝寂靜功德,修習斷想、離欲想、滅想,或由功用、或復任運而得現前,是名起如是想作意現前。「起如是想作意現前者:謂修涅槃道」的「時」候,「於斷界、離欲界、滅界,觀見最勝寂靜功德」,「於斷界」 就是見道的時候, 見道的時候斷除去見煩惱, 這就是斷界。「離欲界」 就是修道的時候, 繼續修四念處, 斷除去俱生的煩惱, 斷這愛煩惱就是。「滅界」 就是愛煩惱、 見煩惱完全都是滅了, 就是五蘊都寂滅了, 色受想行識都寂滅了; 那就是真俗中三諦那個真諦的境界, 畢竟空的境界。「觀見最勝寂靜功德」, 那個法性的寂靜是最勝的寂靜, 是特別有功德的。「修習斷想、 離欲想、滅想,或由功用、或復任運而得現前,是名起如是想作意現前。」
由如是想作意故,於諸色中乃至識中,了知如病乃至無我。《披尋記》這麼解釋。但是《瑜伽師地論》本身就是:什麼叫做「起如是想作意現前」 呢? 這個就是了。「由如是想作意故, 於諸色中乃至識中」, 即於色受想行識裡邊,
,了知道我們這個生命體,這個色受想行識是病,
、
如癰、如箭、無常敗壞,了知是無我的,就是作如是觀的意思。這底下《 披尋記 》:
《披尋記》四四八頁:於諸色中乃至識中等者:謂於色、受、想、行、識所攝諸法,了知如病、如癰、如箭,障礙無常、苦、空、無我應知。就是作如是觀。
由如是想作意故,從此無間,因世間定所生喜樂不復現行。「由如是想作意故」, 這個作意是引起想的心所的一個功能, 就是引心趣境,名為作意;把這個心所法引發出來,叫它到所緣境那裡去,這樣的作用叫做作意。這個作意是引這麼多的想,如病想、如癰想、如箭想、無常、苦、空、無我想。「由如是想作意故, 從此無間, 因世間定所生喜樂不復現行」, 你在初禪裡邊, 你在修四念處的時候,「無間」 就是立刻地, 這個世間定所生的喜樂 「不復」, 沒有了,沒有這件事了。這個現出來,若在初禪的三摩地裡邊修四念處的時候,境界是這樣的,在初禪的喜樂沒有了。
便作是念: 我今退失定生利益, 及所依止。遂還從彼退攝其心。「便作是念」, 而這個修行人他就這麼想了:「我今退失定生利益」, 我修四念處得涅槃是我的目的,但是我現在失掉了初禪的利益;初禪的利益就是喜樂,初禪裡面得到的利益就是喜樂, 現在喜樂沒有了。「及所依止」, 及所依止的心一境性, 就是這樣意思。「遂還從彼退攝其心」, 他一失掉了初禪的時候, 心裡面他不能忍, 他認為失掉了, 他就不能忍受, 他就趕快地要把初禪拿回來,「遂還從彼退攝其心」, 這樣意思。 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四四八頁:我今退失定生利益等者:所生喜樂,是名利益。所得轉依,名所依止。若這樣解, 還是有點不同。「所得轉依, 名所依止」, 這指身體說了。 你沒得初禪的時候,你這個色受想行識是這樣子;得了初禪以後,初禪的色受想行識和沒得初禪的色受想行識不一樣,是不一樣的,是叫做依止。現在是「定生利益,及所依止」都沒有了,都退了,都失掉了。這是他這樣作念。
如是當知修靜慮者於三摩地退失顛倒。
這是第三科 「結顛倒」。 午一 「舉所由」, 午二 「明作念」, 午三 「結顛倒」。當知修靜慮這個人,「於三摩地退失顛倒」, 這是個錯誤。這可見, 前一個「勝進時攝」的那個顛倒是世間三昧, 世間禪。 現在這個「退墮時攝」是指修出世間的三昧,出世間,修聖道,在禪裡面修聖道的境界。這兩科加起來, 這是一個 「有倒」。
云何當知於三摩地退失無倒?這底下第二科是「無倒」, 沒有顛倒, 沒有錯誤。 分兩科, 第一科是「辨相」。分兩科,第一科「舉初無倒」的相貌。分三科,第一科問。「云何當知於三摩地」中「退失」了,但是沒有顛倒,沒有錯誤。這個話怎麼講呢?這是問。
