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癸二、為得智見(分二科) 子一、徵

云何修定為得智見?第四大科「攝諸經宗要等」, 這一大科裡分十五科, 現在是第七科「四種修定」, 就是有四個目的才修學禪定的。 第一個是 「為得現法樂住」, 這一科講完了, 現在是第二科 「為得智見」。「云何修定為得智見」, 怎麼叫做我們不怕辛苦, 努力地修學禪定,目的是為得智、為得見呢?這是問,這底下解釋。

子二、釋(分三科) 丑一、標經說

謂諸苾芻,於光明相殷勤懇到審諦而取,如經廣說。這底下回答, 回答是 「標經說」, 把經裡邊說的理由把它引來, 來回答這個問題。「謂諸苾芻」, 謂經上說諸多的出家人。「於光明相殷勤懇到審諦而取」, 對於這個光明相, 或者是燈的光明, 或者日月的光明, 或者大火的光明。「殷勤」, 殷勤就是精進的意思, 不懈怠。「懇到」, 就是誠懇的意思。「審諦」, 就是真實、 不虛妄, 就是認真的。「而取」, 就是取這個光明相,把這光明相拿到心裡邊來,就是心裡面有這光明相。取這光明相,當然是要用眼睛,用眼睛把這外面的光明相拿到心裡面來;就是你眼睛看了光明相以後,再閉上眼睛心裡面想,心裡面想這個光明相。想的時候是要「殷勤懇到」, 要 「審諦」, 這樣你才能夠成功的, 這樣意思。 這件事, 這裡就是簡單這麼說。

「如經廣說」

,像經裡面說得詳細,這裡就是簡單說這麼多,底下也就把經裡邊的意思說到了。這是引經說。 這底下第二段是 「明修位」, 就是你修這個光明相、 修這個智見的那個程度。什麼程度,你是什麼程度,你到了什麼程度你才可以修這個智見,你才能夠修這個光明相,是這麼意思。

丑二、明修位

當知此在能發天眼前方便道所有修定。這是說出來了。「當知」, 我們應該明白這是在能發天眼, 能發出來天眼通。「於光明相殷勤懇到審諦而取」, 明白一點說就是修天眼通, 這是在修天眼通的一個方法。所以這個比丘「在能發天眼」通,能發天眼通,說是我為了得智、得見,這個話也就等於說我想要得天眼通,得天眼通就叫做得智、 得見, 就叫 「得智見」, 是這麼意思。「能發天眼」, 就是能得到智、能得到見。你希望得到智見,這是個果,在果的以前叫方便道,以此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為方便,能得到天眼通。所以這方便道就是因,天眼通是個果。在因的時候,在發天眼通以前,你要有所行動;在那個時候,所有的修的定,你有那樣的定了,你在那個定裡邊取光明相,那就叫做「前方便」。這樣意思呢,就是你若已經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了,你在這個禪定裡邊取光明相, 這就叫做 「前方便道」, 這就叫做 「所有修定」, 或者是初禪乃至四禪, 這些定。 從這樣的前方便道就可以得到天眼通了, 叫做「能發天眼」, 是這麼意思。

丑三、釋得名(分二科) 寅一、見

此中天眼, 於諸色境能照、能觀, 說名為見。

這是第三科「釋得名」

,解釋為什麼叫做智見? 分兩科,先說這個「見」。「此中天眼」, 前面說 「云何智見」,「云何修定為得智見」, 其實智見就是天眼通, 天眼通為什麼叫做智見呢? 「此中天眼」, 這裡面說, 你在初禪或者四禪裡邊,修成功了天眼通,你得到天眼通了。得到天眼通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境界呢?「於諸色境能照、 能觀」, 對於這個世界裡面, 這個大世界裡面, 廣大的世界裡面,所有的色境,所有的青黃赤白的這一切境界,長短方圓,就是三千大千世界裡面,或者超過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境界,這麼多的色境。「能照、 能觀」, 你能夠明明, 能夠很分明地顯示出來, 在你這個眼,你能把那個境界很分明地顯示出來,你有這個能力。我們肉眼的時候,黑天就不行,看不見;太遙遠了,就看不見;有障礙也看不見,各式各樣的障礙就不行,不知道。現在這個天眼,這一切障礙都不能障礙,還照樣可以看見;大地不能障礙,大海也不能障礙,他方世界的境界也是不能障礙。你完全無障無礙地、 很分明地顯示出來, 叫做 「能照、 能觀」, 這就叫做見。「見」 這個字, 就叫做照、 叫做觀, 你有這個能力。這個 「照」, 是明明了了的意思, 分明的意思;「觀」, 是把對象顯示出來, 叫做觀; 那麼這就叫做 「見」。 這是我們一般講天眼通的時候, 就是這樣講,能看見一切無障礙境界,有障礙的境界所不能障礙,一切的境界都可以看見,這是境界。當然這個事情,你在初禪裡面得天眼通,你還不如二禪得的天眼通能力強,二禪還不如三禪,三禪還不如四禪;凡夫得四禪的天眼通,還不如聖人。那就是各式各樣的差別,還是不一樣的。這是第一個名字叫做 「見」。

寅二、智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能知諸天如是名字、如是種類, 乃至廣說, 如勝天經, 是名為智。第二個是什麼呢? 叫做 「智」。「能知諸天如是名字、 如是種類, 乃至廣說」, 天眼通不但是能觀、 能照, 還能知道諸天的名字。 諸天上的人,這個天叫什麼名字,那個天叫什麼名字,那個天叫什麼名字,能知道。這個事情也是很妙,得了天眼通,看見了哪一個天,知道他的名字。這也是應該是有這個能力,不然你看見了你也不能說什麼,不知道名字你沒辦法講。這個天眼通有這個能力,可見這個禪定太微妙了,禪定有這種本事。「如是種類」, 天也是各式各樣的天。 這個天有信佛的、 有不信佛的,有業障的、 沒有業障的, 各式各樣的, 也是有差別的種類。「乃至廣說」,這句話怎麼講呢?窺基大師解釋,不但是知道天,其他的一切境界也知道,乃至知道其他的地獄、餓鬼、畜生……所有的這些五趣、六道輪迴一切眾生,看見了也都是知道;知道他是誰,怎麼回事,知道這個人前生是誰,知道將來死了以後又怎麼回事,能知道。天眼通能知道未來的事情,未來的事情能知道。「如勝天經」,「乃至廣說, 如勝天經」上講的, 講這個天眼通的事情。「是名為智」, 這叫做智。 這個天眼通裡面, 不但是能見, 而還有智慧的;這個智就指這件事說的,能知諸天的名字,知道諸天的種類,種種事情。這裡面事情也很多,像《披尋記》裡面說的,不講了。

