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清淨靜慮等定?「云何清淨靜慮等定?謂有中根,或利根性,等煩惱行,或薄塵行。彼從他聞初靜慮等愛味過患及上出離,勇猛精進,入初靜慮或所餘定。」「能入諸定」 這一科的第三科 「愛味相應等別」,「愛味相應等別」 分三科, 第一科是 「愛味相應靜慮等定」, 這一科說完了, 現在是第二科 「清淨靜慮等定」。「云何清淨靜慮等定」, 前面是說愛味相應定。 這一科就是 「清淨靜慮等定」, 就是不是愛味相應定了, 那麼他是沒有愛相應的定, 所以稱之為清淨的定。 這一句話是問, 怎麼叫做「清淨靜慮等定」? 這下邊就回答。
謂有中根, 或利根性, 等煩惱行, 或薄塵行。彼從他聞初靜慮等愛味過患及上出離,勇猛精進,入初靜慮或所餘定。「謂有中根, 或利根性」, 這裡是有四句話: 中根、 中根性, 利根性,「等煩惱行, 或薄塵行」, 就是四種人, 這四種人他能成就這個 「清淨靜慮等定」。 下根, 就是這個鈍根, 沒有放在裡邊, 鈍根不在內。 鈍根就是那個信行的人,利根性就是法行人,這前面說過了。這裡面加上一個「中根」, 就是鈍根和利根之間的一種人, 這是兩種人。這個第三種人是等根性, 等煩惱行的人。「等煩惱行」 怎麼講呢? 就是貪煩惱、瞋煩惱、愚癡的煩惱,和這個慢的煩惱,和尋伺行的煩惱,沒有特別的那麼嚴重,都是平等的。貪和瞋,愚癡,這些煩惱都一樣,不是特別的強, 那麼叫做 「等煩惱行」。 這個 「等煩惱行」 在本論後邊的文有解釋,就是這個人他前一生,或者前哪一生,他這個人不常起煩惱,貪、瞋、癡、慢都不大活動,但是他也不知道起煩惱是有過患的。這一生呢,他還是有煩惱, 但是不感覺到哪一種煩惱特別重, 所以叫做 「等」, 就是平等的煩惱活動。「薄塵行」, 這一種人也是, 這個煩惱, 他前多少生不大起煩惱, 而他知道起煩惱是有過患的,有過失的,所以他今生,他這一生他的煩惱微薄,就是很輕微。這個「塵」就是煩惱,煩惱是汙染的,但是它很微薄。「行」 就是煩惱的活動, 他的煩惱活動很輕微。 就是這幾種人,「煩惱」和「薄塵」都是煩惱。這個「中根」和「利根」呢,那是指信進念定慧說的。就是他在佛法裡面栽培的善根是中等的,或者是利根的,這個人特別強。那麼這是分這
麼四種人。「彼從他聞」, 這四種人從別的人聽聞了 「初靜慮等愛味過患」, 他聽說了學習初禪的法門,這個法門有什麼什麼功德,得到禪定了怎麼怎麼好。「愛味」, 因為裡邊有強大的輕安樂, 有寂靜的功德, 不像欲界有那麼多的苦惱,那麼就會容易引起人的愛著心,感覺到這個滋味很可口、很歡喜。如果你這樣愛著的話,你就會有過患;這個愛著不是個好事,過患,愛著就是 「過患」。 其次, 你若愛著的話, 有兩種過患: 一個, 愛著了,你的壽命會短促,這是一個過患。第二,不能解脫生死;雖然得到了禪定,還是無常的,時間到了禪定失掉了,還是流轉生死,受種種苦,所以是有過患的。「及上出離」, 他不但是聽聞了初禪的功德, 初禪的過患。「及」, 以及也知道了 「上出離」, 在這個上的禪定裡邊, 可以解脫他的過患的法門,那就不同了,這就是佛法才能出離。就是聽聞了四念處,能從「初靜慮等愛味過患」裡面解脫出來的法門。 這個人善根好, 於是乎他就「勇猛精進」地修學初禪, 他這樣努力地修行, 修行他成功了。「入初靜慮」, 入在初禪裡面了, 尋、 伺、 喜、 樂、 心一境性。「或所餘定」, 或者不只是初禪, 二禪、三禪、四禪他也得到了。那麼這是這麼一個種類,這個種類的人修禪定成功了的相貌。
如是入已,便能思惟諸定過患,於上出離亦能了知,不生愛味。「如是入已, 便能思惟諸定過患」, 這是第二科 「顯清淨」, 顯示得到的禪是清淨的。「如是入已」, 這四種人, 他這樣努力入初靜慮以後, 便能思惟諸定的過患,他能這麼觀察,這個還不能夠解脫生死大患的。所以他就能 「於上出離」, 他就能夠不為禪定所繫縛, 他能得解脫, 那麼就能夠降伏了愛、 見、 慢、 疑, 各式各樣的煩惱。「亦能了知, 不生愛味」, 他能這樣修學佛法,所以他能夠通達佛法的道理,他對於這個禪雖然有很強大的輕安樂, 他不 「愛味」, 不愛著。 那麼這就叫做淨禪, 這就叫做淨。
云何無漏靜慮等定?這是第三科。 前面是第二科, 這是第三科, 是 「無漏靜慮等定」。 前面 「初靜慮等」, 這裡 「無漏靜慮」 也有個 「等」。 這個 「初靜慮等」, 就是「或所餘定」的意思,或者初靜慮,或者二、三、四這樣。這底下這個
「無漏靜慮等定」分兩科,第一科是問。怎麼叫做「無漏靜慮等定」呢?
