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十二 Tape141

丑三、有身麤重

由不善守根門等故,有身麤重。這是 「攝諸經宗要」 一共有十五科, 現在是第五科 「一分修等三摩地」, 這一科裡邊分兩科,第一科是「辨修相」,第二科解釋定的難,就是修禪定的障礙。修禪定的障礙一共是有十一科, 現在是第三科, 第三科是「有身麤重」。 這是一個禪定的障礙,怎麼叫做有身麤重呢?

「由不善守根門等故」

,就是學習禪定的人,常常靜坐的人,

「不善守根門」

,就是不能,他不能守護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這六根就是門,就是外邊有很多的消息從這裡入來, 從這裡進來, 所以叫做「門」。 這表示什麼呢? 表示這個人他的六個識,從這六個門跑出去向外攀緣,見色聞聲,各式各樣的境界,心裡面種種的虛妄分別。 因為這樣的關係,「有身麤重」, 這個身體也就會勞倦了。這樣子呢,你對於修禪定就有障礙,這樣意思。若是能守護根門,雖然是有什麼因緣到什麼地方去,但是常常地寂靜住,這個根門,這六根關起來,把這個門關起來;關起來心裡面不攀緣、寂靜住,這個身體就輕快、就不勞倦;不勞倦,你靜坐的時候就很順,就沒有障礙,就是這樣意思。當然這是一個經驗之談,的確是這麼回事情。這是第三科,底下第四。

丑四、多睡眠等

多習睡眠,或多覺悟,便增惛睡,不見眾色;設有所見而不圓滿。這個第四科的障礙是「多睡眠等」。「多習睡眠」, 就是睡覺, 一次又一次地睡, 不只一次地睡, 睡了很多。 睡了很多呢, 而這個睡眠是越睡越多, 所以「多習睡眠, 便增惛睡」。「或多覺悟」, 或者這個人, 我不睡眠, 我減少睡眠, 我多數的時間都是醒覺的,這樣子,這樣子也會增惛睡。因為你太減少了睡眠,他就越想要睡,乃至睡一分鐘都是香的,他就是這樣子。我也有這種經驗。一增惛睡, 假設你不能控制的話, 就隨順這種歡喜睡的心情去睡了。「不見眾色」,多數這個心惛沈, 什麼境界都看不見,「不見眾色」。「設有所見而不圓滿」, 就假設這時候睡醒了, 睜開眼睛去看什麼, 看什麼也看不清楚,因為還沒有完全醒,這個頭還是惛沈很厲害。我看,每個人都可能有這個經驗。這樣子你想去坐禪修止觀是不可能的,修不來的;止也止不來,觀也觀不來,所以這也是個障礙。所以智者大師那二十五方便上也是,這個睡眠也不能睡多,可也不能睡少。

丑五、太過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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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二事,極作功用力勵思惟,故有太過勇猛精進。這是第五科 「太過精進」, 這也是一個障礙, 就是精進得太過頭了。「為此二事」, 這個 「二事」, 就是太精進了, 或者太懈怠了, 這是兩個事; 或者說是增減,太精進就是增,太懈怠就是減。「極作功用力勵思惟」, 就是太過精進, 在內心裡面修止的時候,「極作功用」, 特別地努力、 用力。 這個「功」, 就是特別努力叫做「功」;這個功就是用,你發起來這個作用。「力勵思惟」, 再明白一點說, 就是這個心的力量發出來得很多, 特別努力地去思惟。「思惟」 這幾個字, 在修定的人, 修止觀的人是很重要的,修止也是思惟,修觀也是思惟。就是思惟這個所緣境,常念這個所緣境,那也叫做思惟;你去各式各樣地去觀察思惟,也叫做思惟。而這件事,都是要用心力的,心要用力才可以;你抓不到所緣境,你這個止修不來,觀更是不能觀了。但是這個人用力用得太過頭了,「極作功用力勵思惟」, 就是超越了你的體力所能負荷的力量,超過了。你付出得太多了,你這個身體受不了,身體受不了的,「故有太過勇猛精進」 這種事情。 這樣子, 你也是不能修止觀的, 你這個止觀你修不來。這是第五,底下第六。

丑六、極劣精進

由有太過策勵過故,還極下劣;如急捉持斥鷃鳥者。「由有太過策勵過故」, 由於這個人努力得太過頭了, 策勵自己太過了, 這種過失的緣故。「還極下劣」, 你這個身體就垮下來了; 你支出得太多了, 你這身體受不了, 就垮下來了, 就是 「還極下劣」。 垮下來了, 就不能修止觀了, 那就是懈怠了,修不來了。

「如急捉持斥鷃鳥者」

,就像抓住那一個「斥鷃鳥」,這個「斥」和那個「鷃」連起來讀,是鳥的名字。這個手抓這個鳥,抓得很緊、很急。你抓得太急了,你自己也很辛苦,所以急,很辛苦,你不能維持時間,就不能久了。不能久了,沒有力量了就得要鬆,一鬆,鳥就飛了。而這個鳥是譬喻什麼?就譬喻你這一念心修止觀,你太努力了、你太辛苦了也不行,維持時間很短你就垮下來,垮下來就不能修止觀了,這個止觀就放棄了。也等於是這個鳥抓不住了,鳥就飛了, 就是這樣意思,「如急捉持斥鷃鳥者」。 所以, 太過精進的時候, 有一時的利益,少時間有一點好處,但是很快就不能修止觀,就懈怠了,結果止觀是不能修了。所以太過精進,有極劣的精進,這樣子都是不能修止觀的,所以這是一個禪定的障礙。所以這個事情, 在 《 菩提道次第廣論 》、《 略論 》 上有提到, 要有餘力。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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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餘力呢,感覺到很輕鬆、很自在,心裡面還想下一坐再修,再修一支香;修完一支香還有餘力,還想修下一支香。要保持這樣的狀態才合適的,你不可以太過了。修行人,當然這要看自己的體力,有的人他那個身體是特別的,和一般人不同。我看那個,我們有講《 三國志演義 》,我看那個關羽、張飛、趙雲這種人,像曹操底下那幾個大將,那種體力都是特別的人。我們修行人裡面也有這種人,那個體力特別的不同,他幾天不吃飯和吃飯一樣,所以他若特別地精進是可以。當然這種人是少數人,多數人的體力是中中的。所以你用功修行,你這個功課表也不要太過。初開始修行,你特別精進,你要將就你的身體,將就一點,慢慢地、慢慢地修。等到是已經得到未到地定了以後,那是沒有這個問題,你入定幾天都沒有關係,得了初禪更沒有問題了。就是在欲界定這個時候,你要將就它一點。

