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次,欲邪行者者,此是總句。「復次,欲邪行者者,此是總句。於諸父母等所守護者,猶如父母於己處女,為適事他故, 勤加守護」, 這是 「業雜染」。 三種雜染裡面,「煩惱雜染」 已經過去了, 現在是業雜染。「業雜染」 裡面說到十不善道。 十不善道, 殺生、 偷盜也說過去了。 現在是第三段 「欲邪行攝」, 屬於、 攝屬於這一範圍的。 分兩科, 第一科是「總句」。「復次, 欲邪行者者」, 前面這個殺生、 偷盜之外, 又有欲邪行的罪過, 這一句話是 「總句」。 佛在經裡面, 說這句話是那一段文的總句, 總括大義的法句。
於諸父母等所守護者,猶如父母於己處女,為適事他故,勤加守護,時時觀察,不令與餘共為鄙穢。「於諸父母等所守護者」, 這以下是 「別句」。「別句」 裡面先解釋經句。 解釋
。初三句裡面先「別釋相」。別釋相裡面是先解釋第一句,「於諸父母等所守護」。 這一句裡面有五個意思的, 第一個是 「父母守護」。「於諸父母等所守護者」,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呢?「猶如父母於己處女」,就舉一個例子, 就像父親和母親對於他自己沒有出嫁的女兒。「為適事他故」, 這個「適」, 就是出嫁, 為了出嫁侍奉別的人的緣故。「勤加守護」, 她父母特別注意地要守護這個女兒。「時時」 地要 「觀察」 她,「不令與餘共為鄙穢」 的。
若彼沒已,復為至親兄弟姊妹之所守護。前面這一段是說父母對女兒的守護, 底下這一段是 「至親守護」。「若彼沒已」, 若彼父親、 母親死沒了以後, 這個女兒誰來守護呢? 「復為至親」, 特別有感情的人, 就是親兄弟姊妹的 「守護」, 來保護他這個親愛的人。
此若無者,復為餘親之所守護。「此若無者」,這底下第三段「餘親守護」。說是至親的同一個父母所生的兄弟姊妹守護, 若這些人也沒有了呢? 「復為餘親之所守護」, 還有叔伯 ─ ─ 他父親的哥哥、弟弟的,還有兄弟姊妹,這些人還是會守護的。
此若無者,恐損家族,便自守護。
,說這個也沒有了呢?「恐損家族,便自守護」,如果自己不謹慎,有些不名譽,就是家族都受到損害了。所以自己要知道好歹,要自己守護自己,這是第四。
或彼舅姑,為自兒故,勤加守護。第五段「或彼舅姑」,或者是「舅姑」,舅舅就是她母親的哥哥、弟弟;她父親的姊妹的這些人。「為自兒故,勤加守護」,這也等於就是他自己的兒女,所以也是「勤加守護」。這是第一句 「於諸父母等所守護」。
有治罰者,謂諸國王,若執理者,以治罰法而守護故。就是 「初三句」, 先解釋了經上的第一句, 經上還有第二句,「有治罰者」, 這是怎麼意思呢? 「謂諸國王, 若執理者, 以治罰法而守護故」, 就是國家的政府、國王。「若執理者」,就是司法官,就是執行法律的法官這些人。「以治罰的法」,也就是法律,一條條的成文,這個法律來「守護」這個人,違犯這個法律是不容許的。
有障礙者,謂守門者所守護故。這是第三句,「障礙」是什麼呢?「謂守門者」,這個地區、這個門有人守護的,你要從這通過,要經過他同意的。這也是有守護的力量,非法的人不可以通過。這一共是三句。
此中略顯未適他者三種守護。一、尊重至親眷屬自己之所守護,二、王執理家之所守護,三、諸守門者之所守護。「此中略顯未適他者」。前邊是「別釋相」,就是三句話,佛說的這三句話,本論的論主解釋佛說這三句話的相貌。 這以下是第二科 「略顯義」, 把前面這一段文的要義再說一說。「此中略顯未適他者三種守護」, 這一段文裡面簡要的大義是表示 「未適他
者」, 就是沒有出嫁的女孩子, 有這三種的守護。「於諸父母等所守護」, 再就是 「法律的守護」, 再就是 「有障礙的守護」。 這三種守護, 第 「一」 種是 「尊重至親眷屬自己之所守護」, 就是父母是所尊重的,和至親的兄弟姊妹或者眷屬,自己的守護。「二」是「王執理家之所守護」,國王的司法官, 就是法律上的守護。 第 「三」 是 「諸守門者之所守護」, 是這樣意思。
他妻妾者,謂已適他。這是第二段「後七句」,前面是「初三句」。「初三句」,是未嫁的女人,有這三種守護。「他妻妾」, 是「後七句」, 後七句裡面第一句是「他妻妾」,「謂已適他」,就是說她已經嫁給別的人了。
他所攝者,謂即未適他,為三守護之所守護。「他所攝者」,第二句是「他所攝」,這句話怎麼講呢?「謂即未適他,為三守護之所守護」, 就是前面那一段。 沒有嫁出去的女人、 沒有嫁人的女人, 為三種守護所守護, 那麼就叫做 「他所攝」。 這樣這個 「攝」, 就是守護的意思。這是第二句 「他所攝」, 第三句 「由凶詐」 這一句。
若由凶詐者,謂矯亂已而行邪行。這是第三種, 這是一個問題了。 這個 「凶」, 就是惡的意思, 就是那個人不懷好意,心裡面是有壞的主意。但是他是用詐術來欺騙,來完成他的惡意,究竟怎麼辦法呢?「謂矯亂已而行邪行」,「矯」就是欺詐,他內心裡面是要欺騙她,表面上用一些不分明,就好像是愛護似的這種行為來惑亂她。如果妳相信是真的了,就中計了。 然後就與之 「行邪行」, 就是受欺騙了。 這是一種叫欲邪行, 有這個意思。
若由彊力者,謂對父母等公然彊逼。「若由彊力者」, 這是第四 「由彊力」。 就是 「謂對父母等公然彊逼」, 謂是那個人不講道理,就是野蠻的一種態度,對她的父親、母親,公然地就是這樣來強暴,這樣強逼,做這件事。
