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菩薩有二種： 一者、 久修行菩薩道， 得無生忍者， 實當所責； 二者、未得已還，及初發心凡夫。凡夫菩薩者，要須常不離佛，忍力成就方堪處三界內，於惡世中救苦眾生。
底下回答。「答曰： 菩薩有二種」， 第一個是久修行的菩薩， 修行佛法很久很久了。「久修行」這句話，當然在時間上說，他可能修行幾千萬年，或者是多少個劫了，在時間上可以這樣說。但是也可以另外一種說法，就是你若是有高深的成就了，你就是久修行的菩薩。 所以說，「得無生忍者」， 得無生忍就是久修行的菩薩。 如果你修行很久了，也沒有得無生忍，那你就不是久修行菩薩。「得無生忍」這句話怎麼講呢？「無生」的道理下文講得很多，在這裡我也簡單說一下。「生」 就是發生， 譬如說這一朵花， 它從那個枝上生出來了， 生出一朵花來。 這個花到時候又死掉了， 就是滅， 就是有生有滅。 現在說 「無生」， 就在有生有滅上面沒有生沒有滅，那麼就叫做無生。有生有滅，為什麼說無生無滅呢？就是觀一切法空的意思。觀察一切法是空的，在空上面沒有生沒有滅；這個意思下文解釋。「忍」怎麼講呢？忍就是智慧的意思。你有觀一切法空的智慧的時候，你在有生有滅的這些煩惱的境界上，一接觸的時候，你這個無生無滅的智慧一觀察，你心就不被這些生滅的境界所搖動， 所以叫做忍。「忍」 就是不動的意思， 安忍不動。 得無生忍的菩薩，這是聖人。久修行菩薩道、 得無生忍的菩薩，「實當所責」， 正當你所問的。 這樣的菩薩他若是不救護苦惱的眾生到佛世界去，他就是自私自利，障菩提道。他是應該救護眾生的，但是他不救眾生，那是不對的。這是一種菩薩。第二種是 「未得已還， 及初發心凡夫」。 第二種菩薩是沒有得無生法忍， 以下的人，及初發心的凡夫。這兩句話裡面的意思，就是從初開始學習佛法，他建立了無上菩提願， 叫做 「發心」， 這是一種人。 再進一步， 就是他能夠觀一切法空， 能降伏煩惱，但是還沒得無生法忍。這是兩種菩薩。這兩種菩薩，一個是內凡的菩薩，一個是外凡的菩薩。外凡的菩薩（凡就是凡夫）， 外凡怎麼講呢？ 就是這個菩薩雖然是有無上菩提的願力， 他不願意做生死凡夫，想要成佛，他有這樣的願力，但是他的心還是很散亂的，他心接觸到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他心裡面還是動亂的，這就是他心裡面向外攀緣，所以叫做外凡。內凡的菩薩就是雖然還是凡夫，但是他還有多少功夫，他接觸到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他還有一點相似的聖人的智慧，能觀一切法空，心不動亂，心能攝回來，所以叫內。攝心名之為內。「未得已還」就是內凡的菩薩，「及初發心凡夫」就是外凡的菩薩，這兩種菩薩。「凡夫」這句話怎麼講呢？當然就是平凡的人，平凡的意思。但是再進一步清楚地說明白，就是斷惑證真叫做聖人，沒有斷惑證真就是凡夫。能除滅煩惱、見到真理，那就是聖人；他沒有除滅煩惱、沒有見到真理，那就是凡夫。所以叫做初發心的凡夫。這兩種凡夫菩薩，「要須常不離佛， 忍力成就方堪處三界內， 於惡世中救苦眾生」， 這兩種凡夫菩薩， 他的道力不是很好， 他一定要 「常不離佛」， 不能離開佛，常隨佛學；常隨佛，聽佛說法，聽佛的教導，自己好好地努力修行。修行到一個時期，他的「忍力成就」了，無生法忍的道力成就了，這個時候「方堪處三界內，於惡世中救苦眾生」， 才能夠在三界以內， 在惡世， 五濁惡世裡面救護苦惱的眾生， 這時候才可以。
