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對治恚,無損行轉故。「慈對治恚,無損行轉故。悲對治害,為除他苦,勝樂行轉故。」第三科「六順出離界」, 這一科裡面分四科, 第一科「明建立」已經講完了。 第二科是「顯對治」, 就講這一科, 就是用這六個法門來對治這六種煩惱, 這樣意思。 這六個法門, 第一個就是 「慈」。學習「慈」的法門能「對治恚」, 能夠消除內心的瞋恨。 這個瞋的煩惱實在是很厲害的; 我們說貪心很大, 其實瞋心也是很厲害的。「無損行轉故」, 修這個「慈」的法門, 就是使令自己的內心對一切人都是「無損行」, 就是沒有損害心。 這個 「行」 就是 「心」,「無損行」 就是沒有損害心; 或者說這個損害心能發出來種種惡行,那麼講也可以。這個「轉」就是現起的意思,就是生起;原來沒有, 現在有了, 那麼叫做「轉」。 就是沒有損害心的生起, 沒有損害人的惡行生起, 所以叫做 「慈」。通常在經論上說到慈悲喜捨,是在禪定裡邊,是在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或者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在這樣的禪定裡邊修這個慈,修這個慈悲喜捨的這種法門,不是散亂心,所以它有力量,它能夠對治。我們若是在散亂心裡面這樣修,也是有力量,但是力量當然是軟弱一點。「慈對治恚,無損行轉故」。
《披尋記》三七八頁:慈對治恚等者:此於無苦無樂有情欲與其樂,故名為慈。由此能對治恚故,無損惱行轉。這個 《 披尋記 》 是說:「慈對治恚等者: 此於無苦無樂有情」, 其實這個文在下邊,就是本論下文都有解釋。在眾生裡邊分三類:第一類就是也沒有痛苦、可也沒有安樂, 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的希望就是有安樂,「我希望得到安樂」。而這位修這個法門的這個人,就是對這一類的有情「欲與其樂」,在禪定裡面思惟要布施給他種種的安樂, 那麼就叫做 「慈」。「安樂」 一般地說, 或者飲食、衣服,衣食住這一些安樂,或者是其他的種種的樂,名為慈。「由此能對治恚故, 無損惱行轉」, 這個「恚」是對眾生不滿意、 憤怒, 現在在禪定裡邊把這個恚把它消除了,然後能夠積極地利益眾生,所以叫做「慈」。可是這件事真是,本來有嚴重的貪瞋癡,當然是沒有禪定的人;已經有了禪定的人,他應該是沒有欲界的這一類的煩惱,是沒有的,沒有當然是沒有現行。可是也是很難說,有的時候雖然得了禪定,如果有不合適的因緣的觸怒,他也可能會現出煩惱;一現出煩惱,這禪定就破壞了,也有這種情形。所以要在禪定裡面修這個慈悲喜捨的法門,把這個欲煩惱,恚、害這些各式各樣的煩惱,用這樣的法門把它消除了,他就堅定,內心的清淨就是特別的堅強,而不會被
煩惱所破壞的。
悲對治害,為除他苦,勝樂行轉故。
,害尋伺,欲尋伺、恚尋伺、害尋伺,那麼悲心來對治這個「害」。
,「悲」這個法門是怎麼修行呢? 就是為了消除他人的痛苦。
行轉故」, 就是殊勝的安樂行現起; 自己本身有勝樂行, 觀想對方得到勝樂行,這麼樣修,也是一樣,也應該是在禪定裡。
《披尋記》三七八頁:悲對治害等者:此於有苦有情欲拔其苦,故名為悲。由此能對治害故,有勝樂行轉。
喜治不樂,於他樂事隨喜行轉故。這是第三。「喜」 就是歡喜心, 來對 「治」 自己內心的 「不樂」, 不歡喜;不歡喜就是嫉妒心。「於他樂事隨喜行轉故」, 對於別人有榮譽的事情, 有快樂的事情,我內心裡面歡喜,我隨順歡喜行現起而不生嫉妒心。嫉妒心實在也是一個,也是不高興,也是憤怒,但是心情和憤怒有一點不同。
《披尋記》三七八頁:喜治不樂等者:此於有樂有情慶悅隨喜,故名為喜。由此對治不樂。不樂即憎嫉之異名。由有憎嫉,於他所得樂事不生隨喜行故。「喜治不樂等者:此於有樂有情慶悅隨喜」,這是第三種有情。第一種有情無苦無樂,第二種有情是有苦惱、沒有樂,第三種是有樂的有情。對於有快樂的有情, 我們內心裡面能慶悅, 慶幸喜悅, 隨順而不嫉妒,「故名為喜。 由此對治不樂。 不樂即憎嫉之異名。 由有憎嫉, 於他所得樂事不生隨喜行故」, 所以現在就是修這個 「喜」, 在禪定裡面修這個隨喜的法門。一般的情形,我們也會發覺到,人有這樣的汙點:就是有嫉妒心,但是沒有方法對治。只有釋迦牟尼佛大慈大悲他開導一個方法,告訴我們這樣去修,就能把這個煩惱消除了,所以佛的智慧非常廣大。不是說只是:「你不要嫉妒!」這話沒有用,一定給他一個方法,給他方法他自己這樣做,慢慢這個問題才能解決。說是這個貪心很大、瞋心很大,也是一樣,一定要學習一個法門,不斷地學、不斷地修,慢慢才能改善自己,這是佛的大智慧的地方。但是我有的時候,有一回在福嚴佛學院,聽一位老法師,從中國大陸來的老法師講開示。 那老法師說話也很自在, 說話很自在。 說是:「你呀! 你學了很
多的佛法,你不修行沒有用! 」哎呀! 我說這老法師說得很好。當然這佛學院,佛學院的這些法師、 居士都是天天在學的。 他就是:「你要修行才可以! 」這句話說得很對,但是他沒有說怎麼修行,這句話沒有說。當然也可以「你們天天學的就是修行的法門」, 所以不需要再說也可以。 所以世間上的事情,「世間」所謂不是佛法,在非佛法的範圍內也會發現很多很多的問題,但是沒有方法對治,沒有這種事情。只是簡單的一點,或者用法律,國家有法律,你犯法了要治罰你,這是一種。但是佛,釋迦牟尼佛不是,佛是告訴你一個方法,你若不肯用,不肯用它來修行,那就是自己的過失了。「教不嚴,師之惰」,教是教了,你還是沒成功,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我有一點感覺,是什麼呢?我們出家人,不要這麼說,就所有的佛教徒,我們學習佛法用功修行,當然所有的修行的法門都是好,沒有說不好的,沒有這件事。沒有說不好,都是好。但是我們在學習經論的時候發現一件事,發覺一件事。什麼事情呢?你有什麼煩惱,就用什麼法門來對治,經上是這樣的辦法,經上是這樣說的。我有嫉妒心的時候,佛說你用「喜」的法門來對治;有什麼煩惱,用什麼法門對治,經上是這樣意思。但是我們現在流行的佛法,是怎麼樣說呢? 不是,不是這樣。流行的佛法,說你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這個是對的,是非常好,但是不是個別對治。原來有的那些煩惱還在那裡,一樣一樣都還在那裡,沒有對治。當然我們若誠心地念阿彌陀佛,也多少的能受到影響,各式各樣的煩惱也受到影響,但是多數還是在那裡。遇見因緣的時候,那個煩惱就出來活動;遇見那個因緣的時候,這個煩惱就出來活動,也障礙自己的功德,也障礙別人的功德,事實上就是這樣子。所以我們現在,我們通常說:正法住世的時代、像法住世的時代、末法住世的時代。我們也就是這麼一解釋:什麼叫正法、像法、末法,實在我們還是迷迷糊糊的。現在我們若問:什麼是末法時代?末法時代的佛法是什麼情形?就是這樣情形,不對治煩惱的!我們也學習佛法,但是不對治煩惱,是名末法時代。應該是這樣意思。
捨治貪恚,俱捨行轉故。慈、悲、喜;現在說到這個「捨」。這個「捨」它有什麼作用呢? 是對治「貪」和「恚」的煩惱。對治貪和恚這個煩惱,不是對治別人,是對治自己呀!我有貪心,我有恚,或者我有嫉妒心,那麼我應該修行什麼法門呢? 我修行這個「捨」的法門,是這樣意思,對治。我要棄捨我這個貪心,棄捨這個恚,這個恚裡面也包括嫉妒,也包括這個,這樣意思。那若這樣講,就是把慈、悲、喜都包括在這裡頭了,那等於是重說了,那又是不同。但是這個事情也還不是重複;慈
能對治恚,悲能對治害,喜能對治這個嫉妒,那是個別說的。現在這個捨是統一起來說,如果我又有貪、又有恚,恚裡面包括前面那個悲所對治的,也包括那個嫉妒, 我有這麼多的煩惱的時候, 我要用「捨」; 我要修不淨觀來對治貪,修慈悲觀來對治恚、 害, 也對治嫉妒。「俱捨行轉故」, 就是所有的煩惱完全都棄捨了,要這樣子來修行,也可以這麼解釋。另外一個解釋,就是不在自己這方面說,在菩薩那方面說。這發菩提心的菩薩也可能是聖人,他在教化眾生的時候,慈能與樂、悲能拔苦,這個喜對治嫉妒,這樣子。那麼有了快樂的眾生,他就會生貪心,菩薩就教導他不要生貪心,給他一個法門教他不生貪心。那麼有苦惱的眾生他是憤怒,菩薩教導他不要憤怒,就是這樣子。那麼沒有貪、也沒有瞋的這個眾生,他是,這個時候是不貪不瞋的這個時候,他就是愚蠢、愚癡,這個愚癡,菩薩告訴他你要開智慧,這也包括在內, 不只是貪恚, 是這樣意思。「俱捨行轉故」, 這樣子, 佛菩薩這樣教導眾生。 所以分兩個態度來解釋這一段文,「俱捨行轉故」。