謂如有一, 得初靜慮, 便生喜足, 不求上進, 唯起愛味。由起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 遂便退失近欲界定。彼於此衰能了是衰, 由此因緣, 當知無倒。「謂如有一, 得初靜慮, 便生喜足」, 這底下解 「釋」 分三科, 第一科 「由愛味」。 退失無倒, 這底下說退失的原因。 謂如有一個人他得到初禪了的時候, 他就「喜足」, 就知足了,「我不進步, 不再修行了, 我就住在這裡」, 這樣意思。「不求上進, 唯起愛味」, 就是歡喜這個初禪的境界。「由起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 遂便退失近欲界定」, 由於那個人他沒有大志,所以就是發起了這樣的愛味心。 這個愛味叫做「欲俱行想作意故」, 這個欲就是個愛味,愛這個初禪的喜樂,這個輕安樂,就是愛著這個。愛著的這個欲與想作意是同時活動, 所以叫做 「欲俱行想作意」, 這個想。 這個 「想」 是什麼意思? 取著初禪的喜樂的相貌,就叫做想。而取著喜樂相貌這個想的同時,就是愛這個喜樂,所以這是同時的。「遂便退失近欲界定」, 這個人一這樣子愛著的關係, 就把這個初禪失掉了。「近欲界定」, 就是初禪; 初禪和欲界是鄰近的, 它為鄰的, 就失掉了。
,這個人呢,這是一個退嘛,退是一個衰,是一個衰朽、衰敗, 是個不吉祥的事情, 他還知道, 他知道, 知道是退了, 知道這是個衰。「由此因緣, 當知無倒」, 這個無倒原來是這麼講: 自己錯了, 知道自己錯了, 那就叫做無倒,這樣解釋。
《披尋記》四四九頁:於三摩地退失無倒等者:此中退失,謂趣退時。於此趣退了知是退,是故無倒。以於此中說彼於所得定不求上進,唯起愛味,應是順住分捨。由此故知,唯趣退時,說名退失。「於三摩地退失無倒等者: 此中退失, 謂趣退時」, 不是退, 沒有退, 向於退的時候, 這麼講。「於此趣退了知是退, 是故無倒。 以於此中說彼於所得定不求上進, 唯起愛味, 應是順住分捨」, 這是 《 披尋記 》 作者這麼解釋。「順住分捨」,這個住就是住在定裡面不退也不進,這樣意思。說這個人愛味這個定的時候,他也不求上進, 他應該是住在定裡面; 這是 《 披尋記 》 這麼解釋, 順住分捨。「由此故知, 唯趣退時, 說名退失」,《 披尋記 》 這麼解釋, 但是我看這個文的意思, 不像是這個意思;就是失掉了,因為你愛,就是使令這個禪定……一愛,這個煩惱漸漸地就重了,就把禪定退了。我看是退的意思。這裡 「由愛味」, 底下第二 「由高舉」。
又由所得靜慮定故, 自譽毀他: 謂我所得此靜慮定, 非餘能得。由起如此欲俱行想作意故,所有蓋纏轉增轉厚,便從定退。彼於此衰能了是衰,由此因緣,當知無倒。「又由所得靜慮定故, 自譽毀他」, 又有一個不同的情形, 就是這個「所得靜慮」, 由於他自己成就了初禪的關係, 他 「自譽毀他」, 自己讚歎自己, 毀謗別的人。 怎麼毀謗法呢? 「謂我所得此靜慮定, 非餘能得」, 別人不能得, 唯有我才能得。「由起如此欲俱行想作意故」, 這個高慢心叫做 「欲俱行想作意故, 所有蓋纏轉增轉厚」, 你生了高慢心, 對這個定又有愛著心, 這就是個蓋; 又生了高慢心,這都是蓋,也都是煩惱來纏擾自己。纏擾自己,你常常這樣子思惟,「轉增轉厚」,展轉地這個煩惱就增長, 展轉地這個煩惱就厚起來, 厚而不薄。「便從定退」, 也就是失掉了禪定了。「彼於此衰能了是衰」, 退的時候他也知道這是不對的, 是個錯誤。「由此因緣, 當知無倒」, 是沒有錯誤, 就叫做無倒。