癸三、生分別慧

云何修定生分別慧?謂諦現觀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或為修習諸無礙解。「云何修定生分別慧?」這個修定有四個原因, 第一個 「得現法樂住」。 這個現法樂住, 若按我們人的立場來說,也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因為人太苦了,有這個身體的存在是一個問題,我們又有種種分別心,有很多的問題;因為身體而有很多苦,因為分別心有很多苦,不管你是有福報的也好,沒有福報的也好,很多很多的苦惱。若是得到了四禪的話,這些問題通通解決了。得到初禪乃至四禪的話,與人無爭,自己有一個獨立的世界,非常地自在,得到初禪就不得了,所以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我看如果努力地修禪定,比希求做總統好得多,比做總統好得多,比世間的榮華富貴高得多,世間的榮華富貴所不能及。世間的榮華富貴,你就算是得到了,還有人在旁邊想辦法挖你的牆腳,想叫你垮臺;也有可能自己犯什麼錯誤就垮了,費了很辛苦得到一個權位,結果又垮了,很苦惱。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若是好好地努力,放下一切修習禪定得到了,沒有人能破壞的,得到禪定的時候。不過這個話說起來,如果不是佛教徒,你得到禪定還有可能被破壞;若是佛教徒得到的四禪八定,沒有人能破壞,是不可以破壞的。如果說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很苦,我們應該救世民於水火。」很高的理想,怎麼怎麼樣來救護眾生,這也對的嘛!「你就放下了一切,你在深山裡住,這是自私的行為!」你說這個話也是對。但是你如果沒有高深的道力,也只是妄想而已,你能把這個世界上怎麼樣?我看自有歷史以來,每一個做皇帝的都有很好的思想,到今天還是這樣,世界還是這樣子。若是你有高深的道力,可進可退。我也可以到世界上做一點事情也是可以,我不願意做,我就退回來;退回來也是自在的,向前進也是自在的。所以說起來, 觀察這件事, 還是修行好。 這是 「得現法樂住」, 這是第一。第二, 這是說 「得智見」, 得智見就是得天眼通。 在禪定裡面得天眼通。其他的四個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都可以得到,你都可以,只是舉出來一個天眼通就是了。底下第三科 「生分別慧」。「云何修定生分別慧」, 前面得現法樂住和得天眼通,這是通於有漏,通於無漏;也就是凡夫也可以,聖人也可以,通於凡聖。 現在這底下 「生分別慧」, 這不是凡夫了, 這是聖人, 就是得到聖人的智慧。得到聖人的智慧,這一科。「云何修定生分別慧」, 說是我們修學禪定, 我的目的不是為享受快樂,也不是為得神通,我是為得聖道,為得聖人的智慧;能夠通達、能夠觀察、能夠分別宇宙間的真理,能有這種能力,我希望得到這個智慧。那是怎麼個情形呢? 怎麼叫做「修定生分別慧」呢? 這句話怎麼講? 你給我講一講,我聽聽,是這樣意思。這是問,這底下回答。「謂諦現觀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謂諦現觀」, 這個 「諦」是什麼呢?就是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對於這個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你能夠現前分明地觀察。 這個 「現」, 叫做現前。 或者這個 「現」字怎麼講呢?現者,出現的意思,就是聖人的清淨無漏的智慧成就了,能夠分明地觀察真理。什麼叫做苦諦? 什麼叫做集諦? 什麼叫做滅諦? 什麼叫做道諦? 他能觀察得非常清楚, 能認識真理, 這就叫做 「現觀」。「謂諦現觀」, 就是對於真理能夠很分明地、 很明了地觀察, 那麼這就是聖人的智慧。得到聖人的智慧,能夠見到真理,能見到法性,就是這樣意思, 那就叫做 「分別慧」。 而這裡這個分別慧, 還是有一個範圍的,不是普遍地說的, 指誰說呢? 「預流果向」。「預流果」, 印度話的梵語叫做須陀洹果, 翻到中國話叫做預流果。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預」這個字有兩個意思: 一個是「參加」的意思, 這個團體怎麼怎麼好,我參加這個團體, 叫做 「預」, 參加。 現在這裡說是, 這都是聖人, 這些人都是聖人, 我現在也是聖人了, 參加到聖人這一類裡邊了。「流」 者,類也。這一類裡面,我參預在聖人的這一個團體裡面,這一類的人裡面,不是凡夫了, 所以叫做 「預流」。還有一個意思就是 「先」, 最在前, 他最在前面, 不是在後面, 他是最在前面的。聖人有很多,有佛、有菩薩、有辟支佛、有阿羅漢,有四果、有三果、有二果,有很多很多的聖人,但是這個聖人他是最先參預聖流的,他最先; 沒有人比他最先的了, 所以叫做 「預流」。 這樣說呢, 這叫初果。初果聖人是最初參預的,以前不是,以前是凡夫,這個時候參加到聖人的境界裡邊去了,他不是凡夫了。「預流果」, 預流果這個 「果」 字, 就是預流果的這個境界到這裡圓滿了, 叫做果。 果這個地方, 我們沒有學過 《 俱舍論 》, 學過 《 俱舍論 》這個事情就會容易明白。這個地方,必是煖、頂、忍、世第一,這樣子,煖、頂、忍、世第一這四個位次、四個階級。四個階級,初開始是修四念處,初開始修四念處,進一步就是四正勤,四正勤就是精進的意思,精進地修四念處, 這個時候就叫做 「煖」。 四正勤, 四如意足, 四如意足就是得到禪定了, 這時候叫做 「頂」。煖、頂,這個「煖」就是溫暖的暖,就是不是冷的,是溫暖。這溫暖是什麼意思呢?這個煖是溫暖,逐漸地逐漸地加熱,加到極點就變成火了,就出了火,火是熱到極點了,這個高溫。這個火就是譬喻聖人的智慧,聖人的智慧用火作譬喻。我是凡夫,我修四念處,我精進地修行,我這時候這個智慧不是聖人,不是聖人的智慧,但是有相似,與聖人的智慧相似。這個火也是熱的,那個溫暖的暖也是有一點熱,這個溫暖的暖和這個火有點相似,就表示說我現在修四念處,我精進地修行,我這時候這個智慧不是聖人, 但是和聖人的智慧有一點相似, 所以叫做 「煖」。「頂」, 就是這個煖的智慧又高了、 又進步了。 就像什麼似的, 人在山下向山上走,走到山頂上去了,走到山頂上去,四面八方看得很清楚;這個時候對於苦、集、滅、道四諦的道理也是看得很清楚,是這樣意思。「煖」 是四正勤,「頂」 是四如意足。 這個 「煖」,「頂」。「忍」, 這個忍位的時候, 就是從頂這個位次再向前進步, 再向前進步的時候,就達到了什麼程度呢?就是不退了。他到那個程度的時候,他的程度只能向前進,而不會向後退了;煖、頂的時候,有可能還向後退,精進修行修行,又不修行了,有可能這樣子,但是到忍的時候就不退了。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所以到了忍的時候,這個修行人決定不會到三惡道去,到了忍位的時候。而這個「忍」是什麼呢?就是五根,在三十七道品裡就是五根,就是信、進、念、定、慧這五根,這是忍。「世第一」就是五力。五根,五力。頭一個是四念處,第二個是四正勤, 四如意足、 五根、 五力, 這就是煖、 頂、 忍、 世第一。「世第一」 這個時候,在時間上說只是一剎那而已,一剎那就是到了初果向。初果向這個地方,佛的智慧,給這個修行人安立的這個位次,誰叫做初果向?就是向初果去了,向初果去的是誰呢?不是煖、頂、忍、世第一,不是!是世第一一剎那就入了聖道了,一剎那間這個火就出來了;煖是溫暖,世第一這一剎那就入到聖位,就是聖人的智慧出來了,這是聖人了。這時候,一共有十六剎那,一剎那、二剎那,這一剎那、一剎那,前十五個剎那,這十五個剎那叫做預流果向,這十五個剎那叫做預流果向,就是預流果的因,到了第十六剎那就是預流果,這樣意思。預流果向、預流果都是聖人。