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十一 Tape116

巳二、簡對治(分二科) 午一、治暗光明。當知初明治三種暗。一者、夜暗;二者、雲暗;三者、障暗,謂窟宅等。這個「惛沈睡眠蓋」, 第一科是說「食」, 第二科說「非食」。「非食」裡邊,第一科是 「略標」, 第二科 「廣釋」。「廣釋」 裡邊, 第一科是 「辨種類」, 第二科是 「簡對治」, 就是現在。「簡對治」 就是簡別對治暗的光明的事情。

「當知初明治三種暗」

,前面說到有治暗的光明,有法的光明,有依身的光明。這底下「簡對治」,第一科是說治暗的光明,就是初光明。初光明就是日月;日的光明、月的光明、星宿的光明,乃至珠的光明、燈的光明,能夠對治三種暗。第一個是夜間的暗,第二個是雲遮住了日月的光明的暗,第三個是「障暗」。「障暗」 是什麼? 「謂窟宅等」, 這是 「障暗」。這是治這三種暗,這是第一科。

午二、法光明(分二科) 未一、略標

法明能治三種黑暗。第二科是「法光明」。「法明能治三種黑暗」, 也是能治三種。 那麼第一科是「略標」。

未二、別辨(分二科) 申一、能治無明及疑黑暗(分二科)

酉一、辨黑暗相

由不如實知諸法故,於去來今多生疑惑,於佛法等亦復如是。第二科是「別辨」,「別辨」裡面第一科「能治無明及疑」的「黑暗」, 裡邊說到黑暗相。「法」光「明能治三種黑暗。由不如實知諸法故,於去來今多生疑惑,於

佛法等亦復如是」

,這是說這三種暗。

「由不如實知諸法故」

,由於我們凡夫的眾生沒有般若的智慧,不知道一切法是因緣生起的道理,所以對「於去來今」有三種暗, 過去怎麼回事, 未來怎麼回事, 現在怎麼回事,「多生疑惑」, 這就是三種暗。「於佛法等亦復如是」, 對於佛法僧也是, 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所以有些疑惑,「多生疑惑」。 這是 「辨黑暗相」。

酉二、出黑暗體

此中無明及疑,俱名黑暗。這是 「出黑暗」 的 「體」, 第二科。對於過去、未來、現在,對於佛法僧有所不知,那麼這裡面主要就是「無明」; 不明白緣起, 不明白緣起寂滅。「無明及疑」 惑, 疑惑是有多少明白、 也有不明白, 也還是無明, 也還是和無明是同類的。「俱名黑暗」, 無明也好, 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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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也好,這都是我們內心裡面的黑暗。這個黑暗當然不是外邊的夜暗、雲暗、障暗, 不是那個暗。 這是說這個 「暗」。

申二、能治惛沈睡眠黑暗

又證觀察能治惛沈睡眠黑暗,以能顯了諸法性故。前面是第一科 「能治無明及疑黑暗」, 現在是第二科。「又證觀察能治惛沈睡眠黑暗, 以能顯了諸法性故」, 這個法的光明能治無明及疑, 這是第一科, 現在第二科。

「又證觀察」

,又這個修行人常能夠修習戒定慧,得到了禪定以後,得到了禪定以後智慧也隨著增長了, 所以他這個觀察的智慧強了。「證觀察」, 得到了禪定之後成就的那種觀察的智慧,「能治惛沈睡眠黑暗」, 惛沈的黑暗、 睡眠的黑暗就能夠對治出去。

「以能顯了諸法性故」

,因為得到了禪定,智慧也是加強了,能夠顯了法性;對於這些緣起法的情況,在那個智慧的光明下,就能夠明了地顯現出來,有這種能力。有這樣能力的關係,在心理上的惛沈和睡眠也就對治出去了。得到了禪定的人,當然是惛沈睡眠是對治了。就是得到了未到地定,他就對於惛沈睡眠的對治已經有很大的力量能對治;若是得到了初禪以上,那力量是更強大了。所以得到色界天以上的人,他們沒有睡眠,沒有這件事。

丑四、掉舉惡作蓋(分二科) 寅一、食(分二科) 卯一、問

問:掉舉惡作蓋以何為食?

前面說這個「惛沈睡眠蓋」

,當然也還是有這個戒定慧能對治它,這是第三科。現在第四科是「掉舉惡作蓋」,說到它的這個問題。分兩科,第一科是「食」。分兩科, 第一科是 「問」。「掉舉惡作蓋」 它以什麼事情作它的 「食」, 能加強掉舉惡作的力量呢?

卯二、答(分二科) 辰一、略標

答:於親屬等所有尋思,於曾所經戲笑等念,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答」, 這底下回答。 分兩科, 第一科是「略標」。「於親屬等所有尋思, 於曾所經戲笑等念,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這個掉舉惡作的食就是這樣的。 對於「親屬」, 這個親愛的、 有親厚關係的人, 雖然是分別了, 但是心裡面常會「尋思」, 會想念, 那麼就會增長了你的掉舉惡作的力量了。 有國土的尋思, 這個「等」, 等於那個國土的尋思、 不死的尋思。「於曾所經」過的,曾經經過的這些「戲笑等」的事情,現在回憶那些事情。「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及於彼親屬、 國土、 不死、 曾所經戲笑等這一切的影像有不正的思惟。「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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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能如理作意,隨著那個過去的經驗的影像起這個貪瞋癡的分別,那麼就是「不正思惟」。「多所修習」, 就是不只一次的, 常常地這樣憶念, 憶念自己的親屬、 過去的經驗的戲笑等事。「以之為食」, 這個掉舉惡作就是以此為食。 那麼這是 「略標」。

辰二、隨釋(分二科) 巳一、尋思攝(分三科) 午一、親屬尋思

親屬尋思者,謂因親屬或盛或衰、或離或合,發欣慼行,心生籌慮等。底下第二科 「隨釋」, 分兩科, 第一科 「尋思攝」, 屬於尋思這一類的。 分三科, 第一科是 「親屬」 的 「尋思」。「謂因親屬或盛或衰」, 自己以前親愛的人, 很興盛、 很如意的事情很多;或者是衰敗了、 衰退了, 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來了。「或離或合」, 彼此親愛的人分離了, 或者是又和合了。「發欣慼行」, 因為這樣親屬的變化情形, 這位修行人常常地關心, 就發出欣慼的這種心行, 心裡面有時歡喜、 有時候憂愁。「心生籌慮等」, 心裡面就還要去盤算 「怎麼樣能夠不要離呢? 怎麼怎麼的」, 就是想很多很多的分別心,這些事情。那麼這就叫做親屬的尋思,這樣尋思起來就不能修止觀了嘛! 這個止觀就障住了。「親屬尋思」。

午二、國土尋思

國土尋思者,謂因國土盛衰等相,廣如前說。「國土尋思」, 這第二個 「國土尋思」。「謂因國土盛衰等相, 廣如前說」,這個說以前所住的地方,或者那個地方原來是怎麼不好,現在特別好起來了;或者是原來特別好,現在又不好了。那麼自己因此而有些分別:「唉呀!那麼這個地方現在比以前好了,我為什麼離開了呢? 跑到這裡來受這個苦呢? 」

「廣如

前說」, 就這樣分別。

午三、不死尋思

不死尋思者,謂因少年及衰老位諸有所作或利他事,發欣慼行,心生籌慮等。這個「不死尋思」, 就是不感覺到人的生命是很危脆的, 還感覺到「我最少能活兩千歲! 」就是有這種想法,不感覺到一口氣不來就死了,

「我還能活六十

年。」這也就是不死尋思的意思。

「謂因少年及衰老位」

,誰是不死尋思呢? 就是這個修行人,這修行人他現在在少年的時代, 或者他已經衰老了; 年紀或者年輕、 或者是年紀很大了。「諸

有所作」

,現在當然是屬於一個修行人的身分,已經離開了世俗,到了僧團裡面來住。僧團裡面當然也有很多的事情,或者是讀經、讀這個經律論,背誦,做這些事情。或者是自己學習了多少年的佛法,若有人請他去講經去了,那麼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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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的佛法裡面說要趕快修行,說「先不要修行,等我出去講經講幾個月再回來

