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由圓鏡、平等、觀察、成所作智自在，由轉識蘊依故。這是第九章 「彼果智」，「彼果智」 裡邊有十門分別， 十門分別裡邊現在是第三，甲乙丙， 第三是 「自在」，「自在」 裡面就是五種自在， 現在是第五種。「由圓鏡、 平等、 觀察、 成所作智自在， 由轉識蘊依故」， 就是轉八識成四智， 這一段文正好是說這件事。就是轉阿賴耶識為大圓鏡智，轉末那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六意識為妙觀察智，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這個大圓鏡智，這個大圓鏡是一個譬喻，大圓滿的鏡子它能夠現出來眾多的色相，分明地照了。譬喻所成就的智慧也是非常圓滿的，能緣一切法分明照了而不忘失，所以在佛的功德裡面有個無忘失法，就是大圓鏡智的作用，無忘失。下邊也有解釋。這個阿賴耶識在凡夫位的時候，它能攝持一切雜染法的種子，它能現根身器界，能現出來一切世界，能現出來這個身體，也能現前七識，現這個轉識；以阿賴耶識為種子，現第六意識，現第七末那識，現出來前五識。那麼現在轉阿賴耶識成大圓鏡智，到成佛的時候它也是一樣，也是能夠攝持一切清淨法的種子，也能夠顯現前三種智慧，就是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也現出來一切的清淨的佛土，現出來受用身、變化身這些事情。在成佛的時候，和在因地在凡夫的時候，只是有染淨之別，它那功能作用有點相似。平等性智，就是轉第七末那識成平等性智。第七末那識在因位的時候執著我，有我見，有四種煩惱，是染汙的，執著有我的關係所以是不平等；等到相信了佛法，修唯識無義的止觀，到初歡喜地的時候就出現了平等性智。他得到一切眾生的平等心性，通達了一切眾生的平等心性，通達於一切菩薩平等心性，通達一切佛的平等心性，大慈大悲相應的。平等性智既然是通達平等的一真法界了，所以應該是在二智裡邊，根本無分別智和後得智來說，應該是重於無分別智；但是大慈大悲相應，也應該有後得智了。大圓鏡智應該說是根本無分別智，應該是這樣說。到平等性智，初歡喜地的時候就出現了，但是在修道位的時候，由二地乃至第十地展轉地清淨殊勝，到佛地的時候才圓滿，還是應該這樣說。「觀察」， 就是妙觀察智， 妙觀察智這是轉第六意識所成就的智慧。 妙觀察智是什麼呢？就是成佛的時候，他有無量的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他隨心的作意就能現出來種種的陀羅尼，現種種的三昧，現種種的智慧辯才，為一切眾生宣說妙法，那就是妙觀察智的作用。這樣子妙觀察智應該是偏於後得智了。「成所作智」， 妙觀察智看經論上的說法， 經論上的解釋， 他就是後得智為一切眾生說法，重於這一方面。成所作智就是成滿所願的事情，完全成功了，完全出現了，成滿了所做的事情，成就了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教化一切眾生。但是這裡是偏於出現在人世間，八相成道的佛去度化眾生，屬於這一方面的事情。八相成道當然有身，也有土，也有世界。平等性智就是屬於受用土，受用身這一方面，這個成所作智就屬於變化身這一面，而妙觀察智是通於這兩方面的，而這一切一切都是以圓鏡智為依止的， 為依止而成就的。「圓鏡、 平等、 觀察、 成所作智自在」， 到成佛的時候， 一切都是大自在無障無礙的境界，若有障礙就是不自在。這裡面是無障礙的意思。由轉識蘊依故」， 為什麼有這四種智慧的自在境界呢？ 就是因為轉變了在因地的識的依止的關係， 在因地的時候一切的作用都是由識發出來的， 所以叫 「識蘊依」。在因地的時候，因為是惑業苦的障礙境界，現在轉變成佛的時候，才有這無障礙的大自在的境界出現了。「轉識成智」 這個話， 當然是因為經過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 修行的時候，主要是希望成就清淨的智慧，主要是這樣子，所以說轉識成智。成功了的時候，就是智慧成就了。其實成就並不只是智慧，其他的有無量的功德也是成就了，但是以智慧為首，為最重要的，所以叫轉識成智。而在轉識成智的時候，他沒有識嗎？也是有識的。頭些日子講的時候也提到， 就是在 《 成唯識論 》 上引一個頌：「如來無垢識， 是淨無漏界，解脫一切障，圓鏡智相應。」「如來無垢識」， 就是佛的識是沒有垢染的， 沒有煩惱障、 沒有所知障的汙染，是清淨識。這可見轉識成智，實在就是轉有漏識成無漏的識，成功了的時候，其中的轉變主要是由智慧來轉變的。最初栽培無量的福德智慧資糧，修唯識無義的觀察，唯識無義就是智慧。由這個智慧的觀察逐漸地增長，這個智慧成就了，智慧成就了才有無垢識的。「如來無垢識，是淨無漏界」，是淨無漏界這個界，就是無始時來界這個界，就是清淨無漏的種子所寄存的地方，所居住，所依附的地方，就是在無垢識裡面有無量無邊的清淨的種子，「是淨無漏界」。