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了相作意攝緣法、緣義。「此中了相作意攝緣法、緣義。餘六作意唯攝緣義。」
科， 第一科「結前生後」， 第二科「標列隨釋」。「標列隨釋」裡邊分四科， 第一科 「總標」， 第二科 「安立」， 現在是第三科 「作意及所緣」。「作意及所緣」 裡邊就是「結前生後」，「別釋二種」， 解釋作意和所緣。 先解釋「作意差別」，「作意差別」 裡邊是分兩科， 第一科是 「出二種」；「出二種」 就是 「總標」 和 「別辨」。 這個 「別辨」 裡邊，「七種作意」 和 「四十作意」 這兩種作意解釋完了。
，就是七種作意和四十作意彼此相賅攝，就是相同性質
，是這樣意思。這個相攝裡邊分十五科，第一科是「攝緣法義」。分兩科， 第一科是 「了相作意」。「此中了相作意攝緣法、 緣義」， 這個「了相作意」是七種作意裡邊的第一種， 叫「了相作意」。 這個「了相作意」什麼意思呢？ 假設是修禪定的話， 你成就了未到地定，成就未到地定的時候，繼續想要得初禪。如果是這個人肯這樣努力，他「了相」，就是明了它的相貌，明了什麼相貌呢？ 就是欲界是特別粗鄙、苦惱的境界，色界定以上是特別微妙安樂的境界，要明了這樣的相貌，這叫做「了相作意」。 而 「了相」 這個意思， 這個 「了」 是明了， 也就是認識的意思；我肯定的、我決定的知道欲界是不可愛的，色界以上的境界是非常美好的，這樣的認識， 也是這樣的思惟的， 那麼就叫做 「了相作意」。七種作意的第一個作意，「攝緣法、 緣義」， 它能夠攝持、 賅攝這四十種作意裡邊的第一個作意是 「緣法」， 第二個作意就是 「緣義」， 那麼這了相作意能攝四十作意的緣法和緣義。 這個「法」也有它的相貌，「義」也有它的相貌的，這前面我們講過很多次了；「法」 是能詮顯的，「義」 是所詮顯的， 這個能詮與所詮也都是相貌，你能夠認識通達，這就叫做了相作意，是這樣意思。
餘六作意唯攝緣義。這七種作意除掉了第一種了相作意，剩下來的還有六種作意。六種作意就是：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觀察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六種作意。 這六種作意是「唯攝緣義」， 就是在緣法作意、 緣義作意這兩種，它只是能夠攝緣義作意這一種，那個緣法作意就不提了。這個意思，勝解作意以後都是修所成慧，在三種智慧來看，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都是修所成慧的境界，都是在禪定裡邊所觀察的。但是了相作意也是通於禪定的，它也通於聞慧，似乎也應該通於思慧，但是這地方好像是沒有提， 就是通於聞慧和修慧。 那麼其餘這六種作意「唯攝緣義」， 因為只
是在禪定裡面思惟觀察的事情，所以叫「緣義」。但是「緣義」實在也一定有「緣法」， 因為這個「義」不能夠獨立的， 它離開了能詮顯的文句， 這個「義」是不能夠獨自存在的；一定有能詮顯的文句，然後「義」才能顯現出來的，所以有「義」 也應該是有 「法」。 可是這文上說 「唯攝緣義」， 這話的意思就是偏重於緣義，這樣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依義不依文，一定還是有文的，只是你偏重於義就是了。這裡也是這樣意思，就是特別重視這個義，你能夠去觀察、思惟，你才能夠有成就，是這樣意思。底下《披尋記》這個文不解釋了。
緣身等境四種作意，遍在七攝。緣身受心法的境界，這四種作意：緣身作意、緣受作意、緣心作意、緣法作意，就是四念住。這個四念住，這四種境界就是四種作意。這四種作意，這是四十作意裡邊的，「遍在七攝」， 它普遍地在七種作意裡邊含攝了， 就是七種作意裡邊都通於這四種作意的。這四種作意你要了它的相，也要勝解作意。這七種作意的大意應該解釋一下。 這個「了相作意」， 譬如你修無我觀， 你一定要把這個無我的相要明了，什麼叫做我，什麼叫做無我。你觀一切法空，什麼叫做空？也要明白，它也有個相貌，你要明白它的相，能這樣的肯定地、沒有猶豫地認識空的道理， 那叫做 「了相作意」。 這是第一。第二個「勝解作意」是什麼意思呢？「勝解作意」就是開始修行了，這裡邊是說是在禪定裡邊。在禪定裡邊，這個「了相作意」應該是在未到地定裡邊，你得到了未到地定，然後進一步修這七種作意，這個次第是這樣。次第是這樣子，但是「勝解作意」似乎已經得到初禪了，所以是在禪裡面，在禪裡面勝解。勝解什麼？還是了相，就是數數地思惟觀察你了的相，就是這樣意思。數數地思惟觀察無我的道理，思惟這個不淨，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這個道理你數數地思惟觀察， 在禪定裡面， 那麼這就叫做「勝解作意」。了相作意、勝解作意，第三個是「遠離作意」。「遠離作意」是什麼意思呢？你數數勝解就是修毗缽舍那的意思，當然也有奢摩他在裡邊。你數數地這樣修，你不會徒勞的，斷煩惱了，把欲界的煩惱，這個貪瞋癡的煩惱斷了，叫「遠離
，就是把煩惱同你分離了，它不再困擾你了。而這個煩惱是欲界的上品煩惱， 就是最強烈的煩惱， 那麼這叫做 「遠離作意」。了相作意， 勝解作意， 遠離作意， 第四個是「攝樂（ ㄧ ㄠ ˋ ）作意」， 也可以叫 「攝樂 （ ㄌ ㄜ ˋ ） 作意」， 唸 ㄌ ㄜ ˋ 也可以， 唸 ㄧ ㄠ ˋ 也可以。 就是你斷了多少煩惱，強烈的煩惱斷掉了以後，這個時候你的身口意就解脫自在，和以前沒斷煩惱的不同。就是你感覺到斷煩惱有大功德，原來是這樣子，以前有煩