又以所得靜慮諸定顯示於他,為諸國王及王臣等當供養我;從定起已,尋思此事。由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 所有蓋纏轉增轉厚, 餘如前說。「又以所得靜慮諸定顯示於他」, 這是第三科 「由貪求」。「又以所得靜慮」,
又這個人呢;前面第一個是愛味,第二個是高慢,現在第三個就是他這個人認為自己得到了初禪了, 所得的禪定,「諸定」, 也可能得二禪、 三禪,「諸定」。「顯示於他」, 我來告訴別人。 告訴別人,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為諸國王及王臣等當供養我」, 有這樣的貪心, 起了這個貪求心。「從定起已, 尋思此事」, 他在定裡面,他也這樣想。「從定起已」, 出了定以後, 又再思惟這件事。「由如是欲俱行想作意故,所有蓋纏轉增轉厚,餘如前說」,就像前面說,那麼就從禪定退了,就失掉了。
如是當知修靜慮者於三摩地退失無倒。他知道自己是錯了,所以叫做無倒,這樣意思。前面是 「有倒」, 這一科是說 「無倒」。「無倒」 裡面分出這麼三個差別: 一個愛味、 一個高舉、 一個是貪求, 這樣子, 這是無倒。「無倒」 裡面,「舉初無倒」,這個初無倒裡面分這麼三樣。 這底下第二科, 巳二「翻倒第二」, 看這個翻倒怎麼講。
第二無倒,翻初無倒,應知其相。「翻初無倒」, 就是前面那個初無倒, 把它翻過來就是了, 就是這個了, 就是這個無倒。「應知其相」, 這樣講呢, 那就是前面是這麼多; 一個愛味、 一個高舉、一個貪求,現在翻過來,就是不愛味、也不高舉、也不貪求,那麼這就是第二個無倒。 這個倒很簡單, 就是這樣意思,「應知其相」。
此二無倒,亦於二時應知其相。這是第二科。 第二科分兩科, 第一科是 「辨相」, 現在第二科 「明位」, 明他的身分,他是哪一個階段的。「此二無倒, 亦於二時應知其相」, 也是兩個時: 一個衰退時, 一個興盛時,就是這樣意思。那麼這樣講,第一無倒就是衰退,衰退時無倒。現在這個第二個,翻倒第二,就是於興盛時,他向前進的時候,他無倒;他也不愛味、也不高舉、也不貪求,他得了禪定,繼續這樣向前進,這當然是勝進的時候,這樣子。
由依如是倒無倒處,安立四轉。這是結束 「有倒無倒」 這一科,「有倒無倒」 這一科結束了。「由依如是倒無
倒處,安立」這四種現象。
問:阿彌陀佛!師父慈悲。前面講到滅盡三摩缽底,還有無想定,中間有些模糊的東西、模糊的概念,還請師父澄清一下。無想定的時候,最後離了所緣,然後心得寂滅。然後我查字典,它也是講說是心心法滅。那麼在那種狀態的話,對第六識來講的話,它這個是滅而不轉,那和滅盡定的第六識的狀態應該是一樣;因為如果是不轉的話,它裡頭的執著也不會起,分別我執也不會起。那麼它和滅盡定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於它的第七識的我執還有,而滅盡定第七識的我執也被滅掉了,是不是這樣?答:是。問:另外又一個問題,就是說這個無想定,字典上是講,外道認為這個無想,滅了想之後就是涅槃的境界。所以他在那邊是想把心心所法滅掉,那麼他就認為這是涅槃的境界。那麼這個滅盡定的話,它也是心心法滅了,但是師父講說是跟涅槃相似,說是跟涅槃相似。那麼就有一個問題了:從這個道理上來講的話,光是滅心心所法的話,是不能夠成就涅槃的。答:對。問:因為三果聖人他即使是聖人的話,他修滅盡定,最後如果是在色界受生的話,他還是有後有的,所以他雖然滅掉了心心所法,對他的涅槃並沒有任何好處。答:他是暫時休息一下,他的目的是為了暫時休息一下,所以要入滅盡定,這麼意思。無想定和滅盡定的差別,一個是無想定他的我執還在,滅盡定我執一大部分都不在了。