再修行」

;或者說是「不要去修行、修四念處,等我寫幾部著作出版,我再修行」,就是這樣意思,「諸有所作」。 不管是年少、 或者年紀輕、 或者年紀老, 這心裡老想要做這些事情。「或利他」的「事」情,利益別人的事情,或等我到那個地方去度眾生去,那裡有很多的信徒,我很有緣,我要去教化去,不要修四念處,我不必。或者說是聽人說某某地方,那個地方簡直是有特別的殊勝的境界,這個名山、國土特別的莊嚴,那裡有某某的什麼國家的花園怎麼怎麼好,這有特別的名勝,「我要去朝山去,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再修四念處」, 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麼回事, 就是這樣。對於這些利他的事情,或者自己這些事情,總是不想修行。或者說是「等我過了幾年,過了七年以後我再修行,過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過一年以後, 我來修四念處」, 這是這樣子; 或者說過七個月以後, 過六個月、五個月、四個月、三個月、兩個月、過了一月;或者過七天以後,或者說是六天、 五天、 四天、 三天、 一天,「等明天我再修行, 今天先不要! 」就是這個意思。不管是少年位,或者衰老位,總是願意做其他的這些事情,對於修行的事情總是向後拖,拖延、拖延。若說是做這些雜事,精神來了;若說想要修行,「我沒有精神! 我腰疼! 」「發欣慼行」, 總是不歡喜, 這樣子,「心生籌慮」, 這心裡面就是有種種的想法,總是想辦法避免,我不想要修行。在《大莊嚴論》上有一個故事。兩兄弟出家了,這個哥哥出家以後,當然也是要學習佛法,兩兄弟都是出家了學習佛法。學習了以後,哥哥就修四念處,不久得了阿羅漢果。這個弟弟呢,這個法喜充滿,學習、學習,學習又學習,學習又學習,這個三藏十二部通達無礙,法緣也興盛,到處去弘揚佛法,心情很快樂。但是他的哥哥是阿羅漢,這一天他一入定一看,我這個弟弟不對勁,不知道修行! 就到弟弟那裡說:「你不要一直地去講經說法、去度眾生這個事,要自己多修行,修學四念處,多修修禪觀,用功好啊!不要將來會後悔,你若不修行! 」「好! 好! 好! 」 這弟弟說:「好! 好! 等再過幾年。 」 那麼過了多久,他哥哥又來勸一回,這個弟弟也還是不接受。可是過了不多久,這個弟弟有病了。初開始好像不感覺有什麼要緊,心裡面還不感覺什麼,過了幾天就重了,自己感覺不對勁。他哥哥來看看他的時候,他這時候向哥哥道歉:「以前不相信你的話,現在是感覺不對了! 」他哥哥也沒有說什麼就走了。這些同學都來慰問他,也都說些傷心的話,也無濟於事,一口氣不來就死了。死了的時候,他這哥哥一入定一看,到哪兒去了?喔!還好!到一個齋主家去,給人家做兒子去了。那麼就是過了多久了,因為齋主是信佛的嘛,就抱著小孩子到廟上來看看出家人,然後也就看見這個阿羅漢、這個聖人。這個阿羅漢這時候年紀大了, 可能這個身體不是那麼特別健康, 這個手震。 說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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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抱抱這小孩吧!」他也就是去抱小孩,這個手一震,沒抓住,掉下就摔死了,掉地下摔死了。摔死了,這個哥哥這時候雖然身體不健康,這個道力還是正常的,入定一看,下地獄了!唉呀!真是無可奈何!就是恨!雖然是小孩,但心裡很明白。但是一下子沒抱住,摔死他,唉呀!他恨得不得了,所以下地獄了!這在《大莊嚴論》有這麼一段故事。這上面正好就是這麼意思,就是講經說法這些事情,歡喜做這個事,做這個事,你沒有修行,這個道力不夠,就是隨業流轉,沒有辦法!所以「不死尋思」, 不知道這個死來得非常的快。 若來了, 不得了! 你沒有辦法能夠避免它的。「不死尋思」, 不思惟這個死的無常迅速, 就是還是做其他的事情。這個還算是做一些還算是佛法的事,但是因為沒成聖道,隨業流轉,這苦是沒有辦法避免了。

巳二、戲笑等攝(分四科) 午一、笑

笑者, 謂隨有一, 或因開論、或因合論, 現齒而笑, 歡聚啞啞。這是第二科 「戲笑等攝」。 前面說到這些尋思攝,「巳一」 這一科是 「尋思攝」, 親屬的尋思、 國土的尋思、 不死的尋思。 就是出了家, 雖然是出了家修行,這個親屬愛……當然沒得聖道的人就是這樣子,親屬愛還在,總是關心在家的時候這些親屬、親愛的人。關心,這是一個人情,也不能說決定不對,但是耽誤修行,耽誤自己的聖道的修行。但是若是仔細算這個帳,把這筆帳好好算一算,應該可以調轉過來。我愛我的父母、兄弟、姊妹、這好朋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愛又如何呢?你能如之何?你有什麼辦法能夠使令他、自己的親屬怎麼怎麼好?你有什麼辦法?我看嚴重的事情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真是得了大病,照顧、照顧,你也就是看看而已,醫生都無可奈何,你能如之何呢?沒有辦法!若是放下一點,若說放下,這好像又不講人情,是不對的。可是若是專心修行,若是成功了的時候,那事情不可思議! 可也不能說決定有效,可是好過凡夫境界。如果你已經得了聖道、得了禪定了,有神通的阿羅漢,父母有病了、兄弟姊妹有病了、好朋友有病,那個事情就不可思議!你是神通阿羅漢,可以到那兒去看一看,有可能有力量救護他,也不一定,但是有可能有力量救護。那就和只是一般的這種關心,那可是不一樣,是不一樣!不過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有效。像目犍連尊者,他母親跑到地獄去了,他還是無可奈何,還要靠大眾僧的力量來救護。所以若仔細算這個帳的時候,還是修行要緊。你若成功了,就算是暫時不能救護自己的親屬,終究有一天有辦法可以救護,因為你有那個能力,不是一般的能力了。所以親屬愛,親屬的尋思、國土的尋思、這個不死的尋思,這個佛菩薩真是經驗之談,告訴我們修行人要放下;當然這又是不近人情,還有這個問題。這是尋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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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底下說 「戲笑」。「戲笑」 分四科, 第一科是 「笑」。「謂隨有一,或因開論、或因合論,現齒而笑,歡聚啞啞」,就隨有一種人,這種人就是善於說話的人,不像我們不長於說話的人是不及格。這個善於說話

的人他能夠「或因開論」

,那就是長篇大論的,不得了! 什麼都說得是頭頭是道,天花亂墜那種境界,「開論」, 你聽起來令你津津有味, 非常地歡喜聽他說話。他有時候 「開論」, 就是開廣地說了很多很多的道理。「或因合論」, 這個「合論」是什麼意思呢? 這個「合」你看那個解釋上的意思,就是「善說譬喻,善說隱語」。「善說隱語」,那個意思和「開論」是一樣,但是那個話不同,話是不一樣。就像這些禪宗的大善知識講,說是「萬里無寸

草處去」

,這個話和經論裡的話是一樣,但是這個文句不一樣;就是他用另一種文句表達同一個意思,令你聽起來不同,感覺上不一樣。或者他這個話是罵你,但是說得非常的文、文雅,非常的含蓄,你聽不懂。或者是讚歎你,或者是怎麼怎麼樣譏嫌你,總是說得非常的妙,叫你歡喜,你也願意歡喜聽,聽完了哈哈大笑, 有這種境界, 叫做 「合論」。

「現齒而笑」

,笑的時候這個牙齒就露出來。

「歡聚啞啞」

,大家在一起非常的高興,就是這個意思。這樣的事情其實在都是戲論,對於修行的事情一點作用沒有,就是把寶貴的光陰浪費了,只此而已。這個「笑」就是這麼個好處,把寶貴的光陰、寶貴的時間都浪費了,就是這樣子。

午二、戲

戲者, 謂雙陸、摴蒲、弄珠等戲。「戲者」, 第二科是 「戲」, 什麼叫 「戲」 呢? 「謂雙陸、 摴蒲」,「雙陸、摴蒲」就是賭博的這些事情。我也說不上來「雙陸」它是什麼,只知道大意就是賭博的事情。「摴蒲」, 擲骰子那一類的東西。「弄珠等」, 這些遊 「戲」 的事情。好像是過去時代,我們寺廟裡面也有些下象棋的這些事情、下圍棋的事情,蕅益大師感覺這個事兒不對, 弄一個《 選佛譜 》, 弄「南無阿彌陀佛」弄那幾個字, 這 《 選佛譜 》 的事情。 這是叫做 「戲」。

