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正見等前導次第義?「云何正見等前導次第義?謂先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正行正至,便於出離深生樂欲,獲得正見。次復思惟:何當出離居家迫迮,乃至廣說。」這是第十大科「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這一大科。這一大科裡邊分兩科, 第一科是 「徵」, 第二科是解 「釋」。 解釋裡邊分三科, 第一科是 「略釋名」, 第二科 「廣說義」。 第一科 「略釋名」 講過了, 第二科 「廣說義」 是分兩科, 第一科是 「說因具義」。 這一科分兩科, 第一科是 「略標」, 這一科也講完了, 也講過了。 現在就是第二科 「別顯」, 就是別顯略標的那一段文的意思。「別顯」 裡分兩科, 第一科就是 「前導次第義」,先問。「云何正見等前導次第義」,「前導次第義」 在八正道裡邊就是那五個道支: 正見、 正思惟、 正語、 正業、 正命; 說是 「正見等」, 就是指那五個說, 這五個道支是屬於 「前導次第義」。 這個 「前導」, 就是它在前面引導,正式的大義還在後邊。先有一個引導者,那麼是誰呢? 就是因,由因而後有果,前能引後。這個「次第」就是那五法的次第,先要有正見,然後有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這是一個修行上的次第,所以叫做 「前導次第義」。 現在這一句話是怎麼叫做 「正見等前導次第義」,需要再加以解釋的,所以先要這樣問。
謂先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正行正至,便於出離深生樂欲,獲得正見。「謂先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 這是第二科解 「釋」, 解釋裡邊先解釋 「正見」。「正見」 怎麼講呢? 昨天我們讀 《 披尋記 》 的文, 也說到這個意思。在本論,就是在〈聲聞地〉的時候,解釋三十七道品,解釋的時候,這個八正道是屬於修道位,是得了初果以後所修的法門,那是無漏法,不是凡夫境界。但是現在這裡解釋的,不是那樣子,是在見道以前的境界,是見道以前的。這樣說,這個八正道是通於有漏,通於凡夫, 這樣解釋了。 這在 《 大智度論 》 裡面有這個意思,《 大毗婆沙論 》 也有這個意思。 這底下解釋, 先解釋這個 「正見」。「謂先了知」, 這是說這個佛教徒, 他在發心的時候,「先」 就是一開始的時候,他為什麼要出家了呢?這是有原因的。就是當初的時候,他 「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 世間上真是有這麼一個聖人, 不是一句空
話, 真實是有這個聖人。 這個聖人是怎麼來的呢? 是 「正行正至」, 他因為修學 「正行」, 而後得到 「正至」 的阿羅漢果、 阿羅漢道。這個「正行」就是不顛倒行,其實就是四念處,修行四念處。最後是「正至」, 這個正至, 這個「正」是什麼? 就是法性, 就是諸法寂滅相,就是我空或者法空, 我空這個寂滅相的境界就是法性。「至」, 是到了法性那裡了,與法性相契合了,那樣的境界;也就是一切煩惱都寂靜了,所以與法性相契合了, 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叫做 「正至」。 一切煩惱都寂靜了是斷德,與法性相應了就是智德;有智德、有斷德,相應了,那麼叫做 「正至」。 這個 「正行正至」 是解釋這個阿羅漢的。 這位發心的人,他開始的時候,他知道世間上真實是有聖人的,這個聖人不是自然有的,是因為修正行而得正至成就的。「便於出離深生樂欲」, 那個聖人的境界, 他知道真實有聖人以後,「便於出離深生樂欲」, 他就對於出離生死、 出離煩惱得解脫的這種境界, 深深地生起來歡喜心, 生起來希望心。「有為者亦若是」, 他能得阿羅漢,能得聖道,我也能,我也願意這樣子,所謂見賢思齊了,這個意思, 這個味道。 但是這個地方, 這個 「深生樂欲」, 就是他這個希望心非常的強, 不是有若無那樣,「我出家也可以, 我不出家也可以」, 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那樣。「深生樂欲, 獲得正見」, 他這樣子得到正見了。 所以這個「正見」怎麼講?就是這麼講,一個信,一個欲。「先了知世間實有真阿羅漢正行正至」, 這就是有了信心, 他相信真實有聖人; 凡夫能夠成為聖人, 他相信這件事, 有信心。「便於出離深生樂欲」, 就是得了欲, 有信而後有欲, 這叫做 「正見」。 對於出世間的聖道, 有信而又有欲, 這叫做 「正見」。 希望轉凡成聖, 他有這樣的願樂,有這樣的欲, 有強烈的這種欲望, 這叫做 「正見」。 這個正見這麼講, 這樣當然還是在凡位的時候。