一共是十六個剎那,也說叫做十六心,心意識的心,十六心。十六心這個地方是什麼呢?就是第一個剎那這個心,第一剎那是苦法智忍,第二剎那是苦法智;頭一個是忍,第二個是智,苦法智忍、苦法智。我初出家的時候, 在佛學院裡面聽老師講 《 四教儀集注 》,《 四教儀集注》就說到這個事情。這十六心的名字,我不懂,我不知道怎麼叫做苦法智忍、苦法智?不明白,總是不大懂。我現在講,我就先講這個「苦法智忍」, 講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 什麼叫做 「苦」 呢? 就是苦諦。 什麼叫做苦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取蘊苦;就是三苦、八苦、無量苦,就是這個叫做苦諦。這個苦諦其實也就是我們這個身體,就是有了色受想行識的身,眾生就是有這種事情。苦法, 第二個字是 「法」, 這個法是什麼呢? 這個法是佛的大慈大悲,依據這個苦諦為我們講出來的這種佛法,講出來的法,就是講這苦諦。佛用佛的語言,也就是我們能明白的語言,講這個苦諦。這是生苦,這是老苦、病苦、死苦……各式各樣的苦,又是行苦、壞苦、苦苦,各式各樣的苦。從地獄,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三界裡邊的六道眾生都是苦,我們認為榮華富貴是樂,但是佛說那是苦。佛就是判定了這三界之內通通都是苦,沒有樂可言的。就是這樣子,佛用語言這樣講,這叫做「法」。 頭一個是苦諦, 第二是法, 就是佛開示我們這苦諦的事情, 叫做「法」。苦法智,這個「智」是什麼呢?就是我們依據,就是根據佛說的這個苦法,去觀察是無常故苦,苦故無我,無我故空,就是這些事情,這麼去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觀察, 這時候叫做 「智」。 你這樣觀察, 由四念處, 煖、 頂、 忍、 世第一,一下子這火出來了, 太陽出來了, 這個時候就叫做 「忍」, 這無漏的智慧出來了; 你這樣修行, 一下子無漏的智慧出來了, 這叫做「忍」。 這個「忍」就是忍可了,是的,佛說是苦,人生是苦,是的;這時候從心裡面承認這件事是苦, 而不是樂。 這叫 「苦法智忍」。苦法智這個 「智」, 還是沒有得聖道的時候這個智。 由苦法智的修行,最後得到忍;忍這個時候是入聖位了,就是第一剎那。由世第一,煖、頂、忍、世第一,由世第一這一剎那,進了一步到了苦法智忍,苦法智忍這個時候是什麼境界啊? 他斷除去了三界的二十八種煩惱,二十八種煩惱要解釋還是有事情。所以說聖人,不是說憑空是聖人,斷了煩惱、見到真理了才是聖人。 這是第一個 「苦法智忍」。第二個是 「苦法智」。 苦法智這個 「苦」 還是剛才說, 苦諦。「法」 是什麼呢?「法」者,如也。就是苦諦都是寂滅性,苦諦的寂滅性,是諸法空相的寂滅性。當然若是《般若經》的道理,一切法自性空就是寂滅性;但是若是從《阿含經》的道理,這個寂滅性以無常,你觀察它無常,就是寂滅性了,由無常入於諸法寂滅性,是這樣子。無常的觀察,比如說是,我那天說過,我們敲鐘,敲這個鐘的聲音我們很歡喜聽,最初一敲這個聲音很大,慢慢慢慢小、慢慢小、慢慢沒有了。這是什麼呢? 這就叫做無常。由無常而入於不生不滅的境界了,現在我們聽不見聲音了,就是這個聲音入於諸法如的境界了,是這麼意思。所以人,我們人惑業苦的流轉,但是你修行的時候,最後成功,也是由無常,生、住、異、滅,滅了以後不生了,就是諸法如,也是這樣意思;這個法是指這個如說的。苦法智這個 「智」, 這個智慧當然是無漏智。 這個無漏智是什麼呢?和前面那個忍有什麼不同呢?前面那個「忍」是見到真理,斷了煩惱了;這時候這個 「智」, 證悟了斷諸煩惱之後的解脫境界, 還有差別, 那麼叫苦法智。苦法智忍是一剎那,第二剎那苦法智,這是在欲界,在欲界的智。第三剎那叫做 「苦類智忍」, 第四剎那是 「苦類智」。 這個是什麼呢?剛才說那個苦是欲界的苦,現在說這個是色界、無色界的苦。色界、無色界的苦,就是這個聖人他觀察色界、無色界也是苦。那個苦和這個苦,和前面這個忍和智這兩剎那是同一類的, 所以叫 「苦類智忍」。 這個忍也是智,就是觀察前面那個苦法智忍、苦法智,觀察那個智慧的境界。第四剎那叫 「苦類智」, 這個苦類智就忍可第三剎那的那個忍, 忍可那個,是這樣意思。這樣子說有什麼差別呢?前面的苦法智忍、苦法智,這兩個智慧是觀察真如理性的;後邊這兩剎那,第三、第四剎那是觀察那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個智慧的,觀察前面那個智慧的,這個所緣境有點不同。這是這四個。這是苦諦是這樣子,集諦也是這樣子,滅諦也是這樣子,道諦也是這樣子,四四一十六,十六個,十六剎那。集諦,集法智忍、集法智、集類智忍、集類智,這樣子;滅,滅法智忍、滅法智、滅類智忍、滅類智;道法智忍、道法智、道類智忍、道類智。說是苦、集、滅、道,每一個都有四種,四四一十六。十六,前十五個心,前十五剎那是向,第十六心是預流果,這樣意思。分別慧,「云何修定生分別慧」, 我剛才說這是四諦, 就是在修四念處的時候,修四念處的時候只是觀苦諦;但是到四正勤的時候,就是觀苦、集、滅、道四諦,四正勤。四如意足也是觀四諦;五根是忍,也是觀四諦。忍觀四諦,它有上忍、有中忍、有下忍,也是逐漸地逐漸地減少,最後只有兩剎那。兩剎那去掉一剎那,就是世第一了。世第一過去以後,就變成初果向了。這個次第是這樣子。「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這話是這樣, 這個 「諦現觀」, 這十六心,十六剎那都是諦現觀,這十六剎那都是無漏的智慧見到真理了,所以都叫做 「諦現觀」, 但是前十五心是 「預流果向」。「方便道中」,「方便道」這個地方有一點分別, 前十五心是第十六心的方便道, 也可以這麼講;也可以說四念處,煖、頂、忍、世第一,是預流果向的方便道,也可以這麼說, 你修煖、 頂、 忍、 世第一, 你才能得到預流果向。「所有修定」, 那就是你從四念處開始,煖、頂、忍、世第一這個階段裡面所修的定,由這個定而能生出來聖人的分別慧,就是初果、初果向的智慧,初果、初果向的這無漏的智慧是這樣子生出來的。這樣子說,你想要得現法樂住,你也要修定;你想要得天眼通,你也要修定;你想要得初果須陀洹的智慧,也要修定;沒有定,散亂心是不可以的,是不能有成就的,都是要一心不亂才可以。你不這樣子是不行,散亂心不可以,非要靜坐不可。我們若不讀經論,我們還不知道,我出了家了,「我還非得要靜坐? 我不要靜坐嘛! 我就是每天這樣子上個早晚殿,然後或者是用功,我再讀讀經就好了,我很有修行,我有功課修行就好了。」你要讀經才知道,看看這些經論才知道,非要靜坐不可,非要修四念處不可的,這才知道這回事啊!這是一個意思。「或為修習諸無礙解」,「云何修定生分別慧」 有兩個意思: 一個是得初果, 那麼你要修定; 一個是修習 「諸無礙解」。「諸無礙解」在《披尋記》上說了:法無礙解、義無礙解、訓詞無礙解、 辯才無礙解, 這麼多的無礙解。 這個 「法無礙解」, 實在來說就是讀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書,就是要讀佛教的一切的經書;這也包括世間的經書,世間的經書也是要學習的, 這是 「法無礙解」。「義無礙解」, 法裡邊有義, 你要能通達,通達無礙。「詞無礙解」, 就是前面這個法無礙解、 義無礙解, 這是書本上的,「訓詞無礙解」 就是語言, 還要用語言文字, 用語言去講解的, 那就是各式各樣的語言文字。中國的文字裡面有漢文,還有藏文,還有蒙文、滿文……各式各樣的文字;全世界一切眾生各式各樣的文字,各式各樣的語言。「辯才無礙解」, 那就是指智慧, 這是一個智慧, 有廣大的智慧, 無障礙;有廣大的智慧,利用各式各樣的訓詞,然後講解這個法和義,而都是無障礙的,是這樣意思。這樣說, 這兩種都叫做 「修定生分別慧」。 這四無礙解實在就是弘揚佛法所需要的,弘揚佛法需要這樣子,你沒有無礙解是不能弘揚佛法,這樣意思。