謂如有一, 是隨信行, 或隨法行, 薄塵行類。彼或先時於四聖諦已入現觀,或復正修現觀方便。「謂如有一, 是隨信行」, 這底下解釋分兩科, 第一科 「舉種類」, 還是舉學習「無漏靜慮」的這個人的相貌。 譬如有一類的人, 他「是隨信行」,他這個人福報大,遇見了善知識,他對他有信心。他以前他熏習了這樣的種子,所以後來他還是這樣的,就造成了這樣的根性,就是相信善知識的話。如果他若遇見一個詐,一個欺誑的補特伽羅,吃了虧了呢,這個人就不行了,就不可能是信行人了。那麼他沒有吃過這個虧,他的信心特別強,當然是遇見了善知識,遇見了善知識,那個人真實是善知識。「或隨法行」, 這個人有可能是遇見了欺詐的人, 養成了對別人沒有信心, 他就自己努力學習佛法, 而他也有這個能力, 這就是 「利根人」。他自己直接從經本子上去學習佛法,他能悟入,這是利根人。這個「信行人」, 他因為依賴性特別大, 自己不大努力, 所以造成他的根性不是很利。這是這兩種人。「薄塵行類」,「薄塵行」 的煩惱人, 這個人的煩惱輕微。 這三種人。「彼或先時於四聖諦已入現觀」, 這個修無漏禪的這個人, 他過去的時候, 他以前的時候,「於四聖諦」, 於苦、 集、 滅、 道四聖諦「已入現觀」,他修四念住成功了,已經見到聖諦了,他見到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了。說四聖諦,這是最圓滿的說法,但是若切要的說法,就是見到滅諦了,見到我空, 諸法寂滅相, 那麼得到根本無分別智了, 叫做 「已入現觀」, 那麼這個以前他已經是聖人了。「或復正修現觀方便」, 或者這個人他沒得見諦, 還沒能入聖道, 但是他也不是一般的凡夫,他是什麼樣呢? 他是什麼樣的佛教徒呢?「正修現觀方便」, 他現在正在努力地修學苦、 集、 滅、 道四聖諦的現觀, 就是修四念住:觀法無我、觀心無常、觀身不淨、觀受是苦。他正在這樣努力修行的當中, 所以叫做 「方便」, 現觀的行動,「方便」 就是實踐這個現觀的行動, 叫做 「現觀方便」, 正在努力修行的時候, 這麼一種人。 前面那三種人,說他以前的根性的情況,但是他實在已經到了這個程度,見諦了,或者是在煖、 頂、 忍、 世第一的這個階段。「正修現觀方便」, 就是煖、 頂、忍這個程度的時候,是內凡位了。
彼先所由諸行狀相入初靜慮或所餘定, 今於此行、此狀、此相不復思惟。「彼先所由諸行狀相」, 這個修行人,「彼先所由」, 過去的時候。 按照這個次第,應該是底下「然於諸色乃至識法」才是現在,前面這些文都是他過去的時候的事情。 過去時候的事情,「彼先所由諸行狀相」 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說修定; 前面 「四聖諦入現觀」, 這是修毗缽舍那觀。 那麼看這個情形, 應該是 「彼先所由」, 有可能是有兩種情形, 就是沒有入現觀之前,他就修禪定了。「彼先所由諸行狀相」, 他們以前, 這些人以前, 就是 「由諸行」。 這個「諸行」是什麼呢?就是修禪定的方法,觀欲界是麤鄙的境界,色界以上的初禪是寂靜、微妙的境界,就是用這樣的方法去修禪。這樣去思惟,也就是修不淨觀就是了。修不淨觀,欲界是不淨的,那麼色界天,初禪、二禪以上是清淨、 微妙的境界。 用這樣的方法修行的時候,「諸行狀相」,這個諸行。這個 「狀」, 表示鄰接近要成就初禪的時候, 先現出來一種 「狀」。 什麼狀呢?本論後邊也有說,比如說是初禪,就是從未到地定繼續修不淨觀的時候,他要接近這初禪要出現的時候,這個頭頂上有重的感覺,沈重的重,輕重的重;或者是有動的感覺,動靜的動,或者有動的感覺……,就是八觸,各式各樣的。那麼出現這個狀的時候,這就表示你要得初禪了,這樣意思。其實我們平常靜坐的時候也可能會有動,我們靜坐的時候可能感覺到身體在搖動,各式各樣的搖動,這個不是。這個搖動多數是有病,而並不是得初禪的相貌,不是這個意思。得初禪的那個狀,出現那個狀的時候,表面上還是很靜,但是他自己的感覺呢,或者有重,或者是有動,或者感覺熱, 或者是感覺涼 … … 一共有多少種感覺。 那麼這是 「狀」。「相」, 就是所緣相, 下面也有講, 就是所緣境, 這所緣境就是各式各樣的所緣境。你若是由初禪去修二禪的時候,那麼就以尋伺為所緣境,觀察這個尋伺是不對的。這就是二禪要進步到三禪的所緣境,三禪進入到四禪的所緣境,四禪入空無邊處定,又不同的所緣境,這個「相」都是不同。「相」 不同,「狀」 也不同,「行」 也不同。那麼這些 「狀相」, 由這些行, 由這個狀, 由這個相 「入初靜慮」, 他初靜慮成功了, 出現了。「或所餘定」, 他或者是由初禪入二禪, 二禪入三禪、 四禪,「或所餘定」, 這樣子。 我剛才說了, 也可能是得見道之前, 他
就這樣修定,或者是先修一般的五停心,然後修四念處,就得到了「入現觀」 了, 得初果了。 得了初果以後, 再由 「諸行狀相入初靜慮」, 也可能是這樣子。「或所餘定」。「今於此行、 此狀、 此相不復思惟」, 到現在這個時候, 因為以前用那個 「行、 狀、 相」, 那都是屬於有漏的禪的修行方法。 現在他不修習這個有漏禪了,他要修無漏禪,無漏禪怎麼修法呢?「今於此行、此狀、此相不復思惟」, 不再那樣去思惟了, 我不那樣, 就改變了。 不那樣思惟,那麼怎麼思惟呢?底下就說了。