惱的時候是這樣苦惱，現在斷了煩惱生大快樂，有很大很大的功德，很大很大的能力。那麼你感覺到斷煩惱的功德勝利，得到勝利，還得到快樂，煩惱一沒有了以後感覺到身心都是快樂的，其實就是輕安樂。那麼得到了這個樂，你一有這種感覺的時候，他這個人自然是發道心，就是願意繼續努力修行斷煩惱。「我還有煩惱沒斷嘛！ 還有剩餘的煩惱」， 繼續要斷這個煩惱， 就是努力地繼續修行，這是一個現象、一個反應。同時也會享受遠離煩惱的快樂、喜樂，有喜有樂，他享受這個喜樂。就是這樣子努力地享受遠離煩惱的喜樂，又努力地去修止觀來斷未斷的煩惱，於是乎欲界的煩惱又斷除去很多，就是中品的煩惱；上品的煩惱在遠離作意的時候已經斷了，現在在攝樂作意這個地方，把中品煩惱也斷掉了。
，他願意享受遠離煩惱的喜樂，所以唸 ㄌ ㄜ ˋ 也可以；唸ㄧㄠˋ也可以，就是歡喜繼續努力地修行斷煩惱。以前初開始用功修行的時候，尤其是沒得定的時候，斷煩惱很難。你趕快去靜坐了，打板了去靜坐，心裡面不是太歡喜。現在可不是，歡喜靜坐、歡喜斷煩惱，所以叫做攝樂（ㄌㄜˋ ）， 也可以叫做攝樂 （ ㄧ ㄠ ˋ ）。 這樣子說， 遠離作意是斷欲界的上品煩惱，攝樂作意是消除欲界的中品煩惱，這樣子說。那麼了相作意、勝解作意、遠離作意、攝樂作意，這是第四。第五個「觀察作意」。 這個上品煩惱也斷掉了， 中品煩惱也斷掉了， 這個時候他自己，這個修行人他感覺好像沒有煩惱了。但是這個修行人很認真，他不大意，自己實際上觀察自己：我是不是煩惱斷掉了呢？還有沒有煩惱呢？考驗自己， 自己考驗自己， 這時候叫做「觀察作意」。 自己考驗自己， 或者是有善知識來考驗你，或者是你的同學來考驗你，或者是魔王來考驗你，或者你自己主動地來考驗自己，考驗自己的結果，還是有多少煩惱的。有多少煩惱嘛， 這個時候「加行究竟作意」， 就繼續努力地修不淨觀， 繼續地修止觀，這時候叫做「加行究竟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就把欲界的下品煩惱斷掉了，沒有了。沒有了的時候就是你進了一步，就是從未到地定進了一步得到初禪了， 色界初禪。 得到了色界初禪， 這個時候名之為「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七種作意是這樣意思。我初初地，我第一次讀這《 瑜伽師地論 》，讀《 雜集論 》上也有這七種作意，看完了以後頭疼。這七種作意要把它完全記住，還都不容易，能把它這個義很分明地記住，也不容易，但是我現在沒有這個感覺。這七種作意的道理，這個義，義的段落很分明，一點也沒有雜亂。那麼現在用這七種作意和四十作意去配合，了相作意是「攝緣法、緣義」作意。 餘六種作意 「唯攝緣義」 作意， 是這樣解釋。「緣身等境四種作意」， 這是第二科 「攝緣身受心法」， 第二科， 這一科 「遍在七攝」， 就是這七種作意裡邊都有身受心法作意， 所以就是 「遍在七攝」。
了相、勝解、加行究竟果作意通攝勝解、真實作意； 觀察作意唯攝勝解； 餘三作意唯攝真實。此就前門。「了相、 勝解、 加行究竟果作意通攝勝解、 真實作意」， 這是第三科「攝勝解真實」。 分兩科， 子一「就前門」， 子二「就餘門」。 這個「前門」和「餘門」，我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指什麼說的。後來有點分別心，「前門」是什麼？ 就是七種作意是「前門」， 四十作意是「餘門」， 是這個意思。《 披尋記 》上也說得很清楚， 但是我還沒有看明白。 等一會兒我們講這個 《 披尋記 》， 還是要講。就 「前門」 來說， 就是就 「七種作意」 來說，「了相、 勝解、 加行究竟果」這三種「作意」， 了相作意、 勝解作意、 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三種作意是「通攝勝解、 真實作意」， 這三種作意是通攝勝解作意、 通攝真實作意的， 這樣意思。這裡說這個勝解作意，從字面上說，就是你認識得非常有力量，你對於這件事的理解力很有力量，別的人用什麼理由來反駁你都是駁不倒你的，你對這樣事情的看法很堅定，這叫勝解作意。可是在這裡底下加個「真實作意」來說，這表示勝解作意不是真實作意。勝解作意是什麼作意？是假想觀。或者說它叫做增益作意，前面有解釋，
。這個「增益作意」怎麼講呢？ 就是擴大了，把這件事擴大了。譬如說觀身不淨，其實是擴大了，九想觀那種不淨是把這個身體的不淨擴大了。我們現在生存的時候，四大調和的時候，他沒有膨脹、青瘀、膿爛，但是你就是這樣觀，這叫做「勝解作意」。勝解作意這樣觀什麼意思呢？ 能破這個貪欲心。佛的智慧真是非常的妙，要這樣子破我們的貪心，的確是有作用，有這種作用。現在這裡的意思就是 「增益」， 說是假想觀也可以。 說 「增益」， 就是把原來所具有的意義把它擴大了， 就是增加了好多部分， 叫「增益」。 其次， 比如說是你修火三昧，修火觀、觀火，觀火是以火為所緣境，但是你成功了，所有的山河大地都可以觀之為火，都有火的相貌出來，那麼就是增加了，就是「增益作意」。「勝解作意」 也就是 「增益作意」， 也就是 「假想觀」。 但是 「假想觀」可是很厲害的，比如說是觀世音菩薩，他就是用勝解作意來救護一切眾生。比如說我們在大海裡面坐船，這船要翻了，你念觀世音菩薩呢，就出來一個島子，這個船在島子上就不沈下去了。其實那個島子是沒有的呀！但是觀世音菩薩一作意就出來一個島子。說現在房子起火了，念觀世音菩薩的時候就來一陣大風把火就滅了，那個風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勝解作意，那也是觀世音菩薩的定自在所生色。所以我們在沒得定，或者得定的時候，還沒有入聖位的時候這樣修，將來是有作用的，將來這個勝解作意是有作用的。所以這個勝解作意是個假想觀；真實作意是真實的，觀一切法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這是真實作意。那麼現在這裡說了相作意、勝解作