癸四、為盡諸漏

云何修定為盡諸漏?謂阿羅漢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這是第四科。 前面是第三科, 這是第四科 「為盡諸漏」。 前面那個 「生分別慧」指須陀洹果說, 這底下「云何修定為盡諸漏」指阿羅漢果說的了。我修定的目的是為了消滅一切的煩惱,那是什麼意思呢?「謂阿羅漢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那是指第四果阿羅漢說的, 阿羅漢果他的方便道。 那麼初果、二果、三果,那都是阿羅漢果的方便道;或者指三果阿那含果,阿那含果向前進就是四果向,向四果去,那都是阿羅漢果的方便道。在那個方便道裡邊所修的定,修那個定,在定中修四念處來斷除非想非非想地最微細的煩惱, 那就叫做 「為盡諸漏」, 這樣意思。 這個非想非非想地的煩惱是最微細、最不容易斷的,是要到第三果入這個金剛三昧,才能斷除這個煩惱。這樣子說, 這個四種修定是這樣意思, 一個是 「得現法樂住」, 是能破除人生是苦, 很多的苦惱, 現法樂住。 第二個 「為得智見」, 能得到神通、 天眼通。 第三個 「生分別慧」, 就是證初果。 第四 「為盡諸漏」, 就是得四果阿羅漢了。為這四種原因而修禪定的。

壬八、五聖智三摩地(分二科) 癸一、徵

復次,云何五聖智三摩地?「復次,云何五聖智三摩地?謂我此三摩地是聖、無染、無執,廣說如經。 」 前面是第七科 「四種修定」, 現在是第八科 「五聖智三摩地」。 什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麼叫做「五聖智三摩地」呢?攝諸經的宗要,就是佛說的無量無邊的修多羅裡面的最重要的,就是這些,就是我們在佛法裡面要有好的成就,這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只是念念文句、解釋解釋,那就是佛法了,那不是,那是相似的境界,要有成就才是最重要的。「復次, 云何五聖智三摩地」, 五種智慧的三摩地, 成就五種智慧的三摩地是怎麼回事情呢?這一科分兩科,第一科是剛才這是問,底下第二科解 「釋」。 解釋裡分三科, 第一科是 「標經說」。

癸二、釋(分三科) 子一、標經說

謂我此三摩地是聖、無染、無執, 廣說如經。這是說這位佛教徒,他得到了禪定了,得到三摩地、得到禪定了,而這個禪定不是一般的禪定, 不是凡夫,「是聖」、 是 「無染」、 是 「無執」,這樣的三摩地。「廣說」, 像經裡面說, 那裡面下文都說出來, 這裡就是說到這裡為止了。這是 「標經說」, 底下第二 「辨行相」, 辨別這個五聖智,「聖、 無染、無執」 它的行相。 第一科是 「標」。