午三、歡娛

或有所餘種類歡樂。謂互相受用,受用境界,受諸快樂;或由同處,或因戲論,歡娛而住。第三科是 「歡娛」。「或有所餘」 的 「種類」 的 「歡樂」, 前面這個 「笑」 也是一種歡樂,「戲」也是一種歡樂, 還有其餘的不同種類的歡樂, 什麼呢?「謂互相受用, 受用境界」,「互相受用」這個話, 在《 披尋記 》上有解釋。 這個「受用境界」, 受用這個五欲的境界。「受諸快樂」, 是在心裡面說; 互相受用也好,受用境界也好,使令內心裡面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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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由同處, 或因戲論」,「或由同處」 就是大家願意到一起去住, 到一起去;或者我到你寮房來,你到我寮房來,就是串寮房,串寮。這個事情,當然是心若不與道合的時候, 難免就是有這個事情。「或因戲論」, 到一塊兒當然就是要談話, 談話的時候「歡娛而住」。 人是那樣,「酒逢知己千杯少」, 人若有緣了願意到一塊去,到一塊去說話,說話也就歡喜說、也歡喜聽,大家快樂,就是這麼意思。當然沒有緣的,一句話也不能說,的確是有這種事情。但是這裡面說,就是因此而浪費了光陰、浪費了精神、耽誤了修止觀,耽誤了修行的事情。 那麼這是 「戲笑等攝」。

午四、所行事

所行事者,謂相執持手臂髮等,或相摩觸隨一身分,或抱或嗚,或相顧眄,或作餘事。這第四科 「所行事」。「所行事者」, 什麼事呢? 「謂相執持手臂髮等」, 這樣子執手、 執臂、 執髮等,「或相摩觸隨一身分」 去摩觸。「或抱或嗚, 或相顧眄, 或作餘事」, 這叫 「所行事」。

那麼這些事情都是「食」

,都是增長自己的掉舉惡作的事情。過去經驗的事情,坐那裡靜坐修止觀,不修止觀了,就回想以前的事情,這樣子。

寅二、非食(分二科) 卯一、問

問:此蓋誰為非食?前面是 「食」, 這底下是 「非食」, 就是對治這個掉舉惡作的。 分兩科, 第一科是 「問」。這樣的蓋,這個掉舉惡作障礙我們用功修行的事情,這是不對的,但是有什麼辦法能對治它、能消滅它呢?

卯二、答(分二科) 辰一、略標

答:有奢摩他,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答」, 回答分兩科, 第一科「略標」。「有奢摩他, 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 以為非食」, 這是能對治這個掉舉惡作的, 還是得要修這個奢摩他的止。這個奢摩他的止就是九心住,這個九心住的法在《 瑜伽師地論 》的後面有解釋,解釋很詳細的。

「及於彼相如理作意」

,這個奢摩他是止,就是把這些掉舉惡作的事情停下來,停下來就把這一念心安住在奢摩他的所緣境裡面,不要去再緣念過去這些影像。轉換一個所緣境,安住在奢摩他的所緣境上,就沒有事了,就是這麼回事,這是一個方法。第二個方法,「及於彼相如理作意」, 但是我們對於這些掉舉的事情,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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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印象太深刻了,你停不下來;你想要停下來,停不下來,這個影像還是現出來。 現出來怎麼辦呢?「及於彼相如理作意」, 就是觀察這些事情都是苦,是苦惱的事情,是罪過的事情,是耽誤我修學聖道的事情,是引導我在生死裡流轉的事情, 引導我到地獄去的事情, 這叫「如理作意」, 那麼也就有力量, 也就能把它停下來。 或者是你把《 金剛經 》能背下來, 背《 金剛經 》, 或者是念大悲咒,這樣子也就能夠把掉舉惡作的事情障礙住、隔住,心就清淨了,心清淨。所以,「及於彼相如理作意」。所以出家修行這件事,最好是童貞入道,在社會上沒有受過汙染是最好;沒有受過汙染、童貞入道。而出家了的時候能遇見善知識,沒有空過光陰、沒有走這彎曲的道路,直接地修學聖道,那麼很快地成功了,這是最好。

這裡說的「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

,當然你也不要怕重複,一次又一次地這樣修習,久了呢,就有作用,它就能對治這些掉舉惡作的事情,就能對治。

辰二、隨釋

奢摩他者,謂九種住心,及奢摩他品所攝諸法。這是第二科 「隨釋」, 解釋那個奢摩他。「奢摩他」 就是 「謂九種住心」,「九種住心」 就是內住、 續住、 安住、 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這九種住。這「九種住心」是按照我們現在,按照我們現在的虛妄分別心開始的,說這九個次第的;不是一下子就說第一義諦,不是,不是那樣意思,和那個不同。「及奢摩他品」, 這個九種住心就是 「奢摩他」, 最後的等持, 那就是 「奢摩他」, 那個「等持」就是欲界定; 那麼再進一步就是未到地定, 還是奢摩他。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也是奢摩他,乃至到無所有處定,無色界的四空定那個無所有處, 非非想處定不算在內, 都是奢摩他。「及奢摩他品所攝諸法」, 就是一切的心、心所法都包括在內。這在下邊有解釋,下面這個《披尋記》上說到 (三十卷九頁) 有解釋,〈 聲聞地 〉 裡面有解釋。「奢摩他品所攝諸法, 如下自釋」。「陵本十一卷十五頁」 裡有解釋。 用這個辦法來對治這個掉舉惡作。

《披尋記》三六一頁:謂九種住心等者:令心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及以等持,如是名為九種住心。聲聞地中別釋其相。

(陵本三十卷九頁)

若於其中修習作意及相差別,是名奢摩他品所攝諸法,如下自釋。

(陵本十一卷

十五頁)隨應當知。

謂於自他若衰若盛可厭患法心生厭離,驚恐惡賤,安住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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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來對治這個掉舉惡作,對治它。這上面說一個大意,這個「隨釋」:「奢摩他者, 謂九種住心, 及奢摩他品所攝諸法」, 這樣對治。 對治, 但是在理智上要明白這件事,就是對於「自他」,就是前面這個親屬的尋思、國土的尋思、不死的尋思, 所有這些掉舉惡作的事情。 對於這些事情是「自他」, 或者自己,或者他人, 或者自己的親屬, 或者是別人的親屬,「若衰」, 或者是「盛」。 我們凡夫的心情,認為「盛」是應該歡迎這件事,興盛了,這個人發財了,是怎麼怎麼興盛。 或者是 「衰」, 這個人倒楣了, 倒楣的事情是 「可厭患法」, 但是在修行人的立場,你發財也是可厭患法,因為發了財以後你怎麼的?就是放逸,發了財就是要去放逸,所以也是可厭患法。「心生厭離」, 對於這個事情要有厭離心, 不高興。「衰」 是可厭惡,「盛」也是可厭患法,要厭離它。要有「驚恐」的心情,要有「惡賤」的心情,輕視這件事、賤視這件事。對於這個興盛的事情,不認為這是美好,不認為這是美好的事情, 這是可惡的事情, 是一個可賤視的事情。「安住寂靜」, 心裡面不攀緣這個事情,能夠安住在奢摩他、毗缽舍那的所緣境上,寂靜一切煩惱。這修行人應該是這樣子的,對於世間上的事情不羨慕。你倒楣了,當然我也不同意;你走運氣,我也不贊成這件事。我贊成什麼呢?就是都出家修學聖道,這是最好的;其餘的這些都是塵勞的事情,是增長你貪瞋癡的事情!有什麼好呢?增長了貪瞋癡的時候,就是造罪,造罪多數是到三惡道去要走一走的。 不過有些人造了罪以後, 心裡面「不相信有因果」, 但是心裡還是害怕的。所以這些人,你若叫他修點善事,他肯做,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心裡害怕,還是害怕的。所以這個事情,說有人到三惡道去了,他還會出來的,因為他也做過善事嘛!這底下《披尋記》這個文,都是《瑜伽師地論》上的文。韓清淨這位老居士,他對《瑜伽師地論》是非常的詳細的。我聽倓虛老法師說,倓虛老法師在北京在一個廟上做過住持,做過多少年,那時候韓清淨正好在北京,大家同在一個地區住,這個事情都是知道的。說韓清淨這個人,也還是有善根了,最初他是學習這個唯識的經論,一看看不懂,看不懂就是到廟上請老法師講。這道理是一樣的,你沒有學過,你搞不好的。聽那些老法師講,有的當然是……那幾個字誰不認識?可以講一講,有的地方說不明白,說不明白,這韓清淨就不聽出家人講,自己去研究,最後成功了!韓清淨這個人後來名望高起來,日本人請他去講演過佛法的,特邀到日本,這就是在汪精衛政府時代,七七事變以後的事情。他這個《 瑜伽師地論 》,不但是《 瑜伽師地論 》,其他的《 成唯識論 》、《攝大乘論》他都很熟,他都講過。這個人不相信淨土法門,這是倓老法師告訴我,這個人不相信淨土。底下這一段文我們唸一唸,這個文好,非常好!

