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知法身略有五相：一、轉依為相，謂轉滅一切障雜染分依他起性故，轉得解脫一切障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分依他起性故。第九章是 「彼果智」，「彼果智」 就是指佛的三身說的， 總起來就是叫做法身， 說法身應該是指自性身說，但是看這個文上也就包括了受用身和變化身，有這樣的意思。 說到法身有五相， 一共是 「十門分別」， 第一就是說到 「相」， 這個相有五相， 一是轉依為相。前面這個「彼果斷」是無住涅槃，無住涅槃裡邊也說到轉依，這裡說這個法身也說到轉依，這個地方有一點問題，就是無住涅槃的轉依和法身的轉依是有什麼不同？這個地方。從文字上看也是很明顯，是不一樣的。這裡說轉依是說依他起，「轉滅一切障雜染分」 的依他起，「轉得解脫一切障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分依他起性故」， 就是轉滅染汙的依他起， 轉得清淨的依他起。前面這個無住涅槃的轉依是轉捨遍計執，轉得清淨的圓成實，這個倒是很明顯的不同。 明顯的不同也需要再解釋一下。「轉捨遍計執」 這句話， 這句話明白一點說是什麼呢？就是由修習唯識觀，由修習唯識無義的止觀，逐漸地能消除我們分別心上面的執著，遍計執就是內心的執著。內心的執著，從四尋思、四如實智那一段文上看，很明顯的，或者說是觀察，第一觀就是執著所緣境離開了我們的識有它自己的體性，就是這個執著是第一觀，要破這個執。我們所分別的一切境界和我們的分別心是不相離的，是以識為自性的，一切法以識為自性，但是我們的執著呢，一切法是一切法，和我們的識沒有關係，我們的執著是這樣子。就是破除去這個執著，這就是遍計執，破這個遍計執，轉滅雜染的遍計執。那麼轉得的是什麼呢？就是清淨的圓成實性。這個遍計執全面地清除了以後，當然遍計執是畢竟空，這個畢竟空所顯的就是圓成實性了，空所顯現的理性就是圓成實性。這是前面的無住涅槃那一段文的轉依。這裡說的轉依，轉滅依他起的雜染分，就是種子，二障的種子，一切的雜染種子，這個雜染種子是依他起法。這個雜染種子依他起法怎麼有的呢？是由遍計執有的。我們這一念分別心遇見一切境界的虛妄分別去執著，就這樣子在阿賴耶識裡面就熏成了種子了，熏成了我執的種子、法執的種子、惑業苦的這個種子。這個種子是有這麼一件事的，和遍計執不同，是滅除去這個雜染的種子，這是轉滅一切障雜染分的依他起性。這個依他起性當然也包括這一切的惑業苦，都包括在內的，這都是屬於依他起的。轉得的 「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分依他起性」， 主要就是無分別智， 主要是無分別智，其中包括到根本智、後得智，乃至一切的陀羅尼、三摩地門，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都包括在內了，是這樣子。這兩個轉依的關係，實在來說是同時的，實在是一回事。這裡說這個「轉得解脫一切障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分依他起性」， 主要的是智， 就是平常所謂 「轉識成智」這句話了。那麼這個在轉的時候，就是在你用功修行的時候，修這個唯識觀的時候，你逐漸地去成就這唯識觀的智慧的時候，也就逐漸地滅除煩惱的種子，也就是逐漸滅除你的執著，內心的執著，是同時的，是一回事。因為你逐漸地成就了無分別智，你才能夠證悟圓成實性的清淨法界，所以證悟了清淨的平等法界，你的無分別智也就逐漸地增長了，也就是逐漸地滅除煩惱障，滅除煩惱的種子、所知障的種子，也就逐漸地滅除雜染分的一切種子，是一回事，是同時的，不是能分開的，是這樣的意思。