次復思惟:何當出離居家迫迮,乃至廣說。「次復思惟: 何當出離居家迫迮」, 這是第二科解釋 「正思惟」。 這個「正思惟」怎麼講呢?先是得到正見,而後又這樣思惟:這個聖人是那樣, 我也想要做聖人, 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何當出離居家迫迮」, 何者,可也,何字當可字講,我也可以出離,我也可以出家,我也應該出家, 就是 「何當」, 我要出家。「出離居家迫迮」, 就是從那個狹窄的家裡邊離開, 跑出來。 從那個 「家」, 家是煩惱繫縛所, 很狹窄的, 所謂家也
者,就是煩惱也;這個煩惱使令你不自由,處處都是苦惱,現在我要從這裡面解脫出來, 我應該這樣做。「乃至廣說」,「廣說」 是說什麼呢? 這個《披尋記》上說了。
《披尋記》四三一頁:何當出離居家迫迮等者:謂以正見為依,起正思惟,作如是思:在家煩擾,若居塵宇;出家閑曠,猶處虛空,是故應於善說法毗奈耶中,正捨家法,趣於非家。是名出離居家迫迮,乃至廣說。「何當出離居家迫迮等者: 謂以正見為依, 起正思惟」, 因為先有正見為依止, 而後就發起來合道理的一個思惟, 一個如理作意。「作如是思」, 這樣思惟:「在家煩擾, 若居塵宇」, 在家的時候, 那都是煩惱, 都是擾亂, 心裡面老是動亂, 沒有一時能安靜下來的。「若居塵宇」, 就像住在一個塵垢的房子裡面,這個房子一點都不清淨,都是垢、都是汙染;在那樣的房子住,一個歡喜乾淨的人,在那樣的房子住,你看他心裡頭不舒服。這是思想的問題,他有出離的思想,他就認為那都是垢;沒有出離的思想,他不知道是垢,他還歡喜在那住。他認為是垢了,心裡就不安了,就想要越早越好,越早離開這個家越好。
, 離開家以後, 從容自在、 廣大無邊, 就像「猶處虛空」,像虛空似的,無障無礙、自由自在,東西南北都是無障礙的境界,心裡面快樂。「是故應於善說法毗奈耶中, 正捨家法」, 所以應該在 「善說法毗奈耶中」, 這句話也有意思, 出家是出家, 應該在 「善說法毗奈耶中出家」, 是那麼意思, 倒不是在外道裡面出家, 在這裡出家。「正捨家法,趣於非家」, 是應該 「正」, 就是要有正確的意志, 棄捨這個煩惱的境界。「趣於非家」, 就是來到那個沒有煩惱的地方來。所以我們出了家的人, 出家人若是到什麼地方去回來, 不要再說「我回家去」, 這個話不要這麼說;「我回到廟上去」, 應該這麼說。 我還看見有些出家人還是那麼說,回家去;回到寺廟上去,這麼說不是好一點嗎?或者說是回到佛學院,這個名字也好;學佛院也好,佛學院也好。所以是 「趣於非家」, 在律上常有這句話。「正捨家法, 趣於非家。是名出離居家迫迮, 乃至廣說」, 是這樣意思。這個正見和正思惟,就是要出家的意思,八正道這兩句話可以這麼講。 這底下第三科 「正語等」。
從此出家, 受學尸羅, 修治淨命。是名正語、正業、正命。前面由於正見和正思惟,真的就出家了,從自己的意願、思想上的改變,就不在家裡頭了,要棄捨這個家,就出家了。出家以後做什麼呢?「受學尸羅」, 要接受師長的教導, 要學習戒律, 學習這個戒律。 學習戒律的時候, 當然要持戒, 而且 「修治淨命」, 自己不斷地來修治, 就是來改正自己,改正自己能夠淨命,就是清淨地生活。清淨生活就是生活所需的這些衣食住的財; 衣食住都是財, 這個財要如法, 就叫做 「淨命」。如果這個財,用妄語得來的財是不淨,就是不淨。所以 「修治淨命」, 也就是什麼呢? 就是能對治自己的貪心, 那叫做淨命, 對治貪心叫做 「淨命」, 能對治由貪心發動出來的身語。 由貪心發動出來的行為和語言,那就叫做不淨、不淨命。由貪心發動出來的行動和語言,想要去得財,得衣食住,由貪心,那就叫做不淨命。對治這個貪心,就是淨命了,不貪。對治瞋心和愚癡心發出來的身語,能這樣子,那叫做 「正語、 正業」。 這用貪瞋癡來解釋 「正語、 正業、 正命」, 這麼樣講。這樣子講,從此出家以後,就學習戒律,自己的生活所需也不要是邪命, 而要淨命, 對治自己的貪瞋癡, 那叫做 「正語、 正業、 正命」, 這樣意思。下文解釋八正道的時候,會有更詳細解釋,這裡我們不解釋,就講到這裡。
此正見等,於所對治邪見等五猶未能斷;還即依止此五善法,從他聞音,展轉發生聞慧正見。「此正見等, 於所對治邪見等五猶未能斷」, 這是第二科 「於三摩地資助義」, 這裡解釋這個意思, 前面是 「前導次第義」。 一共分那麼兩科,「前導次第義」 解釋完了, 這第二科 「於三摩地資助義」。 分三科, 第一科是 「正見」。 又分兩科, 第一科是 「聞慧攝」。「此正見等,於所對治邪見等五」,「此正見等」,前面正見、正思惟、正語、 正業、 正命這五法, 對 「於所對治邪見等五」, 邪見、 邪思惟、 邪語、邪業、邪命,這就是初開始出家的時候,當然還沒能完全那麼樣地合適。「猶未能斷」, 這五邪法還沒能夠斷掉; 就是那個正見、 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不是那麼有力量,力量還不是很強大,所以對於所對治的邪見等五,還沒能完全除斷。那怎麼辦呢?