說圓鏡智能攝藏一切清淨種子，但是若在《起信論》上說，又說真如是一切清淨種子的依止處。其實這個真如也好，大圓鏡智也好，無垢識也好，是不分離的，是不分離。你能夠轉識成智是智慧的力量，說智慧它創造了無量無邊的功德，也就是創造了無量無邊無漏功德的種子，所以說是圓鏡智在攝持一切清淨種子，當然也是對的。若在因地說是阿賴耶識，是識攝持一切種子，到果的時候也應該說識，所以「是淨無漏界」。「解脫一切障，圓鏡智相應」，「解脫一切障」就是解脫了煩惱障、所知障。「圓鏡智相應」，這時候才成就了大圓鏡智，大圓鏡智與無垢識相應。無垢識，識是心王，智還是心所的。那麼在《成唯識論》引的這個頌上面看，佛轉識成智的時候也還是有識的。說這個大圓鏡智的作用，實在也就是識的作用，所以叫做轉阿賴耶識成大圓鏡智，這是一種。轉第七末那識成平等性智，平等性智在這個印老的講記上說，到成佛的時候沒有末那識了，還有這樣的說法。那麼沒有末那識的說法，因為沒有我見了，所以沒有那個染汙意，若是到果地的時候應該說有清淨意，就是不執著我了，那麼有無我的智慧還是應該有識的。這是第五個自在。前面這一共就是五蘊，色受想行識，轉五蘊得到這麼多自在的功德。
復次，法身由幾種處應知依止？這是甲乙丙， 丁。「法身由幾種處應知依止」， 這個話的意思， 就是這個法身為幾種處作依止？多少個境界都要依止法身的？就是成佛了以後，佛所成就的無量功德是以法身為依止處，都依附在哪裡呢？依附在法身這裡。看這前後文所解釋這個法身，當然是有清淨法界名為法身，但是也包含了一切有為的功德，也包含在內的，所有的功德都依附在法身這裡。有多少呢？由幾種處依止法身呢？
略由三處：有三種境界是以法身為依止的。
一由種種佛住依止，第一個，就是種種的佛住要依止法身，這是第一種。這個「佛住」是什麼呢？就是成佛了以後，他沒有入無餘涅槃，佛這個大光明智慧的心，那個心住在什麼地方呢？就是這樣意思，「佛住」， 佛的這個智慧， 它是安住在什麼地方呢？ 這樣意思。 這上面沒有列出名字，在世親釋、無性菩薩釋上面看出來，就指天住、梵住、聖住，指這個說的。這個天住就指色界天的四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指四靜慮說的。我們欲界的人，欲界的人，我們的分別心就是在欲上面住，在色聲香味觸法上住，沒有禪定就是向外攀緣，就在色聲香味觸法這裡面活動，那麼就是欲住，可以這麼說。諸天，色界天，欲界天也不是有禪定的人，他也是向外攀緣。不過魔王天呢，他化自在天是魔王住的地方，他是得到未到地定了，未到地定還是很淺的定。現在這裡面說天住，這個天指梵天的四靜慮。佛的心就是住在四靜慮裡邊，但是多數是住在第四靜慮，住在那裡。因為第四靜慮是最殊勝、最清淨莊嚴的地方，所以在初成佛的時候是住在第四靜慮修緣起觀得無上菩提，成佛以後有的時候佛的心也是住在那裡。這是天住。其次是梵住，這個梵住是什麼呢？就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這是梵住。在梵住裡邊，佛的心多數是安住在悲無量這裡，就是憐愍眾生的苦，憐愍眾生苦，所以住在這裡要救度一切眾生的。第三個就是聖住，就是空、無相、無願三種解脫。這三種解脫，佛多數住在空解脫這裡，住在空解脫這裡，離一切相的境界。這樣說呢，梵住和天住，這是有相的境界；空住，住在空這裡，那是無相的境界。那麼佛的心住在這裡。在這裡有一個問題，就是佛是究竟圓滿了，解脫了一切障，究竟圓滿的境界，他應該住在大般涅槃那裡，住在一真法界那裡，那麼怎麼是住在這三個住，住在天住，住在梵住這裡？這個意思呢，照理說這個空住這裡，應該這就是大般涅槃，但是佛也住在天住和梵住這裡，所以佛是無住涅槃了。也不住於生死，所以是空住；也不住於涅槃，所以也住天住、住梵住，住在這裡廣度眾生的，那麼就是無住涅槃的境界，可以這樣解釋。這三種住， 都是以法身為依止處的。 那麼這個空住， 這裡面就是有一點 ⋯⋯， 應該和法身應該是一致的。這個法身有無量無邊的功德在裡邊，這個空住應該說依止於清淨真如這個地方，而天住、梵住也是依止平等法界這裡的。
此中有二頌：諸佛證得五性喜，皆由等證自界故，離喜都由不證此，故求喜者應等證。這裡面說出兩個頌來，這兩個頌大意是什麼呢？這個世親釋、無性釋上的解釋是說，就表示佛所住的無住涅槃，和聲聞、緣覺的涅槃不一樣，表示這個意思。也就是佛住在天住、住在梵住、住在空住，這種無住涅槃的境界是和阿羅漢、辟支佛不一樣，表示這個意思。印順老法師的解釋是說，表示證得清淨法界的必要。為什麼要證悟清淨法界呢？有這種必要，說這個意思。看這個文也是有這個意思。此中有兩個頌， 第一個頌說什麼呢？ 「諸佛證得五性喜」， 一切的佛， 他們都是成就了五種體性的喜， 五種體性的喜， 就是五種差別的歡喜。「皆由等證自界故」， 為什麼有這五種自性的歡喜呢？ 就是因為 「等證自界故」， 因為他們平等地證悟了一真法界了。 