這是第一個轉依為相。第二個 「白法所成為相」， 就是 「謂六波羅蜜多圓滿得十自在故」， 在因地所修的六波羅蜜到成佛的時候圓滿了，在法身上有十種自在。「此中壽自在、 心自在、 眾具自在， 由施波羅蜜多圓滿故」， 先說有三種自在。就是一個壽命的自在，昨天說過，這個法身是無量壽，但是在眾生的世間，這個壽命是有個限度的，有限度但是還是隨意自在的，他願意多長就多長，不像一般眾生的境界是不自在的， 那是 「壽自在」。「心自在」， 一切世間法所不能染汙， 是心自在。 其他的地方， 這個心自在就是指三昧說的。「眾具自在」，「眾具」 就是財富， 財富也是自在的。他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這個生活所需是不會有缺乏的事情，是眾具自在。「由施波羅蜜多圓滿故」， 在六波羅蜜多裡邊第一個施波羅蜜多， 到果上的時候就得到這三種自在。這三種自在，施波羅蜜多裡邊是一個法施，還有個無畏施，還有個財施。由法施得壽自在，由法施得壽命的自在，就是由法施能布施眾生的慧命，以智慧為命，慧命，所以到果上的時候得壽自在。由無畏的布施解除眾生內心的恐怖，所以得心自在。 由這個財的布施， 得眾具自在。 所以 「由施波羅蜜多圓滿故」， 得壽自在，得心自在，得眾具自在。
業自在、生自在，由戒波羅蜜多圓滿故。這個「業自在」是什麼呢？ 就是到法身的時候，他這個身語意三業是非常自在的，隨心所欲就能現前，這個清淨圓滿的身語意業隨心所欲都能現前的，這是業自在。這個 「生自在」， 生自在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佛若是想要在世間， 世間的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者是五趣，或者說六道，隨心所欲到什麼地方受生，就能夠在什麼地方受生，這叫生自在。我們凡夫是不自在，你隨業流轉，這個業力叫你到什麼地方你到什麼地方去，你說不去不可以，不去不可以；想去，你沒有那個業你想去還去不了，不想去還非去不可，這就是不自在。但是佛是這種大自在的境界，想要到什麼地方就到什麼地方去， 這叫 「生自在」。這兩種自在 「由戒波羅蜜多圓滿故」， 圓滿了戒波羅蜜多， 是有這兩種自在。 就是這個清淨的三業，持戒的人在因地的時候持戒清淨，三業清淨，他只是作善業，清淨無漏的善業， 而沒有惡業， 成佛的時候 「業自在」。 因為不作惡， 所以到果地的時候得 「生自在」，「生」 是果， 是所得的果報。 由清淨的善業， 無漏的善業， 得清淨的果報現起的自在，那麼這是「由戒波羅蜜多圓滿」的關係，得這兩種自在。
勝解自在，由忍波羅蜜多圓滿故。這個 「勝解自在」， 這裡說的意思， 是說你內心裡面的想法， 就是特別有力量，你若怎麼想這個境界就怎麼樣現。這個境界現，外面有大火，現在想要把火變成水，你心裡面一想這個火就變了。 能轉變一切境界， 這叫 「勝解自在」。這個是 「由忍波羅蜜多圓滿故」， 在因地的時候修這個忍波羅蜜。 這個世親釋、無性釋都解釋是說：在因地的時候，修忍的時候，能夠忍受、能夠容忍眾生種種的境界，能隨順眾生的意樂，在因地的時候能這樣子，能隨順眾生的意樂，能忍受眾生種種的情況，所以到果地的時候，就是外面的境界隨心轉。在因地的時候，修忍辱波羅蜜的時候，心隨眾生的情況轉，到果地的時候一切境界隨心轉，這在世親菩薩釋是這樣意思。若是說由於因地的時候能夠忍受一切苦難，他的內心這個正念不變，有這樣的力量， 所以到果地的時候一切境界隨心轉， 或者這麼解釋。「勝解自在」， 一切境界隨心轉變，這叫做勝解自在。佛在初成道不久的時候，度化這三迦葉的時候，曾經有些事情。就是三迦葉這些人在那砍柴，在山裡面修道、修苦行，在那砍柴的時候，他們都是拜火的，這個手一舉起來的時候就下不來，就不能下來，或者手一下來就不能舉。後來知道都是佛陀的神力， 其實在這裡看就是佛陀的勝解自在， 佛心裡這樣想，「你手舉起來不可以下」，那麼他就不能下，「下就不能舉」，就是隨佛心意的轉變，這叫「勝解自在」，這是「由忍波羅蜜多圓滿故」。