意、加行究竟果作意裡邊，它也能攝勝解作意，也攝真實作意的。了相裡面也有勝解作意，也有真實作意；勝解裡面、加行究竟果裡面都有，都有這兩種作意，通攝這兩種作意的。「觀察作意唯攝勝解」， 觀察作意， 就是七種作意裡面那個 「觀察作意」，我剛才解釋過。「觀察作意」是幹什麼的？ 就是觀察自己的煩惱斷沒斷？ 考驗考驗自己，叫「觀察作意」。那麼這「觀察作意」在四十作意裡邊那個「勝解作意」，它們是相攝的，「勝解作意」就是假想觀的意思。 那個「觀察作意」是什麼意思呢？我感覺我沒有煩惱了，沒有煩惱，那麼自己試一試自己有沒有煩惱，就是觀察這個欲的境界，看看自己的心和這欲的境界什麼樣反應，其實沒有欲的境界， 只是心裡面的妄想， 所以是假想， 是一種假想觀， 所以叫做「勝解作意」。所以觀察作意在七種作意裡邊，
是相同的，所以它們是相攝的。「餘三作意唯攝真實」， 這前面了相作意、 勝解作意、 加行究竟果作意、 觀察作意，這四個作意，七作意裡面去掉了四個還有三個。還有三個，哪三個？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那麼這三個作意在這兩個作意裡邊，一個是勝解作意， 一個真實作意裡邊， 屬於哪一個呢？「唯攝真實」， 是屬於真實作意。那麼這為什麼，什麼道理呢？因為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是斷煩惱的，你這樣修行能斷煩惱的。斷煩惱一定用「真實作意」才能斷煩惱，假想不行；假想只能伏煩惱，不能斷，只能降伏煩惱。那麼這三個作意不是勝解作意， 它是 「真實作意」， 這在七種作意裡面是這樣解釋的， 這樣意思。「此
，這樣解釋是就七種作意的含義來解釋的，若在四十作意裡面，那又不是這樣了。這是子一 「就前門」， 子二 「就餘門」。
就餘門者，當知隨應。隨其所應，那就不只於此了，那個意義就更廣了，這麼解釋。這底下我們看 《 披尋記 》。
《披尋記》三八六頁：了相勝解加行究竟果作意至當知隨應者：此中二門差別解釋。就前門中，了相作意，若了增益事相，即攝勝解作意；若了自相、共相及真如相，即攝真實作意。如是勝解作意，或於增益事相數起勝解，或於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數起勝解，是故亦攝勝解、真實二種作意。於加行究竟果中，或隨所欲，於諸事相增益作意思惟，或以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於彼諸法如理作意思惟，是故亦攝勝解、真實二種作意。觀察作意，為欲觀察煩惱斷與未斷，隨於一種可愛淨相作
意思惟，是故此說唯攝勝解。所餘遠離、攝樂、加行究竟三種作意，約彼正斷煩惱為論，是故此說唯攝真實。就餘門中，觀察作意，若為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是即亦攝真實作意。又攝樂作意一分思惟修道諸歡喜事，是即亦攝勝解作意。由是此說當知隨應。「了相勝解加行究竟果作意至當知隨應者：此中二門差別解釋」，不同的解釋。「就前門中， 了相作意， 若了增益事相， 即攝勝解作意」， 你若去了別、 去認識、 去觀察 「增益事相」， 那就是屬於 「勝解作意」 了。「若了自相、 共相及真如相，即攝真實作意」，所以這「了相作意」也通於「勝解」，也通於「真實」。「如是勝解作意」， 說這個「了相作意」這樣子，「勝解作意」也是這樣子。「或於增益事相數起勝解，或於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數起勝解，是故亦攝勝解、真實」， 前面那個「勝解」是七種作意的勝解， 底下那個「勝解、 真實」是四十作意裡面的， 這樣意思。「二種作意」。「於加行究竟果中， 或隨所欲」，「加行究竟果」 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人已經得了禪定了，得到初禪以上的境界了，他成功了的人。他是怎麼樣呢？
，或者是可能是這樣子，隨自己的心意，
，是這樣意思。 那麼「於諸事相增益作意思惟」， 他願意這樣思惟就這樣思惟， 那他就是通攝了勝解作意了。「或以自相、共相及真如相，於彼諸法如理作意思惟，是故亦攝勝解、真實二種作意」了，前一段是勝解，後一段是真實，所以這個勝解作意、真實作意它都包括在內了。這是說這個事。「觀察作意」， 前面這是了相作意、 勝解作意、 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三個說完了， 這底下就說 「觀察作意」。「觀察作意， 為欲觀察煩惱斷與未斷， 隨於一
，那麼他就用，就在沒有斷煩惱以前認為可愛的境界，他現在來反省自己的時候，隨哪一種可愛的淨相作意去思惟去，這樣子來看自己內心的反應。
，這樣子這個觀察作意就是屬於「勝解作意」了。「隨於一種可愛淨相」， 那是自己分別來的， 你坐在那裡閉上眼睛來思惟，哪有可愛的淨相事？心裡面的淨相事是自己想來的，所以是增益作意，那麼就是 「勝解作意」。「是故此說唯攝勝解」， 這個觀察作意只屬於 「勝解作意」。「所餘遠離」 作意、「攝樂」 作意、「加行究竟」 作意 「三種作意， 約彼正斷煩惱為論， 是故此說唯攝真實」， 這三種作意， 約彼七種作意裡邊， 這三種作意是正斷煩惱的一種修行。 正斷煩惱來說，「是故此說唯攝真實」作意。 這個遠離作意、 攝樂作意、 加行究竟作意是屬於四十作意裡面的 「真實作意」。
，前面是就「前門」說，就七種作意來解釋，來說。「就餘門」，就四十作意裡邊的道理來說，「觀察作意， 若為觀察自己」， 這個 「觀察作意」就不限於斷不斷煩惱的問題，就不限於來反省自己，而是也可以作不同的解釋了。 怎麼解釋呢？ 就是「若為觀察自己所證」， 觀察自己所成就的功德， 當然要真實， 或者是怎麼樣觀察。「及先所觀諸法道理」， 觀察自相、 共相， 觀察諸法