《披尋記》三六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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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於自他若衰若盛可厭患法等者:自他衰損有多差別。謂病衰損、壽命衰損、眷屬衰損、財寶衰損,病、病法性,死、死法性。復有一類,淨戒衰損、正見衰損。由是因緣,彼諸眾生於現法中住諸苦惱,於當來世往諸惡趣,是名衰損可厭患法。又諸興盛者,雖現法中住諸安樂,於當來世往諸善趣,而是無常,於彼無常現可證得。若有領受興盛事者,後時衰損定當現前;諸有領受衰損事者,後時興盛難可現前。諸興盛事,皆是難得易失壞法。由是當知,諸興盛事亦是可厭患法。若於如是若衰若盛可厭患法,或見或聞,應自思惟:我今於是生死流轉,未般涅槃,未解脫心,難可保信。如是衰損、興盛二法,勿現我前。勿彼因緣,令我墮在如是處所,生起猛利、剛彊、辛楚、不適意苦。即由此事增上力故,我當至誠喜樂於斷,修不放逸。又我如是多安住故,當於無義能作邊際。依此說言心生厭離,驚恐惡賤,安住寂靜。此中諸義,皆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二卷二頁)又復厭離,謂於二種:驚恐,謂於衰損;惡賤,謂於興盛。如是差別應知。「謂於自他若衰若盛可厭患法等者:自他衰損有多差別。謂病衰損」,有病,病衰損。

「壽命衰損、眷屬衰損、財寶衰損」

,病有病的法性,死有死的法性。「復有一類, 淨戒衰損、 正見衰損」, 這個地方也是一個事情。「淨戒衰損」, 破了戒了,但是這個人的正見沒破,他有正知正見,你看這是有這個事情;還有人淨戒沒有破,他持戒清淨,但是正見衰損,沒有正知正見。所以佛菩薩觀察眾生的身口意,觀察得非常的圓滿。說這個人持戒清淨,這好!這個人邪知邪見,好不好?這也是問題。說這個人正知正見了,但是破戒,你說好不好?也是不好。所以就是要有正知正見,而又能夠持戒清淨,修學戒定慧,這才稱之為賢。稱之為賢而還不是聖,不能稱之為聖,要斷煩惱才能稱之為聖。所以佛教裡面說得非常清楚,清清楚楚的。「由是因緣, 彼諸眾生於現法中住諸苦惱」, 有這麼多的衰損, 住諸苦惱。「於當來世往諸惡趣, 是名衰損可厭患法」。「又諸興盛者,雖現法中住諸安樂,於當來世往諸善趣,而是無常」的呀!「於彼無常現可證得。若有領受興盛事者,後時衰損定當現前。」這句話要知道,說現在這個人運氣很旺,但是將來一定是要垮下來的,這個是決定,可以決定這樣說,「衰損」。「諸有領受衰損事者, 後時興盛難可現前」, 你若倒楣了以後, 你說將來我再起來, 那可不容易, 可是不容易。「後時興盛難可現前」,這事不容易。「諸興盛事, 皆是難得易失壞法」, 興盛的事情, 世間上的興盛的事情, 你要得還是不容易, 失掉還是容易的,「皆是難得易失壞法」。「由是當知, 諸興盛

事亦是可厭患法」

,我們也沒有特別的走運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倒楣,我們平平靜靜的心情還很好、正常。忽然間走了運氣了,走了運氣,忽然間倒楣了,苦惱,心裡苦惱,

「那我還不如不要走運氣」

,就是原來這個平靜的境界反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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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走運氣也是可厭患法,若衰若盛。「由是當知,諸興盛事亦是可厭患法。」「若於如是若衰若盛可厭患法,或見或聞,應自思惟:我今於是生死流轉,未般涅槃, 未解脫心, 難可保信」, 我沒有得到聖道, 我這一念分別心, 你相信它決定是對的嗎?它有時候會顛倒迷惑,會做錯事的,會造罪的,所以「難可保信」。「如是衰損、 興盛二法, 勿現我前」, 這個衰損的事情不要到我這兒來,興盛的事情我也不要,「勿現我前」。 這個 《 涅槃經 》 上有那個大功德天的事,正好是這個意思,你們可能聽見這個故事,我們不要講這個故事,講了耽誤時間。「勿現我前」。「勿彼因緣, 令我墮在如是處所」, 所以, 你看這修行人的態度是這樣子。我們若不去學習聖道,沒有這種智慧的時候,我們心裡面就很容易地按照一般的情形;看見別人修了大廟了,或者怎麼怎麼有了什麼榮譽了,我們心裡就羨慕,自然有這種心情。你若看這個文,我們知道不要羨慕這個事情,不要羨慕。這個故事講一講,有一個故事講一講。一個大馬、一個小馬,這個馬是給人拉車、做工作,做了很多的工作,然後這個馬的主人就給牠吃青草。這小馬心裡面就不高興,說是:「那個豬也沒有給主人做什麼事情,他餵牠很多好東西吃,養得肥肥的。我們給他做了很多的事情,很辛苦,對他很有幫助,給我們吃青草, 這個主人不公平! 」那個大馬說:「你不要羨慕, 等到過年節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小馬還是聽得不明白。 等到過年節時候就聽這豬叫, 說:「你去看看!」小馬去看,哎呀!被抓住了要殺!要吃牠的肉了!那麼這以後,牠一看:「喔! 是這樣子! 」主人給好東西給這小馬吃, 都不吃。 這是說什麼呢? 佛說這個譬喻告訴我們出家人,不要羨慕名聞利養!不要羨慕這個事。所以提婆達多得到阿闍世王的五百車的飲食,恭敬,國王護持供養他,結果他後來下地獄了。所以佛說這些故事告訴修行人,不要羨慕名聞利養,不要羨慕這些事情,這個興盛的事情不要羨慕,我們就是安貧樂道最好,這樣意思。所以,「如是衰損、 興盛二法, 勿現我前。 勿彼因緣, 令我墮在如是處所,生起猛利、 剛彊、 辛楚、 不適意苦」, 這個苦惱來了可是不得了。「又我如是多安住故,當於無義能作邊際」,我安貧樂道,不要有這麼多事情, 我修學止觀, 那麼這樣子「當於無義能作邊際」, 就能對於這些苦惱的事情能作個邊際,畫了邊際,過了這個邊際以後再沒有了,再也沒有這些不如意的事情來了,沒有了。你成了聖道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做國王也可以。你成了聖道、得無生法忍,行菩薩道的時候,做國王也可以,到地獄去也可以,都沒有關係。你本身那個聖道的世界不受任何的壓力的影響,你若沒成聖道就不可以,一小小的針扎你都受不了,何況那個猛火燒。所以是「當於無義能作邊際」, 就是一切的苦惱的事情能作個邊際, 不可以過這邊來了; 超越了, 這個話也就是超越了一切的苦惱的事情,得大解脫。「依此說言心生厭離」, 這前面說 「心生厭離」, 就是根據這個道理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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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心修行的人,對於世間上這些興盛,世間上的興盛的事情也好、衰損的事情也好,要厭離,厭離這個事情。

「驚恐」

,有這種事情要發恐怖心,要發「惡賤」,要輕視這種榮譽的事情, 輕視這件事。「安住寂靜」, 你安住你的奢摩他、 毗缽舍那裡邊, 心裡面靜下來用功修行, 不要羨慕那些事情。「此中諸義, 皆如聲聞地說」, 這〈 聲聞地 〉最好, 但是我們現在還沒到,〈 聲聞地 〉說了很多的妙法。「又復厭離,謂於二種:驚恐」,這個「厭離」是對於兩種事情有厭離。「驚恐」是什麼呢?「謂於衰損」,衰損的事情要來了,當然我們驚恐。這個「惡賤」是什麼呢?「謂於興盛」, 令人歡喜、 興奮, 感覺到榮譽、 感覺到光榮的事情,你要惡賤, 不重視這種事情, 你要厭惡這件事情。「如是差別應知」, 是這樣意思。

丑五、疑蓋(分二科) 寅一、食(分二科) 卯一、問

問:疑蓋以何為食?前面這個「掉舉惡作」,「食」、「非食」, 這兩大科都說完了。 現在是第五科是疑,「疑蓋」。「疑蓋」 分兩科, 第一科是 「食」。「疑蓋以何為食」呢?