丑七、生踊躍喜

彼唯思求光明之相,此與見色若俱生時,希一得二,便生踊躍;猶如有人得二伏藏。這是第七科「生踊躍喜」。「彼唯思求光明之相」, 那個人他在修定的時候,以光明為所緣境,他這心裡面就思惟這個所緣境,希望這個所緣境的光明怎麼樣、 怎麼樣, 怎麼樣止, 怎麼樣觀, 很令你滿意。「此與見色若俱生時」, 你的意思、 你的目的只是思求光明這樣的相好, 但是你這樣思惟的時候,「此與見色」, 就是這個光明相和所見的眾色 「若俱生時」, 就是同光明的相同時地現前了。你並沒有說是我要想一個大蓮花,我只是思惟以光明為所緣相的,結果看出來很多的相好都現出來;或者現佛的相好,或者現其他的種種的相好光明。這樣子,就是「希一得二」,你的目的只是希望一個光明,結果兩樣事都出現了。「便生踊躍」, 你的心裡面就生出來很踊躍的歡喜, 手舞足蹈的歡喜。這樣子歡喜的情形, 說個譬喻,「猶如有人得二伏藏」, 就像有個人得到了兩個寶藏,裡面很多的珍寶,不是一個藏,很多的藏,得到兩個寶藏,心裡面歡喜得不得了,尤其是窮人得到了寶藏是更不得了。所以修止觀的人,忽然間得到一個很滿意的成就,得大歡喜。這個歡喜又有什麼不好呢?小小的歡喜也可以,你要能攝持自己的這一念心,控制它一點。若是大歡喜的時候,就有什麼問題呢?這個貪著心也來了,貪著心會來了,貪著心一來,止觀也沒有了,所以這也是個障礙。

丑八、生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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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於諸方,欻然并見不祥之色,便生大怖;猶如有人兩邊旋轉卒起。這是第八科 「生大恐怖」。 靜坐修止觀的時候, 有一定的所緣境, 如是止、如是觀的, 但是忽然間,「遍於諸方」, 靜坐的時候, 普遍到很多的地方, 忽然間看見了很多「不祥之色」, 或者是大地震出現了, 山崩地裂, 或者是大毒蛇來了, 或者是老虎來了, 很多的不祥之色來了。「便生大怖」, 在禪定裡面靜坐的時候看見這個境界, 心裡面就恐怖起來了,「便生大怖」。「猶如有人」, 這又說個譬喻, 像 「有人兩邊旋轉卒起」,「兩邊」, 或者是前後, 或者是左右, 有這個旋風、大旋風;旋轉就是指旋風說的,窺基大師也這麼講。這個地方叫龍捲風,這個旋轉風忽然間,當然這是很大的境界,忽然間生起的,這個人就害怕,生恐怖。靜坐的時候出現這些境界,令你心裡面生恐怖。所以,這些事情也很明顯地令我們意識到,這個教義不可不學。朱子《治家格言 》說:「經書不可不讀。」所以我們佛教徒也是一樣,這些經論,佛說的,佛法的經論不可以不讀的。你若不修行,那無所謂;若修行呢,你非要懂得教義。懂得教義這些事情呢,你就知道這都是唯心所現,哪有那麼回事情呢?你就睜開眼睛看,哪有老虎呢?也沒有老虎,也沒有毒蛇,什麼也沒有,沒有事情,都是心的虛妄分別。當然虛妄分別,好像自己感覺我沒有想這個事,也就出現這個境界。出現這個境界,當然有其他的因緣,其他的因緣就現出這種境界來,但是也都不真實,只要你把眼睛睜開,什麼事沒有。所以,若是有教義的基礎的時候,不管是由自己的虛妄分別現,由外力來擾亂你,現出種種境界,也還是虛妄分別。還是虛妄分別的時候,你觀察它是畢竟空的、無所有的,你心裡面止、觀,就把它破除去了,自然是這樣子。但是你若不明白,你若不學習教義,不行,你不知道怎麼樣觀,作如是觀。而且這個事情,就算是你明白教義,你常不作如是觀,忽然間出現境界,你忘了,不知道作如是觀,還是生恐怖,你不能破,這種虛妄境界你不能破它。所以這些障礙出現,你非要是常常地要作如是觀;熟,常常觀它就熟,熟你就能用,有用就沒有事,什麼事也沒有,世界太平。

丑九、起種種想(分二科) 寅一、於世雜類

於彼行時,或復住時,於世雜類起種種想;如是外想,與定為難。「於彼行時, 或復住時」, 這是第九科 「起種種想」, 分兩科, 第一科 「於世雜類」。 說那個修止觀的人, 他在經行的時候, 或者是不是經行, 住在那裡,沒有經行, 停在那裡。「於世雜類起種種想」, 對世間上的色聲香味觸, 這些各式各樣的情況,你也去虛妄分別,去隨順它作種種的分別。「如是外想, 與定為難」, 這是外面的境界, 對你的定有障礙。 前面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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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是經行,也不是停在那裡,就是靜坐的時候,在修止觀的時候,忽然現出種種境界,令你恐怖。這個不是修止觀,沒有靜坐,你去心裡面種種分別;你一分別,有了這個形相的時候,你在靜坐的時候,這個相就出現,就障礙你。就是在欲界定的時候就是有這些問題,你心力不自在。我不想想,我不願意有這種相出現,它偏要出現;我想希望它出現,它偏不出現,就是各式各樣的境界。尤其是稍微地有一點定力的人,但是這個欲界定還沒有圓滿,他心裡面有一點力量的,他特別敏感,和初開始靜坐的時候也不一樣,特別敏感;就是忽然間就會出現一些事情,自己還不大明白,怎麼會這樣子呢?那就是為你作障礙, 所以 「與定為難」。

寅二、於定高舉

或復因其所修習定,謂己為勝,觀他為劣,便自高舉。如是亦得名種種想。「或復因其所修習定,謂己為勝」,或者是因為他自己所修習的定有一點成就了,有一點成就,他一下子坐幾個鐘頭,心裡面寂靜不動,有比較好的境界出現了, 那麼他就會心裡想: 我現在有成就, 我是很高的境界。「觀他為劣」,你們都不如我, 就會有這個分別心。「便自高舉」, 這個高慢心就生起來。「如是

亦得名種種想」

,這也叫做「種種想」。而這個「種種想」,也能障礙自己的禪定,障礙自己的止觀的,障礙自己的止觀。你這個時候,止觀若熟悉,立刻來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哪有我這回事呢? 沒有我, 也就沒有高舉了, 也不會有高慢了。 觀其他的一切境界,也都是不真實的,那麼就不會有高慢的事,沒有彼此的對立的形相,沒有這個對立的形相。而這些事情一定要用毗缽舍那才能破,才能破的。所以我們修四念處的時候, 你要常常有一部經要受持, 常常受持一部經,《 金剛經》就是很好,當然那個《大品般若經》也是好,也是好的。

丑十、多言論等

或多言論,或久尋思,令身疲勞,心不得定;如是多言,與定為難。「或多言論, 或久尋思, 令身疲勞, 心不得定」, 這第十 「多言論等」。 或者是這個人 「多言論」, 這個話匣子一打開沒個完, 一個勁兒講。 一個勁兒講,它就使令你勞神,使令你傷氣,這個氣會喪失。一喪失了的時候,你靜坐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合適,就會感覺到。不要說說一般的言論,你就是講解佛法也是一樣,你說多了它就傷氣。傷氣,靜坐的時候就不自在,想要止、止不來,想要觀、觀不來。你一定要將就它,休息一會兒,叫它這個體力恢復過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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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再去靜坐才行,才可以。「或久尋思」,「多言論」 是口業, 當然你說話也是心要想才會說話, 但是這地方是說言論。

「或久尋思」

,我沒有說話,但是內心裡面思惟,思惟得太多,也是一樣。「令身疲勞, 心不得定」, 你多言論你身體要疲勞, 你久尋思也是身體也會疲勞, 也會疲勞的。 一疲勞了的時候,「心不得定」, 你想要靜坐, 讓它靜下來, 不行, 止觀你都修不來了,「心不得定」。「如是多言, 與定為難」, 這樣子多言、 多思慮,「與定為難」, 都是有障礙的, 所以這個「多言論」也不是個好事。 所以《 法華經 》上是〈 安樂行品 〉吧,「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那個人對於佛法,很愛好佛法,你不要給他多說佛法,不要說太多。最初我看見這個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這樣子呢?