子二、辨行相(分二科) 丑一、標

此中示現五行相智。這裡邊就是表示、開示五種行相的智慧。這個「現」是出現的意思,就是佛菩薩若不講的時候,這五行相智的相貌隱藏在裡面;佛用語言文字這樣一講,它的相貌就出來了,就顯現出來了,用語言文字把它顯現出來,這樣意思。說這屋子裡頭有很多的物體,但是沒有光明的時候,這物體的相貌看不出來;有了光明的時候,這相就出來了。所以一切法相的道理,要用佛的智慧光明發為語言才顯現出來, 所以叫做 「示現」, 是這樣意思。

「行相智」

,「行」這個字, 因為這個智慧也是有為法, 所以叫做「行」,是這樣意思。 這個「行」也是心行, 世間上一切法都是心的境, 完全是心,心在動, 所以叫做 「行」; 離開了心, 沒有一切法的事情。 這個心行, 心有很多的差別相,而現在是說的智慧的行相,智慧是心所,心是王;這個心上有智慧的相貌, 所以叫 「五行相智」, 這樣意思。這是 「標」, 底下 「列」, 把這五個智慧列出來。

丑二、列

謂自體智、補特伽羅智、清淨智、果智、入出定相智。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這五種智慧。 這是列出來, 底下解釋。 第三科 「釋經言」, 解釋經上的話, 也就是解釋這五種聖智。 分兩科, 第一科 「明聖義」。 先解釋 「我此三摩地是聖、 無染、 無執」, 先解釋這個。 第一 「明聖義」。

子三、釋經言(分二科) 丑一、明聖義

聖者,善故名聖,又無漏故名聖。「聖」 這個字怎麼講呢? 「善故名聖」, 不是染汙的, 不是惡的, 是善, 那叫做 「聖」。「又無漏故名聖」, 沒有煩惱, 沒有煩惱叫做聖。「善」是成就功德,「無漏」 是遠離過失; 遠離了過失, 成就了功德叫做 「聖」。說是善也有,但是沒有遠離過失,那不能稱之為聖;說我能遠離過失,但是沒有功德,那也不能名之為聖。現在說,又是善、又是無漏,故名為「聖」。佛法裡面這樣解釋這個聖字,下面還有解釋。

丑二、釋智別(分五科) 寅一、自體智攝(分二科) 卯一、無染

無染者,顯善聖性。這是第二科解釋這個智別,解釋那五種智慧。第一科「寅一、自體智攝」, 分兩科, 第一科是 「無染」, 解釋無染。「無染者, 顯善聖性。 無執者, 顯無漏聖性」, 前面解釋 「聖」 解釋完了, 這 「無染、 無執」 還沒解釋, 這底下解釋。「無染」 這句話怎麼講呢? 「顯善聖性」, 顯示那個善的聖性, 這個善是純善而沒有染汙的, 就是沒有惡法;貪瞋癡是惡法,沒有貪瞋癡的染汙,這是善的聖性。

卯二、無執

無執者,顯無漏聖性。第二科 「無執」 怎麼講呢? 「顯無漏聖性」, 顯示沒有漏, 還是沒有煩惱,但是這個「執」是一種根本的煩惱。我們一般人,你若不讀經論的時候,不學習經論的人,他如果也用功修行的時候,會出現什麼境界呢?就是他也能夠好的境界、滿意的事情他不貪,不滿意的事情也不瞋,他心裡面遇見什麼境界不貪也不瞋。如果你若不學習經論,他自己就會誤會「我是聖人了!我沒有煩惱嘛!應該愛的地方不愛,應該瞋的地方不瞋,我是聖人了啊!」就會容易有這樣的誤會。所以,又加上一句「無執者,顯無漏聖性」, 還要沒有執著, 你才是聖人。怎麼叫做「無執」呢?貪的境界、不貪的境界,瞋的境界、不瞋的境界,凡所有相,一切一切都是虛妄的,都不真實;你要有這樣的智慧,那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才可以,你才是聖人。就是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世間一切法,有為法、無為法這一切法都在內,在聖人的智慧來看,這都是虛妄的、都是空的、都是假的。這不是嘴說,不行啊!你在經過修行,你通達了這是般若的智慧,你成就了這個般若智慧,才能照破這一切境界, 不為這一切境界所蒙蔽了, 那叫做 「無執」。所以我們修行的人,你修行的時候,你只修止,你不修毗缽舍那的時候,你就有問題。修止的時候,心裡面老訓練自己明靜而住,也不惛沈、也不散亂。修行久了的時候,出定的時候,心裡不貪也不瞋,因為有點定力嘛,這個貪煩惱、瞋煩惱被這個定力降伏了,不動,「啊!我是聖人了!」其實在不是。你雖然是不貪、不瞋,但是你那個執著還在,你還是有我執、有法執,你還是一個凡夫,不是聖人。所以無執的這個時候,才是聖人。「無執者, 顯無漏聖性」, 而那個不貪, 貪瞋是染汙, 但是你若沒有般若波羅蜜,你說你不貪、不瞋,到時候又會有貪、有瞋出來。你那個定力稍微差一點,這貪瞋就出來了,不行的。若有般若波羅蜜,把那個執著心破了,執著心破了以後見到第一義諦了,第一義諦那個地方不是生煩惱的,不是引發煩惱的地方。你若沒有般若波羅蜜,你不能見真理,不能見到第一義諦;不能見到第一義諦,就在虛妄境界上分別,虛妄境界上是起煩惱的地方,這裡面有土匪。若見到第一義諦,那地方是和平的,無論什麼境界, 這個地方是不亂的, 所以聖人是不退轉的。「無執者, 顯無漏聖性」。我們若是不學習經,你不學習經能知道這個事情嗎?不學習經論,你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的。 但是我們中國佛教, 還就有這個問題,「我要修行,我不要去學習經論,我不用學,我就是這樣用功就好了!」是的,這樣用功就好了,其實呢,智慧不夠,很多的地方不明白。

問:阿彌陀佛!請問師父,剛剛講那個煖、頂、忍、世第一,這個世第一就是五力,師父說世第一是一剎那,怎麼一剎那之間能夠把這五力的功德完成?答:五力是由五根那裡來的,由五根那裡來的。就是你修四念處修久了,這是三十七道品的事情,你常常修這個四念處,當然可能心裡面智慧多了一點,定力不夠了,就是修這個四如意足,就是加強定力。加強定力的時候,這時候有定也有慧,四正勤、四如意足就出來五根了,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就出來信、進、念、定、慧了。在信、進、念、定、慧的時候,就繼續地修四念處,這五根有力量了,一剎那就到初果向了,是那麼回事。不是前面沒有信、進、念、定、慧,只是在世第一那地方有信、進、念、定、慧,不是這樣意思。就在前面就是有了,就在修四念處的時候就有信、進、念、定、慧,但是不是那麼圓滿,到了五根的時候才出現。他這時候對於佛法的信心也強,精進的力量也強;這個記憶力,念,就是明記不忘,記憶力也強,定、慧都比以前不同了,所以稱之為五根。繼續修行,五根有力量了,一剎那就入了聖位了,是這樣意思。