真如的道理， 諸行無常、 諸法無我的道理。「是即亦攝真實作意」了， 這個「觀察作意」 就是也包括真實作意在內了。 所以在七種作意裡面來說，「觀察作意」只可以說是勝解作意，是假的、假想觀；但是若就餘門來說，它也通於真實作意，「是即亦攝真實作意」。「又攝樂作意一分思惟修道諸歡喜事，是即亦攝勝解作意」，這個「攝樂作意」， 前面說只是「真實作意」； 現在這裡面說是「一分思惟修道諸歡喜事」， 修道諸歡喜的事情，你有成就的時候你心裡也歡喜，若是斷了煩惱得到輕安樂了，那個輕安樂來了你也是有喜樂， 就有這些事情。 這樣說呢，「是即亦攝勝解作意」， 不全是屬於真實作意。「由是此說當知隨應」， 所以由這個道理， 所以這裡面 「隨應」， 若是隨其個別不同的意義， 就可以作不同的解釋了， 這樣意思。這是第三科，「攝勝解真實」。 底下。
七種作意皆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這第四科 「攝有學等」 作意。 分兩科， 第一科 「通七作意」。這 「七種作意皆攝有學」 作意、「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 這個非學非無學的作意和有學作意， 都攝在七種作意裡面。 這個地方，「有學」， 這是佛教徒修四念處已經成功了的聖人， 他當然這七種作意他都要修。「非學非無學」， 這不是聖人，就是一般的凡夫，一般的凡夫也沒有修七種作意，為什麼說他有七種作意呢？ 就是修禪定的外道，他不是佛教徒，但是他也不是有學、也不是無學，但是他修禪定了，他那個禪定也要有七種作意，所以也通於這個。
亦攝無學作意。謂清淨地了相作意及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是第二科。前面是「通七作意」，這裡面「唯二作意」，不是 「通七」。
，「無學作意」就是阿羅漢以上的聖人。
意及加行究竟果作意」，「清淨地」 前面解釋過， 就是他得了聖道以後， 得了阿羅漢以後，他的眼耳鼻舌身意無論去接觸什麼樣的色聲香味觸法，他心是清淨的， 這叫做「清淨地」。 這樣子， 他裡邊也有了相作意， 也有加行究竟果作意在內的， 是這樣意思。「唯二作意」， 攝這兩種作意。
《披尋記》三八七頁：七種作意皆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者：由七作意通世、出世，是故說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這個地方，「七種作意皆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者：由七作意通世、
，這一句話明白了。通世間的非佛教徒修學禪定的人，所以「非學非無學」他也有七種作意，「是故說攝有學及非學非無學二種作意」。 這句話說明白了。
了相、勝解、觀察作意， 攝遍知作意。這是第五科「攝遍知等」作意。 分三科， 第一科是「了相勝解觀察作意」。就是了相作意、 勝解作意、 觀察作意這三種作意「攝遍知作意」， 四十作意裡面有個 「遍知作意」。 遍知作意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 「了相、 勝解、 觀察」， 具足這三個意思， 叫 「遍知作意」， 所以是相攝。
餘三作意，攝正斷作意。「餘三作意」是哪三個？就是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這三個作意能攝四十作意裡邊的 「正斷作意」。「正斷作意」 就是斷煩惱， 現在這個遠離作意、攝樂作意、加行究竟作意也是能斷煩惱，所以它們有相同的意義，所以是可以相攝了。
加行究竟果作意，攝已斷作意。這是第三科， 子三「加行究竟果作意」。 這個「加行究竟果作意」就是七作意裡邊最後一個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攝已斷作意」， 攝四十作意裡面那個「已斷作意」， 就是煩惱已經斷了， 得解脫的境界， 那正好就是加行究竟果作意，它們是相同的。
觀察作意，唯攝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這是第六科「攝四所緣境事」。 分三科， 第一科是「攝有分別無分別影像所緣」。 這一科又分兩科， 第一科 「觀察作意」。「觀察作意」， 就是七作意裡面那個 「觀察作意」， 它 「唯攝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 那四十作意裡邊有四種所緣境事， 第一個就是 「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 就是在定裡邊修毗缽舍那觀， 那麼就是有分別， 心裡面在分別「這是無常的、 這是無我的、 這是不淨的」， 就是分別。 當然這是如理作意， 那麼正好就是觀察作意，這樣意思。
餘六作意通攝二種。這是第二科， 第二科是「餘六作意」。 就是除掉了觀察作意， 剩餘的六種作意是「通攝二種」， 就是「有分別影像所緣作意」，「無分別影像所緣作意」這兩種，其餘的六種作意都可以通攝這兩種了。
事邊際所緣作意遍一切攝。這是第二科「攝事邊際所緣」。 這第二科，「事邊際所緣作意遍一切攝」， 前面那個「事邊際所緣」怎麼講的？ 就是「盡所有性、 如所有性」， 叫做「事邊際所緣作意」。 這個所緣境的作意是 「遍一切攝」， 七種作意都攝了， 七種作意都包括這個意思的。