丑十一、願樂外色

若從定生光明之相,及見色時,便捨內修相續作意,願樂於外諦視眾色;故極思察,與定為難。「若從定生光明之相, 及見色時, 便捨內修相續作意」, 這是第十一科「願樂外色」。 若是這個修行人, 他在禪定中, 止觀現前的時候, 就現出來光明的相好, 光明的境界。「及見色時」, 及看見其他種種的形色, 定裡面的青黃赤白、地水火風,十遍處那個;當然沒有那麼高深,但是也是這些形相現出的時候。現出的時候, 你就繼續修止觀才對嘛! 他不是,「便捨內修相續作意」, 他就不修止觀了。這個「內修相續作意」是修止觀,現在「捨」就是棄捨了,就是放下腿子了,睜開眼睛了,這樣子。睜開眼睛幹什麼呢? 「願樂於外諦視眾色」,「外」 就是出定了, 就是歡喜禪定以外,不在定裡面去看種種的行相。說那裡有個大蓮花池,蓮花開得很美,到那兒去看看;或者有其他的什麼境界,也到那兒去看看,看眾色。「故極思察,與定為難」, 到那兒去看這個色、 看那朵花、 看那棵樹、 看那個水、 看那個人,這樣子不如理作意, 不正思惟, 令心散亂,「與定為難」, 是這樣子。 這是第十一種。

子四、結成難(分二科) 丑一、障定相

如是諸難,隨其所應,障三摩地所緣境相及因緣相。這是第四科「結成難」, 把這十一難結成。 像前面這十一種難, 這麼多的難障, 修禪的障礙, 叫做 「難」。「隨其所應」, 隨哪一個難, 都是能夠障礙你的三摩地裡邊的 「所緣境相」, 障礙你禪定的 「因緣相」, 使令你有困難, 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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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二、令退失

或有遇此,退失所緣、因緣相故,如其次第,二相俱沒。「或有遇此, 退失所緣、 因緣相故」, 第二科 「令退失」。「或有遇此」, 或者有的人,他教義的基礎不夠,什麼叫做無我、無我相? 不是太明白,也不熟。或者這句話也看見過,經論上也看見過,也聽人講過,但是你不熟。什麼叫做諸法空?什麼叫做無常?好像也是讀過,但是不大明白。在修定的時候,也不這樣觀。 這樣的人, 你 「遇此」, 你遇見這些前面這麼多困難的時候,「退失所緣」境,退失禪定的「因緣相故」。「如其次第,二相俱沒」,隨著你修定的次第,遇見什麼樣的障礙的時候,你這個所緣相也是退沒了,因緣相也是退沒了,禪定就是不成就了,就會這樣子。所以這個事情,修止觀的時候,止的方法要好好努力地去學習,能掌握到;觀的方法你也要努力地學習,觀的方法比較難。止雖然也不是那麼容易,但是比觀還是容易, 但是觀就不是容易。「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這幾個字誰都認識,這個相怎麼是虛妄的?我看得清清楚楚,是真實的嘛!怎麼是虛妄的?這是你要非得用點心力去學習才可以。「趙州八十猶行腳」, 他是有原因的。 但是趙州我看他那語錄,這個人是有成就的人,是不同的。所以歡喜中觀,你中觀這個經論要多努力學習;你歡喜唯識,唯識的經論好好要學習; 你不學習不可以, 你不學習只是歡喜沒有用。「我歡喜靜坐」, 但是你因為學習得不夠,到時候有困難,就卡在那裡不能進步。不進步還好,還算好,如果是,我們通常說走火入魔,就糟糕了,那就是不對了。

壬六、喜等俱行三摩地(分三科) 癸一、喜俱行三摩地

復次,云何喜俱行三摩地?謂初二靜慮諸三摩地。這是第六科。 前面是第五科, 這第五科是「一分修等三摩地」。 一共是十五科, 前面這五科講完了, 現在講第六科 「喜等俱行三摩地」。「俱行」, 就是和你在一起活動,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單獨活動,還有其他的人和你在一起合作。這是說我們這一念心,修止觀是誰?就是你的一念心。修止觀者誰?就是這一念心, 就是這樣修。 而這個心, 不只這一念心, 有 「喜俱行」, 有喜的這個心所和你這個心同時在活動;有樂,喜、樂、捨,這麼多的事情和你這一念心同時活動, 在禪定裡面的, 所以 「喜等俱行三摩地」。 分三科, 第一科是 「喜俱行三摩地」。怎麼叫做「喜俱行三摩地」呢? 這是問,底下回答。

「謂初二靜慮諸三摩地」

,四禪就是四個靜慮, 初靜慮和第二靜慮, 這兩個靜慮都是「喜俱行三摩地」,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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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喜的。在喜這個地方,也都有同樣的意思。就是我很辛苦地得到了欲界定,我繼續地修行得到了未到地定,再努力修行得到了初禪。得到初禪的時候,那和未到地定,和欲界定完全不同,心裡面歡喜,這個喜就是這樣意思,生歡喜。雖然他成就了初禪,成就了二禪,但是若不入定的時候,就是一般的這個境界,一般的境界。他若是一攝念、一攝心不亂,這個初禪、二禪就現前了,一現前的時候那個殊勝的境界, 心裡面還是歡喜, 所以叫做「喜俱行三摩地」。 初禪也是這樣子,二禪也是這樣子。但是初禪的時候,有尋、伺這兩個心所,二禪就沒有,二禪把尋、伺排遣出去了。