問:師父最近這些日子來都說了很多禪定的功德,佛法有不共世間禪定的特殊功德;從八解脫、八勝處,或者十遍處,或者現在所說的這一切。我想要比較精要的抓住一點,可不可以說明一下,好像是說在禪定裡面的神通的修行,佛教徒的神通超勝於世間一切禪定。我沒有抓住要點的是說:他是在禪定裡面修四念處的無我智慧再去顯發神通,那這樣的話,能夠超勝的一個最根本的理由是什麼原因?舉例說一下,比方說在唐的時候,有外道跟佛教徒在辯論,以及在顯發神通的時候,是怎樣的超勝?為什麼在修無我觀的時候,如果消除一切我執、法執,一切對立的時候,那樣的神通會這樣的殊勝?可不可以再簡要的說一說?謝謝。答:凡夫的神通也一定要有四禪,由四禪能發出神通;沒有四禪,不能有神通。凡夫也可以有四禪,所以凡夫若修神通的話也有神通。但是他修了四禪以後,他也是能不貪、不瞋,欲界人的煩惱他都不現了,心裡也很清淨,但是他還是有執著的,他還是有我執、有法執。他若不常常入定的話,他的禪定會退掉的,就會失掉,他遇見特別的煩惱的境界,他的禪定也可能會失掉;因為他就沒有修不淨觀,他沒有修無我觀,沒有修一切法空觀,心裡面還有執著的關係。佛教徒修四念處,觀一切法空,一切的境界不能動其心了,所以他的禪定也特別堅固,所以他的神通也就特別廣大,外道的神通不能和佛教徒的神通比。所以佛派舍利弗到舍衛國,去主持建築祇樹給孤獨園的時候,外道就是障礙這件事,就是有發生要較量神通的事,但是外道現的神通都被舍利弗尊者破壞了,就是有這個事情。問題就是佛教徒的神通,他有般若波羅蜜,他心裡面沒有一切執著,而定力深。定力深,神通就大;定力淺,神通就小。我剛才說過,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如果你是初禪得到的神通,你就不如二禪的神通大;那個人若得了二禪,你得初禪你的神通,二禪的神通就能降伏你;乃至得四禪是最殊勝的。根本的原因就是有執著心、無執著心的關係。你能無著,你的神通就大;你有所執著,你的神通就受到影響,主要是這樣子。問:為什麼有執著就會小,無執著就大?答:有執著的時候,這一切境界一動,你心就動,你心就受到影響。若無執著的時候,世間上一切世間行不能影響他,所以他若是要有個計畫想要做,他心就自在,無障礙境界。我以前講過,佛有一次到一個鬼那裡去,到鬼那裡去,這個鬼不在,鬼的主人不在。不在,有別人知道了,就通知那個鬼,鬼就回來了。回來了,那麼就請佛到裡面坐,到住處去。然後鬼又翻臉了,就驅逐佛。驅逐佛,佛就走了。佛好像也是講究人權,這是你的家嘛!你請我, 我就來, 你不同意, 那我就走嘛! 佛不說:「我有神通, 我可以降伏你,我非要在這不可。」佛不是,佛就走了。走了以後,這鬼又請佛去,又請佛,佛也就再回來了。又驅逐,連續這樣驅逐佛驅逐三次, 然後又請佛, 佛還是去了。 這時候鬼又要驅逐, 佛說:「這回我不走了, 因為你請我超過三次, 請我四次了, 我不走了。 」 鬼說:「你不走, 我可以把你的身體撕成兩半, 你流血而死, 我叫你。 」佛說:「世間一切人、天、阿修羅,沒有一個人能把我的身體撕開,叫我流血而死的。」佛這時候說大話了,說無怖畏這種話,這鬼不敢動。這時候這個鬼他不敢動,佛能自在地說法,所以鬼的家裡頭,好像他的……鬼也有個太太的,他的太太還有兒得聖道,得了聖道了,佛走了。我讀這個經論也就感覺到,什麼事情都有,世間上什麼事情都有。若是我們佛教徒,唉呀!這是佛,我們就是五體投地,都感覺到這恭敬心還不夠,但是這個鬼還可以輕視佛,還可以輕視你,還要捉弄你、請你、驅逐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但是這時候佛還是隨順著,佛還隨順這件事。 若是我們一般人,「我的胳臂粗, 你敢輕視我? 」 這個情形也不同。

問:阿彌陀佛!師父,請問一個問題:就是上次師父講到說修光明定者,定難差別裡頭有一個「多言論等」,「或多言論, 或久尋思, 令身疲勞,心不得定;如是多言,與定為難。」這個尋思的話,像我們時常作如理思惟,師父講說我們在經行的時候也應該作如理思惟,去吃飯的時候也是如理思惟,當然讀經的時候也花很多時間在上面。那像這樣子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的話也是算尋思的話,那麼是不是會影響我們修定?另外一點就是說,要怎麼樣來調?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是要怎麼樣來調配呢?才可以讓這個定力不受到作尋思的影響。答:經行的時候也可以思惟,靜坐的時候也可以思惟,但是思惟要有時間的限制,不要思惟很多,然後就寂靜住,應該是這樣子。這樣子它是不影響,不但不影響,反倒有幫助,反倒能幫助你的奢摩他。但是學習佛法的時候是另一個情形,我們學習經論這是又一個情形,這個情形是什麼呢?我們沒有正式開始修定,我們沒有;我們是在學習中,最好是要多用點心力。等到佛法學習達到一個高水準,就是明白什麼是佛法了,就是通達一個法門,乃至到修定是怎麼修,各式各樣的情形,已經達到一個很好的程度了,這個時候就開始正式修定了,應該這麼說。比如說我們現在修定,我們的條件還不太圓滿,對於奢摩他的道理還不是完全明白,修毗缽舍那也不是太明白,都是小小的;毗缽舍那明白小小,奢摩他也知道小小,還不是太及格。所以我們要繼續學,這些禪定的事情怎麼回事情,比如說《瑜伽師地論》我們是把它畢業了,我們對於奢摩他應該是差不多了。不過,當然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 》、《 摩訶止觀 》 還要讀一讀, 這樣子應該說是畢業了, 這個奢摩他的事情畢業了。 而 《 瑜伽師地論 》 裡面也有毗缽舍那,《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也有奢摩他、也有毗缽舍那,但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裡邊的奢摩他太高了,但是毗缽舍那和《瑜伽師地論》又不一樣。當然唯識宗的人也可能說一樣,也可以這麼講。當然我們還是要承認有兩個學派:中論是中論,瑜伽是瑜伽,就是有不同的毗缽舍那。可是我們學完了《 瑜伽師地論 》,我們再學習《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對於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學習也有幫助; 學習了《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毗缽舍那,對《瑜伽師地論》的毗缽舍那也有幫助,也是有幫助的。這樣子若是我們肯努力的話,我們毗缽舍那也可以說是畢業了,也可以這麼說。假設我們若是不再多學的話,這時候我們可以正式修定;正式修定也者,就是修四念處的意思,也就是止觀的意思。這時候你願意依據《 瑜伽師地論 》修毗缽舍那也可以, 可以用《 攝大乘論 》幫助一下,