「還即依止此五善法」, 還是依止這五個善法, 就是正見、 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就是安住在這裡。安住在這裡做什麼呢?「從他聞音」, 從善知識邊、 從佛菩薩邊、 從師長邊去聽聞佛法。「展轉發生聞慧正見」, 從他聞法, 或者從經論邊聞, 從經典邊聞, 然後自己思惟, 思惟又去從他聞法, 從他聞法自己又思惟, 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叫做「展轉」。你如果說是不讀經論,自己去思惟,這個事也不行;你讀了經論,聽師長說法,而自己不思惟也不行。所以又要聽法、又要思惟,又要思惟、又要聽法, 所以叫 「展轉」。 這樣子, 你才能夠發生聞的智慧, 這個 「聞慧」 就叫做 「正見」。 這個 「正見」, 那就是和前面那個正見又深一層了,又不同了; 當然也互相有關連。 這是解釋這個 「聞慧正見」。
為欲斷除所治法故, 又為修習道資糧故, 方便觀察。次依聞慧發生思慧,復依思慧發生修慧。前邊是 「聞慧攝」, 現在是思慧、 修慧攝, 還要繼續這樣學習。 這是第二科。「為欲斷除所治法故」, 就是為了想要除滅所對治的垢法, 就是貪瞋癡了。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實在來說就是自己的貪瞋癡。「為欲斷除所治法故」, 你需要進一步地學習思慧、 學習修慧的, 不能停留在聞慧; 因為聞慧的力量不夠, 力量不夠的。「又為修習道資糧故」,本來出家就是想要修學聖道的;修學聖道,那個聖道,你需要在修習之前要準備好, 先有一個準備, 叫做資糧。「資糧」 者, 因也, 是因; 由這個因, 而後才能得果。「資糧」, 說是人若有遠行, 到遙遠的地方去, 你走之前你要拿點資糧,就是路上需要,還要吃飯,你要有路費,有這些事情做資糧的。所以修行,修學聖道也是,你要有一個資糧,要準備聖道所需的方便。所以這樣子呢,
,「為欲斷除所治法故」, 要「方便觀察」;「又為修習道資糧故」, 要 「方便觀察」。「方便觀察」, 這個 「方便」 就是智慧;用善巧方便的智慧來觀察這個所治法,觀察能對治的道的資糧,這樣子。而這個事情要怎麼來呢?怎麼樣去方便觀察呢?「次依聞慧發生思慧」, 就是依據你從經典上所聞的、 從師長邊所聞的正法,你就發生了思慧;要專精思惟,要在閒居靜處專精思惟。我曾經說過,就是經論上重要的要義,你要把那個文句要背下來;背下來的時候,自己要思惟。自己在寂靜的地方,一方面經行可以思惟,
坐在那裡也可以思惟,當然加上個奢摩他,這樣去觀察思惟去。這樣思惟的意思, 我們說是, 我也常會聽見人家說:「從經本上看, 從師長上的解釋,我聽見了我心裡也歡喜,但是做不到。」這話說得對的,事實如此,做不到。做不到,那麼應該怎麼辦呢?思惟。思惟這個事能做到,就和打妄想一樣嘛!就是想。怎麼想呢?當然不是塵勞的事情,不是色聲香味觸的事情,就是經論上的這個道理。經論上的道理,經論上它有現成的文句,文句裡面,文以載道,文裡面有道,文裡面有義,所以你文要記住,沒有這個文沒有辦法思惟;文要記住,由這個文所顯示的義去思惟。那麼這個文我不懂,我不懂這個話怎麼意思?那師長解釋了嘛,解釋了你應該要記住,要認真地把它記住。記住了的時候,把這文要背下來,按這個文去思惟。思惟了,你純熟了以後,就能用了,在日常生活裡邊就可以用,就可以用這些事。其中,在這裡我想起來一件事。我們不要說大話,我們就從開始來說,不要從中間說,也不從後邊說,從開始說。開始是什麼?就是凡夫境界,從凡夫境界開始說。凡夫是這樣的:有順心的事情歡喜,不順心的事情就不高興,凡夫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時候,但是我現在……,剛才說這個正見,有了正見、正思惟的時候,這思想改變了,想要出家。出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遠離煩惱,遠離煩惱的意思,因為家是個煩惱的境界,離開家就是出離煩惱。出離煩惱,但是問題是什麼呢?我在家的時候有煩惱,那個煩惱不是從外邊來的,是從自己心來的,從自己心裡出來煩惱的。出來煩惱,現在要離開這個家,就要想:我離開家,我和煩惱分家沒有?我和這個煩惱分開沒有?還是沒有啊,和煩惱沒有分開啊!沒有分開的時候,我現在所以要積極地要聽聞正法,聽聞正法才有一個滅, 這個毗奈耶。「善說法毗奈耶中」, 毗奈耶是什麼? 毗奈耶是個滅,毗奈耶者,滅也,就是能滅煩惱。在正法中能滅煩惱,在這個地方要出家。出家的時候,你積極地要拿到、要取得這個正法;現在經論就是正法,師長所講解的是正法,你要拿到。怎麼叫拿到?就是放在心裡邊,你心裡面要有一部經。不是說我把經本打開,念一念是經,當然也是經,是的,但是這樣不可以。你重要的,最低限度,那個重要的精要之義要放在心裡邊,不是要打開本才能念經,不是的。心裡面重要的你要有,有的時候,常常思惟。常常思惟的時候,你在思惟的時候你要用,你用它。像是這個刀鈍了磨一磨,磨一磨然後就用它砍,砍這個,砍什
麼,就知道這個刀利了,是那個意思。