這個 「自」， 其實這個自是遍於一切的， 特別廣大的一個自了。 證得了清淨法界了， 所以有五種歡喜，「皆由等證」。「等」 這個字就是平等， 或者說是這位佛初開始成佛的時候，和一切佛是平等的，平等地證悟了一真法界，所以有五種的歡喜。「離喜都由不證此」， 聲聞、 緣覺二乘人， 他們沒有這五種的歡喜， 沒有這五種的歡喜，什麼原因呢？「都由不證此」，完全是因為沒有證悟這個清淨法界，他沒有。這裡邊有一個意思，就是在《阿含經》裡面不多見，但是有的地方是說到，說到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的時候灰身泯智，這個身體燒成灰了，而把他的這個清淨的智慧也滅掉了， 滅掉了。《 大毘婆沙論 》 上說到一件事， 說阿羅漢入無餘涅槃就不是有情數， 不屬於有情了。這個話在《成唯識論》也說到，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的時候沒有識了，這個識滅了，有這種說法。這樣子當然沒有歡喜不歡喜這句話，沒有了。諸佛的大悲心他要廣度眾生，他這個識是不滅的，還是有識的存在，有識的存在，所以有喜，有五種喜。所以二乘人他們沒有喜，就是因為沒有證此清淨法界，沒有證這個法界，他們只有個我空真如，我空真如沒有斷除去所知障，還不是極清淨的境界。
，所以若希望成就這五種喜，那你應該努力地去得無上菩提，應該 「等證自界」， 那麼你就成就了這五種喜了。 這可以說是有這種必要， 你若想要成就五種喜，你必須要證悟一真法界。
由能無量及事成，法味義德俱圓滿，得喜最勝無過失，諸佛見常無盡故。說出來這五種喜， 這五種喜究竟是什麼呢？ 「由能無量」， 這個能是無量的， 圓滿了。「能無量」 圓滿、「事成」 圓滿、「法味」 圓滿、「義」 圓滿、「德」 圓滿， 這五種，五種喜。這個「能無量」是指什麼說的呢？就說這個一真法界，它的功能是無量無邊的，這一真法界有不可思議的功能。一切的佛都是因為證悟了一真法界而成佛的，一切佛都是這樣子。你能夠向一真法界學習你就會成佛，成佛了有無量無邊的能，功能，具足無量無邊的能，那個能是無量無邊的，就是由一真法界來的，由覺悟了一真法界來的，佛佛都是平等的。一位佛就有無量無邊的能，就是因為證悟一真法界的關係，一位佛也就能夠具足了無量佛的功能，每一位佛都能具足無量無邊的功能，佛佛都是平等的。證悟了一真法界的佛，他覺察到有這麼多的能，心裡生大歡喜，所以這是一個喜。「及事成」， 這是第二種喜， 這個 「事」 就是所做的事情； 這個 「成」 呢， 這件事能做成功，能夠令他圓滿，所以叫「事成」。什麼事情呢？ 就是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利益安樂無量有情的這件事。雖然有情是無量無邊的，佛菩薩大悲心要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佛菩薩看見這件事一定能成功，一定是能做成功的，所以生大歡喜，這是第二種歡喜。「法味」， 這個 「法味」 是什麼呢？ 這個 「法」 就是佛教化眾生所演說的十二分教，這個語言文字的佛法，最清淨法界等流正法。你這樣學習成功了以後，證悟了一真法界的時候，感覺到這個法味特別地殊勝，有殊勝的法樂。我們一般說是有法喜，也能有多少法喜，譬如說我們多少歡喜學習佛法，歡喜學，雖然很辛苦但是還是歡喜學，那就表示有多少，你有多少味，多少這個法味的，但是這個還不算數的。你若更進一步的時候，你會心裡面真是有一點歡喜，那是什麼呢？就是這個經論裡面到那個地方卡住了， 這一段文說的道理沒有辦法懂， 不懂的時候心裡面就不舒服，「哎呀，怎麼辦呢？ 我不會講這段文」， 沒有辦法也無可奈何， 就是只好放那裡， 放那裡但是去讀別的經，啊！忽然間碰到了，那一段經文把你不懂那段文解釋好了！你心裡面歡喜，那是感覺到歡喜。但是這裡說這個 「法味」 還不是這個， 不是！ 這裡說的 「法味」， 是你由語言文字的佛法的修行，達到離文字的第一義諦的時候，生大歡喜，是指這個說的，這個時候的法味那是不可思議，指這個說的。法味殊勝，無量無邊地圓滿了，圓滿了這樣的法味。那麼這個也是生大歡喜，這是第三個。「義德俱圓滿」， 這個 「義」 有兩種解釋： 第一個解釋就是那個法味這個法， 語言文字的佛法，它裡邊有無量無邊的義，有無量無邊的義；而佛菩薩，佛他有無量無邊的陀羅尼，所以隨他的心要思念某一個法門就能現前，無量無邊的義都能現前，所以也是生大歡喜，生大歡喜的，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這個「義」就是指涅槃說的，指涅槃的義，那樣當然也是好。這個 「德」， 就是你證悟了這個一真法界的時候， 你又成就了十力、 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三明、六通，無量無邊的功德，具足了有為的功德、無為的功德，也都圓滿了，所以也生大歡喜。