所作成辦所緣作意，若就初門，遍一切攝。「所作成辦所緣作意」， 這是第三科 「攝所作成辦所緣」。 分兩科， 第一科「通七作意」。「所作成辦所緣作意」， 這是四十個作意裡邊的一個。 這個「成辦」就是它的作意圓滿了；不斷地用功修行，也就是不斷地作意，這時候已經圓滿了，所以叫做「所作成辦所緣作意」。 這個作意，「若就初門， 遍一切攝」，「初門」， 若七種作意那個意思來說，它能夠把七種作意完全包括在內，所以叫「遍一切攝」。
就第二門，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就第二門來說，意思就不同了，那就是從四十作意來說，就是「唯加行究竟果作意所攝」。 就四十作意來說，「所作成辦所緣作意」 和七種作意， 只有那「加行究竟果作意」彼此是相合的。「加行究竟果作意」也就是「所作成辦所緣作意」的意思，這件事做成功了，這樣意思。
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這是第七科 「攝勝解思擇及寂靜」。 分兩科， 第一科是 「皆所不攝」。
，就是這個發心的人，這個修行人，他最初開始他學習，假設是佛教徒，他對於佛法的道理認真地學習，他得到了一種智慧， 對於「諸行無常、 諸法無我、 涅槃寂靜」， 得到了一個決定的認識， 那麼就是叫做勝解。 他能這樣去「思擇」， 思惟觀察作意。「皆所不攝」， 這七種作意都不包括，不包括這七種作意的。這什麼理由呢？
《披尋記》三八七頁：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者：謂於最初思擇諸法時，未修定地七種作意，是故說言皆所不攝。
：「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者：謂於最初思擇諸法」的「時」候，「未修定地七種作意」， 這七種作意都是在禪定裡面修的， 我們初開始沒得定的人，你「勝解思擇作意」是不屬於七種作意的，七種作意你一個作意也沒有。那個「了相作意」是通於禪定，通於四禪，但是也通於未到地定。我們初開始靜坐的時候，未到地定沒得到，沒得到，心裡面也可以去思惟這個四念處的，但是這時候七作意裡面一個也沒有，是這樣意思。
若奢摩他而為上首，遍一切攝。前面是子一 「皆所不攝」， 現在第二科 「遍一切攝」。 分兩科， 第一是 「舉一分勝解思擇作意」。「若奢摩他而為上首，遍一切攝」，若是這個人他不斷地努力，他已經得到了未到地定，得到了初禪。這個人他在奢摩他裡面先是寂靜其心，叫「奢摩他而為上首」，「為上首」 就是 「為先」 的意思， 然後就修毗缽舍那了， 修這個勝解作意了。 這樣子的修行的人「遍一切攝」， 這七種作意都包括在內了， 都包括在內的。
若最初寂靜，若毗缽舍那而為上首，當知亦爾。這是第二科，這第二科是什麼意思？「例一切寂靜作意」，就是以其他的寂靜作意與前面這個作意相對比。前面這裡邊是第一科，第一科是「最初勝解思擇作意皆所不攝」， 這是一個， 第二是 「遍一切攝」， 有這樣意思。 那麼現在這底下第二科，就是丑二。「若最初寂靜，若毗缽舍那而為上首，當知亦爾」，應該知道也和前面一樣，也又是 「皆所不攝」， 又 「遍一切攝」 的， 所以 「當知亦爾」。 底下那個 《 披尋記》解釋得明白了。
《披尋記》三八八頁：若最初寂靜至當知亦爾者：於九種心住中，最初令心內住，是名最初寂靜。於爾所時，未於離欲發起加行，故七作意皆所不攝。若奢摩他而為上首，遍一切攝，由是說言當知亦爾。「若最初寂靜至當知亦爾者：於九種心住中，最初令心內住，是名最初寂
靜」， 我們最初修奢摩他的時候， 令心寂靜， 不要向外攀緣， 那麼安住在所緣境上， 就叫做內住， 那個九心住裡邊那個內住， 那麼這就叫做 「最初寂靜」。「於爾所時， 未於離欲發起加行」， 他一直地歡喜靜坐， 就那麼多的時間內， 他一直地沒能夠修不淨觀。「未於離欲發起加行」，「離欲」就是放棄世間的五欲， 對於這件事他沒有努力修行，他沒有修行這個法門，沒修這個離欲的法門。這個時候， 你沒修離欲的法門， 你就不屬於這個法門之內的， 這樣意思。「故七作意皆所不攝」， 這七作意， 你一個也沒有。 雖然是靜坐了， 使令攝心不動， 但是你七作意沒有。那麼這表示什麼意思呢？表示這七種作意有兩個含義：一個是你要得到未到地定、 得到禪， 第二個意思要修不淨觀。 所以，「若奢摩他而為上首，遍一切攝，由是說言當知亦爾」，這樣意思。如果你沒有修不淨觀，你沒能離欲，七種作意你沒有，你沒有一點定，你也沒有。你又要有定，你又要在定裡面修不淨觀，這個時候你才有七種作意。這是一個意思。
前六作意，通攝一分及具分修。這是第八科， 第八科 「攝一分具分」。 分二，「子一、 前六作意」。「前六作意」， 這七作意裡邊「前六作意」， 最後一個作意不在內。「通攝一分及具分修」， 他能夠攝一分和攝具分， 或者攝一分， 或者攝具分。 這樣講， 這個話裡面有什麼意思？這個「前六」就是了相作意、勝解作意……最後那個加行究竟果作意不算在內。這什麼意思呢？這裡邊有點差別。比如說非佛教徒，他能夠放棄世間的五欲，他能夠去到深山裡面去靜坐，成功了，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到非非想定，那麼他是有定，但是沒有修四念處，沒有四念處的智慧，只是修定，只是一分。說我是佛教徒，我相信佛法，但是你修四念處，你能這樣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但是沒得定。這樣說，修四念處是慧，有慧而無定；外道有定而無慧，只有一分，而不是有兩分，「具分」就是兩分。 那麼有的佛教徒他得定了， 他得到未到地定了， 他又能修四念處、 修不淨觀， 那麼就叫做「具分」。 又有定又有慧， 又有慧又有定，叫做「具分」。 所以有的人只有一分， 而沒有具分。 那麼「前六作意， 通攝一分及具分修」， 這都是具足的。
加行究竟果作意，唯攝具分修。
，前六作意是這樣意思，最後一個作意是什麼意思呢？「唯攝具分修」， 這是具足了， 這當然是指佛教徒， 佛教徒得到禪了， 他又四念處的智慧他也能修，這是最殊勝的，這樣意思。
