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次業門云何?「復次業門云何?此略有二種:一、與果門,二、損益門。」前邊第四科是 「業」 的 「位」, 現在這以下是 「業」 的 「門」。 這個門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從業──看這個文的意思,這個「門」當個出來講:我們這個人在屋子裡面,從這個門出來,叫做門。現在這個業力,就是造好了業以後,這個業變成了習氣了;這個習氣會發動出來事情,給你一個果報,那就是從那個門出來了。從那個門出來,也就是由習氣位發動到現行,發動到心識這裡來。這個習氣,若站在前六識的立場來說,習氣是不相應法,習氣和前六識是不相應的,不相應的時候叫 「習氣位」, 相應的時候, 就是得果報了。 所以這個 「門」, 就正好是我們的前六識。 這是寅五是 「業門」, 分兩科, 第一科是問。「復次」,「業」 的 「門」 是什麼呢?第二科是解 「釋」, 解釋裡先標列二種。
此略有二種:一、與果門,二、損益門。「此略有二種」, 這個門有兩種。「一、 與果門」, 就是這個習氣的業, 給你一個果報。你以前或者作善業也好,作惡業也好,很辛苦的,不能夠白辛苦,現在酬勞你一個果報。就是你作善業,給你一個酬勞的果報,作惡業也酬勞你一個果報; 所以叫做 「與果」, 給你果報。 這是由這個門裡面出來一個果。「二、 損益門」,「損益門」 還是與果, 就是在果上再分類, 你若是作惡業, 給你果報的時候, 就是來傷害你,「損」; 如果作善業, 給你果報就是來利 「益」 你。這是 「損益門」, 這是 「標列二種」。底下 「隨別廣釋」, 分兩科。 第一科是 「與果門」, 分兩科, 第一科又是 「標列」。
與果門者,有五種應知:一、與異熟果,二、與等流果,三、與增上果,四、與現法果,五、與他增上果。「與果門者, 有五種應知」, 有五種果給你, 送給你五個果。 那五種呢?「一、 與異熟果」, 也給你一個異熟果, 這就是在生死中得的果報, 變異而成熟的果報。在造業的時候,有善、惡、無記的差別,得果報的是無記的,所以就叫做「異熟果」。
這個 「異熟果」, 在我個人來說, 最初的時候, 我很不懂這個道理。 怎麼因中作善、作惡,果的時候得的果報,也不是善、也不是惡,是無記?始終是不明白,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在我是不是明白呢?我講一講,你們看看我明白沒有?不管是生到天上也好,到地獄去也好,都是得到一個阿賴耶識的果,得到阿賴耶識的果報。你生到天上去,受很多的快樂,不是那個;是得到阿賴耶識果。你來到人間,也是阿賴耶識。這果報主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是無記的。那麼我們在人間天上, 有如意的事情出現, 那是 「異熟生」, 由阿賴耶識裡生出來的。 說到地獄去,也是得到一個阿賴耶識,也是無記的;那地獄很多苦,那是由阿賴耶識生出來的。所以由果報主來說,是無記的;若與前六識相應,當然還是有苦樂的分別,它是這樣意思。我這樣解釋,你們各位再想一想。所以第一個是與的 「異熟果」, 果報的成熟, 不是一下子就成熟了, 它是要變異, 逐漸逐漸逐漸才成熟的。 這個 「異」, 是因為因有善惡, 果唯無記, 所以是異; 這個 「熟」, 是要逐漸逐漸才成熟的。「二、 與等流果, 三、 與增上果, 四、 與現法果, 五、 與他增上果」, 給這五個果報,這樣子。這是 「標列」, 底下第二科才廣解釋, 解釋前面這五個果。 解釋這五個果, 分兩科, 第一科 「舉不善業」, 由不善業得的果。 分三科, 第一科是 「與異熟果」。「與異熟果」 裡又先解 「釋」, 解釋分兩科, 第一科 「舉殺生業道」, 由殺生業道得的果。
與異熟果者:謂於殺生,親近修習,多修習故,於那落迦中受異熟果。這個先說 「與異熟果」, 怎麼與法呢? 「謂於殺生」, 就是說這個人, 假設他是在人間, 他歡喜殺害生命。「親近修習」, 他與這個殺生的事情去接近, 向人家學習, 也就自己這樣做。 做還不是做一次, 還 「多修習」, 常常去殺害生命, 做這個事。或者以殺生為職業,殺生;或者是不是,是業餘的,去釣魚,或者到山上打獵, 這些事情。「於那落迦中受異熟果」, 將來他受這個; 你這樣做, 將來就給你一個異熟果。 給你什麼異熟果呢? 在 「那落迦」, 在地獄裡面, 來享受這個異熟果。這個「異熟果」就是這麼樣情形的。