癸二、樂俱行三摩地

云何樂俱行三摩地?謂第三靜慮諸三摩地。「云何樂俱行三摩地」, 這是第二科。「謂第三靜慮諸三摩地」,「第三靜慮諸三摩地」, 它裡邊把那個喜, 把初禪、 二禪的喜除遣了, 把它消滅了, 只剩了樂, 而這個樂是特別殊勝的。「第三靜慮諸三摩地」, 初二靜慮也是諸三摩地,這個「諸」字什麼意思呢? 這個「諸」是很多事情, 就是比如說你在初禪裡面,或者在二禪裡面,修空三昧、修無願心三摩地、修無相心三摩地,那就是在初禪裡面還有這三三摩地,還有無量無邊的三摩地,在這個初禪裡面。二禪裡面也是一樣,在三禪裡面也是一樣。所以有的修行人,他可以在初禪裡面得三果,那就是變成無漏的三摩地了,得三果。也可能在初禪裡面得四果阿羅漢,也可能;也可以在二禪裡面,也可以在三禪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六波羅蜜那個禪波羅蜜,禪波羅蜜指什麼說的?就是指四禪說的,這個四禪。六波羅蜜裡面那個禪波羅蜜指四禪說,是什麼道理呢?這個四禪是一切無量無邊的無漏的功德,都是從這裡面出來的,都是從這裡出來的,所以這個禪是個門。這個門,一個從內裡邊可以出來東西,一個從外面可以進,也可以從內裡面出來,所以裡面有無量無邊的三昧。這個佛菩薩,這些大菩薩那裡邊有無量無邊的三摩地, 都在禪定裡面成就的, 所以叫「諸三摩地」, 諸三摩地是這樣意思。「第三靜慮諸三摩地」 是樂, 是這樣的境界。

癸三、捨俱行三摩地

云何捨俱行三摩地?謂第四靜慮已上諸三摩地。因為這個第四禪, 它把這個樂也取消了, 也不要了, 所以叫做 「捨」。 在第四禪裡邊,你修其他的無量無邊的三摩地,也都是有捨的,也都是這個捨的境界,是這樣子。經論上說,我以前也是,我們也常常提過,佛得無上菩提,是在第四禪裡面得的;當然也可以在第四禪裡面得阿羅漢,也可以得辟支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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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可以這樣子。若第四禪裡面得阿羅漢道,那就比初禪高,也比未到地定高,就是不一樣,完全是不一樣的。那麼這是第六科,有喜、樂、捨的三個三摩地。

壬七、四種修定(分四科) 癸一、為得現法樂住(分二科)

子一、徵

復次,云何修定為得現法樂住?這底下是第七科。 前面是第六科, 現在是第七科。 第七科 「四種修定」, 修定有四種不同, 有四種不同的。 分四科, 第一科是「為得現法樂住」而修定的。分兩科, 第一科是 「徵」。「復次, 云何修定為得現法樂住」,「現法樂住」 我們解釋過, 就是在現在的色受想行識裡面, 叫做 「現法」, 現法裡面成就了 「樂住」, 這個 「樂」 包括四禪都在內,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都在內。這種樂……,沒得禪定的人,沒有得禪定的感覺是這樣, 得了禪定的時候就是樂, 所以叫做 「樂住」。這個話我們也是常說過,沒有出家的人,就是說我們沒有學習佛法的人,對於我們學習佛法的人來說,你們天天都幹什麼呢?天天都幹什麼呢?說是看他出外頭吃完飯了,可能在外面經行,不經行的時候就坐下來了,坐在那裡幹什麼呢?表面上也看不出來什麼事。但是我們若是學習經論就知道,我們就是做這麼多事情,這個事情太多了。你修學禪定的時候,一天成就啊?要很多的時間的,要很多時間;很多的功德,禪定裡面還有禪定,三摩地裡面還有無量無邊三摩地。說我們求觀世音菩薩,到第八地菩薩以上的境界,他同時在十方世界現身說法,「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這種能力是天生的嗎?不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從地下出來的,是他要努力修行來的。當然,我們看《起信論》上也是有,看天台宗的教義,說是本具的;即便說本具,還是要努力修行。你不修行,本具就等於沒有具,和沒具一樣,要修行的。 所以出家人, 我們出了家, 說是 「饞當道士懶出家」, 這話說得不對。 就是我們出了家要做這麼多事,而這個事,後來的事比較容易,就初開始難。初開始就是欲界定、未到地定這個階段難;得了初禪以後,得二禪、得三禪、得四禪以後,再其他的事情比較容易辦。為什麼那時候容易呢?因為你得了禪的時候,你心的力量大。我們沒有得禪定的時候,雖然也是那一念心,但是心的力量小,心的力量不行。很明顯地,前面也說過,比如這是一個石頭,但是他心裡面一想這是黃金,那個石頭就是黃金,這個心的力量能這樣子。說這個地方沒有樓房,他心裡面想這裡有個樓房,那麼就有個樓房,那個力量是非常大的。所以力量大了,他繼續修其他的無量無邊的三昧,也不是太難,不是太難的,就容易。說「諸法實相」很不容易認識,但是到禪定裡面去學就是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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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容易得聖道。但是,我們若是不做這個事,我們不做這個事,做什麼事呢? 不做這個事,做什麼事呢?當然其他的事情,做這個事,社會上的慈善事業也是可以做,還有什麼什麼 … … 這樣事、那樣事,或者什麼事也不做。若比較起來,都很辛苦,做社會慈善事業也不是容易,不是容易的事情。一天什麼事也不做,他也閒不來;你沒有得定的人,你這一念心閒不來的,總是要有事情,結果還是很忙,因為你閒不來的。在家人說退休了,沒有這回事情,只是那兩個字叫退休,而實在退而不休,老是還是忙。那麼若是我們出家人,學習佛法的人,對比起來,那都是有漏的,世間上有漏的,有漏法的事情。我現在有兩百萬美鈔,我感覺少,我再去賺兩千萬美鈔;若用修行人的看法,你兩百萬,你的福報可能很大,你若賺一千萬了,你的福報不大。這話怎麼講呢?你有兩百萬,可能你一天心裡還自在;你若有兩千萬的時候,你的心就不自在。這個人要請你吃飯,那個人請你投資,很多很多的煩惱,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事情,很忙。但是若是學習靜坐,學習靜坐的時候,我們所需要的事情不太多,我們所需要的因緣不是很多,假設真能放下的話,還有同參道友在一起共同用功修行,也不是太難,你就有可能會有成就。我以前說過,不要說得未到地定,欲界定的第九心住成就了,好過你拿博士學位,好過你做大學教授,我的看法是這樣,在你內心的充實。當然在佛法的功德來說,這是很微小的功德,就是小小的功德,勝過一般的那些事情,你內心充實。我隨時一攝念就入定,你看你有多自在呢!很自在!所以這個事情是個大富貴的事情;按佛法來說,社會上沒有富貴,只有佛教徒才有富貴。當然這是要我們相信佛法的人,我們能夠肯定這件事,能認同這件事,只有佛法裡才有富貴,這個話應該也很容易明白。社會上的富貴的事情都是煩惱,你越富貴越煩惱。 報紙上說「沒有笑容了」, 那麼就是有煩惱了。 所以你若修這個禪定,就是得一個欲界定的九心住,心裡面很和平。你自己和這些同志,同一志願的人;我們佛教也可以用這個字,同一志願,同參道友,大家用功修行,我也不觸惱你,你也不觸惱我,我也幫助你,你也幫助我,大家用功修行,很快樂、很自在。社會上的事情,我觸惱你、你觸惱我,我不觸惱你,你也觸惱我,你不觸惱我,我也觸惱你,是沒有辦法的;那個貪瞋癡在那裡動,沒有辦法的。智者大師這個二十五方便裡面就說到,你要衡量一下這個價值;學習出世間的戒定慧這個價值,和世間上的塵勞這個價值對比起來,你就知道學習佛法是非常的重要,非常重要。非常重要呢,但是你應該認識到一件事,就從現在就開始,從我這一邁步就開始,從我在那廚房裡燒飯,我和人見面的時候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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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開始學習佛法;不是說是把書本拿出來看,這時候才開始,不是的!我同你見面的時候,心裡面就開始要有佛法。就在你讚歎我一句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學習佛法;你罵我一句,我就在那時候開始學習佛法,應該這樣子。我只是把書本拿出來才開始學習,你幾時才能學習、才能畢業?那不行!時時地要把這佛法放在心上去。我認為這個事不難,就和打妄想一樣嘛!不是難事,不是難的事情。「為得現法樂住」, 這說得很清楚, 就是我現在還沒有成就, 我希望得到四禪。「現法樂住」 就是四禪, 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現法」 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就是我這一生,就現在這個生命體裡面就要有成就;不是說我等到來生,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現在,現在是指什麼說?是今天、明天、後天,就是現在這個時候, 這一生我要成就, 那個意思。「現法」。這個事情,當然有的人想:我不要修那些事情,我一天就是把《金剛經》念這麼一遍,我就是念阿彌陀佛,就是念佛,一句一句念,念《阿彌陀經》念一遍,然後回向願生阿彌陀佛國。這樣也是好,也是可以,那就是將來的事情了,那就是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現法樂住,現在不能。這樣子修行也是好,就是念阿彌陀佛也是好,但是你的色受想行識這個體力,如果用修禪定的方法這樣修止觀,應該也是……,因為我感覺這件事不是難事。你念阿彌陀佛也要一心不亂的,你念《阿彌陀經》也要一心不亂,不可以散亂的。那麼我在這兒靜坐的時候,也叫它一心不亂,這是一樣嘛!但是若這樣修的時候,你現在就開始努力修、努力修、努力修、努力修,你今生有可能會得欲界定、得未到地定、得初禪,這裡面有止觀的,有般若波羅蜜,用這樣修,你今生就是很自在。遇見一些障礙的因緣的時候,你有般若波羅蜜能破這個障礙的因緣。若是我只是這樣念佛,念阿彌陀佛是好,但是遇見特別障礙因緣你不能破,因為你沒有學習般若波羅蜜,你的能力不夠;可是也可能沒有什麼障礙,人的福德大,也可能沒有什麼障礙。往生阿彌陀佛國去好,到那裡再學般若波羅蜜,也是可以的。