,「發生思慧」,怎麼知道「發生思慧」?就是你常常地思惟,思惟又思惟、思惟又思惟的時候。我剛才說這個凡夫境界,有時候歡喜的境界,有時候不歡喜的境界。歡喜的境界的時候,我們自己不大覺悟,好像這歡喜是對的,就這樣子。其實不是,歡喜的境界,我們歡喜的境界,我們就生歡喜心,就去執著,這是個錯誤;惱怒我們的境界,不高興的境界,我憤怒,我是凡夫,這也是對的嘛,我不高興這也是對的!你要覺悟這是錯誤。對於不滿意的地方我憤怒,要知道自己是錯誤;滿意的境界生歡喜心,也是錯誤,要知道這個事情。我們只是說:「哎呀! 你出了家, 你還有煩惱! 」 這只是說在發脾氣說煩惱,其實不只於此,心有所執著都是不對。這時候,你有了思慧的時候,專精思惟的時候,你就是拿了一個刀了,手裡有刀了;手裡有刀的時候,這個煩惱賊,煩惱者,賊也,要殺賊呀,那麼意思。「發生思慧」, 也是法, 遊心法海六十年, 法者, 水也。 你心裡面有法水了,有煩惱垢來了,就用法水洗一洗,要洗一洗、沐浴,就是要用。用的時候,在容易出問題的,我們也還是在發了脾氣的時候,我們認為是有問題,是的,也是有問題;愛著的時候認為沒有問題,其實也有問題。但是你不妨愛著的地方暫時保留,這不高興的這個地方,我和某人有一點問題,有點問題的時候,我不高興他,我也認為他會不高興我,如果你隨順這個不高興的境界,是不對的。如果你隨順這個不高興,你還沒有正式出家;你隨時自己製造煩惱,隨時由自己的不如理作意製造煩惱,你就是沒有出家,就是沒有出家啊!那麼怎麼叫出家呢?時時地要用這個聞、思、修慧出家,用這個思慧來斷這個煩惱。我和某人不對勁兒,我先想,不管他有沒有道理,我若不高興,我就是不對,你先要這樣覺悟。覺悟的時候,你用思慧來斷自己的,來消滅自己這個執著心,消滅這個執著心。他有沒有道理我都不管,我就管我自己,我是不對,我要消滅我這個錯誤,我主動地要和他做一個很正常的法友。我不能我不高興他,我見到他,我眼睛就瞪起來,不可以這樣子,你這樣子你就是沒出家,要覺悟這一點。不要因為以前有一點不對,繼續地增長,繼續增長這個恨,是不對的,不應該這樣。所以這個聞慧是沒有力量的,聞慧是一點降伏煩惱的力量是沒有的;思慧是有力量了,你常常思惟、常常思惟,熟了,熟了的時候,什麼叫做熟?就是有煩惱一起來,你就能覺悟,這就叫做熟了一點。煩惱起來了,忘了;佛法,我學習的佛法早已經十萬八千里,丟得那麼遠,還是
原來這個煩惱在動,這就是不熟,這是不熟。所以要怎麼樣才熟? 釋迦牟尼佛大智慧,告訴你,這個是能辦到的,不是辦不到。若叫我們立刻地就要消滅煩惱,這是辦不到的事情,這是辦不到。我們久遠以來煩惱的熏習根深蒂固,煩惱的種子很有力量;種子有力量,發出來現行也是有力量。我們現在學習佛法,這個道心很軟弱,很薄弱很薄弱的;用薄弱的力量去同那個有大力量的煩惱鬥,是不可能的, 鬥不來的。 但是怎麼辦法可以鬥呢? 你常常思惟:「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觀身不淨、 觀受是苦、 觀心無常、 觀法無我, 這樣常常觀、常常觀。煩惱是偶然地才有煩惱,不是剎那剎那時時有煩惱,但是現在學習佛法是時時地。不過我們說剎那剎那是說太過了,我們辦不到,但是前一個小時、 後一個小時, 我們總是不斷地在正憶念、 在思惟:「是無我相、 無人相、 無眾生相、 無壽者相。 」「無法相, 亦無非法相。 」 菩薩
,這個道理要時時思惟、時時思惟。時時思惟,你這個思慧就出來了,就是有力量了;有力量的時候,就可以同煩惱可以鬥了。因為這時候就是煩惱沒有動,沒有人來觸惱你,沒有人觸惱你,你心平氣和。心平氣和的時候,你這個思慧的力量強了一點,你這時候就在同自己鬥,同自己這個瞋心鬥,斷這個瞋心。思惟這個瞋是虛妄的,是畢竟空,是虛妄不真實的,是畢竟空的;你這一思惟這是空,就把這個瞋心就滅了。當然這是現行,可是也影響了種子。你時常這樣思惟,
,完全憑分別心來消滅煩惱,思慧。這樣子呢,自己把這個瞋心逐漸地思惟,用法水來洗,用這個慧劍來殺害這個煩惱賊,慢慢地慢慢地這個心就調柔了,瞋心就輕了。輕了的時候,見到那個不高興的人,眼睛不會瞪起來,自然也還很平靜,你主動地和他要好,就把這件事解除去,同任何人都是這樣子。這個方法是能辦到的,就是經過這個思慧,經過這個思慧來改正自己。先去在內心裡面用思慧來消滅自己的恨,你常常這樣做,常常這樣做,這個恨它自然輕微;輕微了,就容易和人家改善關係,這個友好的關係就能保持得住,就能恢復過來。從這上來說,如果我沒能做到,要知道自己是不對的,要做到這一點。久了呢,這個事能辦到,誰罵你,你心裡沒有什麼,不感覺有問題;誰讚歎你,也不感覺到有什麼值得特別地, 很重視這件事,「哎呀! 他讚歎我了! 」 也不執著這個事情。 慢慢地這個心就調柔,調柔者,沒有煩惱的意思,是這樣意思。不要像以前沒有學習佛法的時候,恨在增長,愛也增長,是不對的。
我們學習了佛法,學習聞慧、學習思慧、學習修慧,就是煩惱不可以增長,要損減它,使令它衰退。我今天早上我在那邊經行,我看那棵樹,好像有一棵樹和旁邊的樹顏色有點變,可能它有點問題。就是這個煩惱樹,你常常這樣用聞思修慧來對治它,它漸漸就衰退了。但是那棵樹不可以衰退,有什麼辦法呢?其實我很久就知道這個方法,就是有時候想起來,有時候忘記了。念大悲咒,念二十一遍大悲咒,這個咒水澆上去、澆它,這個枯樹就能夠敷榮。這是《大悲心陀羅尼經》說的,你不妨試一試,你們誰發心,發心念大悲咒水,用一杯水澆上去,用水澆它,可以這樣子。「次依聞慧發生思慧」, 我的意思就是, 這個愛煩惱也是不對的, 不對,你暫時先不動,愛總是人與人和氣,暫時可以保留。這個恨,人與人是有問題了,我希望各位同學注意這一點,用這個思慧,思慧怎麼辦法呢?先對治自己內心的恨,用思慧來對付它。我曾經說過這件事,但是這件事我想重複地說,有這種需要。譬如說是觀心無常,其實不只是心無常,我們的色受想行識都是無常,身也是無常,受也無常、想也無常、心也無常,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剎那剎那生滅變化的。生滅變化的時候,你看就光是修無常觀,就可以斷煩惱,都有這個力量。怎麼樣斷法呢? 你怎麼思惟呢? 我告訴你一個方法,你先觀察自己色受想行識剎那生剎那滅、剎那生剎那滅,像那個燈光似的,剎那生剎那滅、剎那生剎那滅,並不是有一個常住不壞的光,一直在那發光,不是的。它是繼續,那個電流來了,它們是有陰陽電、是怎麼樣,它繼續這樣剎那剎那地發光,而不是一個有個常恆不變的光,不是的。這一個人也是那樣子,一個人他的色受想行識,也不是有個常住不變的一個人在那裡生存,也是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又剎那生這樣子。你先這樣觀察自己是無常的,其他一切人也都是無常的。說我想起來那個人頭幾天他罵我,他瞧不起我,他毀辱我,心裡恨他。你就想這是無常的,恨我那個人,罵我那個人,輕視我那個人,多少天前已經一剎那間就滅了,到第二剎那就不是了,不是頭一剎那罵我那個人,輕視我那個人;輕視我那個人一剎那已經滅了,後一剎那不是那個了。而我聽到他罵我、輕視我,那個色受想行識也一剎那間也滅了,也不是那一個剎那了。說我要記住他,他罵我,這話就不對了;已經滅了,不是那個人了,道理是這樣子。我們說是 「這個人有斷見, 這個人有常見」, 這就是邪見。 你有沒有