若由隱伏者,謂不對彼,竊相欣欲。這是第五個意思,「若由隱伏者,謂不對彼,竊相欣欲」,就是不對她父母有這種強力的行為, 但是他們兩方面私下的 「相欣欲」, 互相歡喜, 同意了。 是這樣意思。所以這個隱伏的意思,就是偷偷的,不是公開的。
而行欲行者,謂兩兩交會。這是第六句 「謂兩兩交會」, 這是第六句。
即於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者,謂於非道、非處、非時,自妻妾所而為罪失。「即於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者」這是第七句。「即於此事」, 就是兩方面, 男、 女兩方面。 即於此 「非理」 的, 不合道理的「欲心而行邪行」了。這是什麼意思呢?「謂於非道、非處、非時」,他們是夫妻,這是夫妻, 但是, 不是道、 也不是處、 也不是時。 這在《 五戒相經 》上也有提到,乃至比丘、比丘尼戒裡面有提到這些事情。「自妻妾所而為罪失」,雖然是合法的夫妻、 合法的妾侍, 但是「非道、 非處、 非時」也還是有過失的, 也屬於欲邪行之類的。這是後七句, 底下就 「明略義」。
此中略義者,謂略顯示若彼所行、若行差別、若欲邪行應知。前面是「釋經句」,就是「初三句」、「後七句」,加起來一共是十句。這十句解釋完了。 現在就是 「明略義」, 明大要的大義。「謂略顯示若彼所行、 若行差別、 若欲邪行」, 這個大義就是這一共是十句,前五句叫做 「若彼所行」, 是這樣。「若行差別」, 就是次三句; 前五句、 次三句、後二句,最後的兩句就是「行欲行」
,一共是十句。前五句、次三句、後二句,容易分開。略義就是分這麼三類,這樣意思。前三句是「天一」是第一句,「天二」第二句,「天三」第三句。然後「他妻妾」、「他所攝」, 這加起來是五句, 應該這麼計算。 然後次三句, 就是 「由凶詐」、「由彊力」、「由隱伏」這三句。 最後兩句,「行欲行」、「即於此事非理欲心而行邪行」,應該這麼分。
復次,諸妄語者者,此是總句。前面「欲邪行」講完了,這底下講這「妄語」。妄語分兩科,第一科是「總句」。「復次諸妄語者者」,很多的說謊話,經上這一句是「總句」,底下就是經上的「別句」。 別句裡面分兩科, 先解 「釋經句」, 分說有九句, 第一個是 「於王家」。
若王者,謂王家。「別句」的第一句就是王者。「王者」, 就是過去時代就是國王,「王者」; 也包括他們那一個族類的人, 還有 「王家」。 這是第一句。
若彼使者,謂執理家。這是第二句。這個司法官當然是王所委派的,所以是王的使者。他來執這個理,來審判怎麼叫做合法?怎麼叫做違法?
若別者,謂長者居士。
,就是屬於「別者」,另外的。另外的是什麼呢?
,這個「長者」,就是有道德的人。他不是執理家,但是他是有道德,也是在政府裡面做高官的人,長者。「居士」,就是財富特別多的人,有地位的人。這兩種人,這是第三句。
若眾者,謂彼聚集。這個「眾」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不是少數人。「謂彼聚集」,也就是說也有王,也有執理家,也有長者居士,這些人聚集在一處,這樣的情況。
若大集中者,謂四方人眾聚集處。「若大集中者」, 這是第五段,「於四方人眾聚集處」, 這就是不但是前面這幾類人,就是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在一處,很多的人了,一般的人民也都在,「聚集處」。這是第五段,底下第六。
若已知者,謂隨前三所經語言。「若已知者, 謂隨前三所經語言。 若已見者, 謂隨曾見所經語言」, 這個第七句是 「見」, 第六句是 「知」, 分一個知、 一個見。我們的六根, 合起來是見、 聞、 覺、 知, 分成四個。「見」是眼;「聞」是耳;「覺」 就是鼻、 舌、 身, 合起來名之為覺; 第六意根、 意識, 叫做 「知」。現在說「若已知者」, 就把這個「見」除掉, 就是聞、 覺、 知, 這三個。「謂隨前三所經語言」, 就是前邊這個王家和使者就是 「執理家」, 這算一;「長者居士」那麼這是一類;「若眾者,謂彼聚集」,「若大集中者,謂四方人眾聚集處」,合起來。合起來,在這麼多的人眾裡面,你就聞、覺、知,這三個。在前面這麼多的人眾之中,你所知道的語言,他們怎麼說的什麼、什麼,你知道了,是這麼意思。
若已見者,謂隨曾見所經語言。「若已見者」, 這是第七句, 就是 「謂隨曾見所經語言」,「謂隨」 你自己在前面這麼多的地方,王家、執理家、長者居士、大眾聚集、四方人眾聚集處,你所見、所經過的這些語言。
若由自因者,謂或因怖畏,或因味著。這是第八句,「由自因等」,分兩科,第一科是「略標」,略標裡面分二,「舉由自因」。
,就是你見聞覺知所知道的一切的語言,你要向外講說的時候,你本身有些原因去說話,你什麼原因要這樣說話,是這個意思。本身有什麼原因呢?「謂或因怖畏」, 就是心裡面恐怖, 心裡面有點恐怖。 或者說是 … … 譬如說是你聽見什麼話,你心裡面願意這樣講出去,但是另外有一個大的力量恐怖,你恐怖、你怕他,你不能隨你自己意說話的,你要隨著那個人的意思說話。那個人有力量命令你,你一定要這樣講,你不可以講別的說法。那麼你怕他,你就這話說出來的不真實, 和原來的話不一樣, 和真實性有違反, 這叫 「怖畏」。「或因味著」, 或者是你怕他, 或者是因為自己味著。「味著」, 就是愛著, 也就是貪著。我自己有所求,不是別人威脅我,我自己想要這樣、想要那樣。但是這個話呢,要能完成我的目的的時候,這話要轉變一下,不能照實說,照實說我就拿不到利益了。這是說謊話,或因味著。