如於殺生如是,於餘不善業道亦爾。
這是第二科 「例餘業道」, 就像我們殺害生命是這樣子, 其餘的不善業道也是。若到地獄去受異熟果,這是上品的不善業,那麼上品的不善業是這樣子;若中品的、下品的這個不善業,當然也可能到畜生世界,到餓鬼的世界受果報,不全是到地獄的。 說 「殺生」 是這樣子,「於餘不善業道」, 偷盜、 邪婬、 妄語, 乃至這些各式各樣的,「亦爾」, 也是其中也有軟品的, 下品的、 中品的、 上品的,也是或者到地獄去,給你一個異熟果;或者是到畜生、餓鬼世界,給你異熟果,也是這樣子。
是名與異熟果。異熟果就是這樣子來的。
問:這裡有問題,這是《雜阿含》這部經編號是 300 號,說明法非自作自覺,亦非他作他覺,應離斷常二邊見,處於中道而說法。能否請師父對「自作自覺,他作他覺」略加解釋?答:我唸一唸這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慶慰。 慶慰已, 退坐一面, 白佛言:『云何? 瞿曇! 為自作自覺耶? 』佛告婆羅門:『我說此是無記。 自作自覺, 此是無記。 』『云何? 瞿曇! 他作他覺耶? 』 佛告婆羅門:『他作他覺, 此是無記。 』 婆羅門白佛:『云何? 我問自作自覺,說言無記;他作他覺,說言無記。此義云何?』佛告婆羅門:『自作自覺則墮常見,他作他覺則墮斷見。義說、法說,離此二邊,處於中道而說法。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佛說此經已,彼婆羅門歡喜隨喜,從座起去。」你讓我解釋解釋這個 《 阿含經 》, 這個是 《 雜阿含經 》,《 大正藏 》 的編號是300 號。也好,我解釋解釋看看。「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慶慰。 慶慰已, 退坐一面, 白佛言:『云何? 瞿曇! 為自作自覺耶? 』」 他稱佛為瞿曇, 瞿曇是佛在家的時候的姓、 種族, 他是這個種族的。就是說瞿曇啊! 究竟怎麼回事情呢? 為自作自覺耶? 這個 「自覺」, 這是我們的漢文的翻譯 「自覺」, 若現代的巴利文, 不知道這個字是怎麼翻的。 這個
「覺」 指什麼說的呢? 下邊的文呢,「緣無明行, 乃至純大苦聚集」。 從這上來說,那麼這個「覺」就是識,就是識。我們現在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就是識。若是「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這樣子就是還滅門,就是得到三乘聖人的清淨智慧了,那就是離垢識了,那就是這樣。不管是染汙識、有取識或者是離垢識,佛法的態度:這是因緣所生法,都是因緣所生法。所以這上面說,婆羅門問,道理是一樣,說我們現前這一念心,這個心的活動,這分別心的生起,是它自己作的嗎?這句話若換一句話說, 它自己生起的嗎? 就是這麼講。「為自作自覺耶? 佛告婆羅門:『我說此是無記。 』」 這樣說這是無記, 我不回答這個問題。「云何?瞿曇!他作他覺耶?」說是這一念分別心,不是自作的,是另外的東西來作的, 造成這個分別心的。「佛告婆羅門:『他作他覺, 此是無記。 』」我也不回答你這個問題。「婆羅門白佛:『云何? 』」 怎麼回事? 我問你 「自作自覺」,「說言無記」;「他作他覺」, 也是 「說言無記」。「此義云何」 ? 這個道理底怎麼回事呢?究竟怎麼回事情?「佛告婆羅門:『自作自覺則墮常見』」, 這給我們個消息, 為什麼叫做 … … 這個覺若是自作的話,就是常見,這裡有個消息。從這地方明白一點事。這個識,不是其他的因緣創造有的,識是自己作的,自己就有了識。本來這個識,比如說是由因緣生的話,沒有因緣的時候,沒有識。比如說是整一點鐘的時候,這個時候因緣沒有;一點零一分的時候,有因緣了,這個識就出現了。一點零一分的時候,有識,一點零一分之前,這個識是沒有的。因緣和合了,有這件事;因緣沒有和合,沒有這件事。我們就是拿這個做例子,說現在是自作自覺,這個識是自己作的,那麼就是在因緣沒有和合以前就有識,他這個識自己把自己作出來了。