這個是佛教徒,滅盡定是佛教徒,無想定是外道。其中的不同呢,就是佛教徒因為修四念處,修了無我觀,他損減了我的執著,達到了滅除去無所有處定的欲,就有能力入滅盡定。它們相同的地方,就是前六識都不動了,這是相同的地方。差別的地方,就是一個是有邪知邪見,一個是無邪知邪見。一個是沒有消滅我執,但是他這個六識不動,我的執著也不動,但是我執的種子還在。但是滅盡定的聖人,他修過無我觀,達到三果聖人,達到那麼高的程度,他的我執種子已經消滅很多了,但是還沒有清淨;如果完全清淨,就是阿羅漢了。所以這個地方的差別就是這麼多;也有相同的地方,它一大部分還是不相同。入滅盡定,那個心想寂滅了,這是《大毗婆沙論》上說與涅槃相似;與涅槃相似還不就是涅槃,但是相似了,從滅盡定出來,就好像從涅槃裡面出來似的。問:就是說如果是從八識的角度來解釋的話,是比較容易了。就是說他那個第八識還沒有滅掉,所以他前七識即使是滅掉的話,他還能夠從定中出來。假如
說是他進入了無餘涅槃的話,就是說連第八識的後有,就是異熟的果報都沒有了,所以他大概就出不來了。是不是這個意思?答:是的。若按小乘是這麼說,如果是把阿賴耶識也滅了,就不能出來了。問:所以這裡又引生了一個問題,假如說,就從這上頭來看的話;因為字典上講,這個滅心心所法,這個無想定聖人見之為深坑,所以就是不宜親近。那它的意思就是說,因為他的心心所法滅掉了,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現起智慧,所以就不能對治我執,因此就不能得到涅槃。答:是的。但是無想定的人,他是邪知邪見的人,他就是六識在的時候,他也不相信佛法,也不相信無我的道理,他也不修四念處的,他有邪知邪見。滅了固然是不能夠修無我觀,不滅的時候也不能修,因為他沒有這個信心。再說滅盡定的聖人,他是佛教徒,他相信涅槃,他相信無我,他相信四念處,所以他修四念處能滅除我執,也滅除我愛,達到了高的程度的時候他就能入滅盡定。 入滅盡定, 文上是說為暫時休息一下,「暫息」, 暫時休息; 但是我看,可能另外有別的意思,就是嘗一嘗這個味道。這個滅盡定,沒得滅盡定的時候,「喔! 要到那麼高的程度的人才能入滅盡定,我還沒到那個時候不能入滅盡定。」就是這個滅盡定有一個尊重、敬仰的意思。我幾時能夠入滅盡定呢?哦!現在好了!他也去入這個定裡面看看是什麼境界,那麼意思,我看也有這種意味。問:所以在滅盡定裡他也沒辦法修觀的,實際上是沒辦法修觀的?答:這個時候是不修觀。問:所以對於我執方面應該沒有對治的力量?答:沒有對治的力量,但是對我執也有威脅性。因為那個聖道,無我的聖道的智慧也是不動,但是還是在的;那麼對於我執還是有威脅性的,還是有威脅性。那和無想定又不同。問:因為這個就牽扯出來一個問題,就是有關禪宗的一些修行方法,或者還有我看有些其他的經論上也講,就是說對於諸法本身這個相,排遣、寂滅,寂滅相;以後呢,他的心就得了寂滅。那麼這種想法,令心寂滅這種想法,跟無想定的修行的想法,從剛才師父講的意思上來看,如果是禪宗的修行人,或者是佛教徒的修行人,他滅除這個心法,那麼他是用正知見,裡頭有無我的智慧去滅除的。而不像無想定,無想定的人他是邪知見,所以他即使滅除了心所有法,也沒辦法……答:從這個教義上看,不修無我觀,我執就是在。問:所以光修心的寂滅應該不是一個……,就是說對我執沒有辦法傷害?答:你沒修無我觀,說是心寂滅了;心寂滅了,我執的煩惱還在,還是個生死凡