如由自因,他因亦爾。如由自己的因是這樣子,他人也是這樣子。這是「標」出來。底下解釋。
因怖畏者,謂由怖畏殺、縛、治罰、黜責等故。「因怖畏者」, 這底下解釋這兩個。「謂由怖畏殺、 縛、 治罰、 黜責等故」, 就是由於 「怖畏」, 有恐怖, 有什麼恐怖呢? 你若不聽命令, 就會殺掉了你, 你怕不怕? 或者繫縛你、要治罰你。「黜責」,原來你是有一點地位的,可以一下子把你撤職了,免掉你、責罰你。你若不聽話,你立刻受到傷害了,所以你怕受到傷害,你不能說老實話,你要照那個人的意思說話,那麼是說謊話了,這個意思就是這樣。
因味著者,謂為財穀、珍寶等故。「因味著者」,味著是什麼意思?「謂為財穀、珍寶等故」。「謂為財穀」,或者是財富, 或者是穀, 或者什麼 「珍寶等故」。 貪求這種財物, 我這話要怎麼說, 不能照實說,就說謊話,這是一種。那麼這是自己自因是這樣,他因也是這樣。他因就是那個人,那個人為了財富,為了財富要怎麼怎麼的,要叫你說謊話,是這樣意思。按這個意思,這種妄語就是複雜的,複雜了一點,不是你個人的單純的事情。
知而說妄語者,謂覆想欲見而說語言「知而說妄語者」, 這是第九句。「知而說妄語者,謂覆想欲見而說語言」,這地方把這個妄語的相貌說出來了,「謂覆想欲見」。這個 「想」 是什麼呢? 就是色受想行識這個 「想」, 想是取相的意思。 就是你的心與那個事實接觸的時候,那個事實是這樣的,事實是這樣,這個是想。這個 「欲」, 就是自己的心, 我歡喜這樣講。 我心裡面的歡喜, 我嘴裡願意像我心裡想的這麼樣去講,這叫欲。這個「見」呢,就是裡面有點智慧的意思。就是對那件事,心所想的、所欲的境界,他有一個深刻的看法,深一層的看法,認為這件事情的真實的情形是怎麼怎麼的,就是有個見的。
前面那個「想」和「欲」還不同, 這個「想、 欲、 見」都有真實性的意思, 都是對所要說的話的情況, 真實性的認識。 現在「覆」呢, 就把這真實性隱蔽起來,把它隱藏起來。「覆」 是隱藏的意思, 隱藏起來。 說出來與事實不相合的另一種語言,是這樣意思。和所想的、欲的、見的不同。但是,這個是想、欲、見是真實的情況,現在和真實情況是不同的,把真實情況隱藏起來,說出另一種不同於事實的話。自己知道的,自己知道他在說謊話,自己知道, 那叫做 「覆想欲見而說語言」。 這種語言或者是由自己貪心說這種話, 或者是由怖畏說這種話,當然也是各式各樣的原因的,也有各式各樣的原因。
此中略義者,謂依處故、異說故、因緣故、壞想故,而說妄語應知。「妄語」這一段,前面有這麼多的說法,簡要的意思是什麼呢?「謂依處故」, 就是前面的五句, 就是 「於王家、 於執理家、 於長者居士、 於彼聚集、 於四方人眾聚集處」, 這是前五句, 叫依處。「異說故」, 就是這個 「知」, 已知、 已見這兩句,「異說故」。「因緣故」呢,就是這自因、他因這兩句,這是因緣。「壞想故」, 就是最後一句 「知而說妄語」, 這是 「覆想欲見而說語言」。這裡從這個「妄語」的定義來看,你說什麼話,我按我心裡面想的,我這樣去說。我心裡面所想的、所欲、所見,按真實心沒有欺騙人的意思,我就是這樣講了。這就是真實語,不是妄語。什麼樣情形是妄語呢? 就是說出來的話和心裡面所想的不一致,自己明明白白地知道是不一致,就是這樣說,這叫做妄語。所以目犍連尊者,說是人家問:天不下雨,要過幾時才下雨? 說七天以後下雨。到了七天以後,沒有下雨。沒有下雨,大眾僧說:他說謊話了,作羯磨要處罰他。他不同意,不同意,大家就諍論了。諍論的時候,佛就來了,佛就問:你當時人家問你天旱不下雨,什麼時候下雨? 說:七天以後。你用什麼心說的? 說:我用真實心說的,就是我心裡這麼想,我就這麼說。那佛說:這不是妄語。就是你後來沒有兌現,沒有兌現,但這不是妄語,你當時沒有欺誑人的意思,所以這不是妄語。這個妄語的分際,我們時常有的時候會弄得不清楚,我們有時候什麼叫妄語,會弄不清楚。現在這上面的意思,就是你說出來的話,和你心裡面想的是一致的,就是真實語。你有欺騙人的意思,你說的和你想的不一樣,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怎麼樣,那就算是妄語,「而說妄語應知」。
復次離間語者者,此是總句。這是第五個罪過的事情,「離間語」。就是某甲和某乙感情很好,那麼我要去破壞他們的感情。破壞感情,就是有了目的。破壞了的時候,對我有利益,他們能夠不合,對我有利,為了我能得利,我去破壞他們的感情。這人與人之間,團體之間,國與國之間都是一樣的, 就是這 「離間語」。離間語又分兩段, 第一個是 「總句」。「離間語者者」, 這是 「總句」。「若為破壞者」, 這底下是 「別句」, 別句也分兩科, 先解 「釋經」 上的 「句」子, 第一句是 「若為破壞」。
若為破壞者,謂由破壞意樂故。經上說:「若為破壞者」,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謂由破壞意樂故」, 就是那個人他心裡面有這樣的意願,就是他的動機,他有這樣的動機,要破壞對方的和合。他們是團結的,現在要想辦法把他破壞,叫他們不要合。還沒有行動,只是先內心裡面有這樣的動機,這句話就是表示這個意思。所以「若為破壞者,謂由破壞意樂故」, 他內心裡面歡喜這樣, 這個意思。