無間作意、殷重作意遍一切攝。這是第九科，「攝無間殷重」 這兩種作意。「無間作意」 和 「殷重作意」 是
，遍七種作意都賅攝在裡邊了。「無間作意」裡面也有這七種作意，「殷重作意」裡面也有這七種作意，這兩種是這樣子。
隨順作意，初二所攝。這是第十科， 第十科「攝隨順對治」，「隨順作意」和「對治作意」， 先說這個 「隨順作意」。「隨順作意，初二所攝」，「初二所攝」是什麼？ 就是了相作意、勝解作意，了相作意和勝解作意在四十作意裡面是「隨順作意」所攝。這個「隨順作意」也就是修不淨觀，觀察色受想行識是如病、如癰、如瘡、如刺、如箭，像箭射到身上那麼苦，是無常、無我的，你能這樣修這個厭患對治，這樣子就叫做隨順作意。 那麼這個「隨順作意」， 這是四十作意裡面的， 在七種作意裡面就是初二種作意，了相作意和勝解作意，它們是相順的。這是第一科， 底下第二科是 「遠離等作意」。
對治作意， 遠離、加行究竟二作意攝， 及攝樂作意一分所攝。「對治作意， 遠離、 加行究竟二作意攝」， 這四十作意裡面有個對治作意，你修四念處去對治煩惱，能滅除煩惱，那個對治作意。對治作意就是什麼作意呢？在七作意裡面就是遠離作意、加行究竟作意，這兩種作意和對治作意是相攝的，這樣意思。「及攝樂作意一分所攝」，「攝樂作意」 是七種作意之一， 這個對治作意和那個攝樂作意裡邊有一分是相攝的。因為攝樂作意不只一分，它能夠「樂斷樂修」，所以繼續地修不淨觀來斷煩惱，那麼就是屬於對治作意。但是這個攝樂作意裡面還有一個喜樂的成分，那就不屬於這個對治作意了。而「攝樂作意」能斷煩惱，能繼續地向前進步，那一部分就在對治作意裡面可以不管，可以不攝在內。所以只是攝樂作意裡邊的一部分和對治作意是相攝的，就是能滅煩惱這一部分。
順清淨作意，唯攝樂一分所攝。這是十一科， 第十一科。「順清淨作意」 是什麼？ 你們的記憶力好，「順清淨作意」是什麼？修那個六隨念：佛隨念，佛、法、僧、戒、捨、天。這六種
作意其實我們靜坐也可以這樣觀，你觀察佛的功德、法的功德、僧的功德，也觀察戒的功德，觀察捨、觀察天，也可以這樣思惟。這樣思惟就能生歡喜心，我持戒清淨就生歡喜心，我也具足信、戒、聞、捨、慧。諸天在天上享受那麼樣的大自在、大安樂的境界，他們為什麼能生到天上得到那麼多的樂呢？因為有信、戒、聞、捨、慧的關係。我現在也有，我對於佛法也有信、戒、聞、捨、慧的功德，所以我要生天我也是可以，我也能得到他們那種樂，那麼心裡就會歡喜。這樣一歡喜，就把那惛沈破除去了，靜坐的時候惛沈、沈沒，這樣子去修六隨念， 就把惛沈破除去了， 所以這叫做「順清淨作意」。 這個順清淨作意是「攝樂」作意「一分所攝」， 七作意裡面那攝樂作意一分所攝的， 因為「攝樂作意」裡邊也有喜樂的事情。
順觀察斷未斷作意， 唯觀察作意所攝。此就斷對治說。前面是 「順清淨作意」， 這底下說 「順觀察作意」。 分兩科， 第一科 「明所說」， 第二科 「例當知」。 這個 「明所說」。「順觀察作意」， 四十作意裡邊有個順觀察作意，「順觀察作意」 是幹什麼的呢？ 就是「斷未斷作意」。 和前面的觀察作意有相同的意思， 我斷煩惱， 是沒斷呢？ 這樣觀察。「唯觀察作意所攝」， 這是相同的。「此就斷對治說」， 這樣講這個觀察作意， 是就那個 「斷對治說」， 能斷煩惱來說。
若就所餘，隨應當知。若就那四十作意來說，那就不只於此了。看這底下說：
《披尋記》三八八頁：若就所餘隨應當知者：前說順觀察作意，或復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是名所餘。就此為論，順觀察作意亦為了相、勝解、觀察、加行究竟果四作意攝，由是說言隨應當知。「若就所餘隨應當知者：前說順觀察作意，或復觀察自己所證，及先所觀諸法道理， 是名所餘。 就此為論」， 是就這個為論，「順觀察作意亦為了相、 勝解、 觀察、 加行究竟果四作意攝， 由是說言隨應當知」， 是這樣意思。觀察作意就斷煩惱來說，四十作意的順觀察作意就和七作意裡面的觀察作意所攝， 它們是相通的。「若就所餘」， 那就不是了； 也可以觀察真如， 也可以觀察自相、共相的道理，那就不只是斷煩惱的事情，所以它的含義就寬了。
這裡有三個問題。問：攝屬於天住的無相三昧，及攝屬於聖住的無相三昧，二者是否有道力淺深之別？答：如果是入三昧的人是聖人，那沒有淺深的分別。比如阿羅漢入於天住，或者是入於聖住，在阿羅漢本身是平等的，只是所緣境不一樣，所以沒有淺深的問題。如果是凡夫得了四禪八定，那麼他入於天住，那當然是淺的境界；若阿羅漢入於天住，那和凡夫不一樣。這是一個解釋。問：或者依於斷伏煩惱的功能作分類，無相三昧即可屬於天住，亦可屬於聖住？答：那當然是，因為聖人也可以住在這裡，也可以說為聖住。不過名詞可以轉變，但是那個裡邊的含義不可能會變化的。
問：第二個問題，薩埵、命者、生者、養育者、數取趣者是「我」的別名，而計我則有離蘊、即蘊之別，是否可以說這些異名是不同的外道各以其見解，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對「我」所生起的錯覺？答：這幾個名詞應該不是這樣意思。就是同一個外道也可以有這麼多的分別，是可以這麼解釋。問：是他們觀察所得的結論？答：是的，是他們觀察的結論。問：二、這些別名有沒有離蘊、即蘊的分別？ 或者這些觀察，我是命者、生者、數取趣者的外道，對於生者、命者、數取趣者是即蘊或離蘊其實也很含糊？答：也應該有即蘊、離蘊的分別，也應該這麼說。
問： 第三個問題，「住方便究竟作意故」， 其心善逝， 這是指初果？ 或三果？ 或初果至三果？答： 應該包括初果、 三果， 應該是這樣說。「住方便究竟作意故」，「方便」就是修行的行動叫做方便。你這樣用功修行得初果了，由初果還繼續修行就得二果、三果，所以應該是包括這個意思。