常見?你有沒有斷見?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認為頭幾天罵那個人,你今天還恨他,「你罵我」, 是名常見。 所以你若是常常這樣, 我們只是聽聞這種話,沒有力量,一點力量沒有;你若是再自己靜坐,這樣思惟,這個時候觀一切法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這個時候這個智慧就有力量了。有力量的時候,一剎那已經過去了,所以現在我看見的某甲,不是罵我那個人了,我為什麼還要恨他呢? 我若恨他,就表示我有常見,是不是?所以佛說這個道理真是妙得很,就是因為無常見,也可以消滅煩惱的。但是你要思惟才可以,你不思惟不行,你不作這個正憶念,不這樣思惟不可以。說是靜坐的時候,心裡面就是靜不下來,就是打妄想,其實你就可以想這些道理,這些道理是可以想的,和打妄想一樣嘛,怎麼能說想不來呢?為什麼偏要打妄想呢?「次依聞慧發生思慧」, 所以我們若是學習佛法, 給人講什麼叫做常見?什麼叫做斷見?講完了就算了,這樣不行。你要思惟,思惟然後你就可以用,就可以斷煩惱了。所以說那個人有沒有思慧?就從他的行動上可以知道,從行動上可以知道的;而自己也知道,不是別人知道,自己也會知道。 所以 「次依聞慧發生思慧」。「復依思慧發生修慧」, 當然思慧還不是太有力量, 力量還不是太夠,還不是太夠的。我們中國佛教是大乘佛教,大乘的確是無上甚深微妙法。 但是我們看, 你若讀這 《 般若經 》, 它也說到無常的道理, 大乘經論裡面也提到無常的道理。但是我們要承認胡適那句話不是沒有根據,「早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這句話沒有完全錯,沒有完全錯啊!我們只是學習學習,就是為了給人家講,我要學習學習,給人家講,講完了就算了。你不承認這件事嗎? 我們應該改變這件事,願意念佛求生淨土,照樣可以念佛求生淨土,無妨礙。但是修修無常觀都是對的,你修修無我觀還是好的,和念佛無衝突。我們用無常觀、用無我觀能減少煩惱,我們不是心不顛倒嗎?心不顛倒的時候,我們一念阿彌陀佛不是容易往生阿彌陀佛國嗎?沒有衝突嘛!是合的,並且提高了我們的品德,提高我們的品德,不是很好嗎?所以不要說 「我念佛, 我不要這個」, 也可以, 你專心念佛也是好,我也贊成,可是你加上一點聞思修的智慧,不是更好嗎? 而且能斷煩惱。如果說是我不加上聞思修的三慧,我不修無常觀,也不修無我觀,我就專心念佛,也是很好,但是有了問題衝擊你的時候,你的我就出來了,你的我、我所就出來了。我、我所是什麼東西?我、我所就是叫你貪瞋癡的,有我、我所的人一定有貪瞋癡,有貪瞋癡的,有貪瞋癡就是不莊
嚴了。 說 「我歡喜念佛, 還很用功」, 是的, 我完全相信是真的, 但是你沒有修無常觀、無我觀,你的我、我所還在;我、我所在,你的貪瞋癡也是在。當然比那不念佛,一天什麼也不用功的人是好一點,我也承認是好一點,但是還是有問題。所以我認為,我們不要誤會了,啊!我們是大乘佛教,大乘佛法,我們是實相無相微妙法門,說得很對,說得這麼高,結果你沒有實相無相,你還是我嘛,沒有嘛!所以我們若是讀 《 阿含經 》, 智者大師也說 《 阿含經 》 是大小共學,智者大師沒有說它一定是小乘,那麼意思。實在來說,大小乘是指約人為主說的。這個人沒有發無上菩提心,是小乘;他發了出離心,而沒有發無上菩提心,沒有發大悲心,那麼這個人是小乘。約人為主說的,那麼回事。 所以不要說嫌棄 「修四念處是小乘」, 這話說得不對, 四念處沒有大小乘的分別,大乘也是一樣有四念處。所以修無常觀,並且我們應該注重實際,它有真實的作用,那麼修無常觀也可以斷煩惱,不是蠻好嗎?「次依聞慧發生思慧,復依思慧發生修慧」,「發生修慧」是什麼呢?就是靜坐了。你常常靜坐,這個奢摩他修得非常有力量,有力量的時候,你再去觀察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個力量就強大起來,是決定可以斷煩惱了,力量非常的大。所以這個定是能幫助你得聖道, 那個時候叫做 「修慧」。 所以是 「次依聞慧發生思慧, 復依思慧發生修慧」。這是分三科, 第一科是 「正見」。「正見」 裡面分兩科, 一個聞慧的正見, 一個思慧、 修慧的正見, 這是解釋這個 「正見」。 這個 「正見」,就和無漏的八正道那個正見相接近了。若是斷了煩惱,就是那個七覺支,念、擇、進、喜、輕安、定、捨,就是那個擇,那個擇就是這個正見,也就是八正道那個正見。
由此正見,於諸邪見如實了知此是邪見;於諸正見如實了知此是正見; 乃至正命, 如實知已。為欲斷除邪見等故, 及為圓滿正見等故,發勤精進。「由此正見, 於諸邪見如實了知此是邪見」, 這第二科是「正精進」,前面是解釋 「正見」 解釋完了。 這個 《 瑜伽師地論 》, 彌勒菩薩慈悲、 大智慧,說得很鄭重的,一點也不含糊的,什麼叫做正見,你看;聞思修慧是名 「正見」。 而聞慧是正見的一個根本, 聞慧雖然沒有力量, 但是是