這樣這就是五種喜，「能無量」圓滿的喜、「事成」無量圓滿的喜、「法味」的喜、「義」 的喜、「德」 的喜， 這五種圓滿的喜， 五種喜。 這樣解釋五種喜是無性菩薩解釋， 世親菩薩的意思，「義」 和 「德」 算一種喜， 下邊說 「得喜最勝無過失」 這是第五種喜，世親菩薩這麼解釋。「得喜最勝無過失」， 前面成就了這麼多的喜樂， 這種喜樂是最殊勝的， 不是世間的喜所能及， 也不是阿羅漢所能及， 是最殊勝。「無過失」， 這種喜是沒有煩惱障、沒有所知障的汙染的過失， 所以是最極清淨的， 所以也是歡喜。「諸佛見常無盡故」，一切佛有大悲心，他不入無餘涅槃，他能見到這五種喜，一直地相續下去沒有窮盡的，乃至到無餘涅槃也是不窮盡，就是大悲心不入無餘涅槃的關係，所以這個喜也是無窮無盡的。當然這五種喜都是因為證悟了一真法界的關係，「諸佛證得五性喜， 皆由等證自界故， 離喜都由不證此， 故求喜者應等證」， 那麼這就是因為無住涅槃； 和前後文聯合起來看，就是得到無住涅槃的關係。這樣和前面的三種住也就聯合起來了，這都是依止法身，以法身為依止而成就的功德。
二由種種受用身依止，但為成熟諸菩薩故。前面是種種住依止， 現在是說 「種種受用身依止」。 這個 「受用身」 我們曾經講過，就是法身菩薩所見到的佛叫做受用身。看這個文的意思，法身就是自受用身，這裡說的受用身就是他受用身。這個受用身上面有「種種」的字樣，受用身也並不是一個樣子， 有種種的不同， 十地菩薩各有所見， 不一樣， 也可以說種種。「依止」， 都是依止法身而出現的。這個受用身是做什麼呢？示現受用身做什麼？由法身而示現受用身，他的目的是什麼？「但為成熟諸菩薩故」， 就是法身菩薩他棄捨了肉身， 得到了法身了， 但是他的功德還沒有圓滿，功德猶未圓滿，他要依靠佛的教導，由受用身佛，所見到的受用身佛為他說法，來成熟他的善根的關係，他才能夠功德圓滿。這可見我們學佛的三寶弟子，不要說是生死凡夫，到法身菩薩還要親近佛的，不然的話你的善根不容易圓滿，怎麼能夠不願意生淨土呢？我不願意生淨土，那怎麼行呢？「但為成熟諸菩薩故。」發大悲心是值得讚歎的，這也是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若不去向佛學習，這個道力很難增長，有這個問題。
三由種種變化身依止，多為成熟聲聞等故。
，第三個依止也是以法身為依止的，就是種種的變化身，各式各樣的變化身。這個變化身就是凡夫所能見到的佛，但是凡夫要有善根才可以。這個變化身， 他是來度化誰呢？ 「多為成熟聲聞等故」， 多數是為了成熟聲聞人的善根，所以佛示現變化身。這是指凡夫，他栽培了聲聞人、辟支佛人的善根，也可能有的眾生栽培了成佛的善根，但是這個人還沒得聖道，還是在凡夫的時候，佛為了成熟這些人就去示現一個變化身。在我們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的情形，就是現一個比丘相，出家了，八相成道，這個身體的佛，這叫變化身。「多為成熟聲聞等故」， 就是少數的也為成熟初發心的菩薩， 初發心的菩薩就是勝解行地的菩薩。這個初發心的菩薩，他雖然很偉大地栽培了很多的善根，但是這時候還是凡夫，他繼續地需要佛菩薩的教導，佛的教導，所以叫做「多為成熟聲聞等故」。若是現的受用身，這在凡位的時候，雖然有善根的這些凡位的人，他不能見到這個受用身的佛，見不到。而受用身在受用土或者在實報莊嚴土，在那裡現身說法，只有法身菩薩才合適，他所現的身也不是肉眼所能見，他所說的法凡夫也很難聽得懂，也不是容易聽得懂的，所以唯有法身菩薩才可以。那麼這三種，種種住和受用身、變化身都是以法身為依止處而出現的。這可見這個法身的重要，一切的大作用都是由法身出現的。
應知法身由幾佛法之所攝持？略由六種：我們還想要知道這個法身的佛， 他是由多少佛法所組織成就的呢？ 「攝持」， 按現在的語言來說，凡夫的語言來說，就是組織的意思。我們這個身體是由色受想行識組成的，組織成的。那麼佛的身體，佛這個法身，他聚合了多少佛法、多少功德組織成就的呢？ 是這樣意思。成就了這麼多的功德，組織在一起，互相攝持，成為法身的。這樣說法身，就不只是平等法性，有很多有為的功德。因為你三大阿僧祇劫的努力，你修成了很多很多有為的功德，由這麼多的功德組織成為法身的。這樣說，的確這個法身是自受用身。「略由六種」， 簡單地說就是六種佛法， 有六種佛法來組成這個法身的。