卯二、答(分三科) 辰一、標

答:有去來今,及於彼相不正思惟多所修習,以之為食。「答」, 第二科是 「答」。 分三科, 第一科是 「標」。「有去來今, 及於彼相不正思惟」, 就是過去的、 未來的、 現在的這些事情, 我們不知道。 若聽說有人能看過去世,「過去世做過出家人, 或者做過什麼什麼」, 我也去看看, 說說我過去怎麼回事,將來怎麼回事,這個事情。這個問題就是自己不知道,別人說過了, 其實還是疑疑惑惑的, 也還是不決定。「及於彼相不正思惟」, 不能正思惟這個事情。

「多所修習」

,你常常歡喜這樣子去思惟這些事情。

「以之為食」

,「食」就是這樣,這個疑惑心就是從這裡來的。這是第一科是 「標」, 第二科是解 「釋」。

辰二、釋

謂我於過去為有?為無?廣說如上。「謂我於過去為有?為無」,說我在過去的時候是有嗎? 是有我嗎? 是沒有呢? 不知道。 若有我, 我過去是幹什麼的? 怎麼怎麼的。「廣說如上」, 前面那個十二緣起裡頭。

《披尋記》三六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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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我於過去為有為無等者:此中廣說,謂我於未來為有?為無?及於現在何等是我? 我為何等? 如前緣起差別中說。(陵本九卷十七頁)

辰三、廣(分三科) 巳一、總攝

不正思惟者,謂不可思處所攝思惟。「不正思惟者」, 前面是 「釋」, 是簡單的解釋。 這底下 「廣」, 就是廣釋。分三科, 第一科「總攝」。「不正思惟」是什麼呢?「謂不可思處所攝思惟」, 就是這個境界是不可以去思惟的,屬於這個範圍內的,你偏要去思惟,這叫「不正思惟」。 這裡這個 「不正思惟」 有個特別的意思。這是 「總攝」, 底下是 「別列」。

巳二、別列

不可思處者, 謂我思惟、有情思惟、世間思惟。「不可思處者」, 是什麼呢? 「謂我思惟、 有情思惟、 世間思惟」, 這三種思惟是不可思惟的。 這是 「別列」。底下 「隨釋」, 解釋這三種思惟。 分三科, 第一科是 「我思惟」。

巳三、隨釋(分三科) 午一、我思惟

若於自處,依世差別思惟我相,名我思惟。「若於自處」, 就是若於自己這個境界。「依世差別」, 依這個時間的差別,「世」是時間,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有時間也就是要有處所,去思惟這個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做我? 我又是怎麼回事? 這樣去思惟。這叫做「我思惟」。

午二、有情思惟

若於他處,名有情思惟。第二科。「若於他處, 名有情思惟」, 就是別的眾生, 別的眾生又是怎麼一種情形?是過去、現在、未來又怎麼怎麼的,去思惟這個事。這是第二, 底下第三 「世間」 的 「思惟」。

午三、世間思惟

若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處, 名世間思惟。謂世間常、或謂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若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處,名世間思惟」,這就是依正,有情世間就是眾生世間,眾生世間也就是色受想行識。當然這個地方是一個迷惑顛倒的境界,那麼也當然是執著我、 我所的這些事情。「及」所居住的這個「器世間」究竟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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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回事, 這叫做世間的思惟。「謂世間常」, 思惟世間是常的、 永久的,「或謂」世間是「無常」的, 或者是「亦常亦無常、 非常非無常」, 這樣思惟, 那麼這叫做 「世間思惟」。 就這麼的好了。

寅二、非食(分二科) 卯一、問

問:此蓋誰為非食?前面是「食」, 這底下是「非食」。 這是第一科是「問」, 這第二科回「答」,回答先是 「標」。

卯二、答(分二科) 辰一、標

答:有緣緣起,及於彼相如理作意多所修習,以為非食。「有緣緣起」, 就是有因緣、 有所緣緣、 有等無間滅緣、 有增上緣。 或者是只是因緣、增上緣,一切色法就是兩個緣,心法是四緣,那麼一切法就會生起。

「及於彼相如理作意」

,就是這個緣起法,你對它作如理的作意,如理地去思惟觀察。「多所修習」, 數數地去這樣思惟觀察, 這就是「非食」, 這就不是那個疑惑,能對治這個疑惑,能消滅這個疑惑了。當然這種想法就是要多學佛法,學習經論,從佛菩薩的法語,能求取智慧,智慧去觀察緣起,才能破除去這個疑惑,是這樣意思,破除這個疑惑的。你若沒有佛菩薩的法語、聖言量,若有疑惑,沒有辦法能解除的,沒有辦法的。這是 「標」, 底下第二科是解 「釋」。

辰二、釋(分二科) 巳一、舉於三世(分二科) 午一、明非食

由彼觀見唯有於法及唯法因,唯有於苦及唯苦因故,這是第一科 「舉於三世」。 分兩科, 第一科 「明非食」。 這四句話也就是十二緣起。「由彼觀見」 這個緣起的道理,「唯有於法及唯法因」。「唯有於法」, 這裡面沒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這些事情,也不是梵天、大自在天這些事情,只是因緣生法。因緣生法裡面先說法,就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法。「及唯法因」, 就是無明緣行; 有無明緣行, 所以有識、 名色、 六處、 觸、受。「唯有於苦」, 就是生、 老、 死是苦。「及唯苦因故」, 就是愛、 取、 有。 世間上,過去是這樣子,現在也是這樣子,未來還是這樣子;說我是這樣子,你也是這樣子,一切眾生沒有例外的,都是惑、業、苦的流轉。一切世間也還是這樣子,一切世間是增上果,是以眾生為主,才有所居住的器世間;若沒有眾生了,沒有有情在世間,這個世間就沒有了。我們從佛法上, 從前面那個〈 意地 〉、〈 尋伺地 〉, 我們看出來, 是以佛法、以有情為主,而不是以宇宙為主。這個大宇宙是眾生的共業所變現。我們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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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的時候, 宇宙是個大秘密,「這怎麼回事情? 不知道! 」學習了佛法以後,尤其是看見印順老法師的著作,他特別地、很明顯地、很有力量地提出來:世間上、宇宙間的事情,以人為主,以有情為主。他這句話說出來,哎呀!說得非常好,這句話。這句話從什麼地方來的?從《阿含經》裡面來的。我們現在從《瑜伽師地論》也是這樣說法。人要走了,世界上為什麼有水災、有火災、有風災呢?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這個人,大家壽命長,這個道德水準很高了,大家都修禪定,跑到初禪、跑到二禪天上去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眾生了,所以就起火了,就燒了。所以是以人為主的,而不是這個世界是主,不是!世界是枝末。我們人為主,就是心為主、心為本,萬法是心所變現的,心所創造的。我們若讀這個「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

心造」

,這句話就是人為主的意思。但是若沒有人特別提出來,

「一切是人為主」

,我們還是不能知道,不見得能知道,你不見得能知道是人為主。所以是「由彼觀見唯有於法及唯法因,唯有於苦及唯苦因故」,就是我們內心的惑業苦的流轉,世間的緣起就是這樣子。說過去怎麼回事不知道,過去亦復如是;說未來怎麼回事? 未來亦復如是,也是這樣子。只有相信了佛法以後,修學四念處,這個苦惱才能停下來,這樣子就可以解除一切的疑惑。