思慧、修慧的根本,你沒有聞慧,也不可能有思慧和修慧了。聞慧是什麼?是從佛菩薩所說的經律論裡面來的,你從這裡學習,你心裡面還要思惟,這樣子得到正見。聞慧雖然是沒有力量,但是非常重要,所以不可以輕視經論,不可不讀聖賢的書,經書不可不讀,佛教的書不可不讀,這是聞慧。 這是聞思修三慧, 是名 「正見」。
,「由此正見, 於諸邪見如實了知此是邪見」,由前面這聞思修三慧的正見, 你有了這個正見的時候,「於諸邪見如實了知」, 對於那個錯誤的想法, 你就會正確地知道了, 知道這是邪見,「此是邪見」。「於諸正見如實了知此是正見」, 對於佛菩薩所說的正見, 正確的思想,你也能真實知道這是正見。這可見,這個正見,你能知道它是正見,你能知道它是邪見,你本身要有什麼條件?你本身要有聞思修三慧的,聞思修三慧,你才可以,你才能知道的。而這個聞慧剛才說過,就是要學習佛菩薩的經論。學習佛菩薩的經論, 而不是說是 「我思慧的時候就不讀經了」, 不是呀! 一直地要讀經,思慧的時候也要讀經,修慧的時候還是要讀經的;乃至到你是等覺菩薩了,還要聽佛說法的,因為還有很多很多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到了聞思修三慧你成就了,你才知道這是邪見、這是正見,才知道。如果說是自己學習佛法了,但是學習得不是太及格,還不知道什麼是正見,什麼是邪見,這太遺憾了,太遺憾了!我說一句話, 我不知道這句話說得你們感覺對不對; 我們能學習《 瑜伽師地論》要發歡喜心,別人有的同學要到我們這兒來參加學習,我們要生歡喜心。哎呀!我們學習這樣的佛法不生歡喜心啊?其餘的都是妙法,都應該生歡喜心,但是我們的智慧不夠,不知道、不認識。但是彌勒菩薩說的 《 瑜伽師地論 》, 我們容易明白一點, 你看他這樣講, 你看我們容易明白一點。「乃至正命, 如實知已」, 說是正見、 正思惟、 正語、 正業、 正命,你都能如實了知,如實了知這是正思惟,如實了知這是正語,這是正業、正命,如實了知。如果沒有聞思修三慧,你知道這是正命嗎?你知道這是邪命食嗎? 能知道這個事情嗎? 不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佛是大智慧,知道一切法是如幻如化,都是空無所有,都是虛妄的。但是佛也安立:這是正見,這是邪見;這是正思惟,這是邪思惟;這是正語,這是邪語;這是正業,這是邪業;這是正命,這是邪命,佛還是這樣安立。安立,也還是如幻如化的,但是你若這樣做,你就是由凡而聖了,這叫做方便,這叫做善巧方便。
「為欲斷除邪見等故, 及為圓滿正見等故, 發勤精進」, 前面說是你因為有正見,你才知道什麼叫做邪見,什麼叫做正見,什麼叫做邪命,什麼叫做淨命。知道歸知道,但是這也是很深奧的,你若有所執著,這個正見還不圓滿。有佛見、法見、菩提見,你看見執著有個佛是真實的,這還是有問題的,所以這個地方還是很深的。所以,「為欲斷除邪見等故,及為圓滿正見等故, 發勤精進」, 要修行啊! 要修行四念處來斷除這些不合法的地方,這些戲論的地方,斷除邪見乃至邪命。我以前說過, 這好像是《 大毗婆沙論 》說的, 有一個居士要來見你,要去見的時候, 要把衣服整理整理,「是名邪命」。 你看這個事情, 這個邪命到這麼個程度,是名邪命,這麼個程度。所以我們很多的殺盜婬妄我都清淨了,我持戒清淨,就是這麼一點就是犯戒了,你就是犯了邪命,可見是非常的微細。若到了聖位,到了初地、到了二地,初地菩薩,到了二地才是戒清淨,要那樣的聖人戒才清淨。所以我們如果是凡夫學習佛法,哪敢生高慢心!很多很多的地方都是不及格的,哪敢生高慢心!所以,「為欲斷除邪見等故, 及為圓滿正見等故, 發勤精進」, 要努力地去修行,努力修行來斷自己的執著。從這一段經文上看出來,能得到正見還不是容易,不是簡單的事情。不是說是 「我把大藏經都看過多少遍了, 得到正見」, 還不一定! 你要有思慧,還要有修慧,在這地方看,你才能得到正見。得到正見,你還未必說是你就沒有邪見,可能你還有邪見,只是你知道就是了;還是有些地方還是不足,還要努力修行的。
問:請問院長一個問題。昨天院長上課的時候有提到:當貪心起的時候就會起煩惱心,有煩惱心就會產生苦惱。今天上課的時候又提到說:能對治自己的貪心就是所謂的正命。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想請問院長方法,是不是要修無常觀跟無我觀?還是您有更好的方法?答:這就是好方法;修無常觀、修無我觀,這就是對治煩惱的好方法。問:但是我的問題是因為我是一個凡夫,當我肚子餓的時候,我想吃東西,我就不會想到無常跟無我。答:不過是那樣,肚子餓了要吃飯,這是對的,是對的,這不是錯誤。雖然想要吃飯和貪心有相似,但這個是合法的,還是合法的。當然是我們應該吃飯有時間,這個時候吃飯,這個時候不要吃飯。當然在正常的情形下,我也是吃飯了;早晨也吃飯了,中午也吃飯了,
也是正常的。忽然間有的時候到晚間有點餓,應該忍耐一點,到第二天我們再吃飯。到吃飯的時候,我肚子餓要吃飯,這是對的,這個沒有什麼錯誤;若是不合道理的,那當然應該要避免,要避免一點。不過就是還是思惟四念處,觀身不淨,修修不淨觀,還是這樣修行,修這不淨觀;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還是用這四個方法去思惟,這樣思惟。我剛才說這個無常觀,當然也可以這樣思惟,觀心無常的時候就這樣思惟,也是可以,這樣子。其他的高深的境界,暫時先放在那裡,你從這裡開始,我們容易做得到。
問:對於印度九十六種外道的計數,有說是由十六異論的教主,再加上十六位教主各收五名弟子,傳承衍生而為九十六種外道,這種說法是依據何部經論而言?又還有對於九十六的數目的其餘說法嗎?或外道的計數另有旁的計法?比方說多於九十六,或少於九十六的。答:這件事你是問住我了。我沒有去計算過九十六這個數怎麼樣成的,我沒有去計算過。你看看,您查查大字典看它怎麼說的,看它怎麼說。