聞彼語已向此宣說,聞此語已向彼宣說者,謂隨所聞順乖離語。這個破壞這件事呢,當然這情形也是複雜得很,也是特別多的。有的自己製造,他們對方都沒有什麼事,自己製造出來一種事情去破壞他們的感情。有的是去聽他們說話,「聞彼語已」,聞某甲的說話,說完了的時候,把某甲的話傳給某乙,就有這個作用了, 就會破壞感情。 所以 「向此宣說」, 向某乙去宣說。「聞此語已」, 聞某乙的說話, 若把這個話傳給到某甲, 就會有破壞的作用。於是乎就說, 就是 「向彼宣說」, 向某甲去說去。 那麼這個就是所謂傳弄是非。 當然也可能某甲本身的話,某乙本身的話有這作用。或者給它加上一點,加上一點就傳過去,就有作用,就是各式各樣的情形。「謂隨所聞順乖離語」, 這地方, 這話的意思就是, 倒不是說他加上去的; 就是想要有破壞動機這個人 「隨所聞」, 隨他自己在某甲那裡所聽聞的話, 在某乙那裡所聽聞的話;這個話是「順乖離語」,能隨順「乖離」,能夠破壞他們的感情。這個話有這個作用的話,那他就去向某甲去說,向某乙去說。這樣子說,就有了行動了。 前面說「若為破壞」是動機, 這第二句就是有行動了, 採取行動了,「乖離」。
破壞和合者,謂能生起喜別離故。這是第三句。「破壞和合者,謂能生起喜別離故」,這個某甲和某乙,聽見了那個人說出來這個話以後, 心裡面就 「喜別離」, 就不願意和那個人合了, 就歡喜同那個人分開,同他不做好朋友了,生出這種心情。
隨印別離者,謂能乖違喜更生故。「隨印別離」, 是什麼意思呢? 前面是聽見了這種話, 某甲、 某乙聽見了這個話, 心裡面就想要離開, 同他分離, 還只是內心而已。 這個 「隨印別離」, 就是有事情了, 就是事實上同他「乖違」了, 同他不合了。 同他不合, 心裡歡喜, 這就是「喜更生故」, 又生一番歡喜。「印別離」, 印者信也, 這個印當信字講。 就是相信了那個破壞者的話, 就採取行動,某甲和某乙就分裂了。分裂了以後心情快樂,是這樣意思。「隨印別離者,謂能乖違喜更生故」, 這是第四句。
喜壞和合者,謂於已生喜別離中心染汙故。這是第五科 「喜壞和合」, 怎麼講呢? 怎麼叫做 「喜壞和合」 ? 「謂於已生喜別離中」, 就是這個破壞者, 他把這種離間語說給某甲、 某乙以後, 某甲、 某乙心情就是要分裂。事實上還沒有分裂,但是心裡面想要分裂。這個時候這個破壞者,「生喜別離中」, 在這地方,「心染汙故」, 他的心生歡喜心了, 這就是染汙心, 就是罪過的心。他這件事有一點成功了,還沒有完全成功,但是接近成功了。
樂印別離者,謂於乖違喜更生中心染汙故。就是某甲、某乙相信他的話,他們分裂了,就乖違了,已經乖違了。某甲、某乙心裡面很歡喜,「心染汙故」,破壞者心也歡喜了,他的目的、破壞人的目的滿足了。得遂所願,滿足了他心裡很歡喜。他這個心裡歡喜就是染汙了,就是罪過,是一種罪過,所以是染汙的。
說能離間語者,謂或不聞,或他方便故。「說能離間語者」, 這是第七個 「說能離間語者」。「謂或不聞,或他方便故」,這個「說能離間語者」,這個複雜了一點。你這個
人去破壞某甲、某乙的團結,但是某甲、某乙,另外又有某丙、某丁知道這件事了,他們又來勸合,你們不要分裂,不要聽那個張三、李四的破壞的話。「謂或不聞」,就是不要聽,你不要聽他的話,那麼就是這樣子。「或他方便」, 或者是另外某些人, 有什麼方便呢? 把這個道理說開了, 就是不分裂。不分裂這個情形就變了,情形變了,那麼那個離間者、說離間語那個人沒有成功,事情是沒有成功的。事情沒有成功,這情形也是不同了。說了離間語以後,這情形沒有成功,但是離間語是說了,對方也懂了,還是有離間語的罪過的,還是有的,這樣意思。當然是這個罪過輕一點。你想要對方破裂,你滿願了,你的罪過大;你沒有滿願,罪過是輕,還是有這種罪過的,這樣意思。
此中略義者,謂略顯示離間意樂、離間未壞方便、離間已壞方便、離間染汙心,及他方便應知。「此中略義者」, 前面是「釋經句」, 酉一「釋經句」, 現在第二段「明略義」。「謂略顯示離間意樂」, 這是第一句,「若為破壞者, 謂由破壞意樂故」, 這一句,就是略顯示離間意樂。「離間未壞方便」, 這是第二句, 就是 「聞彼語已向此宣說, 聞此語已向彼宣說者, 謂隨所聞順乖離語」, 這是第二句。「離間未壞方便」, 你說了離間語, 但是還沒有破壞,但是你已經採取行動了,叫做方便。「離間已壞方便」, 這是第三句和第四句, 你離間語說完了以後, 已經發生作用了, 這第三句和第四句, 這是叫 「離間已壞方便」, 已經破壞了。「離間染汙心」, 這是第五句和第六句。 這就是破壞者本身他滿了願之後, 他心生歡喜,這叫做離間染汙心。「及他方便」這是第七句,那又有不同的情況,使令這個離間者,他原來的目的沒成功。「及他方便應知」, 是這個意思。
復次麤惡語者者,此是總句。這是第六科 「麤惡語」, 也分兩科, 第一科是 「總句」。「復次麤惡語者者, 此是總句」。
此中尸羅支所攝故,名語無擾動。
那麼 「總句」 是第一句, 第二科以下是 「別句」。 別句分兩科, 第一科是 「舉相違」的, 和麤惡語相違反的, 不是麤惡語, 就是一種良善的、 美好的、 柔和的、有道理的語言, 不是麤惡語,「舉相違」。 舉相違分兩科, 第一科 「釋經句」, 經上有十二句, 第一句是 「語無擾動」。「此中尸羅支所攝故」, 這是麤惡語的反面的, 就是良好的語言, 這良好的語言, 怎麼叫做良好呢? 「尸羅支所攝故」, 就是佛教徒能受持佛的戒律, 受持佛的戒法。由戒法的熏習,使令這個佛教徒的心性良善,心性沒有煩躁。心煩意亂,他若說出了話,那個話裡面就有煩躁的味道。現在因為這個佛教徒,能守護佛的戒法,他心裡面與法相應,他說出來的話就沒有擾動,就是沒有動亂的味道,就有法的味道。 沒有擾亂、 浮動、 動盪的這種氣氛, 所以叫做 「語無擾動」。 這是 「尸羅支所攝故, 名語無擾動」。因為持戒的人恐怕犯戒,所以他說話謹慎,避免有過失,所以說的話不擾動,擾動呢,就是說出來話叫人心裡面不平,會生出來各式各樣的煩惱。現在因為持戒的人,不敢這樣說話,所以這個話沒有這種過失,沒有擾動的過失。這是第一句。