那意思就是沒有因緣以前,識就是自己是有的,自己把自己創造出來。若這樣的話,就是在識沒有生以前,就有識,那麼從什麼時候有的?你追到前面追不到完的,這個識是常的,識就是常住的了,識就是常──常見。你若說是識是自作的,等於說是自有的。說這個房子,是誰做的?是房子自己做的。就是這樣意思。房子若是自己做的,在沒有房子以前就有房子,這個房子它自己就出來了。那麼這個房子就是常住的,向前推、推不到頭的,一直是有。它不是因緣有的了,不是因緣有,那麼以後也不可以破壞的,一直地是存在下去。那麼這個房子是常住的,「則墮常見」。 說我們這一念心是怎麼有的? 自有的, 是自作的, 就是自有的;自有的,那麼就是常。可以這樣解釋吧!
「自作自覺則墮常見,他作他覺則墮斷見。」說是若墮常見,這不是佛法,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說法, 說 「自作自覺」。 若是 「他作他覺」 呢, 這個覺是他作的;覺本身沒有,是他作的,是另外一個東西創造這個覺。這樣子說,他就是墮入斷見了。因為他沒有,原來沒有,原來是沒有的。這個沒有,就有了,若由無而有,也會由有而無的,道理是這樣子。如果前一剎那,一點零一分是有,一點零一分一秒又沒有了,它又會沒有了。就是由無而有,由有而無。它若有,前一剎那有,後一剎那沒有,就是會斷了。它就會斷,這是斷見, 所以是 「他作他覺」。 若是 「他作他覺」, 那就是墮入斷見。在 《 中觀論 》 上, 也就是青目菩薩解釋龍樹菩薩的 《 中論頌 》。 比如說是這個馬和牛來說,牛假設是自,站在牛的立場來說,馬是他。這個牛怎麼有的?是他有,是馬來生牛。馬能生牛嗎?馬不能生牛,那麼就是斷見了,沒有牛可生了。所以應該是斷見,應該是這麼說。說是站在馬的立場,牛也是他。馬是怎麼有的?由牛有馬。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沒有,沒有就是斷了。也可以這麼講。所以這個識,如果說是不是自有,而說是他的因緣來造,他的因緣來造,這是造不來的。 造不來就是沒有了, 那就是斷。「他作他覺則墮斷見」。 他作他覺就是覺是一分,他是一分。是彼此互相都可以稱之為他,馬稱牛為他,牛也稱馬為他。說是這個他,是由另外一個……這個他這個字有什麼意思?有個「別體」的意思。就是離開了牛,有馬的自體,有馬的體性;離開了馬,有牛的體性, 這叫做他。 若說是這個 「他」, 有個別的體性的這個東西, 他不能自造,由他、由別體的東西來造,這件事是造不來的。若是不能造,不能造就是沒有了,沒有就是斷了,則墮斷見。這樣子這不是佛法,佛法也不是這麼說。「義說、法說,離此二邊,處於中道而說法。」那這樣說,佛法應該怎麼說呢?佛法是義說、法說。佛法的這個道理,在所說的是道理,能說的是法;能說的是語言文字叫做法,所說的是道理。有能詮、所詮:在所詮上叫義說,在能詮上叫法說。佛法裡面的這個法說也好,義說也好,離此二邊。遠離了他作、自作的兩邊,也不是自作,也不是他作的。那麼是誰作?怎麼作的呢?處於中道,也不是自作,也不是他作。那麼是在中道這個地方,在這裡說一切法是因緣生的,是中道說的、中道的說法。是因緣所生法,也不是自、也不是他,所以中道而說法。怎麼叫做中道呢? 「所謂此有故彼有」。 比如說是有無明就有行, 有行就有識, 那麼這就是此有故彼有, 是這樣說法。「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 」 無明有, 所以有行, 有行就有識, 應該是這樣說。 在別的文上的翻譯:「此有故
彼有, 此生故彼生。 」「此有故彼有」 是平說的;「此生故彼生」 是前後說的,有一點差別,這麼說。「緣無明行」, 這底下 … … 「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 這是原則的理論。事實上來說, 是什麼呢? 緣無明而有行, 緣行而有識,「乃至純大苦聚集」。因為你有無明,沒有智慧,糊塗,所以你就會造成一種錯誤的行動,起惡行。有錯誤的行動而有分別心出來,行緣識這樣子。乃至到純大苦聚集,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這時候有純大苦聚,出現了。