這裡是說「云何修定為得現法樂住」

,怎麼叫做修定? 我修定的目的就是得到四禪,這句話就是這樣,這句話我還不懂,底下解釋。這底下第二科解 「釋」,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標二種修」。

子二、釋(分二科) 丑一、標二種修

謂於四種現法樂住方便道中所有修定,及未圓滿清淨鮮白諸根本地所有修定。

「謂於四種現法樂住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這是第一個修,第一個修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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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四種現法樂住」,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四禪裡面都是有樂的,所以叫做「樂住」,「四種現法樂住」。「方便道中」, 就是以此道為方便去成就四種現法樂住,就是這樣意思。它是四禪的前方便,說是你想要得「四種現法樂住」, 想要得四禪, 你要去學習、 修行四禪的方便道, 就是這樣意思。四禪的方便道是什麼呢?初禪前面的那個方便就是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前面就是欲界定,那麼這就是初禪的前方便,你要學這個。那麼二禪也有個前方便,三禪裡面前面也有個前方便,四禪前面也有方便,就是你又由二禪去修三禪,中間那也是個方便。得到三禪以後,你想得四禪,你還要繼續修,繼續修那個就是前方便,由那個方便而得四禪。這樣說呢,四個禪就有四個方便,有四個未至定,也可以這麼講,有四個未至定。這樣說, 說是「謂於四種現法樂住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所有的修習定, 修那個定,就是得四種現法樂住的前方便,你就是這樣子來修定,修這個四種現法樂住,這樣子修才能成就的。這是一個修。「及未圓滿清淨鮮白諸根本地所有修定」, 這是第二個修。 第二個修就是,你已經得到初禪了,你已經得到二禪、三禪、四禪了,但是這個禪得到是得到,還不圓滿,還不是那麼「清淨鮮白」,還不是那樣子,所以你還要繼續地再修行。因為你初開始修,成就了不是那麼圓滿,就是有時候裡面還有愛、見、慢的煩惱。這個禪定成就了,這個境界殊勝嘛!你就會愛著這個定的境界,這個愛又有問題。 或者是有見,「我得了禪定, 你沒有得, 我比你強, 你們都不如我。 」就是還有這個我見、高慢,我見、慢就又都出來了,各式各樣的情形。那樣說呢,你有這些煩惱,你那個定就不圓滿、就不清淨、不鮮白,你還要繼續來修,修佛法的四念處,把這些煩惱再把它消滅了,把它清除去、排遣出去,使這個定力圓滿,是這麼意思。所以這是這麼兩種修。

丑二、會說方便

為顯修習未曾得定,是故世尊說初靜慮前方便道。前面是 「標二種修」, 這底下第二科 「會說方便」。「會說方便」 這句話怎麼講呢?會者,通也,會通一下。會通,就是這裡邊還有可疑的地方;有可疑,這個地方就不通,不通把它通一通就叫做會,會合,解釋解釋,就是這個意思,有些疑問來解釋解釋。解釋什麼?解釋這個方便。這個方便是什麼呢?就是初禪前面有個未至定,二禪前面也有個未至定,三禪前面、四禪前面都有個未至定, 有四個未至定的。 而佛,「世尊說初靜慮前方便道」, 其他的沒有說。 那是什麼意思呢?四個禪的前面都有個方便道,而世尊說初靜慮前的方便道,其他三個沒有說,那是什麼意思呢?這裡面就是有一個疑問,所以這底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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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顯修習未曾得定」, 這表示你修習沒曾得的這個定。 初禪以前, 我沒得初禪,我沒得。你若得了初禪以後,二禪、三禪、四禪都是同類的;雖然有深淺的不同,但是同一類的。同一類的情形就不說,就是說你以前沒得的這個我說一說, 這個理由就是這樣意思。「為顯修習未曾得定」, 所以世尊說初靜慮的前方便道。因為你以前沒得,就說你這個沒得的前方便,前方便說一說,也說一說這個初禪。底下是和初禪、初禪方便道相類似,所以那個暫時就不說了,就是這樣的情形。 這底下這個 《 披尋記 》:

《披尋記》四二五頁: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等者:此中意顯若如前說四近分定及四根本皆得修習,何故世尊唯說初靜慮中前方便道,不說所餘?為釋此難,故作是言: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然非唯爾,故不相違。「為顯修習未曾得定等者:此中意顯若如前說四近分定及四根本皆得修習」, 你修習, 當然都是要修習的; 你不修習, 不修習就不成就。 四個近分定、四個根本定, 都是要修習的。「何故世尊唯說初靜慮中前方便道, 不說所餘」,其餘的方便道不說,這是個疑問。「為釋此難, 故作是言: 為顯修習未曾得定」,像剛才說的,這個初靜慮,初靜慮的方便道,這個我沒有得到,這是沒得到的。這個二禪的未至定,二禪照理說也是沒得,但是你若得到初禪了,它們是同類的,那個情形也不同了,所以就不說,沒有說。這底下,《 披尋記 》 作者說出一句話來,「然非唯爾, 故不相違」, 這個地方這麼解釋當然是可以,「然非唯爾」, 可是也不是完全這樣子, 唯獨是這樣子,也不是。佛有時候也是完全說的,也說初禪的前方便,也說初禪,也說二禪的前方便,也說二禪乃至第四禪,也都是說的,不是只說初禪的前方便,就是這樣意思。

我們從經論上的佛法,從經論上學習佛法,知道佛法是這樣子,是這麼回事。佛教徒,尤其是出家的佛教徒,一天幹什麼事情呢?做什麼呢?我還聽見了一個同學, 在台灣佛學院畢業了, 來到香港來, 談話中就說到:「佛學院畢業以後幹什麼呢?好像沒有事情做。如果你請我去做方丈,我還有事情做;做監院,或者是做知客,也有事情做;或者在佛學院你請我做老師,也是有事情做。也沒有人請我做老師,也沒有人請我做方丈,那我做什麼呢?」我聽完了這個話,我心裡頭想:這個人佛學院還沒畢業啊!還要再學習。學習這個事情呢,也有的人佛學院讀了以後,我幹什麼呢?做社會慈善事業,也是好,我也贊成,也是好的。但是呢,當然我這個話,好像以前說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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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話,如果我若不做這個慈善事業,社會上的人譏嫌我們佛教對社會沒有貢獻,這件事好像也是。我在香港的時候,這是很多年前了,大概二十五年前(也能有), 有一個在家居士也說:「你們出家人對社會上有什麼貢獻? 對國家有什麼貢獻?」同我說這個話。其實這個人和我很熟,他這麼說完了我就想一想:我們出家人對社會上有什麼貢獻呢?我們每一個佛教徒,假設我們就是專心地修學佛法,我沒有在社會上做什麼事情,我也沒有做工程師,也不做律師,我也不做醫生,我也沒有做什麼慈善事業,我就是做出家人應做的事情,我對社會有什麼貢獻?我們每一個人都這麼想一想,有什麼貢獻?我認為,我們對社會上的貢獻太大了,是社會上所有的人所不能及!說是我辦一個大學,這一下子可不得了,這種教育可是不得了,所以我們也努力地做這個事。我好像在洛杉磯,這個錄影帶你們看過沒看,我提過這件事。辦一個大學,這個大學裡面,校長也好,這個教務主任也好,所有的老師都是好的,學校栽培很多人才。這些人是幹什麼?也有做總司令的,也有做省主席的,也有做大學教授的,也有做大企業家的,在社會上服務。這個社會如果搞得好,就是這些人;如果搞壞了,是誰?搞壞了是誰?也是這些人。他做總經理,這個企業垮臺了,誰負責任?也是他,也是他要負責;搞好了,他也負責。是這樣吧!要不怎麼說呢?這個責任要誰負責?就是這些人負責。如果做壞事,說是我們從表面上,這個企業很成功,你知道他另外還做什麼壞事沒有?有什麼事?也有人請律師控告他,說他什麼什麼的,也有這種事吧!所以你辦一個大學,你栽培出來很多的人,這些人也可能做好事,也可能做壞事。但是我的看法呢,沒有一個純淨的,唯獨是做惡事,沒有這種人;也沒有一個人純是做善事的,沒有。你們同意不同意?那麼就是這些人,有可能會做善事做的成分多一點,喔!這個人就是善人了。這個人做的惡事做得特別多一點,那麼就是惡人。或者這個人他做善事做了很多,但是都是一般普普通通的善事;他做惡事,只做一件事,但這一個惡就不得了,很大的惡事,那麼這個人是善人、是惡人?就是這樣子。我們說:「這個大學辦得好, 他對社會上有貢獻。 」 我認為他是有貢獻, 也獻了惡,也做了善,就是這麼回事情。若是我對社會我沒有去貢獻,我就修學四禪八定,修學般若波羅蜜,得了無生法忍,這個時候你來社會上作貢獻的時候,是怎麼樣情形?我看,所有的社會上的人加起來,也不如他的一剎那的功德。是誰有貢獻?我們這樣做,我們只有功德,而沒有過失;和那個大學栽培的人才不一樣,栽培的人不一樣。而大學裡面栽培人, 是有貢獻, 我們看見:「哎呀! 很光榮, 做總經理、 做董事長、 做了國家的領導人, 我們看這很光榮。 」而那些人, 我看都是苦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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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的本事多大, 都是苦惱人。 你們同意不? 都是苦惱人。 我們一般說:「哎呀! 這個人不得了(我們不用說名字), 很不得了! 」他苦惱不苦惱? 我感覺他很苦惱,苦惱得很。若是我們修學佛法,不要說是得到無生法忍,你就欲界定那個第九心住,已經很好了,他不能比。你若得到未至定更不得了,得到初禪更不要說;在初禪裡面修四念處,一下子得無生法忍,很快地得無生法忍。得了無生法忍就是聖人了,他是怎麼樣?這個人怎麼樣?這個人也可能繼續地深入地學習佛法,也可能他出來為社會服務。這個佛教徒為社會服務,和那個未得無生法忍的,和不是佛教徒他做了國家的領導人對比起來,誰是最能為社會有貢獻?所以我們從智者大師這個開示,你要觀察,你要衡量一下:這個出世間法和世間法,哪一個是有價值的?衡量衡量。這樣說,從這樣的觀察,我們應該走哪一條路,就應該知道了,很明白。很明白我們應該辦大學,是應該辦個佛學院,應該怎麼樣做?社會上的人,特別有權力的人,他有一種狂妄的想法,他認為世界上事情我都能做,我只要下一個命令,你就非這樣做不可,這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完全是說夢話。所以唯獨釋迦牟尼佛是大智慧,不可以這樣子的,還是要慢慢地學習戒定慧;慢慢地由戒,戒能增上定,定能增上慧,由慧得解脫,這樣子。不是說是我叫你這樣就這樣子,不是,佛法不是這樣意思,要慢慢地學習;要自己發心慢慢學習,才能有成就,才能得解脫,要這樣子的,才可以的。說:「我有權力,我叫你這樣子。」那個事是不行的。所以還是釋迦牟尼佛的智慧大,常隨佛學是對的。