文句美滑,故名悅耳。他這個修行,這個佛教徒「尸羅支所攝」,他是一位有智慧的人、有學問的人,說出來這個話的言句都沒有鄙陋。他這個言辭都是很高尚的,所以美,叫做「美」。而說出來的道理非常流暢, 不是很勉強的, 所以叫做 「滑」。「故名悅耳」, 這樣的說話使令人聽起來歡喜, 這叫做 「悅耳」。 是這個意思。
增上欲解所發起故,非假偽故,非諂媚故,名為稱心。「增上欲解」,《 披尋記 》 上的解釋是 「增上生道」, 按增上生道說出來這樣的語言,就是勸人學習善法。「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就是屬於人天的善法。我們有同情心, 作一些利益人的事情, 這樣的叫做 「增上欲解所發起故」。或者說 「增上」, 就是有力量的。 曾經努力過的、 學習過的, 有勝解的; 對於所說的話的這個道理, 你曾經努力學習過, 有深刻的認識, 叫做 「增上欲解」。 就是你有特別的歡喜心,譬如說是你是個醫生,假設我舉個例子說是醫生。你對這個藥、 這個病, 你有特別地學習過, 就是 「增上欲解」。 特別學習過的, 你有這樣的專業知識,然後你把它說出來,就是「發起」。用這樣的「增上欲解」,發出來的這種語言。這種語言,就是不是一般人能說出來的;你沒有學過,那你說出來的當然是不及格的。 這個人有 「增上欲」, 由增上欲去學過, 深刻地明瞭了, 然後他發出
來的這一段語言。「非假偽故」, 那是有真實的內涵, 還有真實的內容, 不是虛偽的, 不是一知半解,不是的。「非諂媚故」, 他也不是有諂誑, 特別要取悅於人, 不是的。那麼這樣子他說出來的道理,他真實有研究、有學習,說出來的是令人心服,令人聽起來也很歡喜。 所以叫做 「稱心」, 稱合他的心意, 是這樣的意思。這樣解釋當然也就通於 「增上生道」, 就是人天的善法。 這個人, 或者他在學校裡面也學過這種學問,也具有專業知識。他來辦這件慈善的事呢,他就會說得頭頭是道, 令人心裡歡喜, 辦得很圓滿, 那麼所以叫做 「稱心」。
不增益故,應順時機,引義利故,名為可愛。這是第四「不增益故」,就是「如量而說」,他的量那麼多,就說那麼多,不增加,不給它增加,這是一個說法。「應順時機」, 這就是一種智慧的境界, 他能夠順於那個時間, 那個時間也合適。「機」,就是那個聽眾的根機,聽眾的程度,能說這個話;不會是不合時機,不會這樣子。而這種語言呢,能引出來義利,能令人得大利益的。能開發你的智慧,能夠開發你的專業知識,對你的思想行為有所利益,這樣。不是說了老半天,實在沒有什麼利益,不是的。「名為可愛」,是這樣的理智上的語言,是人所歡喜的,所以叫做可愛。《 披尋記 》上說是「順往善趣」,你能這樣子「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當然就會生到人天善趣來。
趣涅槃宮,故名先首。
,那這就不是「增上生道」,而是「決定勝道」。「決定勝道」呢,那就是三乘聖道,三乘聖道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你這樣學習了以後,你得了聖道以後,永久是不會再失敗的了,不會再垮臺的。說是 「增上生道」, 我能這樣在社會上做了很多的功德, 但是得了人天的福報以後,又會做惡事了。因為只是 … … 你去做這樣的功德是好,但是你內心的貪瞋癡沒有改變,將來是得到福報以後,就是享福而已;你還會繼續作惡的,作惡嘛,又垮臺了,又失敗了。修學「趣涅槃宮」是出世間的聖道。是要把內心的問題,內心裡面的貪瞋癡,要把它取消,要把它清除去,是做這件事。做這件事,你做成功了,就永久也不會
再墮落下來的,問題就是在這裡。若是從這上看,「增上生道」,人天善法呢,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他是惡事也做、善事也做的這麼一個人。就在這個基礎上,再多做一點善事,就是這麼樣子,「增上生道」。「決定勝道」這個人,也是包括在家佛教徒、出家佛教徒在內,意思不是去修學人天善法。當然也有五戒十善,有戒的基礎。主要是要調內心裡面貪瞋癡的煩惱,主要是做這一件事。把內心的貪瞋癡要把它清理一下,要清理!清理呢,我們從經論上看,就是要修四念住。四念住裡面的意思,要修我空觀和法空觀。我們講這個生死的輪迴的時候,就是因為有我執、有法執,所以有煩惱,就有煩惱的業力;有煩惱的業力,就有煩惱的果報,就是這樣子。現在要破掉貪瞋癡,就是要破掉我執和法執,主要是破這個。那麼我們若用功修行的時候,不破我執,不觀我空,也不觀法空。不觀我空,我執還在;你不觀法空,法執還在。我執、法執若在,那你還是凡夫嘛!我看這個什麼? 古人的、 我們出家人做這個詩, 就是 《 寒山詩 》, 有別的大德來和他的詩, 其中有一句話,「神留搖落後, 意在發生前」, 這個句子非常好。「神留搖落後」,「神」, 就是一個精神的神。「留」, 保留的留。「神留搖落後」,「搖」,就是搖動的搖,「落」, 就是落葉的落, 飛機落下來了的落。「搖落後」, 前後的後,
。「意在發生前」,「意」,心意識的意,意「在」,存在的在,意在「發生前」, 發生之前。這個話,我感覺很多用功的人,多數是這樣的意思,不符合佛說的要修我空觀、法空觀的意思,不符合。是有這個問題,這個是怎麼回事呢?