「『無明滅則行滅, 乃至純大苦聚滅。 』 佛說此經已, 彼婆羅門歡喜隨喜, 從座起去。」這個文是這樣子,但是我們說這個道理的時候,我們聽得怎麼樣?我們再說幾句。比如說是因緣生法,也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是因緣生。因緣生怎麼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呢?說他生也不對,自生也不對。那麼這因緣生是不是自生?是不是他生呢?怎麼來辨別遠離自生、遠離他生呢?怎麼辨別呢?譬如說是,我們這樣說也可以。譬如這個打鐘的聲音,敲鐘的聲音出來。這個鐘的聲音,這聲音是自生,不用敲鐘,這個聲音就自己有了,這聲音是自生,這叫自生。是不是自生呢?一切的聲音都不是自生,所以不是自作。那麼聲音是他作的嗎?聲音他作這個意思是……這個「他」我剛才說是別體的意思。離開了馬,有牛;離開了牛,有馬。就是馬也好,牛也好,都有自體。若是離開了鐘、和槌、和人去敲,另外有聲音;那麼聲音是有別體,鐘也有別體。但是事實上,離開了鐘以後,聲音是沒有的。聲音是沒有,說誰是他?說誰是自?那這樣說,聲音和鐘來說,沒有別體。沒有別體,就不能稱之為 「他」, 所以不能說是他生。 能說得過去嗎? 能不能說得過去? 可以嗎?就是你離開了鐘,聲音的體性是沒有的。離開了牛,有馬;離開了鐘,有沒有聲音?沒有,我看沒有。所以這個由叩鐘出來個聲音,這不是他生。佛法名之為因緣生,而不是他生。因為你說是他,他沒有自己的體性,不能稱之為 「他」, 也不能稱之為 「自」。 也不能稱之為自, 也不能稱之為他。 那麼怎麼生的呢?是因緣生,這麼回事。說我們這一念分別心,也是這樣子,它不能自生的,也是要由因緣生。沒有因緣的時候,這個識沒有辦法生。這個有漏的──有煩惱的識是這樣子;無煩惱、清淨的識,無垢識也是,也是要因緣生,而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是因緣生。 因緣生, 什麼因緣生呢? 「此有故彼有, 此無故彼無」, 這是這樣意思。此有故彼有,此若沒有的時候,彼也沒有。此有故彼有,離開了此,彼沒有自體,所以就是不能說為自生。此有故彼有,所以也不能是他生,那
麼就是因緣生,它是這樣意思。因緣生,但是佛法裡面說有增上緣,無明緣行這是增上緣。在增上緣裡面也不全是增上緣,也一定有因緣,有因緣、有等無間緣,也還有增上緣,還有所緣緣。不然的話,這個識是不能生的,所以識是因緣生。也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在《阿含經》上,有個烏陀夷尊者到一個婆羅門尼的花園裡面坐。婆羅門尼是個有學問的人,就請他去吃飯,請幾次都沒成功,最後是成功了。吃完飯了,這個婆羅門尼就在旁邊,坐一個小矮凳子,坐在那裡。就提出問題,問這個烏陀夷尊者──不是迦留陀夷。我又說這蕅益大師,蕅益大師他誤會。優陀夷是優陀夷,迦留陀夷是迦留陀夷,不是一個人。那麼這個優陀夷(婆羅門尼)提出個問題:一切法是自作?是他作?是共作?是無因作?那麼這個烏陀夷說:「眼耳鼻舌身意, 色聲香味觸法, 依根緣境, 所以有識。 不是自作,也不是他作,也不是共作,也不是無因作。」把這話一說完了,這個婆羅門尼得初果,得初果須陀洹。若是我們 … … 你學一學 《 中觀論 》 的這個理,「諸法不自生, 亦不從他生, 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我們把這個道理學完了,應該是搞通了一點好,然後聽到阿羅漢說:「我們這一念分別心, 也不是自生, 也不是他生, 也不是共生,也不是無因生。」應該是就是悟入第一義諦了,應該就是這樣子,當然是得初果了,當然是。一切法不是自生,這一句話就是一切法寂滅相,不是得初果了嗎?就是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了,若見諸相非相了。就是超越假名,悟入第一義諦了。這一段文,「離此二邊, 處於中道而說法。 」 說此有故彼有, 那此無就故彼無。所以一切法、一切因緣所生法,都是無自性的,都是寂滅相了。那麼不是就是悟入第一義諦了? 就是 「無明滅則行滅」,「純大苦聚滅」 了, 不是這樣子嗎?