問:院長,可不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你今天說這世界以人為主,它的範圍是不是很狹窄?應該說以有情為主嘛!有情的話包括六趣,這個世界是以六趣的眾生為主?答:你說得對,以有情為主,是對的。有情為主,人還是很重要,人還是很重要的。就是多數是由人造了業,跑到三惡道去;人造了業,跑到天的世界去, 多數還是這樣子。 其他的鬼神也是造業。《 成唯識論述記 》上也提到一件事,就是這個老虎牠吃人,這貓捉老鼠,牠有罪嗎?不能說沒有罪,但那個罪和人不同;我們人若是殺死了老鼠,和貓殺了老鼠,罪是不一樣的。人若去殺這個老鼠,人的罪過大過貓殺死老鼠。我們人殺死一個人的罪過;比如說老虎吃一個人,老虎殺死一個人,老虎的罪過和我們人殺一個人的罪過不一樣。老虎殺人的罪過很輕,人若殺死一個人,罪過很大,還有這麼一個事情,這還是不一樣的。所以若說以有情為主,這麼說比較圓滿一點。若說以人為主也是可以,也是可以的。因為人有分別我執,這個分別心,人是最厲害的,人的分別心很強的。所以他若作功德,也是很厲害,也能做,他若造罪也是很厲害,也很厲害的。

這裡還有三個問題沒有回答。問:第十個問題,修唯識觀,證入無分別智的時候,有沒有所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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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這個下邊的文, 在〈 菩薩地 〉裡面解釋這五法, 就是相、 名、 分別、 正智、如如,解釋五法那個地方有解釋這個問題,解釋有沒有所緣境。而這個事情,因為這個和《中論》不一樣,所以它還認為是有所緣境的。這無分別智是有所緣境,但是不取相,有所緣境而不取相,有一段文辯論這件事。

問:第十一個問題,《 般若經 》上處處說無所得,可否請師父就唯識的觀點解釋?答:唯識的觀點其實也很清楚,遍計執是空無所有、是無所得的,那麼就是這樣子。依他起還是有,依他起是有。比如說是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簡單地說就是佛的無上菩提,乃至阿羅漢、辟支佛的清淨的智慧,這都是依他起,這是清淨無漏的依他起,就是這樣。他對於一切法,他這個智慧以一切法為所緣境的時候無所得;他不取著,能住最上捨而不取著,就是這樣子,唯識也就是這樣意思。問:「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及 「無智亦無得」 兩句。答:「無老死」, 若沒有老死, 也就沒有老死滅, 這個就是這樣。 沒有生, 也就沒有老死了; 沒有老死, 也就沒有老死滅。「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就是這個,這個是一樣,這個和《中論》的說法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說一切法空, 和 《 中論 》 就有點不一樣。《 中論 》 是很直截了當的: 一切法, 我自性空,我不可得;一切法自性空,一切法不可得。但是唯識,我空和《 中論 》說的是一樣,法空不一樣,法空它觀察一切法是心的影像。這在《攝大乘論》上說有十一個識,很明白的就是這個,一切法都是心的影像,一切法沒有自己的體性,都是依他起。而說主要是識,識是依他起,識是由種子變現的影像,有識,就有識的所緣境。這個所緣境離開了識,沒有自己的獨立的體性,所以心若不分別,就沒有一切法可得,就是這樣意思。所以「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智亦無得」,這個智,智是依他起,「實智觀無義」,「名事互為客, 其性應尋思, 於二亦當推, 唯量及唯假。 實智觀無義, 唯有分別三」, 就是沒有一切法可得, 唯有你的分別心。「彼無故此無」, 所緣境不可得, 能分別的心也就不可得,「是即入三性」, 就是它也很簡單。這個唯識的無著菩薩、世親菩薩、彌勒菩薩,他的教授非常的好,能略、能廣,能廣又能略,使令我們廣起來無量無邊,但最後又給你簡單說個要義,又能使令你明白那個意思。不要是說得很廣了,那不知東西南北了,糊塗了,不是的。所以 「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及 「無智亦無得」,「得」 是所得的果,就是涅槃,「智」就是菩提,智就是菩提,所得的就是涅槃。但是菩提也好,涅槃也好,心裡面都不取著,所以無智亦無得。於一切法不取相,所以無智亦無得。

《瑜伽師地論》卷十一 Tape116

問:請問《披尋記》三二六頁倒數第六行,解釋後有種子識及果識時,說現在已得生滅異熟識,是名果識。當知即是阿賴耶識。這樣看起來,是否後有種子識及果識都是指阿賴耶識?只不過果識是指現在說的。答:這話是這樣。它能為果作因,就叫做一切種子識;它為因作果,那麼就是阿賴耶識,就是異熟識。異熟識是果,一切種子識是因。若說因的時候,就說一切種子識;若說果的時候,就說異熟識,是這麼意思。阿賴耶識裡面有一切種子,這一切種子是將來一切果的因,所以叫一切種子識。這一切種子識現行了,得到異熟,異熟就是果識了。就是對因名果,對果名因。就在果的時候也有因,在因的時候也是有果的;但是它不亂,對因說果,對果說因,就是這麼意思。

問: 請問《 披尋記 》第三五一頁第四行,「世尊於無漏方便中, 先說三摩地, 後

說解脫」

,是否指三果聖人說的? 倒數第七行,「於有漏方便中,先說解脫,後說三摩地」, 是否指二果以下的聖人及一般凡夫修禪定者而言?答: 第三五一頁第四行,「世尊於無漏方便中, 先說三摩地, 後說解脫」, 是否指三果聖人說的?你這樣解釋也是可以,但是大的方向不必這麼說,不必這麼說。大的方向說呢,就是修行人先要把止修好了它,止修好了就是三摩地。修好了三摩地,在三摩地裡面修四念處,就能斷除三界的煩惱,就得解脫了,大的方向就是這麼講就可以。這個意思就是強調禪定這個奢摩他的力量是很大的,它能幫助你的毗缽舍那斷煩惱。奢摩他本身只能夠斷除欲界的煩惱,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它沒有力量能斷,那要靠毗缽舍那才可以,就是佛法的般若的智慧才可以斷。但是般若的智慧沒有三摩地的幫助,它也困難,這個般若斷煩惱也是困難,所以一定要有三摩地的幫助。 所以是「先說三摩地, 後說解脫」。 這是一個大的,大方向的次第是這麼說。你若說是指三果聖人說,也是可以,因為三果聖人決定是得到三果,他有了三摩地的止。但三果聖人又不是一定,有的沒得色界四禪,只是在未到地定裡面而去斷煩惱,斷三界的煩惱。當然未到地定也是奢摩他,也可以稱之為三摩地的。這是一個。「第七行,於有漏方便中,先說解脫,後說三摩地,是否指二果以下的聖人說? 」 這個有漏方便中,「先說解脫, 後說三摩地」。 這個先說解脫不是指二果說的。先說解脫,這個是說你先得到這七種作意,七種作意先得到前六種作意,前六種作意成功了。成功了的時候,就是解脫了欲界的煩惱,而後才得到初禪;而後得到初禪,那就叫做三摩地。這樣叫三摩地,只是把欲界的煩惱斷掉了,名之為解脫。但是色界、無色界的煩惱還在,這還是個凡夫, 所以稱之為有漏的方便, 是這樣意思。「一般凡夫修禪定者而言」, 這也可以, 一般的凡夫這麼說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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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第三五二頁第七行,「或有俱時說三摩地及與解脫」, 是否針對三果聖人,乃至阿羅漢的證果而言?是否指止觀雙運的意思?答:止觀雙運這句話,所有的得聖道的人都要止觀雙運,不然是不能得聖道的。那麼這裡說這個呢,是說這個修行人他就是同時的,得三摩地和得解脫是同時的,不是前後的。前面那兩種:一個有漏方便,無漏方便,都是前後;而這個第三個呢,是同時的。他在修這七種作意的時候,就是正好到三摩地成就了,正好這個時候也把煩惱也都斷了,所以也得解脫了,是同時的意思。當然這是一種根性人,有這種根性是這樣子,當然有的人的根性不是這樣子,也是有差別的。