然於諸色乃至識法思惟如病、如癰等行; 於有為法心生厭惡, 怖畏制伏;辰二 「明今入」。 辰一是 「簡前相」, 現在是 「明今入」。「然於諸色乃至識法思惟如病」, 這個時候這個修行人, 他在禪定裡邊他就觀, 這就是修四念處。「於諸色乃至識法」, 就是色受想行識, 在這些法上。「思惟如病、 如癰等行」, 就是修不淨觀, 就是觀察這個色受想行識就像這個病似的,各式各樣的病似的,像如癰瘡似的,如箭、如刺,無常、苦、空、無我這些行法,這樣觀察,也就是修不淨觀,這樣修行。但是這個時候修不淨觀,最初於四聖諦已入現觀,得初果也是修四念處,現在還是修四念處,但是可不一樣。最初於四聖諦入現觀,那沒得禪啊,沒得禪,現在是得禪了,這個還是不一樣的。「於有為法心生厭惡」, 對這個有為法, 也就是有漏法, 自己內心裡面有個厭惡的心,不愛樂、不貪著。不要說是下品的、中品的,上品的境界心裡也厭惡, 都是不淨, 這樣子觀察。 心生厭惡,「怖畏」, 生恐怖心。就像社會上很多的陷阱,等著你向裡面跳,你怕不怕?就是這個意思。當然這個, 就是觀世間上都是無常, 都是苦, 這樣的心理。「制伏」, 怖畏制伏,就是用這個四念處觀來制伏。你生厭惡也好,你生怖畏也好,不是心外有法,都是你自己內心的分別。現在用四念處來制伏,制伏內心的執著,那麼這個問題就解決了,是這麼意思。「於甘露界繫念思惟, 如是方能入無漏定」, 這個地方呢, 這句話有一點分別。前面這個《披尋記》唸一唸。
《披尋記》四○四頁:思惟如病如癰等行者:此中等言,等取無常、苦、空、無我,及與苦集滅
道、 真如、 法性、 實際, 是名出世靜慮所思惟行。 如顯揚說。(顯揚二卷
「思惟如病如癰等行者: 此中等言, 等取無常、 苦、 空、 無我」,「等」那個字就是指無常、 苦、 空、 無我說的。「及與苦集滅道、 真如、 法性、實際, 是名出世靜慮所思惟行」, 出世間的靜慮是這樣修行的。 如 《 顯揚聖教論》說的,是(二卷三頁)上這麼講,那裡也解這個四禪的。
於甘露界繫念思惟,如是方能入無漏定。這幾句話, 把底下這句話包括在內了,「於甘露界繫念思惟」, 都包括在內了。這個地方應該有兩個意思。「甘露界」,「甘露」 是諸天的不死之藥, 名之為 「甘露界」。 這是個譬喻,譬喻這個涅槃的。若成就了涅槃,就是得到甘露了,而這個涅槃就是諸法實相, 就是法性實際的境界。 於法性實際 「繫念思惟」, 思惟一切法都是寂滅相。這個可以以無常為門,就是前面說如病、如癰,苦、空、無常為門, 就能入於 「甘露界」。我們也常講,譬如說是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有滅則生滅是什麼境界? 就是一切相都不可得了。我們現在有這麼一大塊的身體,裡邊有妄想,加起來就是色受想行識。但是如果是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的時候,就是色不可得、受想行識都不可得,那麼就是入於寂滅相,入於諸法寂滅相。這樣講呢,這是從《阿含經》裡邊的四念處, 可以入於第一義諦。 若是由 《 般若經 》, 由 《 大般若經 》、《 大品般若經 》, 像 《 金剛經 》 來說呢, 那就是也是一樣, 你也可以如病、 如癰這麼樣地去思惟,但是修諸法無我的時候,直接去觀察色自性空、受想行識自性空,自性空就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就照見五蘊皆空了,那就叫做 「甘露界」。你這樣子 「繫念思惟」, 這個繫念思惟甘露界, 不能夠直接去繫念甘露界,一定通過有為,通過色受想行識的五蘊;思惟這五蘊它是因緣所有,它是如病、如癰,它是苦、是無常的、是無我的、是寂滅相的,就入於第一義諦了, 是這樣意思。「於甘露界繫念思惟」 這個地方, 可以用無常為門, 就像《 阿含經 》所講的, 也可以直接以《 般若經 》的法門, 無相法門、觀一切法寂滅相。「如是方能入無漏定」, 這樣子你才能夠契入無漏的三昧, 無漏的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就是你已經得到了,你由世間的方法,你成就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非非想定,但是你若在禪定裡面修四念處這
樣觀察呢,那麼四禪八定就變成無漏定了。因為這樣子,深入法性才能斷煩惱,斷煩惱就是無漏的了,是這樣意思。這是說到這個。
復次,云何順退分定?「復次,云何順退分定?謂有鈍根,下劣欲解,勤精進故,入初靜慮或所餘定;於喜、於樂、於勝功德不堪忍故,從靜慮退。」這裡邊說到第四科。 前面是第三科, 就是 「愛等」, 現在是說這個第四科, 第四科是 「順退分等」。 這後面有個住, 退、 住、 勝進等, 這麼多的不同。 分四科, 第一科是 「順退分定」, 分兩科, 第一科是問。「復次, 云何順退分定」, 這個順於退分定是什麼樣子呢? 問。 底下「解釋」, 先 「舉種類」。
謂有鈍根, 下劣欲解, 勤精進故, 入初靜慮或所餘定; 於喜、於樂、於勝功德不堪忍故, 從靜慮退。「謂有鈍根, 下劣欲解」, 這是說修禪定這個人是個鈍根人, 鈍根人就是 … … 他那個鈍根是什麼樣子呢? 「下劣欲解」, 他這個 「欲」 也不是那麼殊勝,「解」 也不殊勝。「欲」 是希望, 不是有特別高尚的希望, 也不是, 但是遇見善知識了, 也願意得禪定。「解」, 他的智慧也是很低的。「勤精進故, 入初靜慮」, 他因為遇見善知識的教導, 他也能精進地用功修行,他就成功了,那麼入於初靜慮。這個根性特別鈍的人,他在佛法裡面,他修行能夠有成就,多數沒有什麼業障,多數是沒有什麼業障,就是根性鈍。因為沒有業障,所以雖然是鈍,他還能有成就。如果他若有業障就糟糕,那就很困難,很困難。所以是「下劣欲解,勤精進故,入初靜慮」。從這些事情上看,我們在佛法裡邊要注意兩件事:一個是時時地栽培善根,栽培這個信進念定慧的善根,時時要栽培這個。要栽培這個信,要精進, 信進念定慧, 對於佛法要使令這個信要堅定。 信、「進」, 就是精進,我有的時候要懈怠, 自己馬上地振作,「我不可以懈怠! 一定要精進」, 要發奮圖強, 要進。 如果說:「唉呀! 休息休息, 休息再說吧! 」 你隨順這個懈怠,你這個進的善根就沒栽培。你時時地不要令自己懈怠,這個進的善根就強一點。信、 進、「念」, 這個念力也是由訓練有的。 說我記憶力不好, 但是你