《披尋記》三七八頁:捨治貪恚等者:處中而住,說名為捨。此於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無有親怨,由是故能對治貪恚。無欣無慼,名俱捨行。「捨治貪恚等者:處中而住」,這個貪是一邊,恚是一邊;一個愛,一個憎。恚是憎, 貪就是愛, 愛和憎是兩邊。 現在也不愛也不憎,「處中」, 所以這叫做捨,「說名為捨」。「此於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無有親怨」, 於我好的我也不愛, 於我壞的我也不怨,「由是故能對治貪恚」。「無欣無慼」, 也沒有歡喜、 也沒有憂愁,「名俱捨行」。當然這是在自己這一方面,這個修行人自己這一方面應該有這樣的修行,使令自己這個心是保持平等位,平等的境界。
無相對治一切眾相,相相違故。「捨治貪恚, 俱捨行轉故」, 前邊是各式各樣, 慈對治恚、 悲對治害、 喜治不樂、捨治貪恚,這樣子說;用慈、用悲、用喜、用捨。究竟怎麼樣才能對治?前面實在是,只是能對治現行的煩惱,煩惱的種子還是不能對治的。那麼一定要修這個 「無相」 法門, 修這無相法門的時候,「對治一切眾相」。 前面說貪也是相,瞋也是相,嫉妒也是相,各式各樣的煩惱都是相,用這無相法門對治一切眾相。「無相」 為什麼能對治一切眾相呢? 「相相違故」, 那個 「相」 和 「無相」是衝突的。修這無相法門的時候,這一切的「相」不能擾亂你,不能在你心裡面有擾亂的作用, 不能的。 這個「相」, 當然就是三三昧裡面無相三昧。 修這個無相三昧,這當然是純是無漏的境界,這是聖道。慈悲喜捨還是通於有漏、
也通於無漏的;再這無相,這是純是無漏的境界,所以他能夠深入地觀諸法實相的時候,能滅除去內心裡邊一切煩惱的種子,這是聖道。這是無相法門。
若離我慢, 於自解脫或所證中定無疑惑。故離我慢是彼對治。「若離我慢」, 慈、 悲、 喜、 捨是四個, 加無相是五個, 這底下是第六, 是「離我慢」。「若離我慢,於自解脫或所證中定無疑惑。故離我慢是彼對治。」這個「離我慢」, 執著有我, 若執著有我的時候他就會高舉, 就感覺到自己很高、 感覺到自己很大,就看別人都是矮的、看別人都是小的,自然是有這種心情,所以叫做 「慢」, 叫做 「我慢」。「若離我慢」, 那就是要修無我觀, 修無我觀的時候這個我慢就沒有了,修無我觀就是空三昧。
,你若是修成功了的時候,常常地觀察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生命體是剎那剎那生滅變化,剎那生、剎那滅、老病死。常常這樣觀,就會得到無我的智慧的時候,得到無我的智慧,就能見到無我的第一義諦的境界,就得解脫了, 就是聖人了。「於自解脫」, 對於自己長時期用功, 所覺悟的這個解脫境界就沒有疑惑了。最初沒有修行的時候,佛這樣說,聽佛說這樣無我的法門,心裡面疑疑惑惑,疑惑,疑惑這件事,對於這個法門沒有什麼信心。當然疑信參半,也不是決定一點信心也沒有,總是有一點猶豫。這樣子,它就對他有障礙。現在由於信心增強了,常常這樣觀,常常這樣修無我觀,成功了,解脫了我見、我愛、我慢、我癡的煩惱了,這個時候就沒有疑惑了。對於佛,已經成功的聖人,他也沒有疑惑,就是生起尊敬心。原來說佛,我看這個三十二相,這還是看見;如果三十二相沒看見,說佛只是聽到個名字,說到有三十二相,我也沒看見過。對於佛有信心,究竟相信什麼?自己也不清楚。有一年有一個居士說:「我信佛十幾年了, 忽然間反省自己, 我相信佛, 究竟我相信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相信什麼!」哎呀!這句話雖然是表示這個人很膚淺,但是說出這句話非常有意義,非常有意思。我們也可以想一想,我相信佛法,究竟相信什麼?我們都是門外漢,我們沒有得第一義諦,都是門外漢;這個心都在色聲香味觸法上活動,有風一來的時候心就動,就是這麼個境界。現在修無我觀成功的人、得解脫的人,不是這麼回事,不是!他與第一義諦相應了。 這個時候,「我相信佛, 相信什麼? 」「如來者, 諸法如義」, 他明白這件事,啊! 諸法如義是佛呀! 明白這個境界了。這個時候這是聖人的境界,不是凡夫。說什麼是佛?什麼是法?什麼是僧?都是第一義諦的境界,是離一切分別相的。 所以心裡面這時候,「啊! 佛說的是對的! 」這是聖人, 這不是凡夫。這時候他對於佛法僧的信心完全不同了,和我們在凡夫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了。「於自解脫, 定無疑惑」, 於自解脫, 定無疑惑了。
所以這也看出來,沒得聖道的時候,信心,說有信心,我能夠把我已經可以得到的欲我都棄捨了,我來到佛法裡面修行,這可見這是,不是口頭上說信,他有了行動了。但是沒有入聖道的時候,心裡還是不行的,還是有起伏。若是入了聖道,最低限度是初果,才不退轉,這個信不退轉了,是不退轉的。所以「於自解脫, 定無疑惑」。
,就是說他所證悟的這個第一義諦的境界,也是沒有疑惑了,這是完全不同了,沒有這個我的繫縛。我們凡夫的時候,一有了事情的時候,心裡面就觀察利害,這件事若這麼做對我有利,若那麼做對我有害;說是若這麼做對我有利的時候,對別人有害,就做,不要管!就會用這樣的站在我的立場去觀察這件事,然後採取行動,是這樣子。聖人沒有我的時候,不這樣想。聖人,得了初果聖人以後,他深入諸法實相的時候,這裡沒有我,也沒有你,沒有彼此對立的境界的,沒有這差別相。所以有事情的時候,他都是有慈悲心,初果聖人以上都是有慈悲心;當然和大菩薩、佛的慈悲是不能比,所以聖人的偉大就在這裡。「定無疑惑」, 沒有這些疑惑的問題了, 也就是沒有這樣的過失了,也就是沒有罪過,不會有嚴重的罪過的。「故離我慢是彼對治」, 所以若是修無我觀, 破除去我見、 我慢、 我癡、 我愛,他就沒有疑惑了,就沒有疑惑的。就是最低限度得了初果,得了初果以後,對於佛、 法、 僧, 對於戒, 還有個戒, 也是有信心的。「聖所愛戒」, 聖人愛這個戒,我們凡夫愛著這五欲,聖人是愛這個戒的,就是清淨、遠離一切過失。信佛、信法、信僧而信戒,就是對治出去一切不信的垢,對治一切破戒的垢,所以叫做四證淨,也就是不可壞信,信達到證,達到不退轉的境界。所以「故離我慢是彼對治」, 是彼疑惑的對治, 能對治出去一切的疑惑。 這個疑, 就是他證悟了第一義諦的時候,他才知道什麼是佛,什麼是法,什麼是僧;這個僧就是學習佛法、學習聖道,證悟了第一義諦的這些修行人,他也有恭敬心。他就不會再疑惑了!我們凡夫沒得聖道的人,只是看個表面,當然人的智慧也有高低了,那個信心不是完全具足的。這是「無相對治一切眾相,相相違故。若離我慢,於自解脫或所證中定無疑惑。故離我慢是彼對治。」
《披尋記》三七八頁:若離我慢等者:謂如已證諦現觀者,畢竟永斷見道所斷一切煩惱,是名解脫。此解脫已,能自了知畢竟不墮惡趣,是名於自解脫定無疑惑。又復具足成就四種證淨,是名於自所證定無疑惑。如是疑惑,我慢俱轉,我慢若離,疑惑永斷,故離我慢是彼對治。《 披尋記 》:「若離我慢等者: 謂如已證諦現觀者」, 就是初果聖人。「畢竟永斷見道所斷一切煩惱」, 就是斷除我見、 戒取和疑這三種煩惱,「是名解脫」。
「此解脫已,能自了知畢竟不墮惡趣,是名於自解脫定無疑惑。又復具足成就四種證淨」, 就是佛、 法、 僧、 戒這四種證淨也成就了。 這個 「證」, 就是他本身經過修行,證悟了苦集滅道的四諦,這個時候他能夠清淨,遠離了於佛、法、僧、戒的不信之垢,所以叫做「淨」,也沒有破戒的垢,所以叫做四種證淨。「是名於自所證定無疑惑。如是疑惑,我慢俱轉」,這個疑惑和我慢在一塊兒活動的,「我慢若離」 開了,「疑惑永斷, 故離我慢是彼對治」, 是彼疑惑的對治。
此諸出離, 定能出離一切恚等。不善修故, 恚等過失容可現行。「顯對治」第一科是「列釋行相」, 解釋出來這六個法門對治煩惱的相貌。現在這底下 「結顯德失」, 顯示它的功德和過失。「此諸出離」, 前面這六種出離。「定能出離一切恚等」, 你能這樣修行, 決定能夠出離恚等,從那個憤怒裡面解脫出來,不再憤怒了;各式各樣的煩惱不能繫縛你, 你從煩惱裡面解脫出來了, 決定能夠這樣成功了的。「不善修故, 恚
,假設你沒能夠「善修」。這個「善」字作兩個解釋,就是「善」者 「能」 也。「不善修」, 你不能修這四個法門, 不能修習, 那當然是, 煩惱還是會,「恚等過失容可現行」, 各式各樣的煩惱會出來活動。若是你能圓滿地修行,你善巧地,你能善巧地修行,這個「善巧」怎麼講呢?你修行的時候,你能夠調,能調適你的身心,應該修止的時候修止,應該修觀的時候修觀, 這就叫做「善」。 修止的時候你修觀, 修觀的時候修止, 這不行。比如說惛沈的時候應該怎麼修,掉舉的時候應該怎麼修,你能善巧地調,調和。就像那個將軍、總司令調動軍隊作戰的時候,他知道怎麼調動軍隊,在什麼地方用的軍隊要用得多、是用得少,哪個地方要有個軍隊,哪個地方不需要,他總是會調動。這個心,你用功修行的時候,什麼時候用止,什麼時候用觀, 你也要調, 那叫做「善」, 那叫做「善巧」。 但是你不善巧修, 修得沒成功,「恚等過失容可現行」; 若是你修得很圓滿, 一定是成功了,「定能出離一切恚等」。 這是 「德失」。