,這句話怎麼講呢?「搖落後」,說是當然文字上也可以這樣講。「搖落後」, 譬如這個樹, 樹葉落下來, 你搖動它, 把這葉子就這樣落下來。 說我們的心意識,「神」就是心、 我們的心, 心意識就是「神」。 心裡面有貪瞋癡, 貪瞋癡我們常常地 … … 話是可以這樣說, 我們修止觀, 修止觀就在 「搖落」, 修止觀叫做搖。 搖的結果呢? 就把這貪瞋癡就落下來了。 落下來了, 最後就是神。「神」 還是沒有落。 神沒有落, 貪瞋癡去掉了, 神還在, 就好了, 就成功了。「即心是佛」,就是這麼個道理。就是你現在這個心,就是佛,但是要加上把貪瞋癡去掉,這話就是可以這麼說。「神留搖落後」,還是原來的那個「神」,但是要把貪瞋癡去掉以後才是佛,那時候是離垢清淨的佛。「神留搖落後」,原來就是有,原來你這個心就是有,但是有貪瞋癡在那裡汙染。 若把這個貪瞋癡去掉了, 到後來的清淨心, 就即心是佛。「神留搖落後」, 這樣子若和 … … 靜坐的人他不願意修觀, 只修止的人, 常常修止、 常常修止。「寂而常照, 照而常寂」, 修久了, 心也就不貪、 不瞋、 不癡。 其實那個愚
癡還是在,但是自己可以說,我不癡了。這時候「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我就是佛!」結果就是這樣子,就是佛。「神留搖落後,意在發生前」。那個「神留搖落後」,那個「神」的境界究竟到成功的時候, 是什麼樣子呢? 「意在發生前」, 譬如說是我心裡面說:「這是燈」,你一分別呢,這就是後了。我聽見一個聲音,聲音一觸動你的心,你心一分別:是聲音。這個「意」就是發生了。在發生之前的時候,這個心是什麼樣子? 是不可思議的。說是我現在看這是燈。你在沒有知道是燈之前的那個時候,那個心是什麼樣子? 知道是燈的那個分別心,在沒有發動之前的時候,那個心是什麼樣子? 我的貪心出來了,貪心之前、沒有發貪心之前,那個貪心什麼樣子? 我心裡面沒有瞋之前,那個心是什麼樣子? 那個瞋是什麼樣子? 「意在發生前」, 一切的分別心之前, 那個分別心什麼樣子? 是不可思議的! 就是這樣意思。「神留搖落後,意在發生前」,這句子非常好。你這麼想一想這句子也是很妙的。但是我這麼推測,在我們一般的用功的人來說,容易有這種毛病,有什麼毛病呢? 我不要看經,麻煩得很;我不如這一念不生就是佛,你看多好。只要是我內心裡 … … 常常靜坐的人,如果不在社會上多去流動,你不要和社會上塵勞的事情相接近,在寂靜處或者是寺院裡面。不要當執事,或者當執事也不要緊。他常常靜坐,他就會有這種境界,自然心清淨,就是這樣子。「神留搖落後,意在發生前」,這個境界就出來了。這樣子出來的情形,我們讀這《 般若經 》講我空、法空,這個道理是不合的,這只是修止。你若修觀的時候,一定要修我空觀、修法空觀。四念住是包括我空觀、法空觀。這樣子意思是什麼呢?觀一切法空這無所得的智慧,不是原來有的。原來我們沒有這種智慧,我們沒有的, 是你要努力地創造的。 是你創造的, 不是 「神留搖落後, 意在發生前」, 不是這個意思。是你原來根本沒有這種智慧,佛菩薩這種清淨、無所得的智慧,你沒有,你要創造的。你要創造,創造成功了,這時候你才是聖人。所以這個地方,你若不讀經論哪,你只是看祖師的語錄,看這個大德語錄,你不容易知道這個事情,你不容易知道。我這是說「應順時機, 引義利故, 名為可愛。 」「趣涅槃宮, 故名先首」, 就是你為人說法的時候,這是決定勝道。為人說法的時候 … … 這個學習佛法,你學的時候你要明明了了的:這是人天善法,這是出世間的聖道,你要明明了了的。這現在是說這個語言、這是法語,要為人講的時候,你先要決定,你這一段話裡面的中心是什麼? 你是勸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呢? 你是勸人家「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呢? 你先要確定。 或者前一段是 「諸惡莫作, 眾善奉行」; 後一段是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你要確定, 分分明明地這樣講。但是這個裡面說是 「趣涅槃宮」, 趣者近也, 就是近趣到涅槃那裡去。「涅槃」
譬喻是個宮殿、大寶樓閣,那個是一個安樂的地方。用大寶樓閣譬喻佛菩薩所得的涅槃。我們哪,是沒有房子住,在野外裡面跑來跑去的,後來有個小房子住,有個破房子住。但是沒有佛菩薩大寶樓閣那麼樣地莊嚴、美妙、安樂。所以大寶樓閣就是譬喻,我們人世間的福報的境界、天上的境界,就是一般的破爛房子這樣意思,若佛菩薩的大般涅槃,是大寶樓閣的境界。那麼你要勸導眾生厭離生死之苦,要發心近趣佛的涅槃,要這樣。這個文的大意、 這一段話的大意, 以此為 「先首」, 以此為宗旨, 以此為中心, 以此為最重要的,那麼這就叫做先首。「趣涅槃宮,故名先首」,這是這樣意思,這是第五句。就講到這裡。
問:師父,您剛才說「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是屬於增上生的這個階段?答:增上生道。問:「自淨其意」 是不是就是屬於決定勝的呢?答: 對,「自淨其意」 是決定勝道。問:不是說只有從意念上下手,去做這個增上生的事,而是真正趣向涅槃的這個無漏的這個意念?答:是的,那叫「自淨其意」啊!問:我覺得這個是通兩個,這個「淨意」這個「淨」字就是……答:是通於「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問:是,前面通到增上生,後面走向決定勝的?答:是的!問:這個「淨」是屬於無漏的嘛?答:是的。「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是屬於決定勝道;前面兩句是增上生道 —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如果統一起來說,前邊兩句是戒,「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是戒,「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是定、慧,那就全是決定勝道。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是屬於增上生道,那麼「自淨其意,是諸佛教」,「自淨其意」就是決定勝道。問:所以這個淨是通向……是應該有我空跟法空的……答:是的!問:成分在裡面?答:對、對,應該是這麼說。所以修止觀,我們從這裡就明白,不修觀的人,只是修定,不能得成聖道。怎麼的呢? 你若不修我空,你的我執還在,我執還在就是凡夫嘛! 你若修我空,我執就破了,破了,你就是聖人了。修我空,你一定