常常地訓練你的念,念就會強起來,這個記憶力就會強。記憶力怎麼會強呢?有多少種辦法可以使令記憶力強。一個是,有的人記憶力很好,這一篇文章就念一遍就背下來;我記憶力不好,我念十遍就背下來,那麼我用十念,十次的閱讀,我這個念也成就了。數數地念,這個念就會增長,一次一次地念,念就會增長,這是一個增長念的方法。還有一個方法,多靜坐;多靜坐這個記憶力也會強。還有些地方是念咒,咒能令你記憶力強,有個虛空藏菩薩咒,實在我沒有去正式學過密,但是我有一天一翻那個本子,那個虛空藏菩薩咒那上說這個咒的功德。哎喲,這好啊!我就念。那一天不知怎麼的來個勁頭,連續念它一○八遍。我念完了的時候,那個時候人家邀請我去講開示,我就稍稍準備以後我就去講,別人聽得怎麼樣我不知道,我自己感覺滿意。哎呀!我一想,什麼原因呢?就是念這個咒念的啊! 所以說 「我的記憶力不好」, 不要緊, 佛法真是寶啊! 不管你有什麼不圓滿的地方,總是有辦法令你圓滿。你看,這佛菩薩的慈悲啊!所以要栽培善根, 栽培信、 進、 念、「定」, 當然是常常地要多靜坐,不要散亂, 時常地照顧自己的念頭, 正念正知就能得定。 栽培 「慧」, 這個慧不是一般的慧,是佛法中的慧;思惟諸法苦、空、無常、無我,讀這個《般若經》就增長智慧。佛法的道理我們應該是掌握到多少,一切是靠自己努力而成就的,是自依止。你靠誰?要靠自己努力,自依止才可以,你自己不努力不行。所以我們學習佛法注意兩件事,這是第一件事,要栽培善根。你自己栽培善根,幫助別人栽培善根也是很好,也是很重要的;你若障礙人栽培善根,這就糟糕了, 就是不好了。「栽培善根」 一件事。第二件事,不可以做錯誤,事情不可以做錯了,不可以做錯誤的事情,不可以做有罪過的事情,不可以做。有罪過的事情你造了,就是業障。業障就是, 剛才說 「下劣欲解」 的人 「勤精進故, 入初靜慮」, 這就是什麼?他沒有障,他沒有做那些壞事,他沒有,有罪過的事他沒有做,他就是沒有那個業障。或者說有罪過,但是罪過不發生作用,那也還好;若發生作用,他想得禪定,我看是很難,很不容易。所以若是我們努力地栽培善根,善根很利,又沒有業障,很容易得聖道,不難,所以我們要用功。看這些,說這些事情,這個人他是一個薄塵行者,他是個鈍根人,他是利根人,他是一個等煩惱行者,各式各樣的人,怎麼得聖道?我們從這些事情就看出來, 我們要努力地栽培善根, 不要造罪才可以。 所以這個人他是鈍根,「下劣欲解, 勤精進故, 入初靜慮或所餘定」。「於喜、 於樂、 於勝功德不堪忍故」,「入初靜慮」, 他得到初靜慮,「或
所餘定」, 或者二禪、 三禪、 四禪得到了。 他得到了以後, 他又怎麼樣呢?「於喜、 於樂、 於勝功德不堪忍故」, 比如說初禪、 二禪都有喜, 都有樂。「於勝功德」, 若說是第三禪是特別樂, 喜或者就是初禪、 二禪, 三禪是殊勝的樂,「於勝功德」 就可以說第四禪, 四禪的寂靜那又高過前三禪了。「不堪忍故」, 這個鈍根人他努力地成就了四禪, 但是受不了, 他的色受想行識裡面不能夠承受禪定的功德,「不堪忍故」。「從靜慮退」, 就是從這個四禪退下來了,沒有了,這個禪定沒有了。我們說一件我們自己的經過,我們比如說是到了禪堂,維那一敲止靜的三下木魚,然後就止靜。止靜的時候很不容易使令心靜下來,容易有妄想,但是也還很好,這個明靜而住的境界出現了。但是很快就失掉了,你受不了,心裡面又明而不惛,靜而不動,沒有這個動亂的境界,心裡面寂靜住的時候你受不了,心非要亂才可以。心若亂了就受得了,心若寂靜就受不了,就是有這種事情,受不了,這是一個問題。說是這個鈍根的人,他就是成就了四禪的功德,受不了;受不了呢,就退下來了,就失掉了,四禪也沒有了,三禪、二禪、初禪的境界都失掉了,都消失了,有這種事情。我們還可以有一樣事,我是想到這裡就說,看是不是合適。比如說是有人,是一個窮苦的人,他做生意,或者是一次,或者是多少次,發了大財了。發了大財了,但是那個人心情沒有什麼;雖然是發了很多的財富,心裡還是很平靜的、很正常的,沒有事。但是有的人發了大財的時候受不了,他就想這個主意、那個主意,總是到最後把所有的財富都失掉了,這時候心才靜下來;人都不一樣。就是現在這裡也有這個意思,就是這個人鈍根,栽培得不夠,他得到了四禪,還是失掉了,就是很可惜,真是遺憾。這是 「舉種類」, 底下 「明退相」。
如如暫入諸定差別,如是如是還復退失,乃至未善調練諸根。「如如暫入」, 這個 「如如」 就是如是如是, 就是這個鈍根下劣的人,他「暫入諸定」, 暫時入了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 有這不同的情況。「如是如是還復退失」, 就是這樣的這樣的, 所成就的禪又失掉了, 他受不了。「乃至未善調練諸根」, 這又有這個意思。 這底下看怎麼講。
《披尋記》四○四頁:乃至未善調練諸根者:調練鈍根轉成中根,或復利根,是名調練諸根。未
至彼位,於諸靜慮暫入還退。「乃至未善調練諸根者:調練鈍根轉成中根,或復利根,是名調練諸根。」所以佛菩薩是大智慧,看到你的根性不對,可以調。可以調你,栽培你,使令你這個鈍根,訓練它,轉變成中等的根性;由中等根性的訓練,就成為利根。 不斷地訓練, 叫它去進步,「是名調練諸根」。 像剛才講的,我這個念根不好,我也可以訓練,訓練、訓練,慢慢地念根很強。我記憶力不好,現在記憶力好了。我這個定不對,但是我常常地努力,常常努力、常常努力,慢慢也得定了。信進念定慧,很多很多的功德都是一樣,慢慢都可以創造出來的,那麼就可以由鈍根而中根,由中根而利根。現在說「乃至未善調練諸根」, 這個人這件事沒做成功, 他沒能夠「調練諸根」使令他進步,所以就退掉了,退失了。
云何順住分定?前邊這是 「順退分定」, 他是順於退的, 這個人。 現在是第二科 「順住分定」, 分兩科, 第一科是 「徵」, 怎麼叫做 「順住分定」 呢?