又前五種順出離界,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第五一種聖住所攝。
。前面是第二科「顯對治」,這底下是「明所攝」。「對治」這句話就是修行的意思;你能這樣用功修行,就能夠消滅出去各式各樣的煩惱, 所以叫做 「對治」。 這底下 「明所攝」, 彼此間的關係。「又前五種順出離界」, 有五種、 有六種。 前面那五種順出離界,「初之四種」 是 「天住所攝」,「初之四種」 就是破除去欲尋伺、 恚尋伺、 害尋伺這三種尋伺,那個第四種就說到無相三昧。就是無相三昧分兩種,一種加在欲尋伺、
恚尋伺、 害尋伺裡邊, 那麼就是四種。「天住所攝」,「天住」就是四禪, 也包括無色界的四空定, 都算是 「天住」。「第五一種聖住所攝」,「第五一種」 就是無相三昧,那是屬於聖住所攝。
《披尋記》三七九頁: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等者:謂諸靜慮、諸無色住,是名天住。欲、恚、害出離,靜慮天住所攝;及色出離,無色天住所攝。薩迦耶滅,聖住所攝,謂修空、無願、無相為加行故。看這個文:「初之四種天住所攝等者: 謂諸靜慮、 諸無色住」, 色界的四靜慮和無色界的四空定,「是名天住」, 是天人所住的地方, 都在禪定裡邊。「欲、恚、 害出離, 靜慮天住所攝」, 能夠修這個不淨觀、 修這個慈悲觀, 破除去欲、恚、害,那就得初禪了;初禪,再修二禪,就從初禪裡面解脫出來,三禪、四禪乃至四空定, 這是 「天住所攝」。「及色出離」, 出離了色就是四空定,「無色
。「薩迦耶滅,聖住所攝」,那麼就是修無相三昧就包括了滅除去薩迦耶見、滅除我見,那是聖住,而不是凡夫了;前面這個天住還是屬於凡夫的。「謂修空、 無願、 無相為加行故」, 就是努力修這三三昧, 破除去我、 我所見, 就得聖道了, 就滅除薩迦耶見了。 前面這是 「舉前五種」。
今此六種順出離界, 前之四種梵住所攝, 第五、第六聖住所攝。「今此六種順出離界, 前之四種梵住所攝」, 這第二科。 第二科, 這六種順出離界裡邊, 前面的四種, 就是慈悲喜捨, 慈悲喜捨是「梵住」。 這個「梵住」,「梵」也是清淨的意思,這個清淨的人的境界。清淨的境界,我前面,我們剛才也說過,他是在禪定裡面修慈悲喜捨的,那麼他就是又進一步增長了他的功德。所以這個四梵住如果修成功了,那麼就是得到中間禪,那就是可以在初禪天做梵天王了。但是事實上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四空定,都可以修這種四無量心, 那麼他就是「梵住所攝」。「第五、 第六聖住所攝」, 這裡面說那個第五是無相,第六是滅除去薩迦耶、離我慢,那麼就是聖住,而不是凡夫了。但是這裡若分開來說,無相三昧是一種,三三昧之一,破這薩迦耶見是空三昧,再加上無願, 那麼就是三三昧, 三三昧是 「聖住所攝」。
復次,能超恚等諸過失故,名為出離。這底下第四科「明所依」, 就是這個「六順出離界」分四科, 現在是最後一科「明所依」。 就是修行, 你修行這樣的法門的時候, 修這個聖住, 或者修這個梵住; 你這樣修行的時候, 你心裡面要有一個「依」, 要有一個依據, 要有一個
法門的。這一段文也很重要。分三科,第一科是「略釋名」。分兩科,第一科「出離」。「復次,能超恚等諸過失故」,我們若是能夠修學這六種法門,就能夠超越恚、 害等種種過失, 所以 「名」 之為 「出離」, 能從煩惱裡邊解脫出來。這是第一科, 第二名 「依」。
於出離時正可憑仗,故名為依。就是我們這樣修行的時候,修學這個法門,從煩惱裡面解脫出來的時候,「正
,這個法門是你所依賴的;你依賴它才能從煩惱裡面出來,所以它也可以 「名」 之 「為依」。 又名為 「出離」, 又名為 「依」, 這樣意思。
世尊說依略有四種。一、法是依,非數取趣;二、義是依,非文;三、了義經是依, 非不了義經; 四、智是依, 非識。「世尊說依略有四種」, 前面是「略釋名」,「明所依」是解釋所依的名。 現在這底下 「標列種」, 就是標列出來四種所依, 哪四種呢?「一、 法是依, 非數取趣」, 就是佛說的這一切的十二分教, 這是我們一切眾生的依止處。「非數取趣」, 不是講法的那個人; 就是依法不依人的意思, 不是人,「數取趣」 就指人說。「二、義是依,非文」,這個法裡邊又分兩種:一個是「義」,一個是「文」;就是能詮顯的是文,所詮顯的是義。這個能、所兩種,我們要依靠哪一個呢?就是義,文所詮的義是我們所依賴的,要依賴這個義才能得解脫的;不是那個文字,文字也是很重要,但是不是文,而是義。在下文還有解釋,就說到這裡。「三、了義經是依,非不了義經」,這個義裡邊又有分別,有的是「了義」,有的是「不了義」。 什麼叫做「了義」呢? 就是可以有兩個解釋: 一個是, 這個法門是講了還是不明了,還沒有完全說明白,叫不了義,這是一個解釋。完全說明白了,我們看明白了,那就叫做了義,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是「究竟」的意思,「不了義」就是這個法門不究竟,叫「不了義」;「了義」是究竟的,這個法門是究竟的, 是這樣意思。 一個是究竟, 一個是不究竟。「了義經」是究竟的,能滿足我們得無上菩提、得大涅槃的,那麼這就是究竟。不了義的,不能得涅槃的, 不能出離世間得解脫的, 那就是不了義。 那麼這樣說,「了義經」是我們所憑仗的,「非不了義經」。「四、 智是依, 非識」,「智」 是什麼呢? 就是無漏的無分別智慧, 就是能見第一義諦,無分別的那個智慧;這個智慧是靠得住的,是靠得住,你成就了這個智慧, 就是能了脫生死了。「非識」, 不是這個識, 有分別的識; 這個有分
別識,這個有漏的識靠不住,那還是不行。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問題, 我姑妄言之。 這個「智」、 智慧, 你成就了這個智慧,你就得聖道了,你就成功了;你沒有成就這個智慧,你原來的分別心靠不住的。 依智不依識,「智是依, 非識」, 這個話有個什麼意思呢? 比如說是你修行,「把你的本性顯出來」, 而不說讓你成就智慧, 這個地方是有問題。「把本性顯出來」, 重視這一點, 而不說成就智慧, 這是有問題, 是一個問題。 從什麼地方會有過失呢?當然這也就是學習經論的時候,學習得有點問題。比如說我們靜坐,今天靜坐,明天也靜坐,感覺這妄想很多。妄想,就是不是貪就是瞋,就是欲尋思、恚尋思、害尋思、國土的尋思、親里的尋思、不死的尋思,就是這麼多的妄想。但是不斷地努力的時候,漸漸地這個尋思少了,漸漸沒有了。我可以維持一個鐘頭一念不生,我若是坐兩個鐘頭的時候心裡有點妄想,但我繼續努力,一天可以坐八個鐘頭,只有一點妄想,只有一個妄想。我繼續努力,我一坐七天一念不生,這一念靈明的心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會有這種境界。會有這種境界的時候,假設你聽的法門,你學習的佛法,就是「把
,你這時候你會怎麼想?「喔! 我現在這靈明的心,離一切妄想,心就是佛,我就是佛! 」自然地會這麼想。「靈光獨耀,迥脫根塵」,自然是這樣子嘛,你就會容易這樣想。但是現在說「智是依, 非識」, 要有智慧。 什麼是智慧呢? 觀一切法是無常的、是無我的,見一切法寂滅相的,那個無分別清淨的智慧,那是聖境,是聖;你沒有成就這個智慧的時候不行。那麼這個時候只是修定,把這一念清淨心現出來,「啊! 心就是佛! 」經上也有這一句話:「心就是佛」,「即心是佛」。 這個時候就和這個地方有點問題。 所以我們學習經論, 尤其是學這《 瑜伽師地論 》,學這個 《 大智度論 》、《 般若經 》 這些經論的時候, 要我空、 法空, 觀一切法無自性、 畢竟空, 這樣修。 但是我們沒有修「觀一切法空」, 我沒有這麼修; 我就是寂靜住,寂靜住,果然是靈明的心現出來了,沒有妄想了,說這就是佛,那麼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沒有?你想一想。經上說,你要修我空、要修法空;我沒有修我空、也沒有修法空,我只是寂靜住,我就得到清淨心了,這個本性就現出來了,那麼這個地方對不對呢?你成就我空的智慧沒有? 你觀一切法空的智慧成就沒有? 我們這《 瑜伽師地論 》前面已經說過了,要得法住智,然後得涅槃智,那時候你才能夠成功了。什麼叫法住智也不懂,涅槃智也不懂,我就這麼寂靜住,我的靈明心現出來就是佛?要想一想,是佛嗎?你是佛嗎?要想一想,要想一想這個問題。所以若是有的人說:「我開悟了! 」你也不知道, 他說他開悟, 你知道他究竟開悟沒開悟?你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知道呢?你一定要學習經論,廣學經論。按今天的佛教來說,你學得少還是不行的,要廣學經論,這時候你才能知道。 雖然你還沒得無生法忍, 但是誰說「開悟了」, 你心裡面有一個鏡子, 有一