故 《 智度論 》 云：『具縛凡夫， 有大悲心願生惡世， 救苦眾生者， 無有是處。 』何以故？ 惡世界煩惱境強， 自無忍力， 心隨境轉， 聲、 色所縛， 自墮三塗，焉能救眾生？
「故 《 智度論 》 云」， 龍樹菩薩的 《 大智度論 》 上說：「具縛凡夫， 有大悲心願生惡世， 救苦眾生者， 無有是處」， 說是這個菩薩他具足煩惱的。「縛」 就是繫縛，說這個人被繩子綁起來了，他行動不自由了，那麼就叫做縛。現在說不是繩子綁的，是煩惱繩，我們的貪心、瞋心、愚癡心，各式各樣的煩惱就是繩，它把我們這些凡夫都綁起來了。「具縛凡夫」， 具足煩惱的凡夫。「有大悲心」， 他學習佛法， 他感覺眾生很苦惱， 他發了大悲心， 他願意生到惡世，「救苦眾生者， 無有是處」， 這個人是沒有道理的。他具足煩惱，他想要救護眾生是不可能的。「何以故」， 什麼原因呢？ 「惡世界煩惱境強， 自無忍力， 心隨境轉， 聲、 色所縛， 自墮三塗， 焉能救眾生」， 惡世界， 五濁惡世的這個世界，「煩惱境強」， 惡世界裡面的人煩惱是很強的；因為煩惱很強，所以才叫做惡世界。這惡世界的人拿著刀、拿著槍、拿著劍的，這樣的境界，菩薩化導這樣的眾生，所以叫做境，煩惱境。這個煩惱境界， 是菩薩所化導的境界。「自無忍力」， 菩薩本身是個凡夫菩薩， 他的無生忍還沒成就。「心隨境轉」， 他沒有忍力， 他的心定不下來， 他就隨著煩惱境活動起來了。從這個文上我們看出一個消息，就是不是五濁惡世的時候，那個時期的眾生煩惱不強。雖然也有煩惱，但是好像很柔和，還是隨智慧行的。到五濁惡世的時代，煩惱境強， 凡夫菩薩自無忍力， 這個心就隨著煩惱的境界活動。「聲、 色所縛」， 這個聲音，名利，形色的好壞，色聲香味觸法能影響他的心，能動搖這個菩薩的心，能把這個心綁住。凡夫菩薩的心被煩惱綁住了，他也就會做惡事的，那麼就「自墮三塗」， 菩薩自己也就墮落到三惡道去了，「焉能救眾生」 ？假令得生人中，聖道難得，或因施、戒、修福，得生人中，得作國王、大臣、長者，富貴自在。
前面這一段說凡夫菩薩心隨境轉，做了惡事，墮落三惡道。這個菩薩雖然說他是凡夫菩薩，但是他常為眾生做很多功德，他常能歡喜幫助別人做事情，他有慈悲心做了很多事情，這功德也很大。他雖然是也有時候做錯誤事情，但是那功德也做很多。這功德做得多，雖然有時候有錯誤，墮落三惡道，他很快會出來。若是我們做的功德做得少，我們若是做了惡事，我們到三惡道去，時間很久很久還出不來，還不能從三惡道裡面出來。但是菩薩做的功德多，他有時候有錯誤也到三惡道去，但是很快會出來，出來他還會到人間來。「假令得生人中」， 他又回到人間來， 也可能到欲界天去。「得生人中， 聖道難得」， 因為這個菩薩慈悲心強過他的智慧， 他常給別人做事情， 那麼他自己修行用功的時間不多， 所以他 「聖道難得」， 這個無生法忍他不容易得到， 他不容易。佛弟子裡面分兩類：一種是菩薩，一種是聲聞。聲聞，就像佛在世的時候那些比丘，聽佛說四念處，他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他不管別人的事情，就自己學戒定慧，那麼這叫做聲聞。他自己修行，他不管別人的事情，所以容易得聖道，容易得聖果。菩薩他歡喜管別人的事情，為別人解決困難，自己修行的時間少了，所以他得聖道就不容易。「或因施、 戒、 修福， 得生人中」， 因為他自己修行的時間少， 常幫助別人， 說這個人眼睛不對勁要去看醫生，他馬上給他聯絡醫生，給他駕車送到那裡去看；說這個人有什麼困難，他馬上去幫人忙，自己事情不做。功德做得太多了，真實同情別人， 有慈悲心， 真實去幫忙別人做事情， 這個地方屬於 「施」， 布施， 布施自己的身力、 財力， 幫助別人解決困難。 