謂有中根,或利根性,彼唯得聞諸定功德,廣說如前愛味相應。「謂有中根, 或利根性」, 前面是鈍根, 是下劣欲解; 現在不是, 現在是中根, 比那個鈍根強了, 或者是利根性。「彼唯得聞諸定功德, 廣說如前愛味相應」那一段,像前面那一段說過了。
於所得定唯生愛味,不能上進,亦不退下。這是第二科是明住的相貌。「於所得定」, 對於他所成就的初禪乃至四禪,「唯生愛味」, 他也是愛味。「愛味」 前面解釋了, 不是在定裡邊, 出定以後對這個定生愛味、生愛著。這樣子,他有什麼現象呢?「不能上進」,他不能使令它向上進步,他不能,不能說是由初禪得到二禪、三禪、四禪,他不能,不能上進。可也「不退下」邊來,他也不退下邊來。這就叫做「住」,這個住是這樣子。
云何順勝分定?
這是第三「順勝分定」, 分兩科, 第一科是「徵」。 第二科就是解「釋」,解釋裡面也是 「舉種類」。
謂有亦聞出離方便,於所得定不生喜足。「謂有亦聞出離方便」,「謂有」, 謂這個根性的人, 當然應該是利根人。 他 「亦聞出離方便」, 他不但是聽聞了得到禪定的功德, 他也聽聞了出離愛味的方便,愛味的方法。
,他知道若愛味的話,這個定也不是圓滿清淨的, 所以他就 「不生喜足」, 不得少為足了; 他還不知足,要向前進,他有這種想法。這是第一科是 「舉種類」。 下面第二科 「顯勝進」。
是故於彼不生愛味,更求勝位;由此因緣,便得勝進。「是故於彼不生愛味」, 他成功了以後, 他對於這個定不愛味、 不愛著。「更求勝位」, 他又努力希求成就更高的禪定。「由此因緣, 便得勝進」,所以他又繼續努力,他不但不退,也不住,而又能向前進步,這是不同了。
云何順決擇分定?
,分兩科,第一科是「徵」,第二科是解「釋」。也是先 「出因相」。因為什麼能得到「順決擇分」的定呢?「順決擇分」其實就是無漏定。
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由此因緣,能入無漏。「謂於一切薩迦耶中」, 這是說這個人, 他在 「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深深地感覺到是有過患的,不是一個好事情。「由此因緣,能入無漏」。看 「一切薩迦耶」 這句話,「深見過患」 怎麼講呢?
《披尋記》四○五頁: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者:薩迦耶欲遍一切處。如說若於一處有染欲,即一切處有染欲,由此能為一切煩惱根本依處。我慢、我見恆與俱轉,是名一切薩迦耶中過患。
「謂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者: 薩迦耶欲遍一切處」, 這個薩迦耶欲遍在一切處都是有的。這個薩迦耶欲可以作兩個解釋:薩迦耶就是我見, 翻個壞聚見,「壞聚」 就是色受想行識是無常敗壞的, 在這裡面執著有我, 那麼叫 「薩迦耶見」。 這個薩迦耶見的這個欲是什麼呢? 就是有我見,也有我愛。一共有四個煩惱,我癡、我見、我愛、我慢這四個煩惱。四個煩惱,這裡面說這個「薩迦耶欲」就是愛,執著有我,同時也愛這個我。薩迦耶欲,愛這個我。若這樣講,我是所愛,這個能愛當然還是你自己的心。這個愛呢,假設我們在人間有我愛,你到天上也是有我愛,你到餓鬼道、到畜生世界乃至到地獄,還是有我愛,還是愛我的;是遍一切處的,於一切處都有我愛。這是 「薩迦耶欲遍一切處」, 可以這樣講法。第二個講法,有我就有我所,不會只是有我而沒有我所的,所以這個我愛就是對我所說的,我所就是我所愛的;只要是我所有的我都愛,叫我所愛。這也是遍一切處的,一切處都是這樣子。「如說若於一處有染欲,即一切處有染欲,由此能為一切煩惱根本依處」, 所以這個我見能為一切煩惱的 「根本依處」, 一切的煩惱都從這裡來的,「一切煩惱根本依處」。「我慢、 我見恆與俱轉」, 這就是這個我慢、 我見, 我愛 「恆與俱轉」, 長時期與這個我癡在一起活動; 這四個煩惱都在一起活動, 若有一個就有其他的三個的, 不會就只有一個,「恆與俱轉」。「是名一切薩迦耶中」 的 「過患」, 因此而不得解脫, 不能解脫生死的。而這個人呢,「順決擇分定」 的這個人, 成就這個定的這個人, 他 「於一切薩迦耶中深見過患」, 他能看出來一切的過患都從這裡來的, 這個我見;執著有我就有很多很多的過患,它是大患之本。這樣子,他若認識到這裡了,「由此因緣, 能入無漏」, 因為他有這樣的智慧, 他就要斷除這個我見。 這個大患之本消滅了, 他就能得聖道了, 所以 「能入無漏」,「無漏」就是沒有煩惱的聖人境界, 能契入到聖人的境界了, 所以叫 「能入無漏」。這是 「出因相」, 為什麼能得到 「順決擇分定」 呢? 原因就在這裡。他能知道、認識到執著我是大患;執著有我,執著這個色受想行識是我,或者離色受想行識有我,能這樣執著呢,這是一個大患。我們若細心地觀察自己行、住、坐、臥,遇見什麼事情的時候,這個內心的思想怎麼樣活動,就會發覺到都是我,發覺到以我為出發點來看一切事情的。而這樣子呢,就會引發很多很多的過失,我們要細心地去觀察。