個圓的鏡子,照一照就知道。照一照就知道,就是用經論這個鏡子一照,就知道你開悟沒開悟。不然,你若不學習經論,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開悟沒開悟,你不知道的。學習了經論就是,「要怎麼樣修行, 達到什麼境界」, 它裡面說得清清楚楚的。 有人問:「開悟的人是怎麼樣呢? 」 你讀 《 金剛經 》 就知道,《 金剛經 》 那就是開悟的境界。 現在說《 瑜伽師地論 》也是,《 大智度論 》、《 大般若經 》這些經論,這就是開悟的境界,你沒有仔細地、深入地學習,你不知道。我們學習《 金剛經 》, 但是《 金剛經 》注解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誰說的對。但是你若去讀 《 大智度論 》, 那就不同。《 金剛經 》 因為文不多, 只要有點學問的人就可以作一部注解,或參考參考就可以寫出來,沒什麼難。但是你若是去
,作一部注解我看看,那就不容易;因為它裡面事情複雜、多,你要能自圓其說,不要自己撞頭,那就是你要深入佛法才可以。所以你若讀《 大品般若經》的時候,那就完全不一樣;其實和《金剛經》道理是一樣,一樣中還有個不一樣,還有個不一樣的。所以這地方佛是很明白地看見了,末法時代,像法時代就已經開始,到末法時代各式各樣的情形。而我們沒有學習佛法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知東西南北啊!那麼現在佛告訴我們「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依智,不依識」,都告訴了。但是你若不仔細去思惟這個道理,你還是不容易懂,還是不容易明白的。
此四種依,因何建立?這是第三科「明建立」。 第一科是「略釋名」, 第二科「標列種」, 標列出來四種。 這底下「明建立」, 明這四種, 什麼理由建立這四種依呢? 分兩科, 第一科 「約四補特伽羅辨」, 就是約這四種人來說明。 分三科, 第一科是 「徵」。就是「此四種依, 因何建立」, 什麼理由建立這四種依呢? 這是問, 第二科是 「標」。
補特伽羅四種別故。因為人有四種差別,所以建立這四種依。這是「標」, 底下第三科是解「釋」。 解釋分兩科, 第一科是「別辨相」, 就是一條一條地辨別它的相貌。
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初依;因順世間補特伽羅差別故,建
立第二;因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三;因聞為極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四。「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初依」,這句話說得非常的坦白、非常的直、 非常真實。「謂因」, 因為有這個諂、 有這個詐的這種人他來擾亂佛法, 冒充善知識,這樣子的補特伽羅,所以使令眾生誤入歧途還不知道。「建立初依」,所以佛安立第一個「依法, 不依人」, 你不要依靠那個人, 要依法; 但這個道理下面才說出來。「因順世間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二」,因為隨順,因為順世間補特伽羅的差別, 所以建立第二個依, 這裡面還是有個理由的。 世間上的「補特伽羅」,世間上的人有一種習慣,有一種偏愛,就是我們出家人,就連我玅境也有一點,也有一點這個毛病。什麼呢?你寫一篇文章我看一看,你這個文句不好,心裡就不歡喜。裡面說的道理說得很圓滿,但是文句不好,文句不好,心裡就不是那麼重視這件事。 所以佛說:「依義, 不依文」, 文字不好不要緊, 裡邊的這個義說得圓滿就是值得尊重, 是這樣的意思。「因順世間補特伽羅差別故」, 世間上的補特伽羅有這樣差別, 這是一個意思。「建立第二」。「因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差別故」,「自見取補特伽羅」 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所歡喜的,我的見解,我依憑、依據我自己的心情,我歡喜哪個好,我就根據哪一個去修行, 根據哪一個法門去修行, 叫「自見取」, 這個意思。 現在說你不可以這樣子, 你的見解可信嗎? 佛說:「依了義經, 不依不了義經」, 你不要執著是這個好、 這個不好, 你的分別心不夠, 你的智慧不夠, 佛說「這是了義經」這才是可以,不了義經還是不可以的!是這麼意思。這是建立第三的原因。「因聞為極補特伽羅差別故,建立第四」,就是那第四個「依智,不依識」。「因聞為極」, 就是我們, 這是末法時代普遍的是這樣子, 就是對於法, 對於佛法我聽一聽別人的講解,我自己看一看就好了,不必再有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修行, 不用! 這樣的關係,「建立第四」, 就是要「依智, 不依識」。 你現在聽聞佛法,你的識還是貪瞋癡虛妄分別,一點兒也沒有改變,那怎麼靠得住呢?一定要用功修行,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成就了無分別智,這個時候才是靠得住了,才是可以依據的,是這樣的意思。我們把底下這文也唸一唸。
《披尋記》三七九頁: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等者:謂彼諂詐補特伽羅,未能證得沙門果法,因此失故,建立唯法是依,非數取趣。又順世間補特伽羅,樂著言論,未能知義,因此失故,建立唯義是依,非文。又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執義非義,非義為義,因此失故,建立了義經是依,非不了義經。又聞為極補特伽羅,彼以聽聞為其究竟,不求證得,因此失故,建立唯智是依,非識。「謂因諂詐補特伽羅差別等者:謂彼諂詐補特伽羅,未能證得沙門果法」,
這個解釋得很究竟。說這個眾生他沒有證得沙門果,就是沒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沒得無生法忍;沒得無生法忍,那麼就是這個人的貪瞋癡還在活動,「因此失故, 建立唯法是依, 非數取趣」。「又順世間補特伽羅, 樂著言論」, 世間補特伽羅就是歡喜文辭非常的美妙,「樂著言論, 未能知義」, 他不能知道那個「義」是最重要的, 他不能知道,「因此失故, 建立唯義是依, 非文」。「又住自見取補特伽羅,執義非義」,自見取的補特伽羅,我歡喜這個好就是好嘛! 我管他有沒有道德, 我不管! 「執義」, 執著那個義是 「非義」, 就是好的認為是壞的;「非義為義」, 壞的認為是好的,「因此失故, 建立了義經是依, 非不了義經」。「又聞為極補特伽羅, 彼以聽聞為其究竟, 不求證得, 因此失故, 建立唯智是依, 非識」。這是 「別辨相」, 這底下還有解釋,「隨難釋」, 哪一個 「難」 就解釋解釋。
因其諂詐, 說法是依, 非數取趣。要與彼論分別決擇, 方證正智; 非唯由彼現威儀故。「因其諂詐,說法是依」,佛因為眾生裡面有諂詐的人,所以告訴我們「法」才是可依賴的。
,不是那個諂詐的補特伽羅是可靠的。
別決擇,方證正智」,說是若是這樣的話,我們怎麼能知道這個人是可靠的呢?「要與彼論」, 你要和他談談話, 去分別道理, 決擇第一義諦, 這個時候你才能知道「喔! 這個人是有正知正見的」,這個時候就可以依。
,不是說那個人看上去道貌岸然,有大威德、名稱普聞,很多人歸依、禮拜、讚歎, 不是這樣子。 就是 「非唯由彼現威儀故」, 是這樣意思。