問:阿彌陀佛!那順著師父這樣子講的話,回到剛剛那個自作自覺。因為自作自覺,就是我們有個我,所以他是等於常見,可不可以這樣說?斷見的話,如果是他的話,如果照那個斷見論講的話,他就是他認為有這個五蘊,那所以有他生。如果我們說,以外道的想法,都是非因緣而生。他有的話,這個他就是不管是色界、無色界,那麼斷見論講有七種。那色界就包括色法,比如說有器世間, 有非人的這個 … … 有情的眾生跟器世間無情的 —— 那都是色法。那這樣的話,如果說他去作……等於是前面第一個無因而有,就是他本來就有那個果相,那就成為他。所以就這樣來解釋這個斷見,這樣是不是勉強可以解釋得成?
答:那個斷見論,他是說人死亡了以後,這個我斷了。我斷了,苦樂的果報也都斷了,這一切的業力也都滅了。所以是斷見,也就是不能生了。
問:那個講五蘊是就有情眾生來說,那這個他作他覺的話……答:這他作他覺這上面是說,他作他覺是一切法都不能生起,也就是斷了。這牛不能生馬,若是他生,一切法是由他生,他是不能生的,他不能生,那麼一切法就是不生,不生就是斷了。
問:好!我再想一想。答:所以是他生是不能生,是自生也不能生,當然自、他都不能生,共也不能生。不共,一切法也不能離開自、離開他、離開共,無因也是不能生。所以的話怎麼生呢?因緣生。這因緣生……
問:但是這個因緣生,現在就是把這個定義我們要弄清楚,因為一般都是認為有我,這個因緣生這個因怎麼來的?這個因還是因為有我,是我執著這個阿賴耶識。如果沒有這個的話,當然就不可能,但是因為有這個我在執著阿賴耶識,所以它就……還是就像是後面講的煩惱、有業、有果,這樣才說得通,不然很容易講說因緣生,但是那怎麼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呢?那當然是因為執著有這個我。否則……答:因緣也是由因緣生的。所以是佛教不同意由一個因生一切法,每一法都有它的因緣,所以因緣是無量無邊的,佛法是這樣說。但是現在我看這個文,看到《阿含經》的文和其他的地方也看出來,為什麼佛說這一段 《 阿含經 》, 當時這個人就得聖道? 是有道理的, 是有道理。 有道理,按現在的人情形來說,說法要慢一點好,慢一點好。就是你說這一段,其中這一小節,不妨多重複。但人是不願意重複,但是看出來重複是對的。因為你第一次,可能還有點模糊,再說一遍就清楚一點。說我第一次清楚了,也可能你自己認為清楚,還是沒清楚呀!再重複一下,你深入地思惟,是有用的。所以重複一遍,再說第二遍,說第二個道理、第三個道理、第四個道理,等到最後下結論的時候,得初果須陀洹。應該是這樣才是對的。
問:那下面一個問題,正好是重複,就是剛剛那個業位跟業門,業位,您說是:業位是由無而有;但是輭位、中位、上位是有,只是從弱而強,生位是從無
答:對!由無而有。
問:那習氣位的話是:有了,又再去造成一個氣氛,還沒有得果。答:是的!