願自在，由精進波羅蜜多圓滿故。「勝解自在」，就是面前的、現前的境界，已經出現的事情要轉變它，隨心轉變，這個力量是勝解。 這個 「願自在」， 是沒有這件事， 但是我想要這件事出現； 沒有這件事。或者是要做什麼事情，創造一個什麼事情，有這樣願望的時候也是自在的，一定能滿願的， 這叫做 「願自在」。「由精進波羅蜜多圓滿故」， 這就是在因地的時候修這個精進波羅蜜多。 精進波羅蜜多的意思，你做一樣事情的時候，由始至終地能把它做成功，不會是半途而廢，叫做精進波羅蜜多。在因地的時候有這樣的功德，所以到果地的時候有願自在；心裡面若想做什麼事情，這件事就一定會成功的，這叫做願自在。這個《華嚴經》上，在〈十地品〉也有這十種自在，但是那裡說的和這裡多少有點不一樣。
神力自在，五通所攝，由靜慮波羅蜜多圓滿故。這個神通的威力也是大自在， 是無障礙的。 這是屬於 「五通」， 在五通這個範圍內，這漏盡通不算，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這五種神通「由靜慮波羅蜜多圓滿故」， 由靜慮波羅蜜多能引發出來五種神通， 佛這五種神通當然是極圓滿的了。
智自在、法自在，由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故。「智自在」， 佛的這個大智慧也是自在無礙的， 他能夠通達一切法， 通達一切眾生的情況，通達一切世界的情況，器世界，眾生的世界，一切法的情況，乃至到一切佛法的事情， 調伏眾生的這一切事情， 佛都是通達無礙的， 這叫做 「智自在」。「法自在」， 就是能夠安立無量無邊的法門去教化眾生， 那麼叫做法自在， 能為眾生宣說無量無邊的法門。 我們在聽釋迦牟尼佛說 《 華嚴經 》、《 法華經 》， 這個經實在就是法門的意思，華嚴的法門、法華的法門、般若的法門，無量無邊的法門都是由佛的法自在所安立的。這兩種自在，「由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故」， 所以成就了這兩種自在。合起來呢，這一共是十種自在，由六波羅蜜多所成就的。佛的法身有這樣的自在，但是這個自在裡面的解釋，很多都是屬於受用身和變化身的事情，所以這個受用身和變化身是以法身為依止而出現的，是這樣意思。
三、無二為相，謂有、無無二為相，由一切法無所有故，空所顯相是實有故。「三、 無二為相」， 第一個是轉依為相， 第二是白法為相， 現在第三個是無二為相。這個「二」是世間的法，世間法都是相對的，彼此是相對的。佛的法身是超越世間，所以是沒有二相，超越這個二。這裡邊列出來一共有三個不二，第一個是「謂有、
，也不是有也不是無，這是法身的一個相貌。怎麼叫做也不是有也不是無呢？「由一切法無所有故」， 這就指這個遍計所執， 遍計所執的一切法都是沒有的。 遍計所執的一切法在眾生的心情上看，那是非常真實，是有的；但是在佛的境界看，眾生的遍計執的境界是一無所得， 完全是無所有的。「空所顯相是實有故」， 這個遍計執的空所顯示的那個離一切相的境界是真實有的， 是有體性的。「由一切法無所有故」， 這是非有相；「空所顯相是實有故」， 是有真實體性的， 所以就是非無相。 前面是非有，這是非無。若照唯識的理論來說，這個遍計執若是畢竟空寂了的時候，依他起也是不現了，依他起也是不顯現了。這樣子遍計執也是空了，依他起也空了，還有什麼呢？就是圓成實性是不空的，空而不空，是這樣子解釋。若是《 中觀論 》解釋《 般若經 》的道理，看 《 中觀論 》 的意思， 不是這樣解釋。《 中觀論 》 的意思是說， 一切緣起法自性空，緣起還是有，那麼它不斷滅。但是唯識上是說，圓成實是有，依他起隨著遍計執都是空掉了。如果說是圓成實也空，那麼就是斷滅了，所以不能說圓成實是空；圓成實是有，有這種味道。