這是一種。 再來是 「戒」， 他也能夠受五戒、 受菩薩戒。「修」， 通常別的地方， 這個 「修」 是指禪定說的。 這個菩薩也可能會靜坐，攝心不亂，也可能會有，但是動的時候多，我們看這個文不像是修禪定。他修施也好、修戒也好，都是修的福德。因為有慈悲心能夠救護人，這個福報是很大的；無條件地救護別人，福報很大的。那麼他 「得生人中」， 菩薩他也要死， 死了以後他又來到人間來， 來到人間來可不得了，「得作國王、 大臣」， 因為他煩惱還沒斷， 福報大了， 他也歡喜有權勢， 那麼就是做了國王；別人的福報沒有他大，那麼他想做國王就是做國王了。或者是做了 「大臣」， 藏經本還有個 「長者」， 國王、 大臣、 長者。「富貴自在」， 前生修的福很多，今生他這個富貴力很自在的，沒有人可以超過他的。縱遇善知識，不肯信用，貪瞋放逸，廣造眾罪，乘此惡業，一入三塗，經無量劫，從地獄出，受貧賤人身；若不逢善知識，還墮地獄。如此輪迴，至於今日，人人皆如是，此名難行道也。
「縱遇善知識，不肯信用」，富貴自在的人，當然福報大，智慧也比別人大一點，權位比別人高，那麼這個時候這些人多數高慢心很大的，這些有財富的人高慢心很大，看見別人都瞧不起。
，就假使他能遇見佛法裡面的這些好朋友。「知識」就是朋友的意思，前面這個「善」就是好朋友，好的朋友。什麼叫做好朋友呢？這個人他能用佛法裡面的菩提道來利益我，那就是好朋友。說是我去看電影，他能陪我去，不一定是好朋友，也可能是好朋友；做世間上放逸的事情，他能同你做伴、能陪你去，那是另一種朋友。但這個是能增長人的德行，能使令人轉凡成聖，能夠通到無上菩提那裡去的；對這件事有幫助的，就是善知識、是好朋友。那麼這樣的人，這個菩薩第二生來到人間，做了國王、做了大臣，富貴自在，他若遇見佛法裡面的善知識開導他：國王、大臣這一切的境界都是無常的，一口氣不來就死掉了， 來生怎麼樣情形不知道， 還是修學佛法好一點。「不肯信用」， 這國王、 大臣：「你說的都是迷信， 這個有什麼用呢？ 」 所以不肯信用。「貪瞋放逸， 廣造眾罪」， 說今生， 今生我們在佛法裡面修行， 我們能學習， 還能夠持戒，但是你若沒有入聖位就是靠不住的，來生還信不信佛不一定，不一定的。來生也可能會破壞佛教，還可能的；他就可能毀滅佛教，因為他的福報大了、權勢大了，他也可能會毀滅佛教的。所以前生做了菩薩，今生也可能是做一個對於佛法很不好很不好的人。什麼原因會這樣子呢？ 因為這個「見」（我們剛才講這個見濁），這個見，邪知邪見這個種子還在他的心裡面，沒有除掉。我們雖然相信了佛法，但是這個見的煩惱還在心裡面隱藏著，還沒有除掉。假使我們沒有看見真佛，我們看見像佛，我們看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們看見經律論，自己又有點信心，又能學習，又多少修行一點，雖然是這樣子，這個見的煩惱還在。見的煩惱還在，只是包藏在那裡它不活動，只是不活動。等到來生的時候，由前生你在佛法裡修學過，你修學稍微好一點，又再來人間，你沒到佛世界去，你再來人間，是個大福德人，不是平常人。這樣子，這個大福德人這個時候，可能你周圍有邪知邪見的人，但是那個人是你好朋友，你心裡面的邪知邪見，同那個好朋友的邪知邪見一合起來，就能毀滅佛教的，就是能這樣子。所以沒入聖位以前，沒到不退位的時候都是靠不住的。那麼這個地方說，「施、 戒、 修福， 得生人中， 得作國王、 大臣、 長者， 富貴自在。 縱遇善知識， 不肯信用」， 不肯信。 有的人理智強一點， 有的人感情強一點， 情感很重。你這個人說得有道理，但是他和你沒有情感；那個人是好朋友，他說的感覺有道理，他就相信這一半。