即於此中復有差別。
,這底下第二是「約四時辨」。前面「約四補特伽羅辨」,這底下「約四時辨」, 四個時間辨。 分三科, 第一科是「標差別」,「即於此中復有」不同的情況。
謂佛宣說補特伽羅及與諸法,唯法是依,非數取趣。「謂佛宣說補特伽羅及與諸法,唯法是依」,佛也是說了,佛也是勸導學習佛法的人要去弘揚佛法, 佛也說這個話了。 但是「唯法是依, 非數取趣」, 不是人。這是第一個「標差別」。「別辨相」, 辰一是「初依」。「初依」分兩科, 第一
,就是剛才這個唸的是「標簡」。「唯法是依,非數取趣」,這是「簡」,
就是不合適的挑出去,不要。
世俗言辭不應執故。第二科 「隨釋」。 為什麼理由呢? 「世俗言辭不應執故」。
《披尋記》三八○頁:世俗言辭不應執者:補特伽羅唯是假立,都非實有,依此說彼世俗言辭不應依執。看這個 《 披尋記 》 解釋:「世俗言辭不應執者: 補特伽羅唯是假立」, 就是色受想行識合起來叫做 「補特伽羅」, 不是有實體的。「都非實有, 依此說彼世俗言辭不應依執」, 就是這樣意思。這是法,要依法,不要依人,這是第一依。
法又二種, 謂文及義。唯義是依, 非文。現在 「第二依」, 分兩科, 還是 「標簡」。「法又二種,謂文及義。唯義」才是可依靠的,不是文。這是 「標簡」, 第二科 「徵釋」。
何以故? 不應但聞即為究竟。要須於義思惟、籌量、審觀察故。「何以故? 不應但聞即為究竟」,「但聞即為究竟」, 那就只在文字上的事情。「要須於義思惟、 籌量」, 我們佛教徒學習佛法, 一定要在文字所詮的義,在那個義上面去思惟、去籌量、去觀察,這樣子叫做「審觀察故」。就是深入地、認真地去觀察,我們才能解決問題。不是文字很好,不行,文字好沒有用。文字的作用只是能表示義,表示義,而我們在義上去思惟觀察,才能夠解決這生死大事。光是文字好沒有用,不行,對於生死大事不能發生作用。但是文字好,令人生歡喜心,那也有點好處;生了歡喜心,然後學習文裡面的義,還是「依義得解脫」, 還不是依文。 就是有所偏重, 你若執著文而忽略了義, 那還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佛所說經,或有了義,或不了義。這是 「第三依」, 先 「標說」, 以後巳二是 「簡依」。
觀察義時,了義是依,非不了義。我們觀察依佛所說的義,內心裡面觀察的時候要依究竟的義才是依,
了義」。
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不動識, 為往善趣故; 或時宣說四聖諦智, 為向涅槃故。「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 不動識」, 這是第四科, 第四科 「第四依」, 第一科是 「標說」。「世尊」, 佛大慈大悲, 或者有的時候為我們說法的時候,「依趣福、 不動識, 為往善趣故」, 為我們說這個 「福」、 說這個 「不動」。「福」 就是五戒十善,我們受持五戒、十善,修學十善法,我們可以在人天裡面享福,得到一些可愛的果報,不像三惡道那麼苦啊! 那麼這叫做「福」,這叫做「福識」。
,有的人感覺到人天這個欲的境界也是苦惱,還是修禪定到色界天、無色界天比較安樂, 那麼他修成功了叫做 「不動」, 有定力就是 「不動」。這個 「趣」,「趣」 者往也, 你修這個法門就到可愛的果報裡邊去, 你修這個法門就到色界天、無色界天這個不動的定,到那個世界去。這個「識」就是我們的分別心,佛說這個法門熏習在我們的心裡面了,福這個法門熏習在心裡面, 不動的法門熏習在心裡面, 你這樣修行還是熏習你的心。 最後,「為往善趣故」, 佛的目的說這個法門, 就是為了你將來不要到三惡道去, 到人天的善趣,或者到色界天、 無色界天去,「往善趣故」。 這樣子, 你應該這樣修行, 這是佛有時候這樣說法。「或時宣說四聖諦智, 為向涅槃故」, 前面這個「趣福、 不動識」,「依智不依識」, 這個「識」就指人天的法門說的。「或時宣說四聖諦智」, 佛有時候不說人天法門,說這個四聖諦:苦、集、滅、道,你通達這四種諦,你就是得到智慧了。這個智慧有什麼作用呢?「為向涅槃故」,為了你可以到不生不滅這個第一義諦、大安樂處去的關係,可以到那兒去。那麼什麼叫做「智」? 什麼叫做「識」? 現在這裡說得很清楚, 這個「識」是 「趣福、 不動識」,「智」 是 「四聖諦智」,「依智, 不依識」, 是這樣意思。
《披尋記》三八○頁: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不動識者:感人天業,是名為福;定地諸業,是名不動。此於現在已得生滅異熟識中,安置彼種,令趣當生,由是名趣福、不動識。「世尊或時宣說依趣福不動識者:感人天業,是名為福;定地諸業,是名不動。 此於現在已得生滅異熟識中, 安置彼種」, 我們現在成就的這個異熟識,在這裡邊,我們聽佛說法的時候,就把那個福和不動安置在這異熟識裡邊,那
個種子安在這裡邊,「令趣當生, 由是名趣福、 不動識」, 這樣講。
於修法隨法行時,唯智是依,非識。前面是 「標說」, 這底下 「簡依」。「於修法隨法行」, 這個 「法」、「隨法」, 第一個 「法」 是指涅槃說的, 第一個法是指涅槃, 涅槃是法, 佛法僧三寶, 那個「法」就指涅槃。 這個「隨法」是什麼呢?是八正道,就是三十七道品,或者四念處;它不是涅槃,但是它能隨順到涅槃那裡去, 所以它叫做「隨法」。「修法隨法行」, 就是修四念處, 就是修三十七道品、修八正道。你在修行的時候,「唯智是依, 非識」, 唯獨是到四聖諦的智慧, 你得到了聖人的無漏的智慧了,通達四聖諦是聖人才成就這個智慧的,凡夫不知道!「苦集滅道」, 我們從書本上、 文字上: 喔! 這是苦諦、 集諦、 滅諦、 道諦; 但是我們沒有成就通達苦諦的智慧,沒有。我們真是感覺苦嗎?沒有!煩惱是招感苦的,我們知道,真實認識到這個程度了嗎?通達什麼是滅諦、什麼是道諦,我們真實明白了嗎? 都沒有啊! 所以我們沒有成就這個智慧。「唯智是依,非識」,聖人的通達苦集滅道四諦的智慧,這個智慧是靠得住的。
,不是那個「趣福、 不動識」, 那個「識」靠不住的! 那個「福」字, 將來還可能是個大患! 你福德大了,你做國王了的時候,你會開槍的呀!若開槍,不是又是造業了啊!但是按佛教在世間流行的情況說,做一點福業,也應該做多少。在這個正法住世的時代,很多的聖人,很多的阿羅漢,得無生法忍的這些聖人,那麼一般的沒有智慧的生死凡夫一看見聖人了,他恭敬,恭敬、尊重、讚歎。這個時候的佛法就是宣揚四聖諦就可以,也宣揚五戒十善,這樣一般社會大眾他不敢說這些修行人是寄生蟲,不敢說這句話!只有什麼時候呢?只有末法時代,末法時代的出家人沒有聖德了, 看見你和我們一樣, 這個時候,「喔! 你是寄生蟲!」這是個問題。那麼我們就得要做一點慈善事業,辦個醫院、辦個學校,做些救濟事業;喔!佛教還對社會上有點利益,不是寄生蟲!那麼就不會,對於毀謗佛教的事情會減少,佛教有可能還繼續地流行在世間,繼續能住持,就會有這種事情。這樣子呢,去修一些慈善事業是怎麼回事呢?是一個護持佛法的行動。按今天的佛教來說,是護持佛法的行動,修一些慈善事業;而不是佛教的中心思想所在,不是。中心的佛法,重要的佛法還是四聖諦,還是般若波羅蜜、禪波羅蜜,還在這裡。我們佛教徒做了一些慈善事業,也應該讚歎,我們應該隨喜,但是希望做這種事業的人要明白,這是護持佛法的行動,要明白這件事, 你要明白這件事。 所以從這句話看出來,「唯智是依, 非識」, 你要知道這件事。我們常常地學習佛法會知道一件事,實際上要解決生死大苦,這件事做成
功了才是成功,而不是只是修五戒十善能行的。你只是學了五戒十善,不行的,還是危險的,還是危險的事情。我們一般人福德不是很大,我們可能作惡就是小小的,比較起來還是小小的惡;若是你的福德大了,作惡不得了! 流血千里,可以,可以流血千里!現在來說,不只千里。所以佛菩薩,修學佛法,弘揚佛法,還是以出世間的聖道為主;就是有的時候勸人為善,那個目的是為聖道作基礎的意思。因為你有五戒十善的基礎,你才可以修學出世間的聖道的;你連五戒十善都沒有,這聖道是不能修的。佛法是這樣的意思的。
略於四時失不失故,建立四種補特伽羅。
。就是這個「明建立」,第二科「約四時辨」,卯一「標差別」, 卯二「別辨相」, 現在第三科「結略義」, 把這一段文的要義再把它顯示一下。「略於四時失不失故」,這一段文的要義,這個「略」有個「要」、有個「精要之義」的意思。就是我們學習佛法的人有四個時間,這四個時間都有失、有不失的不同。 哪四個時呢?「建立四種補特伽羅」, 四個時間建立補特伽羅, 有失、有不失。
謂得法時、任持時、觀察義時、修法隨法行時。這是 「列」, 列出來。 底下 「結」。