觀我不可得,才可以。你沒有觀我不可得,你只是心裡面寂靜住,那不行,那不可以,那不夠。
問:師父,請問一個問題。就是說如果這個人,他沒有廣讀經論,他只是讀,譬如說擷取經中的一小段偈子,或者是簡短的修行法語。那麼他在修定的時候同時也觀察這幾句文義,那算不算修觀呢?答:這個事兒是那樣,要是他能夠,雖然文句少,但是能通達很多義。文雖少,但是他通達的義很多,那也是可以,但是那是不足的。因為你若修的時候,其中有一個重要的意思呢,就是什麼是凡? 什麼是聖? 這個聖,你不管是大、小乘,它都還有個位次: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初果向、二果向、三果向、四果向 … … 還有這些事情,還有十地的不同。你沒有這樣修的時候,你沒有這樣學習, 你就容易有增上慢。 所以若是看 … … 下文是有的,《 瑜伽師地論 》 後面倒是很詳細, 這天台智者大師的這些法語裡面也是。 你看 《 摩訶止觀 》, 它把這個凡聖位,很複雜的關係,說得清清楚楚的,這個也是 … …,修行人也須要知道的。問題就是你不是拜一個阿羅漢做師父,也不是拜觀世音菩薩做師父,問題是這樣子。若是觀世音菩薩做你師父,你不學也可以,不須要學那麼多,隨時觀世音菩薩開導你,那就可以。這個「思惟」這件事呢,也有的人他就歡喜思惟,有的人就是懶,不願意思惟。這兩種人,歡喜思惟的人是有,但少,不歡喜思惟的人比較多。就是願意 … … 這還說是發道心修行的人,他心裡面願意寂靜住,不願意去觀察修不淨觀、修無我觀、修無常觀,不歡喜,願意寂靜住。
問:師父剛才講到離間語的這個問題。如果說有某甲、某乙,某甲可能對某乙有一些不懷好意,或者說某甲是一個比較不好的人,那他要跟某乙合作或是和合的話,事實上有他的目的。那某乙不知道,或是某乙知道得不清楚,那有個張三、李四,他基於好意,怕這個某乙受害,就告訴這個某乙。那這樣子的話,算不算離間?答:這個不算離間。離間是他們兩個團結,對我不利,對我有傷害。我去破壞了他們,我得到利益,那麼這是離間。說是某甲不懷好意,要傷害某乙。那麼第三者去說這件事,是保護某乙的意思,是保護他的意思,不是他自己有什麼貪圖,那情形不一樣。當然這個問題就是,假設是:某甲、某乙、某丙,這某丙要能看得很真確,看得很正確,你冤枉了某甲,那也是不對的。
問:師父,剛才他提的那個,有一個補充說如果 … … 他要看得很正確,不能夠冤枉了某甲,但事實上他如果是看不正確,是冤枉了某甲,那他的意樂還是沒有說
是要去離間的意思,那這樣的離間成嗎?答:也還不是離間,他沒有離間的意思,他的目的是保護某乙,是保護某乙的意思。問:所以總說就是離間語要成,就是你那個意樂是最重要?答:對,就是動機,動機很重要。他這個情形,假設某甲不懷好意,去欺騙某乙,終究是要分裂的。初開始不知道,是蒙蔽,他蒙蔽某乙,終究有一天會露出來,露出來還是分裂的。所以這裡面沒有離間的意思。他的動機也沒有離間的意思,而這件事也不會很久,非要分裂不可。所以這裡面不存在有離間的意思。問:那只要是沒有離間的意樂,但是話說出去了,造成兩方感情不好,這樣子也不構成離間罪?答:是的! 還不算是有離間的過失、離間罪,是的。當然這是要這個某乙也要有智慧,某乙應該要有智慧。問:那這樣子的話,離間罪也不是很容易犯?答: 也不是容易犯, 但是人有的時候不見得有這樣的意樂 (你唸 「 ㄌ ㄜ ˋ 」 喔),不見得有這樣的意願,但是去做這種事。但是他也就是隨便就把這個話去傳,一傳就有這個作用。他沒有說是有意地要去離間,沒有。但是這話他就去傳,一傳就有這個作用,這件事比較多。有心機深的人,那又一回事。多數心機淺的人,他不知道這個話是有問題的,不可以隨便傳的,但是他就隨便傳。若是心機深的人,是有意的了,因為他知道;他知道這個話說出來會發生什麼作用,他要去說,那就是離間語了。
問:那如果是真的要修行的話,那對這一種的態度,我們應該要持怎麼樣的態度呢?答:真修行的話,修行人說話少。修行人說話是少的,自然說話少。因為他心常在道上注意,閒話,他沒有閒話,他不說。除非有特別因緣他要說話,不然他不說話。我們沒有修行的人語言就多,隨時心就起虛妄分別,就要說、就要講。也不知那話有什麼意思,都不管,就是要講,東講西講,這樣子。所以修行的人和不修行的人是不能同住的,明白點說,不能同住。若是我們常常學習經論的人,應該明白這件事。我們沒能修行,我們有時候,我們的行為會妨礙修行人,我們自己還不知道。若學習經論就應該知道,知道我們這個心亂,隨時就要說話,說話會妨礙那修行人,就應該知道:「哎呀! 我不對」,應該這樣子。但是修行人反過來說呢,也應該遇見這種境界,也應該向道上會。就是心裡面不煩,觀察這聲音是如幻如化的,也向道上會。不要聽見別人講話了,對自己有妨礙了,就忿怒:「不要講話! 」不要這樣子,心裡面要向道上會,不忿怒。心不動,也假藉這個機會來反省自己的這個心,這道力還不夠。人家說了幾句話,當然有一點吵了,我就不高興了。這是修行還是不夠的,也應該知道這件
事。 所以修行人有的時候:「啊! 我去住茅蓬去, 我不和你們在一起住。 」 當然這心情也是對,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呢,也是好,我自己用功修行,有一些擾亂的事情,我假藉這個機會來折服自己,那就煩惱就是菩提了,那又不同。