溫習《 攝大乘論 》

,其他的唯識的經論也可以讀;願意依據《 大智度論 》、《 中觀論 》,《 大智度論 》 就是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毗缽舍那修也可以。但是奢摩他是通的,不管修什麼毗缽舍那,這個奢摩他是共用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的。這個時候可以專心地修禪定了,但是你也應該不能完全放棄這個經論。你把《 瑜伽師地論 》, 你完全讀完了的時候, 你自己應該選擇哪一個地方我特別相應, 我天天讀也可以。《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也是, 我願意讀全部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也可以,讀一品也可以,讀多少品也可以,然後這樣子專心地修禪定。修禪定的時候就是說這樣了:不可以同人家說話說得太多(說話太多), 不可以打妄想, 東西南北的妄想,老是在想,不要想這些事情。只是佛法上的毗缽舍那、奢摩他,奢摩他、毗缽舍那,這樣專心修行,那就是不同了。前面那個禪的難,禪的障礙有十一種,要避免這件事,要避免那些事情,然後專心修行,那也是可以。我那一天在北院說過,這個圖越畫就越清楚。(南無觀世音菩薩!)我們現在學習佛法,和佛在世的時候學習佛法不一樣。什麼不一樣呢?現在學習佛法,學習為人講,我怎麼樣為人講佛法;學習寫文章,我一方面學,寫佛法的文章我也能寫,然後我會講。達到一個程度,好,我就是畢業了,就是這樣子。培養佛法的人才,栽培佛法的人才,如此而已。佛在世的時候,是怎麼樣來栽培?佛不是,佛不栽培你為人講,也不是說是寫文章,佛不做這個事,佛就是栽培你得聖道,佛是這樣意思。這樣做了以後,當然佛做得是很成功,很多的人得阿羅漢,大阿羅漢,得無生法忍的人。這些人,這些阿羅漢,有四無礙辯;學習四無礙辯的這些阿羅漢,他若是去弘揚佛法的時候,會怎麼樣?我們沒得聖道的人,從經論上學的會寫文章,或者拿到博士學位,或者做什麼什麼的,你也很有辯才;我不但是懂得中文,我還懂得英文,我還懂得梵文,我懂得什麼什麼什麼文,我也可以講,我有發言權,我到處可以怎麼地。不管你怎麼地,你還是個凡夫,因為你沒修四念處嘛,你是凡夫。你和那個得聖道的人,這兩個比較怎麼樣呢?比較一下怎麼樣呢? 我們現在是培養人才,就是培養一個他會講經,他會寫文章,「啊!我這個佛學院又出來人才了。」是這樣的。佛在世那時候不是這樣。但是我想,這裡面說的話又多了,社會上的人,你們佛教嘴巴皮這麼講, 你對社會上有什麼貢獻? 你是寄生蟲, 就訶斥我們。 說:「那好,那我去辦醫院,我辦社會上種種的慈善事業。」然後社會上的人就不譏嫌了,佛教對社會上有貢獻。但是我們佛教自己,去靜坐也好,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你不靜坐也好,你自己想一想,你在佛法裡面有什麼成就?有什麼成就嗎?除了大菩薩以外我們不論,也可能辦醫院那個人是大菩薩,是八地菩薩,或者是佛來了他做的,這都不論。我們就說這個凡夫在佛教裡面的活動的事情,你自己反省我有什麼成就?我看,凡夫不管你做什麼,你做醫院也好,你做個大學也好,心裡面都是煩躁;如果你沒得定,你非煩躁不可。沒得定的人,你不常常地靜坐,用止觀來調心的話,沒有分別,出家人、在家人沒有分別,沒有分別的。你自己問問自己有什麼成就?若是那個在家人,有大權位的人看你出家人,一微塵而已!你辦一個大學,我看是一微塵而已,有什麼成就?我辦一個什麼事情,一微塵而已,人家也不看在眼上,頂多笑一笑:「哎呀! 你還能辦這麼點事。」只此而已。若是我們出家人不學這個事情,我也不學去給人家講經,我也不學寫文章,我就調這一念 … … 學習了佛法,學習個修行的法門,我來調這一念心;你真能放下,我認為可以得無生法忍,能!得了無生法忍就是聖人了,聖人的時候不會寫文章?我不相信這句話,聖人的智慧不會寫?寫文章者,智慧也,你若開了智慧,不會寫文章?沒有這回事情。開了智慧當然是一種如量智,有了如理智去求如量智,不是太難,得本不愁末,不是難事。所以現在不是說我們怎麼地,我們就是對比一下,佛怎麼樣教化眾生的。從經本上,從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從《瑜伽師地論》上,從 《 大智度論 》, 從這些經律論, 我們看的應該是不是太難, 可以知道佛是怎麼教化眾生,佛教化眾生的時候那個中心點在那裡。我相信佛是知道本、末、輕、重,佛是知道的,然後佛是注意那個重要的地方,應該是這樣意思的,應該是這樣子。當然我的目的就是這樣子嘛,我就是造就你會講經,造就你會寫文章;你目的是這樣子,也可能你成功了,也可能成功多少。若是我們先學習佛法的話,我認為不可思議;你向佛學習,我認為也不可思議。 向佛學習, 但是問題是什麼呢? 你不要說:「我師父叫我來這裡做學生, 我就隨順一點就是了, 我的心也不想這樣子。 」那又是一回事。我認為你願不願意做法師一回事,究竟是我出家了,我的目的是什麼?我不是小孩子,我父母叫我出家就出家,不是啊!我是自己心願要出家才出家的。我認為把佛法的那個真義的、那個精要的地方要抓住,這個地方要抓住。抓住的時候,好,我不想做大法師也可以,你就這樣用功,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就把精要那個部分你在這裡用功,用它來攝心,用它來調心,用它來清淨自己的心;靜坐、止觀,經行也是止觀,其他的萬事萬緣儘量地放下,儘量放下。我認為和佛在世一樣,有為者亦若是,也是可以的,也是可以;但是你若放不下,不可以。我要裝個電話,我隨時和誰通電話,同誰要寫信,常常地有些雜務去分神,那你修行不行,修行不來。非要息諸緣務,一切事情都停下來。當然你有這個身體存在,不能說沒有事情,必需的事情還是要做,但是其他儘量都停下來。這樣子,你有五年, 有十年、 二十年, 這光陰不會空過, 你會有成就。「我講究人情,這樣子他會不高興,我也沒有和他通個電話。唉呀! 他有了什麼事情,我都沒有去致謝,他一定會不高興了。」你若是開始用功修行,把這些事情都放下。我相信觀世音菩薩,他最初修行的時候也是一樣,萬緣放下;等到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不管你對他有沒有恩德,他都會不忘你的,有感示應。說以前你對他怎麼怎麼的,他都會去報答你的。我又想起那個 《 史記 》, 范雎 「睚眥必報」, 你瞪他一眼睛, 他也要報你;你以前對他友好,他也是要酬謝你的,睚眥必報。不過佛教徒當然不會,睚眥,以德報怨,孔夫子不同意;以德報怨,平等地饒益一切眾生,那個時候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我們現在在凡夫的時候,你解決這個問題,又有這個問題,總是弄不完的,你還有時間修行啊?就是得要放下。所以求這個人情圓滿,你要人情圓滿就沒有辦法修行,沒有辦法修行的。