又諸無漏名決擇分,極究竟故。「又諸無漏名決擇分」, 這是第二科 「釋得名」, 解釋得順決擇分定的名稱, 為什麼有這個名字呢? 第一科是 「舉法」。「又諸無漏名決擇分」,「諸無漏」 就是沒有煩惱的境界, 就是這些阿羅漢、辟支佛和這些大菩薩,乃至到佛的境界,都是斷了煩惱,成就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無量的神通道力,都是無漏。這個無漏呢, 名 「決擇分」。 這個 「決」 是決斷的意思;「擇」 是簡擇, 就是智慧去觀察,叫簡擇。觀察的結果呢,就是決斷了,斷除去一切的疑惑,斷除去一切的煩惱, 就沒有煩惱了, 叫做 「決擇」。而這個呢, 前面叫做 「順決擇」, 這個 「順決擇」 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你現在還沒到決擇的程度,你現在的程度是「順決擇」而已,就是能入於決擇的境界, 所以叫做 「順決擇」。 這樣說, 決擇是聖、 聖人,「順決擇」就是內凡位。你到達了內凡位的時候,繼續向前進,就能順入聖位,所以叫 「順決擇」, 這樣意思。「分」這個字有兩個解釋:一個是因的意思,因果的因的意思。比如說順決擇,「順」 就是因,「決擇」 就是果, 由因而果。 另外一個意思, 這個「分」是支分的意思,一分一分、一分一分的。像這個大樹,它這個軀幹是個依, 另外有很多枝條, 那麼叫做 「分」。 若這樣講這個 「分」, 就是「決擇」 是斷了煩惱, 這清淨無漏的功德, 無量無邊的 「分」,「分」 就表示多的意思,無量無邊的。這樣說呢,「諸無漏名決擇分, 極究竟故」, 這是他們在修行的時候,般若的觀察叫做 「決擇」, 已經到究竟圓滿的程度了, 決擇到究竟圓滿的程度了, 所以 「極究竟故」, 這一切聖人。「又諸無漏名決擇分」, 這是在果上說,是極圓滿的境界。這是正面在決擇的無量功德法上說,這底下說一個譬喻,「引喻」。
猶如世間珠瓶等物, 已善簡者名為決擇。自此已後無可擇故。「猶如世間珠瓶等物」, 像世間上有寶珠, 有很多類的寶珠, 這是一個珠、那是一個珠,都是寶。還有瓶,也是寶瓶,各式各樣的瓶,這些物。「已善簡者名為決擇」, 他有那種鑑賞的能力, 他能去簡別。 這個寶珠雖然也是寶,還不如那個好,那個還不如那個好,最後揀一個最好的寶珠;瓶也是, 揀一個最好的,「已善簡者名為決擇」。「自此已後無可擇故」, 以後不用再簡擇, 好的都讓人拿走了,「無可擇故」。 這是個譬喻, 底下第三
是用這個喻合前面那個法。
此亦如是。過此更無可簡擇故, 名決擇分。「此亦如是」, 說是三乘聖人修學順決擇分定成功了, 所成就的功德也是這樣子。「過此更無可簡擇故」, 超過了這個境界以後, 不需要再簡擇了, 那都是究竟圓滿的境界, 所以叫做 「決擇分」, 這樣意思。
問:窺基大師解釋愛、見、慢、疑四靜慮,提到「未得定先起四根不是唯無記性」, 得定以後起四種才是無記。 請開示得定後, 愛、 見、 慢、疑為何是無記性?答:沒得定的時候,我們沒有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非想處,我們沒有得的時候,那麼這包括我們一般人,或者是欲界定、未到地定都在內。這個時候我們的愛,很明顯地我們心裡面有個愛的煩惱,很明顯地有個見、慢、疑各式各樣的煩惱。所以這樣的煩惱不是唯無記性,不是。但是我們在第七識的這種愛、見、慢,就是我癡、我愛、我慢,這個煩惱是無記性;我們沒得定,但是第七識的煩惱是無記性。為什麼呢?因為第七識太微細了,所以它的煩惱也特別微細,微細得讓你看不清楚,就是那個相貌不明顯了,微細得到不明顯了,所以叫做有覆無記。若是得到禪定以後,得到禪定以後,他也有愛、見、慢、疑這樣的煩惱,但是為定力所折伏,因為他有定,所以也就是無記了,也不明顯,也是不明顯的。但是我們前面看愛味那個地方說:出定以後,他從初禪裡面出來,這個時候他心裡面有愛、有慢、有見、有疑,那就不是無記,還是有記。他在禪定裡頭他也是有的,那時候不明顯,所以叫做無記,出定以後就是記了。這個是指第六識說的,第六識若是不入定的時候,愛、見、慢很明顯地看出來是有這樣的煩惱;若是在入定的時候,第六識在定裡面就不明顯了,所以叫做無記。這個有記、無記是這樣意思。問:又慢上靜慮者,是否是指第七識相應之慢?答:第七識相應之慢,第七識若是根據《成唯識論》上解釋,它緣第八識而引起我癡、我見、我愛、我慢。現在說這個慢,是因為得定而有慢,所以這個慢不是第七識,可也與第七識不能沒有關係,主要是指第六
識說的,主要是指第六識的慢。所以,第七識相應之慢,第六識相應的慢,現在這個地方,應該多數是指第六識說的。因為若是第七識,不管定不定,不管你得定、不定,都是無記的。問:四種皆是第七識相應而言?答:對,第七識都是有,但是這裡還是指第六識說的,應該這麼解釋比較好。因為第六識才是有定、或者不定,第七識也沒有定、不定的分別。第七識、第八識都沒有定的問題,都沒有說得定了、沒得定的問題,只有六識有定、或者無定,有這個差別。
問: 這是有關睡眠的問題。《 瑜伽師地論 》 中提到定資糧, 有疑是初夜、後夜常修悎寤瑜伽,那麼中夜應該是休息時間?答:對,是這個意思。初夜和後夜,夜分三時,初夜、後夜還是要勤修止觀的,還要坐禪的,修禪的。那麼中夜就沒有說,沒有說那就表示那個時候是休息的,是可以睡眠的。問: 在 《 佛遺教經 》 中說到:「晝則勤心修習善法, 無令失時, 初夜後夜亦勿有廢。」答:也是和《瑜伽師地論》說的一樣,但是中夜不同。問:「中夜誦經以自消息, 」答:中夜的時候還是要誦經。你把《華嚴經》背下來了,你這時候就是念《 華嚴經 》, 就誦《 華嚴經 》; 或者念《 大般若經 》背下來, 就是誦《 大般若經 》。 那麼這樣子「以自消息」, 這樣就是休息了。 那麼這個意思,就這個時候你不要思惟,就是光是念這個文、誦這個文。有的地方還有一個問題,特別用功久了的人,多數是雙跏趺坐。雙跏趺坐,睡覺的時候不要雙跏趺坐。假設你就是長坐不臥,長坐不臥的話,你單跏趺;你雙跏趺不行,雙跏趺可能睡不著,你可能會睡不著,但是也可能特別熟了的人也可能睡著。這裡是說,
裡面明白地說:中夜可以休息。在《遺教經》上說:中夜還是誦經以自消息,就是不要完全放心地去睡覺,還是誦經,在誦經的時候你不妨打瞌睡,也是可以,這樣子就休息了,不是百分之百地把心放下了去睡覺。 你看,《 遺教經 》 上是這樣規定, 這可見佛告訴我們怎麼樣愛惜光陰。問:「無以睡眠因緣, 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答: 的確是,「睡眠因緣」, 老是睡, 睡太多了,「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說是我也睡眠只睡幾個小時,並沒有空過,還有很多時間我是用功了