問:如果夢中見一居士圓頂之相,是否表示該居士將來有出家因緣?或是前生曾為出家眾?答:這個應該是這樣子,在夢中看見那個居士圓頂了,那就表示那個居士要出家了,是這個意思。可以這樣解釋,可以這麼解釋的。
問:請問院長,您昨天說:觀察十二緣起就是修四念住,能不能麻煩院長說得詳細一點?答:阿彌陀佛!觀察十二緣起主要是修無我觀,一切法都是緣起的,不是我,是修無我觀。但十二緣起都是不淨,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通通都是不淨,所以是不淨。也觀受是苦,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都是苦。觀身不淨,觀不淨是苦,也是無常,都是生滅變化的,都無常,也是觀法無我,所以也是四念處,和四念處是合的。四念處的原意,一切法都是寂滅相,身受心法都是不可得的,這就是四念處。但是我們本身有各式各樣的業障,所以要個別地對治,所以觀身不淨、觀受是苦這樣子對治。若把這個欲心對治了,愛著的這個對治了以後,
就是觀一切法都是寂滅相,無我、無我所,就可以得無生法忍了,是這樣意思。我們觀身不淨不能斷煩惱,能調伏煩惱,不能斷煩惱,但是它能調伏,還非常的有用。斷煩惱非要觀一切法無常無我不可,觀一切法是畢竟空才可以。可是觀身不淨倒是非常重要,因為無始劫來的習氣是非常的深厚,不是容易斷的,所以非要先用不淨觀來對治不可。問:那也就是說,如果以十二緣起支為主題的話,我們就是截取它的某一個部分來作觀察,然後跟四念住來作觀察。答:是,可以,對。
我現在再重說,我的確是有這種意思;當然並不是說是我們有什麼特別,不敢這樣說。誰若願意到我們佛學院來讀書,我心裡歡喜,我心裡是歡喜的,不過也有遺憾的地方,你沒有佛學基礎,你辛苦一點。佛法的經論多得很,我是特別感覺到《瑜伽師地論》的確它有很多優點,就是提出什麼問題,解釋這個問題,都是老老實實地告訴你,告訴你怎麼怎麼回事,我們就容易明白。當然我也是想到,我頭幾天也和老師說過,我們講得太慢,講得太慢,這也是個問題。但是我想,關於用功修行的事情也是非常重要;快是快了,結果我們一無所得,也沒有意思,還不如慢是歸它慢吧!以後的地方,有些地方是可以快的;到〈聲聞地〉的時候,我認為可以快,很多的地方很容易懂。那麼我們拿到一個很切要的、很精要的一個修行方法的智慧,我們日常生活上能用,它實際上能夠調伏我們的煩惱,增長我們的智慧, 我認為這件事很重要, 很重要。「啊! 我三天我把 《 瑜伽師地論》就講完了。」也是好,但是我們要重視實際上的效用,還是要在我們的身口意上有作用才好,是比較好。
問:師父!請問一個問題。我們在第一個學期學《攝大乘論》的時候,曾經有學過就是說:煖、頂、忍、世第一裡頭那個忍位,照《成唯識論》來分的時候,是分為下忍、中忍和上忍。然後說中忍是兩個剎那進到上忍,然後上忍是一個剎那進到世第一,世第一再一個剎那進到見道。當然那個剎那是太快了,我們沒有辦法去揣摹,只是
說來作加減乘除的話,用那個十六心來把它放進去的話,是不是就是說十六心的那四個剎那,就是後面剛剛講的下忍、中忍、上忍到那個……就中忍到見道的那四個剎那,剩下來還有八個剎那應該是在下忍,是不是這樣子說?答:世第一以前那個剎那,那都不算,世第一以後才開始算有十六個剎那;世第一以前那個都不算,那還是凡位。十六個剎那就是十六心,那都是聖位,就是世第一一剎那過去,第二剎那就是聖人了,就是苦法智忍了,那是無漏的智慧。這個苦法智忍是一剎那,第二剎那就是苦法智。這樣子,就是每一諦都有這麼四剎那,四諦就是十六剎那,到十六剎那的時候是須陀洹果,前十五剎那是須陀洹果向,是向於須陀洹果,還沒有圓滿。就是十六剎那到十五剎那,十六剎那就是把這個四諦都是圓滿地證悟了,證悟了苦集滅道這四諦,證悟這四諦這是聖人。問: 假如是這樣說的話,《 成唯識論 》 上面講的中忍兩個剎那到世第一,世第一又一個剎那到見道位,它那個剎那就不能夠算到?就這兩個
答:世第一這時候是凡夫,這時候還不是聖人。剎那是時間,只是他是接近聖人,與聖人相接近,但是他還是凡位。過去了、超過去這個世第一以後,才是入聖位。聖位這時候,就是說初果一共是十六剎那,這麼計算的。那個煖、頂、忍、世第一都是凡位,那不算在十六剎那之內的,另外計算的。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不要誤會,我相信你們各位也是生歡喜心;有新的同學來,你們也是生歡喜心的。我認為都是生歡喜心,沒有人不歡喜。我有時候,這幾年也出去走動;這是我的分別心,我遇見有的法師,他住過佛學院我心裡歡喜,我就生歡喜心。但是我同他談談話,我就感覺他不夠,也有感覺到他不夠,他還要繼續學才可以。繼續學,當然不是說非要一定要佛學院,自己也是可以學。你自己可以學,當然就不必到佛學院;若你自己學不來,你還是到佛學院好。但是我認為多數人自己學不來,到佛學院比較好,少數人自己學可以。我們不要說名字,就是好多人認為自己有學問,他世學、他的古書讀得多, 智慧也高一點。 當然這是眾生的習氣就是這樣子,「我有這麼好的學問」, 他是有好學問, 這是真實的。 肯拜你做師父、 跟你學? 沒有這
回事,就是自己學。自己學,他學的結果如何呢? 不及格,常常說錯話,就是把佛法講錯了,他自己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的。他自己還知道一件事,就是到那個地方心裡猶豫不決,不知怎麼說才對;還非說不可,就把這話說出去了,說出去他心裡還不安的,但是他還不肯向人學,不肯。我很感覺到有這些事情,有這事情,結果呢?結果如何?結果還是那樣子,不進步。他也不肯去好好學,然後就為人師;自己沒有正式學過,就是有學問嘛! 拿出來也可以講,就是有這種事情,這事情對不對?