一、由清淨，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六種佛法，第一種就是清淨的佛法，這個清淨的佛法指什麼說的呢？「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 就是棄捨了阿賴耶識裡邊的這些有漏的種子， 一切有漏的雜染的種子棄捨了。棄捨了以後就得到無分別智，得到了無分別智就證悟了清淨真如，有無量功德莊嚴的法身了。這個地方印老法師發揮了一大段，就是說，本來是說轉識成智，轉阿賴耶識成大圓鏡智，但是這裡面說是得法身，得法身當然法身裡面主要就是指平等法性說的了，指平等法性說。轉阿賴耶識得大圓鏡智，轉阿賴耶識得平等法性，那麼這個大圓鏡智和平等法性是怎麼回事？它們有什麼關係啊？印老的解釋，那一大段文的意思，你們可以注意讀一讀。那個意思是說，平等法性和大圓鏡智是一回事，是一回事。在真常不變的理性上看，就是平等法性；在他的大智慧光明來說，就是大圓鏡智，這樣講。這樣講，但是在我來看還是有點問題，我來看還是有點問題，有什麼問題呢？在前面的文已經發覺到這件事，就是這個平等法性，每一位佛都是無差別的，不是說「這個平等法性是釋迦佛， 這個平等法性是阿彌陀佛」， 不是的， 這平等法性是沒有分際的，一切佛都是這個平等法性，一切眾生也是這個平等法性的，是這樣子。是這樣來說，如果大圓鏡智是在平等法性上，就是平等法性本身上的，就有大圓鏡智。那麼像《 起信論 》 上說 「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義」， 就是這句話了， 是這樣意思。 譬如說那個石頭是無知之物，只是一個物質，這個冥頑不靈的，是沒有大智慧的，沒有；我們人是有情的，人才有智慧、有分別的。這個地水火風是無知之物，和這個知不是連在一起的，不是連在一起。現在印老法師在這一段文上的發揮，就等於是在說明《 大乘起信論 》那句話，「真
，真如體上有大智慧光明，智慧光明和真如統一了，不是分離的，印老那段文上有這樣的意思。有這樣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點問題，有什麼問題呢？譬如說釋迦佛成佛了，成佛了的時候，那麼別的佛成佛沒有？未來世的我們生死凡夫成佛沒有？我們也是這個真如，也是這個平等法性，我們成佛嗎？我們沒能成佛啊！我們還是糊塗的呀，沒有大圓鏡智，我們還是沒有。我們怎麼才能有呢？我們還要努力去修行，觀察唯識是無義的，識也是不可得的，要常常努力修行，慢慢你才能夠轉八識成四智，這個智慧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自己造成的。若是你自己造成的，那麼就是你原來這個平等法性上沒有智慧，因為已經有就不用再創造了嘛！是不是？你們想一想，若已經有了就不用創造了，就不需要創造。若需要創造，就是原來沒有。我以前也講過一個禪宗的故事，兩個禪師走到一個地方，這兩個禪師走路的時候就辯別： 一個禪師說是：「若是沒有佛性就不能流轉生死。 」 沒有佛性就不能流轉生死， 這一個禪師主張這樣。 另外一個禪師說：「若有佛性就不迷惑生死。 」 就是在生死的境界不迷惑，不迷惑怎麼能流轉生死呢？就是說你若有智慧，你就不流轉生死了。佛性，什麼是佛性？就是一切種智，十力、四無所畏，佛的智慧、佛的大圓鏡智都包括在內。若有智慧的話，本來就有智慧的話，就不應該流轉生死。而那一位禪師說：「若沒有佛性就不能流轉生死」， 一定要有佛性才能流轉生死。兩個人的思想正是相反的，他們兩位走到一個地方，就看見這個法常法師。法常禪師是馬祖道一禪師的弟子， 他就是去親近馬祖的時候， 馬祖說：「即心是佛！ 」 就是這一句話，他就去參，他就開悟了！那麼這兩位禪師這思想上衝突，就去問他去，那當然這位禪師那個時候聲望必是很高。 問他的時候， 這位禪師說：「明天再來！ 你們先走，明天再來！」那麼明天來，其中有一個是夾山禪師，這兩個禪師裡面有一個夾山禪師，夾山禪師這個人是個學教的法師，學教的法師後來就是去修禪開悟了，是這麼一位。那一位是定山禪師？那麼到第二天夾山禪師就來了， 就去問這個法常禪師， 說是：「我們兩個人的意見， 誰親誰疏？ 」 提出兩個字， 一個親、 一個疏。「我是主張， 若是原來有佛性就不迷於生死，就不能流轉生死了。定山禪師說，若沒有佛性就不能流轉生死。這兩個說法， 誰親誰疏？ 」 法常禪師說：「親者不問， 問者不親。 」 就到此為止了。 這樣等於說，你來問就是你是不親；這等於說你的功夫、你的見地還很遠。親者是近也，不親就是遠也，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夾山禪師後來自己為人做善知識的時候，就有人提這件事來問他， 他自己說：「我那個時候缺一隻眼， 缺了一個眼睛。 」 這個故事就到此為止了。這裡面說是這個大圓鏡智，按印老這一段文的發揮呢，是本來有的，這是天台宗的意思，本來是有的。若是本來有，又有這個問題：那麼本來有，為什麼流轉生死？怎麼會流轉生死？這個問題怎麼回答？所以按前後文來看，應該說大圓鏡智和一真法界不是統一的，不是統一的。平等法性，一切佛、一切菩薩、阿羅漢，乃至一切眾生都是無差別的。但是清淨無漏的一切的佛的智慧，是要自己努力修行的，你若不修行你就沒有，沒有你就有無明，就是無明煩惱，所以你流轉生死。你智慧成就了，那個無明煩惱斷掉了、消除了，消除了，有了清淨無漏的智慧才能證悟這個真如理。這樣說呢，所以是轉阿賴耶識得法身也是可以，因為你轉阿賴耶識的時候，你一定要逐漸地成就無分別智，這個根本無分別智。你成就了無分別智就得法身，得了無分別智也就是得法身了，不然你從什麼得無分別智呢？你從什麼得法身呢？本來這個清淨法身誰也沒失掉嘛，誰也沒失掉，但是你沒有那個清淨無分別智就不相應。這一段文就放在這裡，各位再研究一下看看怎麼講好。「一、由清淨，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由幾種法組成佛的法身，這是第一個條件，就是要清淨，要沒有煩惱，遠離一切煩惱，遠離了煩惱障、所知障，要清淨，這才能夠得佛的法身。