的,怎麼能說是睡眠因緣令空過了呢?不是這樣解釋。譬如說是三四一十二,夜三時,就是中夜四個鐘頭你睡覺,還有八個鐘頭不要睡覺。八個鐘頭加上十二個鐘頭,就是二十個鐘頭,二十個小時在用功,那四個鐘頭在休息。如果你休息六個鐘頭,就把那二十個小時裡邊占去兩個鐘頭。可是你用功修行十八個小時不能成道,你修二十個小時就能成道,多了兩個鐘頭就能成功,但是你那兩個鐘頭睡覺了,結果沒成功, 所以 「無以睡眠因緣, 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這話也有道理吧! 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無以睡眠因緣, 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但是初開始用功,你不必一開始就睡四個小時,不用。你先還是睡六個鐘頭,睡八個鐘頭也可以。你一天用功八個小時,長期地用功,坐禪八個小時,或者是坐禪十個鐘頭,你這個時候的睡眠就自然輕微,自然會少,這時候你把你睡眠那八個鐘頭減去兩個鐘頭,睡六個鐘頭。這個時候你用功的時間逐漸又進步了,再拿來兩個鐘頭,就睡眠四個鐘頭。這個時候你繼續用功的時候到了一個程度,用不了四個鐘頭,用兩個鐘頭就可以了,就是再拿出兩個鐘頭,就是你晝夜只睡那兩個鐘頭,其餘二十二個鐘頭都在用功。等到成功了的時候,你還可以保持兩個鐘頭也可以,如果這兩個鐘頭也願意用功也可以,就是若得禪定的人就行,就是能到這個程度。《佛遺教經》上那個《住法記》上說:我們欲界的人要吃飯,這個段食,要吃飯,就非要睡覺不可,非要睡覺。像欲界天上的人他都要睡覺,就是他也要吃東西。色界天以上的人不吃飯了,沒有這個段食,所以他們不用睡覺;但是他們常常入定,精神也是特別好,不像我們睡覺的這個問題。問:佛陀在《遺教經》的意思,是不是希望出家人不要睡覺?答:原則上可以這麼說,不要睡覺。問:乃至在中夜也應該誦經,不好跑去睡覺,流失了法身慧命。答:這個同學寫了他的名字,他學習佛法時間不很久,他用這個詞句用得很好。「佛陀在 《 遺教經 》 的意思, 希望出家人不要睡覺。 中夜也應該誦經, 不好跑去睡覺, 流失了法身慧命。 」 用 「流失」, 這個字用得好,「流失了法身慧命」。問:這段話是對所有出家眾說的呢? 還是對修行到很高的程度的出家眾開示的呢?答:你這兩個說的都對。是對所有的出家人說的,對;對修行程度高的人說的,對,是這個意思。因為修行程度低,你讓他的內心裡不間斷地
修學聖道,他受不了,他心受不了的,你一定讓他中間稍微地寬鬆一點。靜坐三個鐘頭,讓他出去跑一跑,這時候跑它半小時,或者一個鐘頭都可以,然後再用功,這樣子他能受得了,他能忍受得住。初開始就是二十四個鐘頭 「不可以有妄念, 眉毛一動就犯了祖師規矩」,這是不行的,這是受不了的。一定讓他慢慢地、慢慢地進步,等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假設你一下子可以坐八個鐘頭,你靜坐八個鐘頭不放腿子,心裡面明靜而住八個鐘頭,這個人可以了;這個人睡六個鐘頭、睡四個鐘頭都可以,睡四個鐘頭他可以了。若是你一坐就坐十二個鐘頭,一坐二十四個鐘頭,那這個人沒有這個問題,沒有睡覺的問題,沒有這個問題。
問:請問院長關於那個順退分定,我不知道有沒有記錯那個名相,這個問題,是根性的問題? 或者是調適的問題? 因為從剛剛院長答覆同學的問題裡頭,感覺到說:因為我們的習性是把我們導向散亂跟掉舉,惛沈、散亂、掉舉這些。然後我也觀察過,去打個七,七天都很用功,然後七天下來非常快樂,那這一快樂就不得了了,就開始講話。然後講了話以後,可能就散亂幾天,七天的禪修就這樣子流失掉了。這樣的話,這是根性的問題,或者是調適的問題?從這個問題再引申,還有就是比方說我們如果很專注的,這是一個比喻,就是自己看書,然後聽院長的錄音帶,然後自己作筆記,把聽的去打坐的時候就拿來用。比方平常有一些學院的工作,去做事的時候也盡量的不要散亂,那這樣可以維持一個程度,讓自己至少不會太疲倦,然後打坐也能夠比較順。但是因為學得很快樂的關係,或者是要跟同學討論法義,或討論工作,這一討論不得了了,又是開始散亂、掉舉,然後開始又要睡多一點,又要吃多一點,然後就又這樣流失掉了。這到底是調適的問題呢,還是根性的問題?答:也是調適的問題,也是根性的問題。這個根性是調適來的,由調適而來的。為什麼?一般人完全沒有在佛法裡面栽培過,這個人談不到根性的問題,他的信進念定慧都沒有。只有在佛法裡邊,他有善知識的引導,他來到佛教裡邊栽培信進念定慧,這時候開始有善根。如果栽培得好,就是利根,栽培得不理想,那就是鈍根;而這些栽培都是由自己的調適。本來是我要去看電影的,但是我的善知識叫我來這兒來坐禪,我肯聽善知識的話,那麼這就是調適。我不聽善知識的話,我不得閒,他要到什麼地方去旅遊去,那麼你以前所栽培了,但是又荒