依四時故,建立四依。
《披尋記》三八○頁:略於四時失不失故等者:隨獲一種沙門果時,名得法時。多聞聞持,名任持時。觀察法句所詮表義,名觀察義時。修無倒業及正思修,名修法隨法行時。於此四時,彼四補特伽羅顛倒所依,是名為失。於佛建立無倒依止,是名不失。「略於四時失不失故等者:隨獲一種沙門果時,名得法時」,若是我們得了初果、 得二果、 得三果、 四果, 叫 「得法時」。「多聞聞持, 名任持時」, 就是我們跟一個補特伽羅學習佛法了,學習的佛法你要能任持,不能說闔上書本,學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不行。「任持」的時候, 那麼就是要依義不依文。 第一個是依法不依人, 第二個是依義不依語, 或者是依義不依文。「任持時」, 你要記住這個義, 佛法這個義你要記得住, 這個意思。「多聞聞持, 名任持時」。「觀察法句所詮表義, 名觀察義時」, 那這是第三個依,「依了義, 不依不
了義」 這個。 觀察法句所詮表的道理, 這個時候叫做 「觀察義時」。「修無倒業及正思修, 名修法隨法行時」,「修無倒業」 就是你修四念處沒有顛倒, 修八正道, 這個時候你心裡面正思修,「名修法隨法行時」。「於此四時, 彼四補特伽羅顛倒所依, 是名為失。 於佛建立無倒依止, 是名不失」, 就沒有過失。
問: 師父, 我請教一個問題, 剛剛講到這個智, 四依裡面「依智, 不依識」。 這個問題就是說,剛剛您說通達四聖諦才算是智慧,對不對?答:是。問:這個智慧呢,我現在是請教一下,我們講說一般人修到什麼樣的果位,才有可能達到這種通達四聖諦,是初果呢?答:要到初果。問:要初果以上,但是我們一般凡夫的話,都是依識對不對?答:我們凡夫還不知道,四聖諦智還沒成就。問:只是文字上的知道。答:只是文字上,小小有一點分別吧! 這四種智慧還沒成就。這個滅,通達滅,第一義諦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又沒有修八正道,對於苦也不是那麼認識清楚,對於這個煩惱也更是不清楚,所以沒有成就四聖諦智。問: O K, 好。 那我這問題是跟有一個相關, 就是說在 《 八識規矩頌 》 裡面講到「不動地前纔捨藏, 金剛道後異熟空」, 那 「不動地前纔捨藏」, 這個藏識就是講到識的東西,這樣子看起來的話,這個是有沒有關連?如果這樣的話, 變成說不動地的話, 要修到, 在大乘的果位上,「不動地前纔捨藏」,那成就如實智是要相當的果位,等於是到不動地的時候,就七地到八地中間這個時候才可能捨掉這個藏識。答:「不動地前纔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不動地是第八地,
,這個不動地,到第八地,從《華嚴經》上看,就是棄捨了有漏的色身,得到無漏的法身了。得到無漏的法身,就能夠像〈普門品〉說那個「應以何身得度者, 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在十方世界能夠隨類地度化眾生, 現種種身度化眾生,能有這種境界。那當然不是初果所能及,初果所不能及,那又不同,那是更高的境界了。到了第八地的時候,煩惱障完全不起了。如果是阿羅漢迴小向大,到第八地這時候煩惱障完全斷了,沒有了。若是不是由小而大,初開始就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那麼他這個時候煩惱障完全能夠降伏,而不活動了;到了金剛道的時候,所有的煩惱都清除了、斷了。唯識上有斷煩惱的事情,如果完全是個凡夫發無上菩提心,得無生法忍的時候,斷除去分別我執和法執, 以後的情形呢, 煩惱障只是降伏,「伏惑潤生」 這個意思。 而斷除所
知障,能斷所知障,逐漸地斷、逐漸地斷,到了金剛道後的時候才完全斷掉;而這煩惱障只是降伏,到金剛道的時候一下子把煩惱障斷掉,就得無上菩提,它這樣講。所以到第八地這個時候是一個有漏、無漏的一個界限,從初得無生法忍,只是能斷個分別我執、法執,還有很多有漏的事情,還不清淨。若到了第八地的時候,就把有漏的惑業苦完全棄捨了,得了法性身了。可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阿賴耶識異熟識還是有漏。在有漏中,妙觀察智、平等性智是無漏的,這時候成就了妙觀察智、平等性智是無漏,大圓鏡智還是有漏。到金剛道後的時候,異熟識,有漏的識完全轉成無漏的識了,所以異熟空,「金剛道後異熟空」。 現在這裡說是初果聖人才開始成就四聖諦的智慧,只是由凡而聖,初開始的聖境,從這裡開始才有聖智。但聖智還沒有圓滿,還要繼續地修行,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初地、二地乃至佛才圓滿的,這樣意思。但是到初果的時候,他成就了四聖諦智,他是決定能向於涅槃,而不是向於顛倒的;凡夫沒有成就四聖諦智,就是靠不住,有的時候就是顛倒。問:那好,謝謝師父。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三七八頁倒數第二行的地方,它說:「此解脫已,能自了知畢竟不墮惡趣,是名於自解脫定無疑惑。」這個地方講的定義是不是說在《華嚴經》裡面有講「十信滿心」?是不是就是《阿含經》講的知見清淨的話就是達到信不退,是不是?應該就是我們大乘經典講的十信滿心,才有可能知見清淨。答:十信滿心就是初住,十信滿心就是初住的位置。初住的位置,天台智者大師判教,初住斷見惑,那就是初果的位置,就是初果的意思。當然也可以這麼講, 是的, 可以這麼講。 在《 華嚴經 》的十住, 天台智者大師的解釋,又是別教,又是圓教。別教初住只是斷見惑,若是圓教是斷無明惑了,所以就是通於兩種的。 若是與這裡邊相匯合,「此解脫已, 能自了知畢竟不墮惡趣, 是名於自解脫定無疑惑」, 這還是初果的聖人, 初果聖人的事情, 還不是很高的聖人境界。
問:師父慈悲!就還是剛才「依智不依識」的這個地方,就是三八○頁。從這個文上頭來看的話, 它說是 「依趣福、 不動識」, 趣福、 不動識, 看 《 披尋記 》也是講,好像識講的是異熟識。就是說是不是因為造了這個善有漏業,所以必然的會感得三界中的異熟識。所以「依智不依識」的這個識好像更接近於這個,而不是像我們平時所理解的,這個識是分別心,智是不分別,識是分別心。答:這是那樣,其實是一樣的。因為我們修福業、修不動業,修福業就是五戒十善這一類的事情,修不動業就是四禪八定了。這樣的修行對這個虛妄分
別的心沒有改變,對於我們的虛妄分別心沒有改變;不知道一切法是因緣所生、是畢竟空寂、如幻如化的,我們不知道,還執著是真實的,這個虛妄分別心沒有改變。所以是「依智不依識」,說它是虛妄分別叫做識也可以,那個智就是沒有顛倒了,遠離了虛妄分別,成就了無漏的清淨智了,那叫做智。「依智不依識」 這樣講也是行, 也是於義無違, 還可以這樣說。 不過這個地方 「依趣福、 不動識」, 那就是我們修五戒十善, 或者修學禪定, 而沒有出離心的話,這是靠不住的,就表示這個意思。只是修五戒十善、修不動業,這是屬於識,而是靠不住的事情,這還是在輪迴裡流轉的,所以是不要依。那麼依什麼呢?要依智,就是向涅槃,這才是可靠的。
問:師父,還有一點問題,就是師父剛才講到這個修行,說到一念不生這個時候好像有過失。那從《瑜伽師地論》裡頭看,它這個無相三昧是用無相來對治一切相,對治一切眾相。那它這個方法好像似乎並不是用分別,並不是用這個去分別這些其他的相,然後能夠達到這種無相,用一念不生的方法排除一切虛妄的分別,那是不是也能夠達到這個無相的三昧呢?答:它這個文上,下文有解釋。就是文上說這個無相心定就是「不思惟一切相,思惟無相」, 這樣子入無相心定。 它還是說思惟, 就是思惟無相, 而入於無相心三昧,還是說思惟;但是也說一個不思惟,就是不思惟一切相。這個不思惟一切相怎麼講呢?就是我們不修行的人心裡面的境界,就是思惟一切相,思惟色相、聲香味觸法相,思惟眼耳鼻舌身意相,色聲香味觸法相,眼識乃至意識,色受想行識,就是十八界日常生活這些顛倒迷惑的境界,這叫思惟一切相。現在說不思惟一切相,不思惟一切相,那麼你心裡面怎麼不思惟呢?思惟一切無相,思惟無相,這樣意思。思惟無相,當然這句話就是簡略地說,若我來解釋就是:思惟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眼耳鼻舌身意無我、無我所,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你思惟眼不可得,耳鼻舌身意不可得,就是思惟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可得,這樣子叫做思惟無相,這樣意思。這裡面有止也有觀,你成功了的時候,就是一念不生,就是入於無相心三昧,是這樣意思。我這樣講,這就是按照《大般若經》的意思來解釋這個意思。還有一個解釋就是:思惟色受想行識是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這個無常變化的境界。那麼你常常思惟,止而後觀,觀而後止,這樣思惟的時候,也思惟它,就是十二緣起了: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滅。這個十二緣起,惑業苦,老是生滅流轉,從無始劫來相續不斷這樣子。但是就是 「此有故彼有, 此無就故彼無, 此生就故彼生, 此滅故彼滅」, 所以就入於無相心三昧了。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滅。就是生滅則老死滅這個不說,有滅則生滅,這個生是什麼呢?就是從我們凡夫這個有取識,心的顛