問:好,那後來這個業門,您說是跟六識不相應那個習氣……答:這個習氣位是和阿賴耶識在一起的,和前六識是不相應的,它要活動出來才和前六識相應。
問:那這個業門的地方,講到這個五個門,這跟上學期講《攝大乘論》那個種子相的六個,很多都是重複的,這中間有沒有什麼事?答:它有關係的,有關係的。好像在後邊,等於是把《攝大乘論》又重講一遍,到後邊的時候,但比《攝大乘論》還更詳細一點。
我說這話什麼意思呢?人說是「老僧自有安心法,八苦交煎也無妨。」當然這個是……究竟這個詩是誰作的,我也不知道。但這句話是有道理。有道理,我們今天在這裡住的人,不管你是在家居士、你是出家人,但是我看都是出家人,在家居士也是出家人,我的看法是這樣。這話什麼意思呢?就是在這裡住的,就說現在這個情形,心情上不要有壓力,沒有壓力。如果你是在家,你在家不是在這兒住,在家裡住。在家裡住,你可能有父母、夫妻、兒女、朋友,種種的事情,你心裡面有事情,那就是又一回事。在這裡住,沒有這些事情,沒有這個事情的時候, 這個心情沒有壓力。「諸法不自生, 亦不從他生, 不共不無因, 是故說無生」就從這裡悟入第一義諦,不是很難的事情嘛!你從文字上能悟入,一次一次地悟入,數數地悟入,數數悟入就熟悉了,隨時可以用,隨時就能悟入。若能這樣的話,應該不和任何人吵架。就是有什麼衝突的時候,你就把這句話念一遍:「諸法不自生, 亦不從他生, 不共不無因, 是故說無生。 」 不要去, 不要去講道理, 不要去講, 不要說是:「你為什麼這樣? 」 這話都不要講, 先講第一義諦。你和任何人有衝突的時候,你自己也不用和對方辯論,不要。你心裡面先講這個第一義諦,就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你自己先講第一義諦,不要和別人去講世俗諦,不講。這樣講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呢?心裡平靜,這個煩惱先不動。煩惱不動,心裡平靜了以後,再和他講世俗諦。說我觸惱你了,好!對不住!我以後再不觸惱你,這個問題解決了。若是你觸惱我,也好!我原諒你,我不同你計較,也就問題解決了。要有安心法。 說我學 《 攝大乘論 》:「名事互為客, 其性應尋思, 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實智觀無義,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性。」也是
很妙的呀!都是我的虛妄分別,沒有這回事情,也是能悟入第一義諦。你用第一義諦來降伏自己的煩惱,心裡沒有煩惱了,再同人講道理,再同他講道理。你心裡有煩惱的時候,這道理是講不來的。我們是出家人啊,我已經剃了光頭,我常常這樣子用第一義諦來調伏自己:「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我就學這個無為法差別。 然後那沒出家, 還在戴頭髮那個居士:哎呀!出家人是這麼樣的有修養呀!我也要出家!我也發心出家!看!我們可以給人家作一個好的榜樣,能引發別人的道心。如果我們和在家人一樣,不講第一義諦、不講佛法,也是講這個斤斤計較,這樣子、那樣子。在家居士看你們出家人這樣子,我不出家了。所以我們發心出了家,已經剃了頭髮的人,要想一下這個問題。但是這個事情呢,就在風平浪靜的時候用功,已經來了煩惱,用功夫用不來的,功夫是用不來的。在沒有煩惱的時候你多用功、多用功,等到風來了的時候,你心可以不動。因為你在心平氣和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說我不用毘缽舍那的智慧。我只是、我老是用奢摩他,也可以。用奢摩他,我就能夠……煩惱要動,用奢摩他也可以不動。但是呀!煩惱還是在那裡,若毘缽舍那呢,就把煩惱疏解了,沒有煩惱了。智者大師常用《維摩經》的道理,用體真止,就是用觀的力量來降伏煩惱。我願意大家好好這樣學習,會快樂,感覺會快樂。阿彌陀佛!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