夫。從教義上看,禪宗人的修行有問題,從教義上看,從這些經論上看。你不修我執,我執就存在;你不修法空觀,法執就在,就是存在。表面上的活動可以停下來,但是那個種子還是在的;還是在,你就是凡夫,你只是心裡面寂靜不動,這是個問題。這只是個奢摩他而已!你沒能修毗缽舍那觀,沒有修無我觀,沒有修法空觀,你不思惟一切法是空無所有的,你不思惟我是不可得的,你我執、法執還在。還在,你就是個生死凡夫,你怎麼能說你就是佛呢?「我就是佛!」從教義上看,禪宗是有點問題的,禪宗是有問題,當然禪宗自己的人他不這樣想。 你若看 《 楞伽經 》,《 楞伽經 》 也是說要斷我執、斷法執的。所以不讀經論,按照自己去虛妄分別,是有問題的。當然禪宗自己的人:「你才是虛妄分別, 說我虛妄分別! 」但是這要是從經論上講。問:因為有些經典上也確實是有,一切諸法離心緣相,或者是這些……一切法無相,然後得到心的寂滅,在經典上也應該是有?答:離心緣相,怎麼樣才能夠離心緣相呢?心緣相就是真如了,那個真如怎麼樣你才能夠達到那裡呢?還是要修我空觀、修法空觀的,破除去我執、法執,這時候你才能契入諸法寂滅相,這個離心緣相,才能契入的。你只是不分別,這不行。 不分別只是個止, 是奢摩他的止, 你想一想, 只是個止。「觀諸法性無有二相」, 還要觀的, 不是說是止, 這不行; 當然需要止, 不止也不可以,只是止這是不可以,還要觀。所以從教義上看,你讀一讀《大智度論》也好,讀一讀《瑜伽師地論》也好, 我們只是讀經, 有的經我們還容易懂。 比方說是 《 楞伽經 》, 它也說明了要修我空觀、法空觀的;這就很明白,你沒修,沒修就有問題。但是後來禪宗的人好像不大讀 《 楞伽經 》, 不讀 《 楞伽經 》。問:無念為宗……答:以無念為宗。當然無念也不能說錯,但是有問題,也是有問題。所以後來的人,我拜這個師父,我師父這麼講我就這樣子。也沒有錯,但是你若不去讀經論 … … 所以我主張, 一定是「依法不依人」, 還是佛說這句話是對的, 一定要讀經論,經書不可不讀。而讀經論才知道,修行的方法是這樣子。只是聽人,那個人也可能是對的,也可能是錯的。可以再多讀,我們讀一讀《瑜伽師地論 》, 讀完了再去讀 《 大智度論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所有的經都可以讀;也可以再回頭讀一讀《 阿含經 》,這些《 大般涅槃經 》
集經》……所有的經都可以讀一讀,然後你就再想一想,怎麼樣才是對的。
問:師父,還有今天講課有一點問題。就是師父講到,從初禪到二禪之間的那個近分定,得到了那個近分定,然後初禪的喜樂失掉了,二禪還沒得到,二禪
的喜樂還沒得到。那我的問題就是在這兒,假如說這個人得到了那個地方的近分定的時候,雖然沒有喜樂了,但是他心裡的定力是不是還沒有喪失,他仍然感覺到他心裡是有定力的,對不對?還是連定力都喪失了?答:不一定,就是一個中間的地方,就是不一定了,不決定。因為自己心不安,我已經得的失掉了,沒得的還沒得,心裡面不安;不安,就有可能就失掉了,定也失掉了。所以一定是先搞清楚以後,要有信心,按照這個方法繼續向前進,就沒有這個問題,才可以。我今天早晨用了兩個鐘頭解決這個問題,就在這個地方;當然我沒有講,我心裡面有個問題我今天沒有說。不過你再想一想就可能出現了問題,這個問題。問:阿彌陀佛!謝謝師父。
問:師父,剛才智禪師講到那個第二靜慮,然後第二靜慮近分定,從近分定到第二靜慮進去的那段時間,大概會多久進去?然後在剛才您又講到說您想到個問題您不講,是不是可以講?謝謝師父。答:要多少時間,這個很難說,有的人可能很快,不需要一個鐘頭就到了,就到二禪了;有的可能會要多少天也不一定,這很難說的。就說我們得到未到地定,這是初禪的近分定,然後就得初禪,要多少時間? 一樣,道理是一樣的。