倒迷惑投胎了,第二個生命開始的一剎那。如果是有滅則生滅,就是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不生了;後一剎那不生,就是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不可得,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那麼不就是無生無滅的境界嗎?也就是入無相心三昧了。當然這是你在止裡面修毗缽舍那觀,就可以這樣觀,所以由無常觀就入於無相心三昧了,也可以這樣觀。若是
,那就是更利了,就是直接觀一切法自性空,一切相不可得。那就是,不是以生滅門入無相心三昧,是以自性空為門入無相心三昧,是這樣。就是有止也有觀,止就是無分別,觀就是有分別,還是用這個止觀的方法入於無相三昧,這樣意思,下文還是有解釋的。
問:師父,如果這個人他可能讀的經論並不多,但是他依照佛所宣講的義,就是一切分別的相,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麼他就去觀察凡是起心的時候都是分別、都是虛妄的東西。所以他就去制止這個分別心不動,那這樣的話能不能破執著呢?因為他知道一切都是虛妄的,所以他動了也沒有意思,都是無聊的事情,那麼他就去制止這個心不讓它動。那是不是這個東西只是修定,不能夠破執著呢?還是說它裡頭也有思惟,也有作用?答:這個事,你剛才說這個呢,應該把它更明白地說,就是一切虛妄分別要制止,但是正憶念還是要修的,是這樣意思。正憶念還是要修,而是違背正憶念的虛妄分別要制止,你光是制止而不修如理作意,還是不行,還是不夠的,這還有點不同。是不是?你同意吧?虛妄分別是制止,但是非虛妄分別,就是如理作意你還是要修的,觀察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這個是正憶念還是要修,你還是要修的。色是自性空不可得,受想行識自性空不可得,我不可得,我所也不可得,這還是要修。你若執著我我所的這個虛妄分別,這個是要制止,你看這個地方有點不同,是不是?你同意嗎?有點不同的。問:因為他這個就是,因為了知到生滅的東西是虛妄的,那即使是他所攀緣的名言也是虛妄的,因為也是生滅的東西。所以他觀察到這一點之後去安住其心,這樣的話,您說他是有破執著的作用沒有?答:如果說是我們知道我們取著色受想行識,取著眼耳鼻舌身意,我們的心在這些色受想行識上,在眼耳鼻舌身意上面,在色聲香味觸法上貪瞋癡的活動,是不對的;不對的,我們制止,制止它,去叫這個心不動,只是這樣修行還不行,只是這樣修行不行。這個道理在哪裡呢?我們無始劫來一直的是顛倒、迷惑、虛妄分別,所以使令虛妄分別的這種執著,在內心裡面很堅固的、很有力量的那個種子儲藏下來,從無始劫來在內心裡面,很強的,很強大的力量在心裡面,所以我們這個虛妄分別很容易就活動出來。至於說我們知道一切法是虛妄的、不真實的、如幻如
化的,這樣的心情今天,頂多是,或者前幾生也是知道,也學過,或者說是今生遇見了佛法才知道。但是這樣的正憶念熏習的種子很少,就算是有也很輕微,力量很小,力量很小的。力量很小,你用這很小的力量來對治那個強大的虛妄顛倒,虛妄分別的那個分別,不夠!不夠!你一定還是要繼續這樣栽培,栽培一切法是自性空的,無我、無我所,這樣分別就是觀,就是繼續這樣觀。繼續這樣觀呢,也就繼續地在你這個阿賴耶識裡面,在異熟識裡面熏習這個種子,使令這個種子漸漸地有力量,漸漸有力量。就是死亡了,第二個生命不需要有人教導,不需要有師父教導,也不需要看經,他自己就知道一切法是虛妄分別,都是無常、無我的,這個正憶念還是能發生作用。因為什麼能發生作用?就是你前一生的栽培,栽培的力量很大,所以今生的時候不需要有師長的教導,如理作意就能出來。那麼他還是要這樣子用如理作意修觀,來對治那個虛妄分別,這樣子逐漸地還是要繼續修,繼續修,有止也有觀,有觀也有止,這樣修。修得到時候了,一念相應,你這個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的智慧特別強了的時候,一念相應,就把那個虛妄分別的種子,也是一部分了,主要是我我所,我執、法執這個種子消滅了多少,就入聖道了,你就入聖道。若是說我不修,你可能是這樣意思吧! 一切法既然都是虛妄的,不真實的,我們就不這樣分別,就把那個分別制止,就這樣子可不可以?這樣不行,不夠,那個正憶念的清淨種子不夠力量,力量不夠。我這樣回答是你的問題嗎?答非所問?問:不是答非所問。是因為去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起心動念的時候,每一次都去轉這個念的話,就是用這種正念,可以說他每一念都是正憶念。那這個正憶念和如理作意,和如理思惟一切法相的這種東西,我覺得就是說,因為他在起心動念的時候,了知虛妄,馬上就能夠去把它制止住。那他的每一念都在熏習、加強這個種子,那您說這個是有沒有力量呢?他最後是不是能夠可以有力量來破這個執著?答:這個正憶念有力量能破那個執著,但是要依據奢摩他,依據這個奢摩他的止,奢摩他的止就是未到地定到初禪、二禪,乃至空無邊處定。要依據這樣的止,你這個毗缽舍那才有力量,才能破那個執著,不然的話力量還不夠。像我們現在,連欲界定也還沒成就,這個正憶念沒有力量;沒有力量,隨時還有煩惱起來,煩惱就能生。若是到了未到地定就不同,到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更是好了,他那個時候那個觀察的智慧強,就能夠斷惑證真,能得聖道。問:所以師父也是同意這個是正憶念?答:就是要有正憶念,我所同意的正憶念,就是經上講的,就是經上講的苦、空、無常、無我的這種觀慧,這是正憶念。我們平常不修四念處的時候是
顛倒的分別,顛倒分別是長養貪瞋癡的因緣。現在正憶念呢,就是一方面把這個虛妄分別停下來,一方面要加強正憶念的分別,正憶念還是要重複地、不斷地重複地這樣思惟、觀察。當然這就是毗缽舍那,這個毗缽舍那要有奢摩他作依止,我是這樣意思。所以這是兩個情形,一個是只是把虛妄分別停下來,你沒能夠加強正憶念,加強正憶念也沒有,但虛妄分別也停下來,這樣子還不夠,還是不夠的。就是正憶念的這種觀慧要不斷地重複,不斷地重複修觀,就是在奢摩他裡面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這樣觀察,這樣子才能有力量。如果是只是無分別,而沒有正憶念,這不行,力量不夠。只是止也不可以,只是觀也不可以,就是又要止、又要觀,又要觀、又要止,止觀都要用,這個時候你才有希望得解脫、得聖道。