二、由異熟，謂轉色根得異熟智故。這第二個條件。「由異熟」， 這個 「異熟」， 異熟就是變異而熟， 我們講過。 我們凡夫的境界呢，或者作善業，或者是作惡業。或者我們說善業，由善業的關係，使令我們得到一個人的果報，阿賴耶識，得到一個人的阿賴耶識，那麼人的果報這就叫做「異熟」， 阿賴耶識就叫異熟識。 因為阿賴耶識是無記的， 也不是善， 也不是惡， 是無記的。但是得阿賴耶識的力量，在人來說是善，天也是善，是善業所成就的，所感得的。到三惡道去，那麼就是由惡業的力量感得的那個阿賴耶識。而阿賴耶識不管是善也好，不管是惡也好，它本身是無記的，所以叫做「異熟」，變異而熟。現在說「由異熟」， 當然這是得佛的法身， 這應該是純淨無漏的境界， 不是世間有漏的境界。 看底下的解釋，這底下解釋這個異熟。「謂轉色根得異熟智故」， 這個 「色根」， 我們的眼耳鼻舌身， 前五根都是色。 我們凡夫這個身體，前五根都是物質所成就的，這是個臭皮囊，由這物質組成的根，色根。 現在成佛了的時候，「轉」， 棄捨了， 棄捨了這個色根， 不是有這個色根。「得異熟智故」， 就成就了那個異熟的智慧。 若從字面上看， 我們凡夫這個身體很顯著的，就是由物質成就這麼一個身體，由地水火風組織成這個身體。那麼到成佛的時候棄捨了色根， 而是 「異熟智」， 異熟智就是由佛在因地的時候， 那個不可思議清淨無漏的業所成就的果，就是智，成就的智，就是以智為身，以智來組成這個身體，來攝持法身的，這樣說。《起信論》上也有一個說法，說是佛與佛沒有彼此的色相迭相見故。我們人與人之間，我看見你的身體，你看見我的身體，都是臭皮囊的這種有形相的，而佛和佛見面沒有相的， 沒有相彼此互相看見的。 那麼和這個文也是相合，「轉色根」， 就是棄捨了這個色， 而是一個大智慧境界， 是以智慧為身，「轉色根得異熟智故」， 這樣子， 是這樣意思。當然這個變化身當然還是有形相，受用身也是有形相，這看見佛的自受用身原來就是離一切相，沒有物質的形相的，也可以這樣講。可是印老法師他不這麼講，印老法師另外有個講法，講得也是好。說是我們這個轉色根在我們凡夫的時候，前面「所知相」那一章，依他起的時候，說十一個識，這個身就是識，是識之所現，是識。那麼等到成佛的時候，就是以智為主了，一切法都是智，是唯智而不說唯識，是唯智。凡夫的時候說唯識，到成佛的時候說唯智。這樣講也很好，就是寬一點。成佛以後有沒有物質的身體，不說這件事，反正是以智慧為主，這樣講也是好。「二、 由異熟， 謂轉色根得異熟智故」， 這樣這個 「異熟」 在這裡說， 有一個什麼意思？佛的智慧是由修成就的，這個話裡有這個味道。不是說你本來有的，是由你因地逐漸地修行，你的智慧逐漸地增長，逐漸地增長也就是逐漸地變異，由變異到究竟圓滿的時候成功了， 所以叫做 「異熟智」。 那麼這也應該是包括佛的大圓鏡智在裡面了。三、由安住，謂轉欲行等住得無量智住故。這第三個， 第三個是 「由安住」， 安住的佛法。 幾種佛法的攝持？ 第一個是 「清淨」 的佛法， 第二是 「異熟」 佛法， 是異熟智， 第三個是 「安住」 的佛法。「安住」怎麼講呢？ 「謂轉欲行等住」，「欲行等住」 這個話， 是欲行住， 這個 「等」 指什麼說的呢？就是色行、無色行；這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的眾生就是欲，欲界的眾生他心裡面就是歡喜色聲香味觸的欲，由欲而動，就是心， 就是行； 心就在欲上活動， 就叫做 「欲行」。 有了欲， 欲就會動， 欲動了就是業力，由業力而就會到種種的界，你到人的世界去，或者到三惡道的世界去，或者到天的世界去。到了那個世界去，你就會領受種種的境界，領受種種的境界還是起愛著心，就起愛著心，還是欲，這叫做欲行住。你這樣子呢，你不能解脫，就是住在裡邊你不能得解脫。「色行住、 無色行住」， 當然欲行住的人也可能跑到色行住， 跑到色界天，也可能跑到無色界天。而這個色行住、無色行住，上二世界，色界天、無色界天， 也可能又跑到欲界來了， 所以叫做 「欲行等住」。 這個煩惱是不斷地生起， 展轉地變化，他就是在世間裡面流轉，而不能出離世間。現在成佛了， 佛的境界， 佛的法身的時候，「轉欲行等住」， 棄捨了， 棄捨了這個欲行住、 色行住、 無色行住， 就是得到什麼了呢？ 轉變成為 「無量智住」， 不可思議的大智慧境界，他也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有無量無邊的功德，無窮無盡地延續下去，就是廣度眾生， 而這些都是佛的智慧境界，「得無量智住」。 這個法身由幾佛法之所攝持？就是還有無量智住的佛法之所攝持。這是一個。