問: 剛才所說 「具分修三摩地」 是 「希一得二」, 但是否仍只起一種作意及思求光明之相,而同時有二種所緣相出現?答:這個世間上的事情,就是每一個人不可思議。我們看《阿含經》裡面有一段,大迦葉尊者他見佛的時候,他把他的那個十萬兩金的衣服……還是佛主動的,佛穿那個衣服好像是個糞掃衣,就和大迦葉換,大迦葉那個衣服是十萬兩金的,換了,佛主動換,就這樣。佛為他說法以後,他過了第八天,大迦葉尊者得阿羅漢。但是有的比丘不能第八天,連修個未到地定,修了十二年還沒得;人與人是不一樣的。說是我作一個作意,怎麼忽然間有兩個現象出來呢?這個人的善根不可思議,不一樣的,不是一樣的。我們也可能一樣,你七天就得到初禪了,我可能一百天未到地定還沒成,道理就是這樣子。有的人,我想我估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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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麼利根,鈍根人,我由那個小的部分開始修。當然有的人:「我可以,我要從大的地方開始。」那也可能就成功了,也可能沒有成功。所以你這個問題就是這樣子,人與人都不一樣,不一樣的。有的人,你看他,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妹妹很小,哥哥大一點,哥哥讀書很多,但是小妹妹說出一句話,那個見地高過他哥哥,她還沒有到學校讀書,這個事情就是不可思議,很難說的。

問: 請問院長, 剛剛在前面有一段說:「若從定生光明之相, 及見色時, 便捨內修相續作意, 願樂於外諦視眾色」, 這個內跟外, 剛剛院長講說是,「內修相續作意」是指修止觀;「於外諦視眾色」是他捨棄了修止觀這件事, 然後去觀察外在的色法。答:是。問: 但是我想起我在 … … 這是憑印象說,《 阿迦曼尊者傳 》, 他說: 他在有一個時期自己修行的時候,在修行的時候有很多很多的現象,可能是在修定,或者是在經行,有很多很多的現象現起,他就跟著這個現象追逐,就追逐這些現象。可能或者他看到,在定中現起一些色彩,或者說有些什麼其他的境界,他沒有寫得很詳細。然後他後來覺得追逐得太辛苦了,也沒有進步,他後來自己反省了之後,他捨棄了繼續去追索這些現象的情況,然後就專心地回到他自己的所緣境,然後他就進步了。所以這個內跟外,它真的一定就是說捨掉他自己修止觀,觀察外在的色?或者說像阿迦曼尊者這種情況,也是在他定當中,但是是不同的現象,捨棄了他本來的所緣境?答:這事是那樣,這個文上說的是,說那個人是太過頭了。比如說是初開始修行的人,不可能是常在定,他一定是出定。出定以後也可能出去經行一下,或是在那個山坡那裡經行,看見樹、看見花、看見鳥,當然這也是一個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但是你只是這樣看,你不要虛妄分別,你還是用佛法去分別, 那就沒有什麼問題。 他這個地方是說 「故極思察」,「諦視眾色;故極思察」,「故極思察」 這個 「故」 字, 應該是故意地、 特別地作種種的思惟觀察,有了一些不符合佛法的虛妄分別,那就是有問題了,是「與定為難」, 應該是這樣意思。 如果說是我像一般性地這樣去看一看、 走一走、思惟思惟, 這也不能說這是「與定為難」, 不應該那樣說。 但是你說阿迦曼那個,去追索外面的境界,他也感覺到很辛苦又無所得,所以又回到原來的,靜坐下來原來的所緣境,還是修四念處,這樣才能有成就。當然他這個說的是符合佛法的,是對的,應該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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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另外還想再請問一個問題,就是昨天有講到「身心脫落」這四個字。我對這四個字有點興趣,就是說拜懺,有人說他拜懺感覺到身心脫落;那有人修定感覺到他也是有身心脫落的現象。院長昨天有提到說:如果修般若波羅蜜,那又很不一樣。請院長作一下料簡這三種情況:拜懺的,或修定的,或者是修般若波羅蜜。答:「身心脫落」 這句話, 實在是說得不真實。 說身脫落有幾分相似, 心沒有脫落,你心沒有了嗎?身脫落就是不感覺到有身體的存在了,叫身脫落。你知道身脫落的那個就是心,那就足見你心還在,沒有脫落嘛,所以這句話說得有一點……有一半是說謊話了。說我拜懺有這種感覺,或者讀經、拜佛有這種感覺,只是身有時候有若無的境界;或者用脫落兩個字,也可以這樣形容,心還是在。心還是在,而那個心因為沒有般若波羅蜜,你還是執著的;執著這個脫落的境界,執著心。若失掉了,心裡又不舒服了,還是心在分別境界。但是因為拜懺,或者是念咒,或者是念佛,或者是怎麼的,有這樣的成就,也會增長他的信心,對於佛法的信心。雖然是失掉了,但是我再努力還能再得到,那麼這也算是好。若是你修止觀,那可以加上個心,身心脫落,因為可以覓心了不可得,那就不同。而能夠知道,智慧能進一步,不執著,他當然只是理解上的程度,還是執著,但是知道執著不對,能有這麼一個進步。你若沒有般若的時候,你念咒身心脫落,或者讀經身心脫落,拜佛身心脫落,說了一半的謊話自己還不知道;那個執著心還在,執著心。所以不能和般若波羅蜜並論,不能相提並論的。般若是能夠令身心脫落得解脫,能衝破這無明的覆蔽。 就是那句話, 我昨天說過:「幽暗之所蔽, 何不求光明! 」 般若就是要求般若波羅蜜才可以。你真能夠修止,而又能修觀的話,身心脫落,這是得解脫了。就算是還沒得解脫,但是相似,與解脫相似,你也會心裡面得到喜樂。雖然還沒得解脫,你有相似的解脫境界的時候,你就有信心「我能得解脫」, 就有這個信心, 信心就建立起來。所以我們也可以這樣子,我們一方面拜懺;還用原來的句子,由拜懺身心脫落,由念咒身心脫落,由念經身心脫落,然後再加上止觀的般若波羅蜜的身心脫落,就成功了,可以這樣。說般若波羅蜜最殊勝,但是你也不要棄捨拜懺、念咒、念經、拜佛,這個事也要合起來用,作助道因緣。而般若波羅蜜是正道,一個正、一個助,這樣做就圓滿了。

問:請問院長,院長上次有講過空三摩地是沒有分別心與境相應,那那個無願心跟無相心三摩地都是在有的境界上成就三摩地,有就是有心。可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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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就是,無相心三摩地就是不思惟一切相,心裡不分別種種的過患、老病死,那不思惟一切相,為什麼還說有呢?答:唯識上說,那個時候是一切相都空了,而那個空的境界就是圓成實性,所以是個 「有」。 那個空三摩地是無我, 我是空, 是沒有了, 所以它是無。 而這個無願心三摩地,那很明顯地是有;就是還是有色受想行識這些事情,有這些依他起的老病死,這些色受想行識的有法還是有。但是由無相心三摩地就把這個有都空掉了;他無願,不願染汙的依他起,願清淨的無相,就是這麼回事。他希望成就這個無相,而成就了,那麼就是得解脫了、成功了,是這麼個意思。問:再請問院長,那個無相就是不分別那個……,就是老病死都是過患的,那