問:請問師父,剛才提到外道的無想定,好像外道有兩種,他們以為涅槃的境界是,除了第一入無想定以外,還有一個是入非想非非想處定。那這兩種外道有什麼不同?是不是有這樣兩種外道?答:其實不只兩種,外道不只兩種,多得很。就是有的是外道得到色界四禪,一個就是入無想定就是涅槃了,這是一種外道。以後呢,就是要到無色界的四空定去才是涅槃,還有這樣的想法;也有的就在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就是涅槃,也有外道這樣想的。我剛才說這裡面有問題,我剛才說不說,不說就是不說了,我說不說就是不說了。但是我不會永久不說的,後邊還會說,因為還有很多問題的,我會講,還會講的。
問:師父,還有一個問題,今天所講的禪定的退失問題。有一個原因是說,你把「所得靜慮諸定顯示於他,為諸國王及王臣等當供養我;從定起已,尋思此事」,這樣的話這種作意就會使你煩惱增強而退失禪定。關於這件事情我有這個感覺,換句話說,現在有神通的很多,顯示在世間上也有一些有神通的人,他們也並沒有避諱把神通的事情告訴人家。這樣講,他有神通應該是有禪定,
那麼這樣講的話,他把神通告訴人家,那會不會退失他的禪定?是不是靠他……,如果他的心中的動機是在攝取眾生來信仰佛法,或者是說他是在求供養來決定禪定的退失的問題?謝謝師父。答:阿彌陀佛!我認為,最好我還是不說,現在誰有沒有神通這個事不說,我們只說這件事。能放下欲才能修禪定,修了禪定還要得禪定,得了禪定以後再修神通,成功了才有神通的,這個次第就是這樣子。如果這個欲還沒有放下的話,他不可能修禪定,修禪定也不會得禪定,這個欲若沒放下。得了禪定,而後有可能有神通;若根本沒有禪定,哪來的神通呢?根本沒有神通。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略論》的〈奢摩他章〉的後邊,我有一回和一個,他是仁波切,他是什麼?我和他說了,我說宗喀巴大師在那段文的後邊說:現在的人得未到地定的人都很少很少很少,何況得禪?那麼哪來的神通呢?為什麼現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有神通?哪來的神通呢?問:那您的意思是說,這些能夠說一些……答:其他的事我不說,誰有沒有這個事我不說,我就是說這件事。這件事就是:你沒得禪定,你不可能有神通。我們先從頭說,就是我剛才說,你若有欲,你就不可能修禪定,修禪定是白修了,欲會破壞你這個禪。你靜坐得到一點,這個欲立刻就給你破壞了,就沒有了;你繼續修,繼續破壞,修了老半天是白辛苦。若沒有欲,你離了欲,放下了欲,然後慢慢這麼修,有可能會一天一天增長。若是少欲有可能還可以,欲若是稍微重一點,都是不可以的,這個禪定是沒有辦法修的。你若是想要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禪定,你就看那個人有沒有欲就可以知道了。若是在修的時候,說他現在還是有夫妻的,但是他還在修的時候……當然你沒有神通你很難知道他怎麼回事。但是若得到禪定以後,一定是沒有欲的,決定是沒有欲的。未到地定還是有多少欲的,你得了未到地定還是有欲;若得到禪,決定是沒有欲的,欲和禪不可以並立的。
問:師父!對不起,我問最後一個問題,比較嚴肅的課題。剛剛從智禪法師提的問題,滅盡定跟無想定,使我想到佛教不共外道的就是慧學。那這個問題引申,我想到印老講的,就是說他不主張太深的禪定,他說慧學要下比較深的功夫。因為我們在末法時代,宗大師也講過禪定是不容易成就的。沒有心心所法的時候,我們世間菩提道上的無邊無量的福智資糧怎麼成就?所以我在想,去思考這個問題:很多時間如果放在修禪定的話,大多數的東西……時間是有限的,成就這個部分,可是定學並不是不重要,它是一個方便、是一個助道;主要是三學裡面,慧學還是它的重點所在。師父您認為印老這個觀念是不是有相通之處?謝謝。