四、由自在，謂轉種種攝受業自在，得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智自在故。「由自在」 的佛法， 這個 「自在」 是指什麼說的呢？ 「轉種種攝受業自在」。 這個 「攝受業」， 就是我們凡夫的世界， 凡夫的境界， 凡夫可能你士農工商， 是做醫生的，或者做律師的，做會計師的，或者是種田的，或者是做官的，各式各樣的職業，由這個職業去幹什麼呢？ 去攝受財富。「攝受」 者， 積集也， 積集財富來資養他的生命， 要享受， 做這些事情， 叫攝受業。「攝受業自在」， 你才能生存， 這個 「自在」 也可以當生存講。如果你不能攝受，不能積聚財，就不能生存，所以叫「攝受業自在」。這個 「自在」， 或者說是熟能生巧的意思， 他這個律師做得特別好， 他這個會計師他做得特別好，那麼就叫自在，他種田種得非常好。那麼我們凡夫的世界是這樣子；現在成佛了的時候，「轉種種攝受業自在」， 棄捨了這件事， 成佛的時候不做這種事了，不做這種事。「得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智自在故」， 佛是成就了什麼呢？ 成就了無障礙的神通，這個神通不但是在一個世界自在，到一切的世界也都是大自在無障礙的。譬如說在人的世界是自在的，到天的世界佛也是自在的，到三惡道的世界去也是大自在無障礙的境界。若是我們到地獄去受不了，不得了，這個猛火或者寒冰地獄這受不了。佛還是一樣是佛境界，無論什麼境界不能障礙佛的，佛有這種無障礙的神通自在，當然這個無障礙的神通也能教化一切眾生的。 成就了這樣的佛法， 叫做 「自在」。 這個自在，就是佛有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智的自在，這叫自在的佛法組成了佛的法身。這是一種。
五、由言說，謂轉一切見聞覺知言說戲論，得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故。第五個是 「由言說」， 就是語言， 思想、 語言。「謂轉一切見聞覺知言說戲論」，在凡夫的時候， 一切的 「見聞覺知言說」， 這 「言說」 從哪兒來呢？ 由 「見聞覺知」來的。我們有所「見」，心裡就會說話，會說看見什麼了；讀了什麼書，有什麼思想，有什麼道理。 或者 「聞」， 或者是身體有所 「覺」， 或者是鼻有所覺， 鼻舌有所覺， 鼻舌身都屬於覺， 在第六意識有所 「知」， 從這裡來發出來 「言說」 的。 而這些凡夫的言說統統都是妄語， 所以都是 「戲論」， 都是不真實的， 都是虛妄的， 不能得到真實義，不能見諸法實相的。現在成佛了的時候， 轉這個凡夫的一切見聞覺知的言說的戲論，「得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 佛成就了什麼呢？ 能令一切眾生心開意解地辯說智自在， 佛能夠有無障礙的微妙的辯才，能演說佛法這樣的自在的智慧，能在沒有佛法僧的地方建立佛法僧，建立三寶，能成立佛教，能教化眾生，能使令眾生真實地離苦得樂了，所以心情歡喜。那麼得到這樣的功德，就是眾生有見聞覺知的言說，佛菩薩他也要有名句文這種言說的，也是要有的。我們是眼所見的，眼所見的這種符號，耳所聞的還是這個，但那個鼻舌身，鼻所聞的味，這個香臭的味，或者是舌所嚐的這些味，我們身體所感覺到的觸，我們一般的人在這幾個部分上的符號少，我們在這方面的符號少。若是我們看《維摩經‧香積佛品 》， 那個世界在香上面的符號特別多， 所以在那上佛能用香來說法， 眾生聞香可以得三昧，得無量無邊的三昧，可以得解脫，這又是不一樣。現在說佛能「得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 這是一個非常廣大微妙的事情， 不限於我們這個世界的情況的。這是言說的佛法，佛成就了「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的佛法，組成了佛的法身，來攝持佛的法身的。這五種也還是五蘊， 前面 「由清淨， 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 這是轉識；「由異熟， 謂轉色根得異熟智故」， 這是色；「由安住， 謂轉欲行等住得無量智住故」， 這是受；「由自在， 謂轉種種攝受業」， 這個地方就是行；「五、 由言說」， 這就是想， 五蘊的想。那麼合起來就是色受想行識，還是由五蘊轉成種種佛法而組成了法身的。