問:師父,我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上次講到那個無量心三摩地,前面也有講過。昨天有同學問到,好像是慈星法師問的:無量心三摩地可不可以配在三禪? 修慈悲喜捨的時候,修慈的時候,算是配三禪,然後配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一直到那裡配上去。可是我們看看《 披尋記 》2 1 4 頁, 這裡講到四無量心的修法的時候,講到第七科梵住那裡,梵住就是指在四禪裡面修慈悲喜捨,也可以說是初禪就可以修了。所以這個四無量心是不是初禪到四禪都可以修?那跟我們前面講的無量心三摩地有沒有什麼差別?答:這個修行的事情,有很多的不一樣。有的人他沒有得到……,他只得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到無色界的四空定都沒有得到,但是他在初禪裡也可以修四無量心,這就是很多的不同。有的人得到初禪、得到二禪了,三禪、四禪以後都沒有得;有的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到無色界的四空定都得到了,那麼他在這麼多的禪定裡面修四無量心。但是看這種情形,最標準的,比較合格的,應該是四無量心,色界的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完全都得了,這樣的佛教徒他修四無量心。那當然是他修慈這麼修,修悲、喜、捨這麼修,就像剛才我們講的那個地方,就是那樣情形。看那個情形,不是說他沒得到,他心裡想:修這個悲三昧,就用空無邊處定,空無邊處定能除一切苦,不是這樣意思。是他能入這個定,他用這樣的空無邊處定來利益一切眾生,希望他們遠離一切苦,能像空無邊處定這樣子,是這樣意思。當然說是你在初禪裡面,也可以這樣想:我希望有苦惱的眾生,能像空無邊處定那麼樣地離一切苦,當然也可以這麼想;就是我們坐那裡也可以這樣想,總是用好心這麼樣想。但是看這個意思,最合格的、最圓滿的,應該是四禪八定都得到了,他在那個禪定裡面修悲三昧,是在三禪裡
面修慈三昧,修慈無量心;在入識無邊處定裡面修這個喜三昧,修喜無量心;他入在無所有處定裡面修捨無量心。這樣比較合格,是這樣意思,各式各樣的情形,不是一樣的。問:那這裡的區別是不是有世間禪跟出世間禪的四無量不同?答:是的。世間,不是佛教徒,他也可以修四無量心。問:所以《毗婆沙論》裡面講的,無量為什麼叫做梵住,因為它說「梵世在初具可得故」, 就是說在初禪的時候, 如果修慈悲喜捨成功了,可以成為梵天王。這個時候的慈悲喜捨是屬於世間法的,可是我們在後面講的無量心三摩地,就是佛法的境界比較高的那一種。答:是的。問:那我們講這麼多三摩地,是不是說你得了四禪八定以後,你想要修哪一種,就可以去修?它是別別地說,有這麼多種類的聖道我們可以去修;它不一定是要按照哪一個層次去修。答:是的。所以大梵天王那個,他只是得了初禪,在初禪裡面修四無量心,是這一種。不是說四禪八定他都得了,修四無量心然後做大梵天王,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常見和斷見,《 中觀論 》 說得非常深, 說得非常深。 初學的人,當然這還是人的智慧的問題,有的時候你不容易懂。你說前一剎那是那樣,後一剎那就變了,你這樣想,那就是斷見;你說前一剎那、後一剎那是一樣的, 那就是常見。 那麼怎麼樣才能不常不斷呢? 所以《 中觀論 》是很深的,這個道理說得深。所以我的意思呢, 我們學 《 瑜伽師地論 》, 這一部分的佛法我們好好學,學完了,當然這還是一種,也是妄想了,再學學《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我們就是參考《 大智度論 》,《 大智度論 》和《 中觀論 》是一回事情,再學習那一部分佛法。 這兩部分佛法學好了, 再看看 《 大乘起信論 》, 就可以了。這三部分佛法。當然《涅槃經》要學,要學一學。我的意思就是先學唯識, 先學 《 瑜伽師地論 》, 然後學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然後學 《 大般涅槃經 》, 然後學 《 摩訶止觀 》。我認為, 你若不學 《 瑜伽師地論 》、《 攝大乘論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你不認真地學,《 摩訶止觀 》 你不懂。 這三部, 還有個 《 涅槃經 》。當然智者大師 《 瑜伽師地論 》 他沒有完全讀, 但是他讀過 《 攝大乘論 》,真諦三藏翻的 《 攝大乘論 》 他讀過。《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智度論 》,
智者大師非常熟,《 大般涅槃經 》 也非常地熟。 這三部經論你能認真地學習以後, 才可以讀通《 摩訶止觀 》, 智者大師的《 摩訶止觀 》你才能明白,不然你很難明白他的意思,不容易懂。當然這是我們這樣想,希望我們的計畫能成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