答:我怎麼敢去議論印老?我不敢議論。我們不說誰,我們就說佛法,這樣是可以說。反正佛是這樣說了,戒、定、慧,佛是這麼說的。不過我也可以坦白說,我和印老這個地方不完全一樣,我和印老的說法不完全一樣,就是我認為定還是重要,定還是重要的。因為在《成實論》上說,我們出家人或者在家居士,我們也很有道心,我能夠受戒、持戒清淨,然後我能夠每天念佛、拜佛、念經、念咒,就是這麼用功,很容易退掉;你若沒有定,你這個境界很容易就失掉了。就連出家人都在內,一樣,沒有定的時候很容易就失掉了;若有定以後,不容易失掉,你這個善根,你念咒也好,你念經也好,這個功德是不容易失掉的。這在《成實論》上說這件事。在我們今天的佛教的情形上看,因為沒有定,因為大多數都不修定,不修定當然這個欲就是不能伏。多少有點慚愧心,可能會好一點,不至於踰越,但是就是平平常常這樣子;你若沒有定,你就是平平常常的這樣子。稍微好一點,我們看上去也還可以了,就好,但是平平常常;在佛菩薩來看,就是還是平平常常。這無可奈何的事,就是這樣子,沒有定就是這樣子。第二件事,因為佛法的學習,戒定慧,慧是聞思修三慧,學習得不夠,小小學習一點,就到此為止了,不求上進了。不求上進,你學習一點,當然就是善知識了,就是這樣普遍地去弘揚佛法了,也多少有點才華、也有辯才,說得也很好、寫得也很好;然而因為不深入學習佛法,只是少少有點聞慧,思、修都沒有啊,佛法講得不是那麼回事。說 「好! 我能夠不要得少為足, 我繼續地用功修學佛法」, 那麼你若沒有定的時候,就是聞慧和思慧,有定才是修慧;聞慧,思慧。但是沒有定的時候,還不能降伏這個欲。有思慧的時候,當然這個佛法的程度是高了一點,他講出來的佛法是不同了一點。但是若有廣博的聞慧來支持這個思慧,這個思慧也是很殊勝;但是沒有定的時候,還是平平的這樣子,還是平平的。我以前說過,有一個在家居士寫一篇文章在《菩提樹》上發表,這是多少年前, 九三年以前? 可能九二年、 九三年, 我看到 《 菩提樹 》, 現在這文章可以查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夠資格可以主持禪七的。」這話你能說他不對嗎?不能說。這可見,有一點才華,學習了佛法以後,多少他有一點眼睛了,他一看, 你們都是平平常常的。 不就是這樣子嗎? 就是這樣子。「沒有一個人有這個資格。」我看完這句話,我想想也慚愧,真是慚愧。所以我們說,我們只是提倡增上慧,這個定不要有深定,好!是的,修定也不容易。結果增上慧也不夠,又沒有定,那是變成個什麼境界?戒也就很難保持得住,也不容易了。你若是提倡靜坐,使令大家能夠常常調心,雖然還沒得定,但是他時常地管理這一念心,叫這一念心老實一點。我用這個
不淨觀也好,用這個數息觀也好,管制這個心叫它不要放逸,總好一點!雖然沒得定,總是好一點!然後再有增上慧,多學習,不要得少為足,重要的經論要多學習,其他的經論我們也應該學習。但是假設一個人的頭腦,我們不要求很高,中等的,有中等的頭腦。當然我還是認為書多讀一點是好,學歷高一點,有中等的智慧;重要的經論一定要學,其他的慢慢地、慢慢再學。這樣子能達到一個高水平的境界,那麼你再常常靜坐、常常靜坐的話,就算是沒得定,這個人稍好一點,因為他常常地用四念處來調這個心。如果你不提倡,我們不要去重視定,不要重視定,結果這個人就完全不……若相信的話,他就不靜坐了,那麼這個是什麼境界?這個人的內心是個什麼境界?但是,我看現在佛教,我看還是要提倡,你成就不成就是個人的因緣,要提倡戒定慧。這個人可能還沒成就,但是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