六、由拔濟，謂轉拔濟一切災橫過失，得拔濟一切有情一切災橫過失智故。這第六個， 這個應該是佛的大慈悲的境界了。「拔濟」， 謂什麼呢？ 「轉拔濟一切災橫過失」這一種。我們凡夫也有「拔濟一切災橫過失」的這種事情，一切災橫過失的事情，這些災難橫禍，這些不如意的事情。印老的解釋也很好，我們凡夫的時候也可能做善事， 作慈善事業， 那麼就是 「拔濟一切災橫過失」。 現在成佛了， 就是把凡夫作慈善事業那裡面不清淨的部分把它棄捨了，清淨無漏的大悲心，成就了清淨的「拔濟一切有情一切災橫過失」 的智慧， 所以叫做 「拔濟」， 這是一種。另外王恩洋的解釋又不一樣，這個有智慧的人，他會說出來智慧的語言，他說的那個解釋也有道理。 譬如說我們人怕冷， 冷就是 「災橫過失」， 那麼我們人， 有智慧的人要做點棉的衣服、造房子來保暖，就是來拔濟這個災橫過失，現在又有這個暖氣也可以。太熱了也受不了，那麼能夠用冷氣這些事情，就是拔濟一切災橫過失。或者我們有病，有人研究醫藥，用醫藥來拔濟這些災橫過失。就是有各式各樣的災橫過失，我們想出各種辦法來拔濟，解決這個困難，我們凡夫。這樣解釋也有道理，就表示眾生是苦惱的境界，要不斷地想辦法解決自己的苦惱，使令自己安樂。那麼這種事情你救不了，眾生是苦啊，若落後的境界是更明顯了。現在成佛了的時候沒有這件事，這一切的問題通通解決了，沒有這種事情，沒有這些苦惱的事情。但是他有大慈大悲，和他大智慧的境界，他成就了「拔濟一切有情
，他自己沒有這個問題，眾生還是有問題的，那麼佛不棄捨我們，沒有忘記了我們，他還不入無餘涅槃，他有受用身的變化、有變化身的變化來救度一切眾生，這也就是拔濟一切有情一切災橫過失智故。用這樣的大悲心、大智慧境界成就佛的法身，是這樣。這樣說呢，我們凡夫的時候就是有染汙的，不是清淨的，為因；由這個異熟，就是色根為依止組成的色身，有欲行等住，還有攝受業的事情，還有一切見聞覺知戲論的境界，加上拔濟一切災橫，這是我們凡夫苦惱的相貌，苦惱的境界。等到成佛了，就是滅除一切雜染得清淨的法身了，轉色根得異熟智的佛法，得到無量智住的佛法，得到一切世界無障礙神通智自在故，又得到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故，得拔濟一切有情一切災橫過失智故，組成了佛的清淨圓滿的法身，這樣意思。
應知法身由此所說六種佛法之所攝持。「應知法身由此所說」 的 「六種佛法之所攝持」， 所組成的法身。在唯識的無著菩薩他解釋這個法身，很側重於實際上的事情，說到成就法身的功德，不偏於一直提倡清淨真如，不是的，不是。從染汙轉染成淨的時候，有這麼多的清淨有為的功德，這樣的說法。
諸佛法身當言有異？當言無異？甲乙丙丁戊己，這個己這一科說「差別」，這是談到諸佛法身的同異這個問題。「諸佛」 的 「法身」， 這一位佛的法身， 那一位佛的法身， 每一位佛的法身當言是有差別呢？當言是無差別呢？提出這個問題，這底下回答。
依止、意樂、業無別故，當言無異。無量依身現等覺故，當言有異。「依止」 無差別、「意樂」 無差別、「業」 也無差別。 這個 「依止」 是什麼呢？ 就指真如說的。一切佛都以真如為依止處，所以在真如這一方面來看，一切佛是無差別的， 不能說有差別。「意樂」 這一方面來說， 就是佛的那個廣大的意願， 清淨無漏的願力， 都是願意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的， 此佛彼佛都是這樣的， 這也是無差別。「業」也是無差別，就是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的這種事業，一切佛也是無差別的。所以在這三方面來觀察，「當言無異」， 這個法身， 佛的法身是無差別。「無量依身現等覺故，當言有異」，但是另一方面來看，每一位佛最初都是凡夫，由凡夫發菩提心修種種功德，這樣子一位凡夫有一個凡夫的生死的系統，有他的生命。「依身」， 所依的身體是無量無邊的， 他們逐漸地成功了，「現等覺故」， 得無上菩提了。從這一方面來看，那也不能說是不異，還是有異的，
，當言有差別。成佛了以後是無差別，這樣法身是無差別的。
如說佛法身，受用身亦爾，像前面這一段文說佛的法身，當言無異，也可以說有異；法身是這樣，那麼佛的受用身也是這樣子。這樣說呢，受用身也從這兩方面講，也是當言有異，當言無異的，「亦爾」。
意樂及業無差別故，當言無異；這個受用身他們去度化眾生去的時候，當言他的意樂和業也是無差別的，所以不應該說是有差別，「當言無異」。
不由依止無差別故，這底下是 「不由依止無差別」， 不應該從依止這一方面說差別。「不由依止無差別」， 這一句話還是說依止有差別， 就是指身體說了。 若是連上文來說， 就是真如是無差別的，「依止無差別」， 那麼怎麼有差別呢？
無量依止差別轉故。就是後面那句話，「無量依身現等覺故」， 所以還是有差別。 這樣說諸佛的受用身還是有差別，有差別。
應知變化身如受用身說。前面是說受用身按照法身來說，也是有差別，也是無差別。現在又說到變化身，若變化身來說呢，「如受用身說」， 也是一樣； 從真如理上說也是無差別， 但是從 「無量依止差別轉」還是有差別，若是意樂和業也應該說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