問:師父,正好有同學問到這個問題,那我就想到一個相關的問題。以前我們學《攝大乘論》的時候,在悟入唯識性的時候,它有說由四尋思,然後還有四如實智。那這個時候它是說有明得三摩地、明增三摩地,還有入真義一分三摩地和無間三摩地。然後在那個時候,到最後的時候,就是煖、頂、忍、世第一;然後一剎那就到了見道位。那這種的話,比方說是在用四如實智那個地方的時候,就是說煖、頂、忍和世第一,到見道位,那那個地方是不是就可以說是屬於這方面的「俱」?就是這個地方講的「於方便究竟作意」這個地方。答: 那個「俱時」, 那不是。 那個是, 如果按小乘來說, 是初果須陀洹, 見道的須陀洹。當然《攝大乘論》是大乘佛法,就是得無生法忍。得無生法忍,當然和初果是相齊的。而見道之前那個四如實智、四尋思,那是指賢位,是賢位。等到得無生法忍到見道的時候,那還不能說是與阿羅漢齊,還不如阿羅漢。初得無生法忍的,像唯識上說的這個位次,初得無生法忍的人還不如阿羅漢的道力高。當然論大悲心,當然是超過阿羅漢;但是若論他的道力,還不如阿羅漢。但是剛才我們這一段文,無漏的方便、有漏的方便,和俱時的方便,這個是指得阿羅漢果了。問:不是指見道位?答:包括見道位,但是超過見道位,超過的。因為初開始的見道位斷分別煩惱,那還只是斷欲界的煩惱,色、無色界的煩惱還沒斷;欲界的煩惱也斷一少部分,也沒有完全斷。這初果聖人只是斷欲界一少部分,二果還是要斷欲界煩惱。若會合的話,那還是不一樣。問:阿彌陀佛!

問: 第二、《 披尋記 》第三五八頁倒數第五行, 治暗光明提到星、 月、 日光明等可治惛沈掉舉。 在龍樹菩薩的《 菩提心論 》, 提到修月輪觀得三摩地, 其中

《瑜伽師地論》卷十一 Tape116

提到月光清涼,日光炎熱,故取月光,不取日輪。因此弟子想到,若是容易上火的人要選擇對治相時,是否不首選炎熱的日輪和火燭;而心較沈沒、消極的人,是否適合選日輪及火燭以修對治?答:當然這也可以看自己的情形。如果說這個人身體有畏寒,當然你選日輪、選火燭也是可以。是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情形作不同的選擇,可以這樣做,可以的。

問:請問院長,沒有念佛,能得念佛三昧嗎?《大智度論》提到:修不淨觀及數息觀都會有過患,唯獨念佛不會。那麼直接修念佛,是否可得念佛三昧?可證聖道?答:我們現在說「念佛」這句話,這個義理的界限容易混淆,這有一點不同。但是在經論上,那是和我們日常說話用的這個詞不是一致的。這是因為我們今天的佛教是這樣子, 我們今天說「你念佛吧」, 就指持名念佛說的。 但是你若站在《金剛經》上來說,說你念佛,那不是這樣子。說念佛, 我問你, 你讀了 《 金剛經 》 你會知道,「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何以故? 如來所說身相, 即非身相」,「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 即見如來」, 這叫做念佛三昧。《 金剛經 》 是說念佛三昧的, 那叫做念佛三昧; 實在來說,《 金剛經 》 是個念佛法門。 當然這

樣的話和我們現在流行的這種、我們今天佛教流行的這種語言是不一致

的,我們說念佛就是念阿彌陀佛名號,你念佛名號,名為念佛。但是《金剛經 》是「如來者, 即諸法如義」, 這是佛, 不是念名號, 那是不同的。「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我們若是唯獨念佛,《 大品般若經 》 你看那個序, 龍樹菩薩說, 佛說《 大般若經 》的緣起是什麼? 是為了增長菩薩念佛三昧的,是這麼回事。不過這種說法,還是剛才這句話,和我們一般的、我們今天中國佛教的這種詞句,就是常常用的這種語言是不合的,不符合的。就是表示我們程度非常低、膚淺,我們也明白地說是個鈍根人。像《 金剛經 》,那是個利根人,利根人修的念佛三昧,那是不同的,是不一樣的。「沒有念佛,能得念佛三昧嗎? 」我們不必專以持名念佛,不以持名念佛為主,但是為輔助,也可以念名號,但是主要是修四念處。修四念處者就是:「若以色見我, 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 不能見如來」;「如來者,即諸法如義」;「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這樣子念佛的,是這樣念佛的。 這樣念佛呢, 和經論上說的念佛是一致的。《 阿彌陀經 》實在是為我們鈍根人特別地施設的一個方便法門。當然佛菩薩大慈悲,很明白

《瑜伽師地論》卷十一 Tape116

地感覺到,有一類鈍根眾生不能修念佛三昧;他不能念佛,只好念佛名號好了,開設這麼一條道路。但是這也是很好,我們這樣念佛往生阿彌陀佛國也是很好。所以唯獨念佛不會有毛病,因為這個念佛和一般念佛不一樣。「那麼直接修念佛是否可得念佛三昧呢? 」當然可得念佛三昧;得念佛三昧,那就是修四念處叫做念佛三昧,那就是不二法門,入不二法門,和

這《 維摩經 》

,《金剛經》、《 維摩經 》說的是一個法門,那都是念佛法門。《阿彌陀經》是個方便法門,是這樣意思。問:又《佛祖統記》上說,善導大師念佛時,口中放出光明,這是否就是念佛三昧的一種相?答:善導大師那個境界我們不敢批評。就是這些大德也都是感覺到眾生業障深重,這個般若波羅蜜的栽培不夠,只好念阿彌陀佛名號得度生死。所以就是種種方便來提倡、來讚歎、宣揚持佛名號的念佛法門,是這麼意思。

問:曾經聽過「至人無夢」,是否聖人睡覺時都是一片光明相? 若夜間常夢見光明相,是否表示有斷煩惱的希望?答: 也可以這麼說, 可以這麼說的, 是的。「至人無夢」怎麼講? 這句話明白點說,就是佛才能沒有夢,其他的人都是有點夢的,明白點說。什麼叫做夢?就是不真實的境界,你認為它是真實,這就叫做夢。夢這個字怎麼講?就是這麼講。就是我們做了夢的時候,在做夢,夢裡邊不知道是夢,認為是真的,其實都是假的嘛,但是認為是真的,是名為夢。說是至人無夢,就是你能見一切法都不執著了,那麼你就是醒夢了,這個意思就是這樣意思嘛! 所以至人無夢,就是佛是沒有夢;那就是十地菩薩還做夢。你看看《 金光明經 》, 看看 《 大般若經 》, 菩薩也做夢, 但是做夢, 他不像我們這麼顛倒,也夢見老虎、這些惡獸,也夢見大火把很多的房子燒了,也夢見這個。但是他遇見這個的時候,他心裡面有善念,不顛倒、不迷惑、不恐怖。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也做夢,有這個事情。

問:院長,剛剛你說到念佛跟《清淨道論》六隨念裡面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天、念捨,那個念佛跟《 般若經 》裡面說的念佛法門是不一樣的嗎?答:六隨念,六念在《大般若經》也有解釋;就是這個也是通於方便,也通於真實,這六隨念。問:跟《金剛經》的念佛法門是不一樣的?答:《 金剛經 》 的法門是深的。問:我是這樣子理解,六隨念裡面的念佛法門它是一個初階,然後《金剛經》的念佛法門是不是要把觀想佛的聖德都要把它空掉?是不是這個意思?答:你這句話說得不對勁。把它空掉,無有少法可得,什麼空掉?空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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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也執著那個佛的功德嘛!答: 你認為是有, 然後把它空掉, 這也不是《 金剛經 》的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六隨念,《 大智度論 》 也說了, 比丘在阿練若處住, 害怕, 有恐怖心。佛說你念佛就沒有恐怖心,念佛、念法、念僧、念戒,你就沒有恐怖心了,這是一個方便的安慰的意思。但是若是學習了金剛般若波羅蜜,那是超越了這個境界。《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和《 大品般若經 》是一樣的,那個念佛,念是念諸法實相的,是念諸法如的,是那樣的念佛。那樣念佛,就是你若有奢摩他的基礎, 就是現在得無生法忍的法門,《 金剛經 》 也是這樣意思。我們現在念南無阿彌陀佛,念佛名號,現在不容易得無生法忍;你若能一心不亂,你若願生阿彌陀佛國,能往生阿彌陀佛國,到那兒去得無生法忍,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無生法忍。所以《阿彌陀經》和《金剛經》對比起來,