有的人理智強，情感薄一點；人是不一樣的。「不肯信用， 貪瞋放逸」， 可愛的境界就貪， 不可愛的境界就是瞋， 他在貪瞋的境界上不能約束自己，就是放縱自己。「廣造眾罪」，能造了很多的罪。我們一般人，這個福報沒那麼大的人，我們也可能會造罪，那可能還不是很嚴重；大福德人若造罪可是很厲害的， 是很厲害的， 所以 「廣造眾罪」。「乘此惡業， 一入三塗， 經無量劫」， 這個時候是有點覺悟性， 常常讀佛經， 還有些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好朋友，常能夠救護眾生，這時候能作福德。等到你沒得無生法忍，你再來人間的時候，以前的事忘了，可是以前的福報現在得果報了，這個時候是個國王的身分、是個大臣的身分，是個富貴自在的境界，他自己不一定是佛教徒，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前自己還是菩薩的，那麼他能廣造眾罪。入到三惡道去，
，很長很長的時間「從地獄」才「出」來。出來以後，「受貧賤人身」， 受貧賤人的身， 這時候不是富貴自在的境界了。「若不逢善知識， 還墮地獄」， 受貧賤身的時候， 若遇善知識容易信佛， 因為他苦一點，不是自在的境界，所以還容易信佛。這個富貴自在不容易，富貴學道難。「若不逢善知識， 還墮地獄」， 他又到地獄； 因為不逢善知識， 他還是一般的境界， 隨時也可以做種種惡事的。「如此輪迴，至於今日」，就是這樣子，有的時候富貴自在，有的時候貧賤苦惱，就這麼變化， 從無始劫來一直到現在。「人人皆如是」， 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子。 說是我們看那個人富貴自在，其實你以前也富貴自在過的，
，都是這樣子，「此名難行道也」。 所以我們自己不求往生佛世界去， 我們自己在這裡學佛法、 度眾生，「我還能講經說法， 我的智慧很大， 我可以弘揚佛法做大菩薩！ 」 凡夫靠不住的啊！ 所以， 人一墮落就不得了。「至於今日， 人人皆如是， 此名難行道也」， 我們不到佛世界去，靠自己去修行，是不容易的，這條道路是很難的；不是說不行，但是難。
故 《 維摩經 》 云：『自疾不能救， 而能救諸疾人？ 』
，十大弟子最後，阿難尊者那一章說的。說是你自己有病，你都不能救， 不能治療自己的病，「而能救諸疾人」， 你還能救別人的病？ 沒有那回事情。所以菩薩沒有斷煩惱，想要行菩薩道，很難很難的。
又《 智度論 》云： 『譬如二人各有親眷，為水所溺，一人情急，直入水救，為無方便力故，彼此俱沒；一人有方便，往取船筏，乘之救接，悉皆得脫水溺之難。 』新發意菩薩， 亦復如是。 如是， 未得忍力， 不能救眾生。 為此常須近佛，得無生忍已，方能救眾生，如得船者。
「又 《 智度論 》 云： 譬如二人各有親眷」，「親眷」 就是可愛的人； 我的父母、兄弟、 姊妹、 朋友， 都是我親愛的人。「為水所溺」， 溺在水裡邊。「一人情急」， 著急了，「直入水救」 護這個人。「為無方便力故， 彼此俱沒」， 這個人他不知道在水裡面救人的方法， 所以他同沉在水裡面的人， 都沒在水裡面死掉了。「一人有方便， 往取船筏， 乘之救接， 悉皆得脫水溺之難」， 兩個人， 那個人不懂得救人的方法， 這個人他懂，他有方法，他不直接到水裡去，他回去拿一個船筏來，拿個船來，坐這個船來救那個掉水裡的人，這樣子呢，
。這是一個譬喻。