問:師父,我能不能講一句話?若照師父剛剛講的,一直強調說我們要趕快修行進入聖位以後才能弘揚佛法。可是這樣的話,弘揚佛法的人數或者是範圍會不會狹小一點? 以現在弘揚佛法的說法是說,善知識的條件如果教理通達,隨時隨地……當然自己如果沒有修得很好,但是能說給人聽的話,就算自己做不到,別人說不定聽了這些教法以後,別人說不定做得到,聽說這樣也算是善知識。那樣的話,能夠幫助佛法普遍地弘揚於社會,師父對這樣的看法?答:這樣看法,當然我也同意,我學了很多的佛法,我不修行,我就為別人去講說,一方面寫文章弘揚佛法,一方面講說,也是好,也不是說不好。但是不如得聖道以後弘揚佛法好,得聖道以後弘揚佛法好;沒得聖道的時候弘揚佛法也是好,也是好。我想你們也可能會明白,真誠地學習佛法的人有幾個?我看都不多,不是很多。我說這話,如果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你們多學佛法自然也會明白,就是我們出家人,如果你不提倡靜坐,他主動來靜坐的有幾個? 能有幾個? 何況是個在家人,在家人他有一個家,他能歡喜聽聞佛法已經不容易,他回到家去他還能靜坐嗎?能不能靜坐?就算是想靜坐,又能有多少成效?能有多少成效?我本來想要靜坐,也要修止觀的,我放棄我自己的功德,我就去弘揚佛法。你到那地方,費了多少心力,又要宣傳一下,要有個地點,有個地點也不容易,還要宣傳一下。然後有人來了,又有別的因緣,這個人來,那個人又叫他到那兒去,很多的問題。就是來了,這位法師還算是學到一個程度的,講的佛法還算不錯的,那個聽法的人出了門口以後,還能記住他講什麼不?還能不能記得住?我看,能記住的人也不多。那麼回到家還到 Office 去,他能在佛法裡面怎麼樣? 少數的人可以,也能通達一些佛法,通達一些佛法又怎麼樣呢?除非是他能把這些塵緣能放下多少,那有可能在佛法也能有成就;不然的話,很難,很難有成就的,不容易。而出家人自己呢,本來出了家,塵緣放下了出家來修學聖道,結果感覺到一天我做什麼事情呢?我這個經論學習來做什麼呢?於是乎訂出了什麼功課表,給這個通知、給那個通知,天天要集會,就是做這個事情,這我算是做點事。他不知道修學三十七道品,靜坐修四念處功德大,他不知道這件事。而我們佛教徒如果完全這樣做,能做到什麼程度?我看也不是很多,小小的,也不能說一點功德沒有,有一點小小功德,不是很大。佛已經說了,佛法會滅亡的,原因在什麼地方?就是沒有修四念處了。不修四念處的時候,弘揚佛法的人都是很浮動的,能有多大的感動力?如果你不是聖人的話,你有多大的感動力?說是有福報的人也會有些感動力,感動力又如何呢?因為你沒有修四念處,你對於佛法也沒有時間深入學習,也是很膚淺。社會上的人,我對於佛法有信心,我總是維護佛教,但是沒有信心的人多得很,就可能會毀謗佛教了。那佛教在社會上是個什麼面目?如果是聖人的話,你天天修四念處,就是天天清淨自己的三業,如果你成了聖人的時候,這是莊嚴的,那是莊嚴的境界,而不是凡夫的境界。所以能住持佛教,當然是非要有戒,但是也要有定、慧;戒、定、慧,由慧得解脫,才能住持佛教的。如果我們深入地學習佛法以後,我就說一個在家居士,他心裡就會明白,心裡想:你這個出家人有多少修行?自然是會這麼想,自然

《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2

會這麼想。 表面上,「唉呀! 我是個在家佛教徒, 你是個出家人, 我要表示恭敬。」但是心裡會想:你這個法師修行不修行啊?自然是要這樣想一想,沒有疑問。就是我們修學佛法,我們多多地學習佛法,學習達到一個程度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居士也好,我看見一位法師來也好。當然表面上,因為人家是客,我不能開口來教訓人。像我徒弟,我要教訓他;他不是我徒弟,我能說什麼呢?但是心裡會想:你怎麼樣呢?你修行不修行?你修行什麼樣?自然會想到這個嘛!自然是這樣子。所以我們出家人,你不要說(我這說的,你們在家居士不要介意):「哎呀, 居士都對我很恭敬, 都還磕頭、 禮拜」, 你不要看這些事情,你有一回有一點不對,就可能立刻就是仇人,就有這種事情,是這樣的啊,立刻就不對了。如果你是聖人的話,還有這樣事情嗎?有這樣問題?沒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出家人,「哎呀! 我要弘揚佛法。 」如果你本身沒有什麼戒定慧的莊嚴,「哎呀! 多少萬人來聽我說法。 」不要動, 你心不要動,「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佛初到鹿野苑說法只有五個人, 五個比丘,只有五個人。智者大師初到南京,初到金陵,初到建業講經,聽經的人少,最後聽法的人越來越多,智者大師還停下來不講了,到了天台山去用功修行。智者大師說什麼?「聽只是聽而已,沒有人得道。」最初聽法的人雖然少,有人得道,所以智者大師繼續講法;後來聽經的人多,沒人得道,沒人得道,停下來,不講了。可見,智者大師他的心情怎麼樣?那和我們完全不同,和現在的佛教完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