問：曾聽院長開示，靜坐有任何好的境界，不輕易對人說，最好只與師父或善知識說。但為何本論在提到得定者，於靜慮數數入出，領受樂住，從定中起已，要此得定的人正宣說？答：這個話分兩種情形。一個是初得定的人，初開始得定。初開始比如說得到欲界定，或者得到未到地定，你最好是不說，因為這種定不牢固，隨時會失掉的。所以你若向人說呢，若失掉了以後，你又沒有向人解釋，不就是虛偽了嗎？ 所以這個最好是不說。這裡面說的情形，他是得到更高的禪定，比如說是得到四禪八定，那麼這時候他沒有欲，通常來說呢，他沒有名聞
利養的貪心，他向人說沒有這種心，所以向人說也沒什麼過失。若是我們欲心還在的時候，我們向人說我有修行，你那裡面有希圖，另外有所希圖，那就是有點問題，這是一種。當然是得到了四禪八定的人，也有些智慧不夠的人，淺薄，那也有可能，他還是有多少可能的，所以是不說比較好。他這裡面是說宣說了，那情形又不同。那表示得到四禪的人他向人宣說，得到無色界四空定，這時候他不大說，這就有點分別，有這樣情形。問：優波鞠多的弟子在得到神通後，回家鄉去炫耀，到後來淪落成乞丐。得到神通應是初禪以上，為何還退失？答：是的，因為他太輕薄了。你得了定以後你要常入定，如果炫耀自己，有的時候有些業障的因緣，他沒有常入定，那也就可能會退，也就是有這件事。這是一個意思。
問：《 披尋記 》三七 ○ 頁第十一行所說初靜慮中， 猶有麤重未斷。 這所指的麤重是指得定者入定或出定時？答：「麤重未斷」是在他的身心裡面， 不管你出定不出定， 總是在你的色受想行識裡邊的，只是這樣子。不過入定的時候，你有輕安樂，你不入定沒有輕安樂，那個麤重總是在裡邊。我個人初出家的時候就學 《 四教儀 》， 天台宗的 《 四教儀 》， 後來又學《 教觀綱宗 》、 天台宗的《 傳佛心印記 》、《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 》、《 法華玄義 》、《 摩訶止觀 》、《 法華文句記 》 這些事情。 對於 《 阿毗達磨論 》 沒有讀過， 但是後來感覺到，《 阿毗達磨論 》 要讀，《 俱舍論 》 要讀。 我昨天說那個《 阿毗達磨法蘊足論 》，《 阿毗達磨法蘊足論 》也應該讀。像印順老法師，他對《阿毗達磨論》熟得很。很多的事情，我們只是讀我們中國的大德的著作，有很多名相我還都不知道，要讀《阿毗達磨論》才知道，不讀你就不知道。這個《阿毗達磨雜集論》也是很好，也應該學。這樣說起來應該學的太多了， 沒個完， 太多了。 所以你若是想要修行， 自己用功修行，《 瑜伽師地論 》、《 大智度論 》 學一學就可以； 你若想要做大法師， 非要廣學不可，學得少不行的。
問：我們的《披尋記》在上一週，我們上一週是禪七，禪七前面那一週，那是三七六頁，三七六頁是在講六順出離界。六順出離界裡面有一個「顯對治」，那等於說我們對慈悲喜捨，還有無相、離我慢這些對治。那麼在這裡面我們的慈悲喜捨，我們是用不淨以及恚，用恚跟害 ─ ─ 這恚、害以及貪心所，我們是用慈悲喜來對治它。那麼在這裡我們說，在這裡對治這個貪心所，我們在這裡用詞是說「欲」， 那在瞋心所裡面這邊的用詞有害跟恚。 那麼就我們所知道，這個害心所它屬於恚心所跟瞋心所的一分，那這個恚心所它
本身是屬於瞋心所其中的一分，那在這裡面他在作這種對治，用慈、用悲來對治這個害跟恚的時候，還有不淨，這裡沒說。我現在要說的是害跟恚以及欲，我們現在這裡沒有談到根本煩惱的貪心所、瞋心所，還有癡心所，那麼在這裡我們說的是害跟恚。我剛說，害本身是瞋心所以及恚心所之中的一分出來的，那麼恚心所是屬於瞋心所一分出來的，那在這裡它沒有談到這些根本的貪瞋癡來說。是不是在這裡，已經在禪定當中，在初禪乃至到色界這些禪定裡面，它這些心所是不是已經降低了它的麤重心？要不然怎麼它沒有說到根本煩惱的對治？對於這一點，我自己思惟了，一直想說是不是它的心所的麤重心，是不是降低了？這是我要請院長補充的一點。另外一點是說，我們談到這七種作意，以及四十種作意，那麼在這當中我們了解作意是一種心所，只要是心識生起來的時候，那麼心所一定會互動一個警動性，它是相隨的。可是在我們這幾天看了這裡面有一種是無功用作意，乃至到自然作意，乃至到遍知作意。那麼在這些作意裡面，依義來說，它是一種很自然的運行，怎麼會產生這作意？那是不是這裡的作意前面那種世間的一種作意，它又有深淺的差別，是不是在第六意識裡面它有所昇華？或者在這裡為什麼已經達到無功用作意，它還要作意，這樣子？我就是對這兩點想請院長補充說明一下。我說了很久，不知道聽懂我的……要不要再補述一次。答：我可能聽懂了，我先答覆你第一個問題。通常說，只說三種尋思：欲尋思、恚尋思、害尋思，用慈悲喜捨來對治這個尋思。對治欲尋思是用出離尋思來對治，那就是修不淨觀了。這裡這一段文呢，就是把欲尋思，出離尋思沒有提，只是說到恚尋思和害尋思。恚和害都是瞋心，瞋心在《大毗婆沙論》上解釋得比較清楚，它的意思，恚尋思是很嚴重的。就是想要修行這個人，他還沒有得定，還沒得色界定，沒得初禪，二禪、三禪都沒得，就是連未到地定都沒成就，這個人。欲界定，欲界定是就從我們現在分別心開始，內住就可以名為欲界定，所以欲界定是最膚淺的了。所以這就是在開始靜坐的人，他發覺他的欲尋思或者特別重，恚尋思重，害尋思特別重，於是乎就要對治，修種種的觀來對治它。那麼恚尋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想要殺害對方，和對方有恨，他要殺害他，這叫做恚尋思。害尋思是傷害的意思，還不想殺，只是要不饒益，要搞他一下就是了，有這種作意，並不是有行動。不是在初禪裡邊把它這種恚和害，把它的力量降低了，不是，他還沒得初禪，他沒得初禪，他是在開始靜坐的時候，發現自己有這樣的煩惱，是這樣意思。已經得了禪定的人，得到初禪以上的人，當然沒有欲，也沒有恚、害，這三種尋思都是沒有了。色界天的人在十種煩惱裡面他沒有瞋，我們欲界的人是有瞋。這是第一個問題就這麼解釋。第二個問題，這個作意，主要你的話的意思就是：已經得到了、已經