問:阿彌陀佛!師父,這個問題還有一些後續,就是說如果說我用這種方法的話,那麼我現在觀完了以後,我止在這個境上面,讓它持續下去,我不再作別的,不用數息的方法作止,就是止在這個最後思惟的這個境上,繼續下去。那麼這個時候產生的力量呢,是不是在這個止的當中,這個力量還是可以對治那個雜染的種子,在阿賴耶識裡面?還是說,我再作別的止,然後就把這個放掉了?再作別的止,再停下來,然後再去作觀,用這種方法對治?這樣子兩種方法對治是不是有差別性?答:這兩種對治都可以。智者大師講那個體真止,你觀色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觀色受想行識自性空、無相,離一切相這樣觀,觀完了的時候就在這裡止,那麼這就是體真止,也是可以。你願意修數息觀的止也是可以,修這個繫緣守境止、制心止、體真止,都可以,這些都是可以的。但是,初開始當然是修數息觀比較好,數、隨、止。等到有了進步的時候,這個觀雖然不是特別強,但是似乎是有一點力量了,觀察照見五蘊皆空,的確是無有少法可得的時候,這時候自然是能修體真止,就不需要那個數息觀了,自然是能這樣子。若是沒到那個程度的時候,那很難,很難是以體真止的方法,很難用體真止的。體真止是修觀修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就是水到渠成,自然是體真止了。問:那如果說,在體真止當中的時候,這時候如果定力不夠了,這個時候你的心衰弱下去,那麼這個時候我把心力再提起來,不再思惟這個義;只是把剛剛思惟義以後的那個感覺, 那個 feeling 把它再提起來, 然後再繼續下去,只是把心力提起來繼續下去,這樣子算不算再作了一個觀?還是說我必須要再去思惟這個義,整個思惟過以後,再進入體真止的這個階段?答:當然你這樣思惟的時候就停下來,你那個心也就是止於這裡,自然是這樣子。但是你剛才說的話裡面好像是,忽然間心沒有力量了,那就又一回事,
或者生理上有什麼毛病,忽然間這個心力不足了。心力不足,觀,觀不上來了,觀不上來,可能止也止不來了,那就是又一回事,那就是有障礙了。如果是心力還是正常,心力、體力都是正常,沒有變化,應該沒有這件事,應該是要止就止、要觀就觀,這個心力、體力正常的時候應該是這樣子,我要止就止、要觀就觀。尤其是你純熟了的時候,這是無障礙的。就是忽然間有什麼境界出現了,你這個毗缽舍那一現前,就化了,自然是會這樣子。當然有的時候也可能有點不正常,就是有業障出現的時候,那就不同。正常的時候應該是要止就止、要觀就觀,是無障礙的,當然這就是要長時期地訓練。長時期地訓練, 一方面常作如是觀, 一方面要讀這部經論。 讀這個《 金剛經 》, 你越修我空觀、 法空觀越熟, 你越讀 《 金剛經 》 這味道越不同, 味道和以前不同,是不一樣的。所以他並不是說嫌重複了、厭煩了,沒有這個意思,這個法味是越來越厚。讀《金剛經》是這樣,讀《大品般若經》也是一樣, 可能會更好, 讀 《 大般若經 》, 像讀 《 法華經 》, 或者讀 《 華嚴經 》, 都是有法喜無量。 我們初開始讀的時候:「有什麼好嗎? 我不感覺到有什麼好。」但是那個不同,你若常常修觀的人,讀經是很快樂的事情。所以讀經和修止觀,它們是一回事,要互相配合,不可以不讀經。就像人吃飯,吃了飯的時候人精神,營養輸送到各部分去,這個體力也強起來,心力也強。你讀經,經上說的就等於是佛在說法,也能夠幫助你的止、幫助你的觀有力量,也會有這個情形。這樣如果一方面讀經,一方面修觀,它也能消滅一些業障,消滅業障;當然特別有什麼嚴重的業障,那也就很難說。所以常常用功的時候,如果沒有意外的時候,這個心力也正常、體力也正常,那麼你修止修觀的時候也正常,逐漸地逐漸地會有進步,會有進步。進步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就是有業障現前,業障不能障,你還是能夠化解它。所以就是要業障不現前的時候要努力,業障沒有現前的時候你努力,把這個止觀達到一個高品程度的時候,業障來了無所謂、沒有關係。若是你的止觀,你在身體健康,不是說特別健康,就是無障礙,雖然不是很健康,但是我修止觀的時候無障礙,你這個時候要努力。如果不努力,你這止觀老是停留在平常的境界,不行。這個業障來了,你就止也止不來、觀也觀不來,這是不行了,就是困難。
問: 師父, 昨天那個淨土跟穢土的問題。 我想一句話請師父解釋一下:「在穢土修行一日一夜, 勝過淨土修行百年」, 這句話是怎麼解釋?答:我看這話是那樣,這是對那個大菩薩來說,對那個大菩薩。阿彌陀佛國,你要修布施波羅蜜,在阿彌陀佛國你修布施波羅蜜,用財布施恐怕沒有用,
我感覺阿彌陀佛國不需要鈔票。我們這個世界上需要這種媒介物,我們拿著鈔票可以去買東西,買自己要的東西可以買,阿彌陀佛國不需要嘛!像天上的人也不需要鈔票, 天上的人, 你看我們已經讀過了 《 瑜伽師地論 》,那個樹會出來衣服,我若是要什麼衣服那樹就出來,隨你意。天衣無縫,原來無縫就是不是用裁剪做的衣服,所以沒有縫。要吃飯、飲食,都是這樣子,所以不需要有鈔票,但是阿彌陀佛國我看也是一樣,不需要這些事情。那個淨土是這樣的淨土。你說怎麼的?問:我是對這句話有懷疑。答:什麼話?問: 就是說, 比方說印老主張在人間成佛, 他引用的經典是《 佛說無量壽經 》。答:對,就是你剛才說,到了淨土的時候修行,不如到穢土一日一夜修行的功德大。這話的意思是那樣,就是這樣子,就是你若是在這方面做這些度化眾生的功德,娑婆世界很多的人需要;你到阿彌陀佛國去,不需要你這個,那麼你那個功德,能增長功德嗎?所以在穢土修行就是好過在淨土,這是指大菩薩說。若在凡夫那就不同,凡夫在這個世界修行很困難,到阿彌陀佛國修行就容易。有一件事很明顯的,就是學習佛法;那有阿彌陀佛說法,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清淨大海眾菩薩都在說法,乃至水流、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種樂同時俱作,都是在念佛、念法、念僧,你學習佛法容易,那麼好過這個世界。我們這個世界學習佛法很難很難的,有很多的困難。那麼在阿彌陀佛國容易修行就容易成道,容易得無生法忍,那就好過在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障道因緣,在阿彌陀佛國沒有障道因緣,所以你往生阿彌陀佛國是對的。但是若行菩薩道的時候,得無生法忍行菩薩道呢,那也是無障礙,也可以到……隨你意嘛,你願意到他方世界,隨時可以去,並不是把你困在那裡不准出來,不是的。你從大本的《無量壽經》看,小本《阿彌陀經》也看出來,可以時時到他方十萬億佛世界去供養佛,即以食時,還到本國,不是很自由的嗎?也可以到他方世界來,也可以回到阿彌陀佛國,都是很自由的。也可以來拜彌勒菩薩,去拜見阿閦佛也可以。說密勒日巴尊者在阿閦佛國,你可以到那兒去看看他也是可以;說天台智者大師在彌勒內院,那麼你從阿彌陀佛國來,到彌勒內院可以見到天台智者大師,看到玄奘大師,窺基大師都在那裡,你也可以在那裡去拜見,都是很自由的嘛!所以這個是站在什麼立場,情形就不同了。站在凡夫的立場,到阿彌陀佛國我認為是好,在那裡沒有衣食住的問題,可以全部的精神、時間都用在學習、修行佛法上面。你若在這個世界,你可以嗎?這不行的,到阿彌陀佛國就可以做到。但是大菩薩境界,那又一回事。大菩薩境界,因為阿彌陀佛國有阿彌陀
佛、有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還有其他的很多的菩薩,在那裡教化眾生,你到那兒去幹什麼?你到那裡去教化眾生就不需要了。所以你在娑婆世界比較合適,你在眾生這個世界是比較合適,就是這麼回事。所以你在這裡修行一天,超過在那裡百年,其實也不只一百年。就是你本身的程度來決定這件事。所以得了無生法忍,你可以不去阿彌陀佛國也可以,但是得了無生法忍的人他還是願意去。就是今天某一位法師、某一位居士,他得無生法忍了以後,我看他願生阿彌陀佛國的心情比我們還急,比我們還急。因為我們還有很多的留戀,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還不想離開這裡;那得無生法忍的人他不是的,他這裡沒有什麼留戀,他很積極地要去見佛,積極見佛、聽佛說法的。所以經上是有這種話,但是那個應該是不同的,應該另外有一個立場的,另外有一個說法的。但是,是,仁俊老法師也提過這句話,印順老法師也提起這句話,還有什麼法師也提過這句話。那麼也可以說:所以不必求生阿彌陀佛國。但是你解釋解釋,究竟這句話怎麼講?我們在娑婆世界修行一天,能超過在阿彌陀佛國修行一百年,你解釋解釋這個理由在哪裡?並且勸我們往生阿彌陀佛國,不是我們歷代高僧,是釋迦牟尼佛說的,釋迦牟尼佛在《阿彌陀經 》 上:「應當發願, 願生彼國。 」 是釋迦牟尼佛勸我們往生阿彌陀佛國。但釋迦牟尼佛也說這句話,在娑婆世界修行一晝夜,超過阿彌陀佛國一百年,那麼釋迦牟尼佛為什麼勸我們到阿彌陀佛國去?釋迦牟尼佛自相矛盾嗎?你也解釋出個理由我聽聽。你現在也可以寫一封信問問印老法師,可以問問仁俊老法師,可以寫信問他,看他怎麼解釋。你問我,我是這樣解釋,我還是願生阿彌陀佛國。真的呀! 你就是寫封信問他,看他怎麼解釋,就請教他嘛! 沒有什麼,這是很好的一件事,很有意思的事情。可不可以?你寫封信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