的 「菩薩」， 新發心的菩薩 「亦復如是」。「如是， 未得忍力， 不能救眾生」， 這個 「如是」 藏經本沒有。 這個沒得無生法忍的道力的人， 這個菩薩是不能救護眾生的。「為此常須近佛」， 沒得無生法忍的菩薩， 他應該去親近佛， 聽佛說法、 修行。「得無生忍已」， 才能夠救眾生的。「如得船者」， 就像得船的人， 他能救沉沒水的人。
又論云：『譬如嬰兒不得離母， 若也離母， 或墮坑井， 渴乳而死； 又如鳥子翅羽未成，秖得依樹傅枝，不能遠去，翅翮成就，方能飛空，自在無 ㄏㄜˊ
礙。』
「又論云」， 又 《 智度論 》 上說：「譬如嬰兒不得離母」， 嬰兒才出胎， 才出娘胎的小孩； 女孩叫嬰， 男孩叫兒。「不得離母」， 不可以離開母親的。「若也離母， 或墮坑井， 渴乳而死」， 那麼這是不可以的。「又如鳥子翅羽未成， 秖得依樹傅枝， 不能遠去」， 就像鳥的子， 牠的翅膀的羽毛還沒有成就， 他只能靠這個樹上傅枝， 從這個樹枝飛到那個樹枝。
，不能說是飛到遠遠的地方去，不可以。「翅翮成就，方能飛空，自在無礙」，這個鳥子的翅膀羽毛豐滿了，才能在天空裡飛，自在無礙的。這又是一個譬喻。
凡夫無力，唯得專念阿彌陀佛，使成三昧，以業成故，臨終斂念得生，決定不疑。見彌陀佛，證無生忍已，還來三界，乘無生忍船，救苦眾生，廣施佛事，任意自在。
「凡夫無力，唯得專念阿彌陀佛」，凡夫菩薩沒有道力，也像那個鳥子一樣，「唯得」，只可以專念阿彌陀佛。「使成三昧」，得到念佛三昧，一心不亂了。「以業成故，臨終斂念得生， 決定不疑」， 因為你這個念佛三昧的功德成就了， 你臨命終的時候，「斂念」， 心裡面一攝心不亂， 就能得生阿彌陀佛國； 阿彌陀佛就來接引他， 就往生了。「決定不疑」， 這種事情是決定的， 不用疑惑。「見彌陀佛， 證無生忍已， 還來三界」， 見阿彌陀佛， 我們就不愁不得無生法忍了。 得無生法忍以後，「還來三界」， 還來到生死的世界， 乘無生忍的船 （無生忍譬喻是船）。「救苦眾生」， 你得無生法忍了， 你等於在水裡面有船了， 這個時候你可以弘揚佛法、 廣度眾生。「廣施佛事」， 可以多多地做種種利益眾生的佛事 － － 使令他們成佛的事情。「任意自在」， 你怎麼做都可以。 我們凡夫這樣子不可以， 我們凡夫這樣可以、那樣不可以，這些大菩薩不是，什麼都可以。
故論云：『遊戲地獄，行者生彼國，得無生忍已，還入生死國，教化地獄，救苦眾生。』
「故論云： 遊戲地獄」， 所以 《 大智度論 》 上說： 得無生法忍的菩薩到地獄去，就像小孩子遊戲似的，什麼事沒有。我們人間的火燒一下都不得了，何況地獄的火；但是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沒有事情， 是得大自在的。「行者生彼國， 得無生忍已， 還入生死國， 教化地獄， 救苦眾生」， 發了無上菩提心的修行人， 生到彼阿彌陀佛國， 得了無生法忍以後，回到生死的世界教化地獄的受苦眾生，這樣子才可以的。
以是因緣， 求生淨土， 願識其教。 故 《 十住毘婆沙論 》， 名易行道也。 」
「以是因緣，求生淨土」，說是佛菩薩大悲為業，不應該求生淨土，這話不對的！「以是因緣」， 這樣的理由， 所以我們應該求生阿彌陀佛國。「願識其教」， 我希望有這樣疑問的人，要認識這樣的教義，認識這樣的道理，要發心求生淨土。不要說「我做大菩薩， 我不要求生淨土」。「故 《 十住毘婆沙論 》， 名易行道也」， 所以我們未得無生法忍的菩薩到佛的世界去修行， 是 「易行道」， 這條道是容易走的， 我們走這條道路不辛苦， 很容易就得無生法忍了。第一疑解釋完了，這一條還是容易講；不容易講的就是第二疑，第二疑是難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