成就了無功用作意，為什麼還有作意呢？是這個意思。這是那樣，初開始的時候，是要有功用的。這個作意它的定義是引心趣境，警覺應起的心、心所到所緣境那裡去，這就叫做作意。現在靜坐的時候，修禪定，修毗缽舍那觀也有這樣意思，也要警覺應起的心、心所到所緣境那裡明靜而住，也有這種意思，也是要作意。這樣子，但是沒有成功的時候，雖然是有作意，也是有作意，可是時時地要注意，時時地要自己主動地去調，不然的話這件事做不成。我們平常不修行的人，我們也有作意，眼耳鼻舌身意前六識都是有作意，它在活動時都有作意心所，但是我們自己還不大覺知，不覺知這個事情。那麼修禪定的人他成就了無功用運轉作意，無功用為什麼也作意，這是個問題。這個問題可以這樣解釋：譬如說我們念佛，念阿彌陀佛，我們一句一句念。我們若不特別注意的時候就有妄想，這佛號就失掉了。若特別注意的，一句阿彌陀佛名號，一句名號一句名號相續不斷，淨念相繼，相續這樣子。這是由作意，由努力的作意，由努力的注意，才能夠淨念相繼，沒有雜念，那麼這可以說是有作意，由注意而成就的作意，可以這樣說。但是你長時期念佛，念、念、念久了呢，就不需要特別注意，心裡面就好像自然地就有阿彌陀佛名號，一句一句連續地念佛。這樣子，在自己的內心裡面就感覺到，我沒有特別去注意，好像很自然地就念佛，那麼這實在還是作意。就像我們一般的打妄想一樣，打妄想的時候也有作意，但是我們自己不知道。現在就是在我們一般的雜染的、無記性的心裡面，創造一個清淨的，念佛名號，或是念法，念佛、念法、念僧，或者念真理，創造一個清淨的如理作意的作意。創造的程度當然由淺而深，最開始的時候自己要約束自己，勉強自己；後來達到一個高層次、高水平的時候就好像不作意，自己感覺到好像我沒有特別作意，但是這個境界就相續不斷地下去了，就是等流下去了，這事實如此。事實如此呢，在佛菩薩的法眼來觀察，還是有作意，就是那個作意很自然就是了，不像以前初開始很難。你叫我修不淨觀，觀不來；你叫我觀，我觀不來，就是他不能作意，他不能這麼作意。但是修成功了，好像也不用特別作意，自然地就現前，那麼這就是無功用作意。在根本上說，都是作意，不是自然的，都是作意，引心趣境，是有一個作意心所做這件事的。但是我們在不熟悉的、生疏的事情上，來創造一個清淨的作意、清淨的法門的功德的話，那你要特別努力去作意，自己感覺到自己在努力，那這是作意。但最後你成功了的時候，不需要特別注意，任運的就是這樣子，還是有作意心所的，還是有一個引心趣境的一個作用，所以也名為作意，可以這樣解釋。可以這麼解釋吧？可以這麼解釋。什麼事情都是一樣，我們初開始，比如說是我離開了佛學院，以後我
又自己繼續去閱讀經論，人家請我去講經，我第一次講經很緊張、也很辛苦，要預先預備，預備好多天。但是若是你講經幾十年了，就沒有這個事情，不是那樣子，它就是比較容易，不是那麼難，這也有這種情況。初開始的時候是作意，最後其實也是作意，但是比較容易。所以修行禪定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們若是很特別地謹慎注意，才能夠明靜而住，你一不注意就失掉了。但是你常常做、常常做，只要心裡面一作意，這個明靜而住就出來了，你不用特別去保護它，它也不失掉，也自然會有這個境界，就是這樣。所以，是作意而還是無功用，無功用而還是有作意的。
問：師父，那這個無功用作意，是不是也包括《華嚴經》裡面說的八地菩薩？因為它在八地裡面講到八地菩薩的時候，它有一個譬喻就是說：好像他在夢中，落入大河裡面，那他很勇猛精進要離開那個大河，可是他夢醒的時候，那是一個夢。所以他在那個時候一切作務是止息，沒有功用行的。那八地菩薩，它在裡面的描述是說：他勇猛精進到這個階段的時候，一切功用就是自然止息，那這個時候他是一個報得。就好像說我們離欲，自然就生色界，那他到那個階段是一個報得。所以他這個無功用行是不是就是說，無功用作意是不是也適用於八地菩薩？答：是的。現在說這個是很淺的，我們現在說這個無功用作意，有功用作意、無功用作意，這是很淺的事情。我們修禪定得欲界定、得未到地定、得初禪，這是在一個所緣境上能夠明靜而住，能達到無功用作意，這還是個凡夫境界。至於說是八地菩薩那個事，那是聖人，他的無功用分兩部分：第一個根本的無功用是第一義諦，他那無分別智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時候無功用，那是不可思議境界。第二個無功用，就是他要度化眾生的時候，應該怎麼樣度化眾生的時候，也是無功用，那是後得智的境界。我們若想要發動一件事，去做這件事的時候，要有功用都未必做得好，心裡若無分別更是不可能了。但是佛菩薩不是，佛菩薩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時候是不退轉的，永久是相應的， 在那個境界上發起度化眾生的作用， 現身說法，「應以何身得度者， 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當然他也有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 當然我們可以說八相成道這是個計劃，其實不只於此，還有其他種種的事情，都是無功用的境界。八地菩薩，那已經開始佛的境界，一部分與佛的境界相似了，我們現在說這個不能比，不能和他比，現在說這個這是一般性的。不過也可以說佛教徒修四念處，也可以得初果，當然這也是深，也是很深的境界了。這上面，前面說到無間缺無功用作意，也說到修現觀，那麼就是得初果，也有這個。或者得阿羅漢果的時候，也是無功用，那個就比較深刻了，那是聖人的境界。現在我們若說禪定，這還是共於凡夫的，不能和聖人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