問:師父,再問一個,前面我們講到不與取,就是說你把東西拿著,從一個地方拿到另一個地方,不經過原來所有人的同意就叫做不與取?答:就是舉離本處,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問:那現在就是說我們在家居士,如果說結婚了,那就是有先生、有太太,那這個時間應該是屬於先生跟太太的時間。那如果說這個太太或者先生要去某一個地方,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那就去的話,是不是也就是不與取?答:這個事兒是那樣,我們用這個明白的事情做例子。譬如說是你有十塊錢,我要偷你這十塊錢,我知道你不同意,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偷過來。偷過來,一舉離本處, 從原來的地方一動, 動了 ── 不是說要拿到幾千里外, 不是 ── 一動原來的地方,就是犯盜戒了。用這個為例,來衡量你說的事情,那應該容易明白,應該是容易明白。第一次這樣做呢,是因為預先考慮得不周到,沒有經過考慮,不知道。可是第一次做這事情呢,就發現了問題了,第二次應該預先安排,夫妻預先安排,就是得到他(她)的同意,就沒有這個問題了,第一次不是有意的。不像那個我要偷你的十塊錢! 偷十塊錢,我是有意的,當然這是很明顯的是非法了。若是夫妻之間的關係,誰到那兒去怎麼樣的情形,第一次,可能不是有意的,也不犯,並不犯。但是由這第一次的經驗,就發現有問題,就要預先安排,預先安排就沒有問題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這個問題,第一次不是有意的,但是觸惱了對方,對方就認為是有意的,就是大家有問題。所以第一次按常理來說,受到觸惱的人應該原諒,因為反省自己,自己也有時候有這種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觸犯了別人,那別人也有可能無意地觸犯了我,所以第一次應該原諒。若是你用功修行的時候,應該無止盡地原諒,一直是不計較這個事情。應該是那樣。問:那這個還是夫妻,那如果是說有小孩,所以像說這個父親、這個母親的時間也應該是屬於小孩的時間,可是我們普通就常常都不會去問小孩的意見,這樣子的話是不是也是不與取?答:不過父母對小孩的愛心很強,應該是 … … 因為小孩本身他不能決定事情,當然有的小孩特別聰明也會知道,也有的還是不能決定事情。就是由父母預先想一想,想一想怎麼處理合適,應該是這樣子。問:我會問到這個,是因為我小孩大了,有的事情我們要他跟我們去一個地方,但是他們不喜歡去。可是就會安排說你就跟我們去,這樣就是把他的時間,算到
我們的時間去了。答:是的。問:這樣子他也不歡喜。答:是的。問: 這算不與取啊? 這是 teenager 的問題, 不是修行的問題。答:是的。這個事情,當然父母因為年紀大了,社會經驗多了,會考慮事情,考慮得圓滿一點,小孩子雖然是聰明,但是有的時候考慮事情只是這一部分,考慮到一部分。若是小孩子聰明呢,不妨預先說明它,說明一下,那麼就把這個不同意、不高興的心情取消了,就會取消。但是也不一定,有的時候他執著,還是不能取消。可是因為對父母的敬畏,不得不同意。還是有,是的,還是有這個情形。問:師父!您覺得這個跟不與取有關係、沒關係?答:一次、兩次可能不要緊,久了就是有問題,久了就會有問題。我聽見一個人說,小時候,當然這個孩子是特別聰明,到什麼地方去,小孩子不願意去,父母說去,也就隨著去,去了。但是呢,這小孩聰明了,約定時間,去多少時間,到時候要回來,到時候沒有回來,不行,他就鬧。所以他父母與他有意見不一致的時候,要隨順父母,他一定要求時間,這樣子。等到年紀漸漸大了的時候,父母也會對他要求時間,他就不同意,他不說。他一定要把這個時間,使令自己辦這個事情的時間呢,活動的時間大一點,一限定,到時候過了時間就不對了。所以從這個地方看出來,這個經驗也很重要。小孩子要求父母,父母要求小孩子,在經驗上還會起變化,會起變化的。那時候小孩子才會明白以前我對父母這麼做是不對的,他才知道。
問:師父,我請問那個止觀的問題。師父提過這個止,就是無分別。那這個無分別的話,是不是就是一念不生、明靜而住? 不管你是欲界定、未到地定、或到初禪?答:但是我們初學止觀的人,還要有一個所緣境,安住在所緣境上,明靜而住,才可以,才能算是止。若沒有所緣境,說我就能明靜而住,這不是初開始學止的人的境界,初開始學止的人,沒有所緣境是不能明靜而住的。問:那所謂無分別怎麼定義呢?答:無分別就是不昏沉、不掉舉,是這樣意思。那和人家得聖道的無分別不同。問:那是誰才可以離開所緣境,四果以上?答:初果也可以。初果也見到第一義諦了,也能夠無分別。但是當然初果不如二果,二果不如三果,三果不如四果。
問:還有用體真止去修止觀的時候,這個體真止是不是以「觀」的方式來修止?答:是的,是有煩惱來的時候,不是直接用止把煩惱停下來。是用觀,觀察這個煩惱由因緣有、自性空,然後把這個心停在空這裡不動,這叫做學習體真止,是這樣意思。問:那這個止的時候,師父說過初禪以上是前五識不起。那這個前五識不起,在這個未到地定或欲界定的時候,是不是也會發生?答:不能,這個前五識不起,初禪以上才可以,未到地定和欲界定都不能。這兩個定,前五識還是動,雖然你在心裡面自己感覺寂靜住了,但是外面有什麼聲音的時候,你還知道。你知道,就是耳識還在動,所以這個欲界定是很淺,未到地定也還是淺,不夠深。問:可是初禪的人他定力也有深淺,就是止的力量也有深淺?答:是的。問:所以他淺的話,他也容易出定,就是前五識又會動?答:前五識是會動,但是在說明這個定和不定的界線,就是前五識不動,這才是定。前五識動,你還沒到初禪,可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前五識不動是到了初禪了,還是有深淺。所以到二禪、三禪、四禪的時候,還是不同的。所以到四禪,在四禪裡面得到神通,你在三禪裡面得神通,三禪的人這個神通,你不能和四禪那個人的神通鬥,你鬥不過他的。四禪人的神通,可以降伏你這三禪的神通,你三禪的神通不行,不夠,力量不夠。問:再問一個問題喔。修止觀的時候,與離名言相的無相真理相應,或是一念相應的時候,應該是離分別思惟的狀態,那麼這個狀態是不是用一句話來講:不可思議?答:也可以,不可思議。是的,也是可以,可以這麼說,但是還是通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