是不是在止的時候……

答:怎麼樣才能無相呢?你不思惟相,就無相了。這句話說得很簡單。你不思惟色,色的相就不現前了;不思惟受想行識,受想行識的相就不現了;不思惟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不思惟一切相,一切相都不現,就是無相心三昧。問:請問那怎麼觀呢?答:這個觀可以有兩個方法,有兩個方法來觀。一個方法就是:思惟這一切相都是心的分別,都是心分別所現的影像,影像的本身是無所有的,這是第一層的分別。第二層分別,既然是無所有的,我不分別,那麼就所分別無故, 能分別也無,「此無故彼無, 是即入三性」, 就這樣子就無相了嘛! 一切相是心變現的,就是心的分別所變現的,我心不分別,心也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那麼就是無相心三昧,這是一個方法。第二個方法,就是觀察一切法是因緣所生、是畢竟空的,心也是因緣生法,也是畢竟空的,那麼就離一切相,就離一切分別了,那麼就是無相心三昧,就是這樣修。

問:那再請問院長,這幾天好像院長都有提過,得無生法忍或者是四禪八定的人,對社會的貢獻就是一剎那的功德。那我一直在妄想,這個一剎那的功德是什麼?是不是比如說院長現在栽培好多的同學,將來都可以到社會上去弘法、度眾生,去為社會做很多事,是不是這個就是一剎那的功德?答:阿彌陀佛!我把這個玅境,把他拋棄到太平洋去不管他,不要管他,不要管這個事,就是自己努力,自己努力成就了。我昨天說過一件事,你們都是看過律,我也是看過律,但是我記不那麼清楚,我就說我這不清楚的一個記憶。佛是五天一次不去乞食,不去乞食,佛做什麼呢?就是巡這個寮房,巡查這個寮房;在寺廟裡面,祇樹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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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園,各地方來巡查這寮房。看一個寮房裡面有個病比丘,這個病比丘就是很苦惱, 也沒人照顧, 佛就問他:「有沒有人來看護你? 」 說:「沒有啊! 沒人來照顧我。 」 說是:「別的比丘有病, 你有沒有去看別人? 」 說:「我沒有。」那麼這就是你不看人家病,所以人家也不來看你的病。那麼佛就和阿難尊者給他沐浴,用清淨水把他全身沐浴,把他衣服,所有的這些用具都給他清洗乾淨,然後把他臥在床上,蓋好了。佛就是一伸手,他是全身都痛、痛苦,佛這一伸手摸他這個頭,一剎那病痛都好了,沒有了,就沒有了。 當然這個事情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就問佛:「究竟怎麼因緣, 佛這麼樣照顧他呢?」佛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國王,國王對老百姓犯法了、有罪了的時候,就交給一個人去處罰。這個人就是拿一個鞭子,有犯法的人他就拿鞭子打這個人,就這樣來罰這個罪。但是其中有一天有一個人,也說有罪了,也要處罰這個人。 這個人就是對拿鞭這個人說:「我是佛教徒, 我實在沒有犯法,是他們冤枉我,所以你不能用鞭子打我,希望你滿足我。」而這個人很懂得人情,就是虛晃幾鞭,沒有打,虛晃幾鞭就好了,就過去了。佛說這個人,那時候打人的人就是現在這個病比丘,那個沒有被打,虛晃幾鞭,那個沒有被打的人就是我。他那個時候沒有打我,所以我今天來報他的恩,一摸他的頭就好了。你摸摸頭,看看有沒有這個作用。我摸摸頭,你頭疼,我摸一摸可能好嗎?沒有這個本事。但是若得無生法忍的聖人,那就是可能的,那就有可能。這表示什麼呢?我們修學佛法有了成就的時候,對社會上真實會有貢獻。就算是他沒有做什麼事,比如說是你拿一缽飯供養他,他心裡面給你祝願一下,就不得了;這是良福田啊,就不得了,這是一個貢獻。你將來有可能就做轉輪王了,你供他這一缽飯,他對你的貢獻還少嗎?有可能你就生天了,享天福去了。不但是享天福,將來因此而得聖道,他對你的貢獻是小嗎?而他若是開口說話的話,他會真實地告訴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 他不會說相似的佛法, 似是而非的事情, 不會;他說出來的是真實的善法,你若肯這樣接受,你真實地會得利益。這是佛教徒成功的時候,對社會上的貢獻是真實的,是廣大的,而不是說是世間上那個愚癡人,「我下個命令, 你就是要這樣做。 」 不是這個態度, 這是沒有用的事情,沒有用的事情。所以佛教徒好好用功修行成就了,對社會上是真實有貢獻;而不是學世間上的事情,學習世間法,將來有了權力了,對社會上有貢獻,不是。但是現在這個事情,若這樣講,這個大學不辦了嗎?不可能,大學還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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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但是不是我,是他們是要辦,我沒有那個本事去辦那件事。所有的事情都是照常要辦,那自有人去辦那件事。但是我們按佛法的道理,我們辦我們願意做的事,就是這麼回事。我認為這樣是有貢獻的,沒有空過光陰,令你真實得解脫。我說這話可能很多人不高興,不高興。我也曾經想過一件事,我們凡夫肉眼,也不知道誰怎麼回事,但是佛菩薩看得清清楚楚。這小孩子,佛就知道將來這個人他是一個大地區的領導人,這個領導人領導那個後果怎麼樣,佛完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說這話你們相信嗎?但是佛怎麼樣呢?佛沒有管這個事。佛為什麼不管這個事呢?不能管,無可奈何,不能管這件事的。佛怎麼樣辦法呢?就是「我的

祖母到我廟上去磕個頭」

,佛就能這樣管;就從這一點,將來可以得解脫了,其他事情管不來。佛的辦法就是,表面上看事情是很自然的,到那兒去,看見佛像,祖母帶著小孫子到那兒去磕頭,你知道那祖母是誰呢?佛只能這樣度眾生,就是這樣子你栽培了一點善法。一合掌、一問訊,皆已成佛道,就是這樣子,其他的事情沒有辦法,你不能管的。所以《攝大乘論》上說,他要造這個業,佛雖然有廣大的神通,無可奈何;他造了業要得果報,佛無可奈何,佛不能管。其實,真實來說,佛還是能管的,但是要管就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他造了惡的時候不受報, 本來是應該受報, 因為佛的力量沒受報,「那好,我也去造惡。 」 他造惡, 佛能叫他不受報,「好, 我也去造惡。 」 那麼你叫他受報不受報?好,也叫他不受報,那麼佛是一切造惡不受報的保護者。他去造惡,他殺這個人、殺那個人,害這個人、害那個人,那麼那個人就對佛說了:「你保護他不受報, 他殺害我的時候, 這個事情怎麼辦? 」所以佛不能管這個事, 道理上也不能管這個事。 在《 攝大乘論 》上就不這麼說,佛說無可奈何,佛是這麼講。佛有廣大的自在力,但是這件事佛不能,沒有自在,不能說我要這樣就這樣,不能的。世間上的事情這樣講、 那樣講, 就是「好, 你願意這樣就這樣好了! 」每一個人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而每一個人的思想從哪裡來的呢?你是從父母師長那裡來的,從書本上來的,從你的好朋友那裡來的,從佛法的經書上來的,從自己如理作意來的,是各有因緣,各有不同的思想,就是這麼回事。這業造成了,無可奈何!但是唯有佛菩薩,我們相信了佛法以後還有希望改變,不然的話,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