你學習《 金剛經 》

,你能夠依據《 金剛經 》修四念處,就是現在得無生法忍。你若是念《 阿彌陀經 》, 能夠放下萬緣、 一心不亂念呢, 你往生阿彌陀佛國去; 到阿彌陀佛國以後, 阿彌陀佛還是給你講《 金剛經 》, 在那兒得無生法忍,是這樣意思。但是現在多數的人,現在得無生法忍的條件不夠,我們中國佛教。今天我們的中國佛教來看,我認為現在得無生法忍的人多數條件不夠,需要再努力。但是念阿彌陀佛、求生阿彌陀佛國去,你若肯這樣做呢,你將來能得無生法忍,到阿彌陀佛國那兒得無生法忍去,也是好。也不在乎非要早一天、晚一天嘛!我晚一天得無生法忍也好嘛,好過沒有得呀!也是好。所以若是你把 《 瑜伽師地論 》 學完了以後, 再去學學 《 大品般若經 》, 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就不那麼迷迷糊糊的了,不會再迷迷糊糊的。問:院長說《金剛經》就是修四念處嘛!答:《 金剛經 》 就是四念處。問:那跟我們現在所了解的四念處,身、受、心、法,好像搭配不上。答:我剛才念一段文,那就是身念處嘛! 就是身念處嘛!「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 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這一段文就是身念處嘛!「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這就是身念處; 這也就是受念處、 心念處、 法念處。身、受、心、法都是畢竟空寂,不可得的,這就是四念處嘛。但是我們現在的人業障很重,煩惱多,你不要這樣修,你還是觀身不淨好,修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的時候,用《金剛般若經》的法門修,這樣子修。這樣修,一方面我們對治眼前的一切的煩惱,對治這個貪瞋癡的煩惱,然後觀法無我的時候用金剛般若,得無生法忍,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這樣說。你不要完全用《 金剛經 》,你要修一點不淨觀;修這數息觀對付這個散亂的境界,修不淨觀對治愛煩惱。這個不散亂、也沒有愛的時候,這個心清淨,容易成就金剛般若、得無生法忍,要這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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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是,你本來就沒有什麼,這個愛心有也好像沒有,沒有什麼煩惱,心裡面也不是那麼多的散亂,那你就不用,就直接用金剛般若得無生法忍,也是可以,可以這樣子。當然這種事情,就是像剛才我們講的親屬的尋思、國土的尋思、不死的尋思, 這些事要放下。 我們看以前的 《 高僧傳 》, 有些高僧就是不講人情。像那洞山禪師,他母親給他寫信,就是請他回家去看看老母親,他就是不回去。我們若看,那好像是太不講人情了。若是我,我可能還是要回去看看;就是我母親沒有寫信,我可能我也要回去看看。但是洞山禪師就是不回去,你看那種情形完全不同。

問:院長,那院長剛才所說的就是,念諸法實相就是念佛。答:對。問:那院長講的是實相念佛。答: 就是實相念佛, 就是諸法如。「如來者, 即諸法如義。 」「無所從來, 亦無所去, 故名如來。 」「無所從來, 亦無所去, 故名如來」, 這是由我空, 觀我空悟入諸法實相。 什麼叫做 「若有人言: 如來若來若去、 若坐若臥」, 這什麼意思呢?什麼叫做如來?能走路的就是如來,我從這裡到那兒去,從那裡到這裡, 就是 「我」 的意思。 現在 「無所從來, 亦無所去」, 沒有我,我不可得,是從無我這個地方悟入諸法實相,是這樣意思。「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從法空悟入諸法實相, 這樣意思。 所以 《 金剛經 》 小乘佛教學者應該容易信受,因為它處處說無我。所以小乘佛教學者若看見這部經,容易相信,他可能迴小向大,他不會再謗毀大乘佛教的,因為這道理是通著的,沒有矛盾,那麼意思。

問: 我對另外一個問題感興趣, 就是在昨天的課程(好像), 有提到說: 毀犯清淨尸羅會造成身心的惛昧,然後無堪任性,為什麼會這樣?答:這個事情毀犯了,當然這是……,其實什麼事情都不是一件事情,它都是眾緣所成。你犯了清淨尸羅也是眾緣,其中有一個因緣就是煩惱多,煩惱多就是容易惛沈。你煩惱常常動,容易惛沈;你煩惱去造了罪,有了罪的業障的遮覆,人也是容易惛沈,他就容易惛沈。但是惛沈不全是一個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你吃飯不對勁也會惛沈,你這個六根,你沒能夠守護這個根律儀,你心裡面老是向外攀緣,那麼你就勞神,靜坐的時候也會惛沈;好多的因緣,睡眠不正常也會惛沈。其中一種情形,其實是相通著的,只要是你煩惱動,老是勞神,他就容易惛沈。所以佛開示我們修止觀的時候,你要正知而住,不要攀緣,它這個心,我們的精神就安逸,這個神就消耗得少,你的惛沈就會輕。你是不正知而住也好,這個六根不能向內緣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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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攀緣也好,你犯戒也好,總而言之煩惱向外攀緣、勞神,就容易惛沈。你可以試一試,比如說到城市裡去兩個鐘頭,一來一去,你試驗:這一次你就是像一般這樣老是向外攀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回來的時候就精神疲倦。你這時候去的時候,我不看,我把眼睛關起來,老是寂靜住,那麼去了幾個鐘頭辦完事回來,精神還是正常,不辛苦、不疲勞,不感覺疲勞。一疲勞了,你靜坐他就是要惛沈,這個事情它是相通著的。容易惛沈呢,但是你慢慢地把這個心改變,不向外攀緣,慢慢它也會恢復過來,又不惛沈了。所以都沒有決定性,忽然間這樣,忽然間那樣,老是變,但是主要就是自己這一念心。你這一念心能夠正知而住,那就會好轉;你不能正知而住,向外面攀緣,攀緣那就是,他就惛沈;而不但惛沈,還掉舉。

這個還沒有解釋完,這裡面好像還有問題,我們以後再解釋了。

問:院長,我們觀四念處那個觀受是苦,可是我們還是有苦受、樂受,那我們怎麼觀受是苦?答:樂受是壞苦,我們在享受樂的時候不感覺苦,但是樂、樂、樂、樂,壞了,不樂了,不樂的時候心裡難過,那麼是壞苦。另外呢,我們追求這個樂的時候也很辛苦,追求到了以後,保護這個樂也很辛苦,樂失壞了的時候也是辛苦,所以觀受是苦。苦受是苦,樂受也是苦。樂受是苦,就是從追求這個樂是很辛苦,這還是成功了,沒有白辛苦,你追求成功了;成功了要保護它,不保護它就會失掉的,保護也很辛苦。無論你怎麼保護,終究有一天要失掉的,失掉了還是辛苦,還是苦,所以樂就是苦。問:可是不是說「無色受想行識」嗎?那就是有受了。答:是的,我們凡夫是有受的。凡夫有受,現在學習佛法學習無受。學習無受怎麼學呢?就從四念處開始,像觀受是苦,叫我們不去著它去,不去染著它,這個貪著樂受的心就輕了一點。你逐漸地觀、逐漸地觀,慢慢就沒有貪著心,就成功了。問: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境界好像跟外道很像。答:怎麼和外道相像?問:還是有色受想行識,在五蘊裡面還是有個我,還是不能離開五蘊沒有我,這個我們好像都還是做不到,還是跟外道一樣的這種想法。答:我們和外道還是不同,我們只是和一般人有點相似。我們和一般人有點相似,就是還是有我、我所的這種執著而已。執著,雖然是出了家,但是還有一般人的這種情形,這就是要修四念處來對治才可以,常常地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常常這樣觀,慢慢地就減輕了,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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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的執著就減輕了。一方面要修奢摩他的幫助,奢摩他有進步,你這個觀無我、無我所的智慧也有進步,慢慢地、慢慢地止觀雙運,就是斷了愛煩惱、見煩惱,就得聖道了,就成功了。問:像我們覺得說我們的貪瞋癡煩惱減少了,那這個是不是也是對我們修四念處有影響?答:是的,貪瞋癡煩惱減輕對四念處的修行也有幫助。煩惱重了有困難,修四念處有困難;煩惱輕,就沒有障礙,就容易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