廢了,那麼你的善根就很難達到一個利根的程度。那麼你達到了一個,或者是利根、或者是鈍根、或者是中根,人命無常死掉了;第二生來了的時候,那個大善知識知道:這個人是利根人、這個人是個鈍根人。他這個根就是過去栽培的結果,而現在給它個名字,叫做利根、叫做鈍根。你若繼續栽培,鈍根還能轉,還能轉成利根;如果不栽培,那麼就是那樣子。所以是調適的呢?是根性的問題?調適就是你的根性的由來,所以也可以說是根性的問題,也是調適的問題。若是你不要著急,你再繼續地調適,像羅睺羅尊者,我們也說過這件事。 他要要求佛為他說四念住, 佛說:「你不要聽這個法門。 有在家居士來,你為他講五蘊沒有?」佛叫他為在家居士講五蘊;那麼在家居士,有居士來他為人講五蘊了,然後他向佛報告:我已經為他們講五蘊了。「不行, 你還要再講十二處、 講十八界」 這樣子。 然後這個時候,佛就為他說四念住,他修行就得阿羅漢果。那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調適。就是以前他的信進念定慧的善根還不足以得聖道,所以再調適。再調適,你講五蘊、講十二處、講十八界幹什麼? 就是講無我,原來是啊!色是無常的,是無我、無我所的,受、想、行、識是無常的、是無我的,乃至眼耳鼻舌身意,乃至十八界,一切都是因緣生法,都是無常、無我的。你為人這樣講,你就是要這樣思惟;你這一思惟呢,你那無我的善根就加強了一點,再思惟又加強一點,再思惟又加強一點,那麼達到了一個程度了,佛這個時候知道可以了,現在可以了,那麼他就可以得阿羅漢果,所以可以調適。但是有的人不願意調適,「唉呀! 我若能成就, 我現在就做。 」 當然也是可以做,就是還有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問題,也不是決定的。說是他退了,「順退分定」 的這個人, 他得到了初禪、 二禪、 三禪、 四禪,退了,但是他這時候還可以調,他也可以調自己的信進念定慧的善根,調、調、調,調好了的時候,他再去得四禪,比別人快得多,比其他人快,很快就能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還是這樣的。這些事情,信進念定慧,而這個定和這個信,信進念定慧。我看
,看這個關羽、張飛、趙雲這些人,那個體力特別強,一般人所不能及的,體力特別強;力量也是非常大,當然他吃飯吃多少我不知道(我沒有算它), 但是那種力量特別強。 那有什麼問題? 若是修行的話,他不怕冷,你風吹來也不在乎;特別熱,他也不在乎。這個氣候的變化,他的抵抗力特別強,那麼對於修道這一方面就是一
個助道的因緣。我們如果這個體力弱,你就不行,你就差一點,就非要其他的因緣幫助,不然的話,風吹一點你受不了,冷一點也受不了,熱一點也受不了,冷一點、熱一點受不了。再一句話,人家訶斥你一句,你受不了,這就是冷的不同;讚歎你一句,你也受不了。本來比如說,若是訶斥你一句,你不在乎,讚歎你也不在乎,你照樣心裡面靜坐的時候可以明靜而住。若是有的人,你訶斥他一句,他靜坐,本來頭一支香他坐得很好,有人訶斥一句,這一支香坐得不好,心就不對了;就那一句話就是擾亂他,就擾亂他的心,他心就靜不下來。讚歎一句也不行,他這時候心裡也靜不下來,也為那一句話打妄想。有一點成就了,「啊! 我可以修大廟, 可以行菩薩道, 我把總統叫他歸依我」, 很多的妄想, 就是自己障礙自己。 若是這個人體力特別強, 智慧高一點,你罵他一句、讚歎他一句,總統來歸依,他心裡都不在乎,他心裡面還是明靜而住,這個人就可以說是利根人,這些幻化境界不在意。說是關公刮骨療毒,那件事也可能是真的吧!總而言之,這件事這個忍力很強,關羽這個人,這是我們佛教的大護法,這個忍力非常強。我聽印光老法師,好像他的文鈔上講,這些人哪,從關羽在天台山的碑,玉泉寺的碑上好像有記載:智者大師在那裡講《摩訶止觀》的時候,他來見智者大師歸依,還來受五戒的,有這個紀錄。從那個時候,智者大師到現在已經一千三百多年了,這一千三百多年在我們中國佛教,其實連西藏的佛教,西藏也是中國佛教,很多的善知識,這個關居士親近了多少善知識聽聞佛法,他早已經開悟了,印光老法師這樣講。我也相信這句話,相信這句話的。一千多年了,現在他的程度應該很好了,也就不可思議啊,也可能得聖道也不一定。所以這個調適,我剛才說這一段話,體力那樣強的人,我們再換一句話來說,就是福報大啊,福報大。我們現在呢,要多修福報,你要多修福。怎麼修福?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大家在一起修學佛法,你多去做典座,到廚房去燒飯,燒飯、燒菜,為大眾僧服務,這就是修福報,你將來的身體就特別健康。因為你燒出飯來、燒出菜來,大家一吃身體有力量,這就是你的功德,所以你將來你的身體就健康,風來吹也不怕。我說這話不是說笑話,真實不虛啊!所以多栽培福,你的身體健康;不要殺生,殺生就會容易多病。不要殺生,多栽培福;多栽培福就是為大眾僧服務,為修學聖道的人服務,你就成功了。
「這是根性的問題,是調適的問題?」應該根本地說是調適的問題。你不斷地要調適,沒有調適好,就有問題。因緣所生法,所生法沒有決定性,由因緣來決定的。因緣是什麼?就是你的調適,你調適這樣子,那麼就是這樣子。自己學習佛法也好,你去栽培善根也好,你去做典座也好,作功德也好,你就發「我為了得聖道,我要栽培聖道的因緣,我這樣做、這樣做、這樣做。」不要因為別人說了一句話,我不栽培了,我不去做典座了,不要,那一句話不能障礙我,我繼續要努力。若因為別人說了一句話,「唉呀! 這有這麼多的煩惱, 我不去當典座。 」 你這個功德沒做成,那一句話就障礙了,這是你的智慧有問題,智慧有問題。我為大眾僧服務,只要這件事對大眾、這麼多的同學有貢獻,我這件事就一定要做, 不要因為別人一句話, 我就退心, 不能這樣子。「機會難得啊!過去就沒有了啊!」我和你說。我若說,你們可能比我更明白,我們出家人,哦!不要說,我們所有的佛教徒,我們每天發道心,發無上菩提心,發出離心,去學習佛法、去靜坐,這件事是非常有意義的,好過天天數鈔票。天天數鈔票有什麼好?數了鈔票我去存起來,今天發通知、明天發通知,天天在忙這些雜事,你不能在戒定慧上有栽培。不能說一點功德沒有,但是功德不是很多,不是很多。當然,發無上菩提心也好,發出離心也是很好,也是很重要,都值得我們為他服務。要認識清楚這一點,要認識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