有為、無為無二為相，由業煩惱非所為故，自在示現有為相故。這是第二個無二的境界， 指什麼說的呢？ 「有為」 也是無， 不可得，「無為」 也是不可得；這兩個二是不可得的，這是法身的相貌。怎麼叫做有為不可得呢？「由業
，這個法身的境界不是有漏業和煩惱所造成的。我們通常說這個有為，就是一切因緣生法都叫做有為，但是唯識上不這麼說，說是業煩惱所創造的一切法叫做有為法。現在佛的法身的這種大自在的境界，不同於世間的業煩惱所為，不同於這件事。佛當然是沒有業煩惱的這種事，沒有這個染汙業和煩惱的境界，那是清淨離垢的，遠離一切垢、極清淨的境界，非是業煩惱所為，所以叫做非有為相，這樣解釋。「自在示現有為相故」， 他不是業煩惱所為， 那麼他是怎麼情形呢？ 他還是能夠大慈大悲廣度眾生的，不同於二乘人那個無為的境界。二乘人棄捨了業煩惱，就入無餘涅槃就是無為了，但是佛呢，能夠自在無礙地示現種種的利益眾生的事業，現身說法的這些有為相， 所以非無為。 這樣子解釋這個 「有為、 無為無二為相」，「由業煩惱非所為故」 就是不同於世間的有為相，「自在示現有為相故」 就不同於二乘人的無為相，二乘人入無餘涅槃以後就不能自在示現有為相了，所以叫做「有為、無為無二為相」。這樣說非有為、非無為，反倒是表示法身是積極地利益一切眾生，積極地教化一切眾生，這叫做非有為、非無為，這樣講。
異性、一性無二為相，由一切佛所依無差別故，無量相續現等覺故。這是第三個， 第三個這個 「異」， 異就是彼此是差別的， 彼此是對立的， 你有你的體性，我有我的體性，每一法有每一法的事情，彼此是不關聯的，叫做「異性」。「一性」， 大家都是一個體性， 不能分開彼此的， 那麼叫做一性。 這個世間法， 在我們凡夫這個亂識所緣的境界上看，世間上就是這樣，不是異就是一，不是一就是異，這樣子。現在這個法身是超越了異性和一性，它是無二的。「由一切佛所依無差別故」， 所以是沒有異， 不異性， 沒有異性。 一切佛， 不只是一位佛，無量無邊的佛，他的這個無分別智，他無量無邊的功德所依止的地方，所依止的是什麼？就是清淨法界，就是圓成實性，也就是諸法寂滅相，離一切相的那個清淨真如，此佛與彼佛都是無差別的，彼佛所依、此佛所依的清淨真如是一，不是異；不是你有你的清淨法界， 我有我的清淨法界，「這是釋迦牟尼佛的清淨法界， 這是阿彌陀佛的清淨法界」， 不是的。 在清淨法界上這個如上看， 是沒有釋迦佛和阿彌陀佛一切佛的差別的，大家都是一體的，所以沒有異性。「無量相續現等覺故」， 在這個清淨法界上看， 沒有一切佛的差別， 此佛即是彼佛， 彼佛即是此佛， 無差別。 那你能說沒有無量無邊的佛嗎？ 還不能那麼說。「無量
，從他們最初發心成佛那個地方來看，那還是有差別，有無量的相續。「相續」， 就是色受想行識這個生命， 這個生命是相續不斷的， 前一個生命結束了，後一個生命又相續下來。這個生命出現了以後，又老病死了，那麼又有一個生命接續下來，是相續不斷地，所以就是等於說眾生，等於說這個五蘊身，各別的五蘊身的一個代名詞了。「無量相續」 就是無量的有情， 無量的有情各有各的因果， 各有各自己的因果的系統，你是你的因果系統，彼是彼的因果系統。雖然彼此可能有關係，有關係，他們本身還是有一個統系的，而不混亂，各有各的因果。有無量無邊的有情遇見三寶了，發無上菩提心行菩薩道，慢慢這些人成佛了，「現等覺故」， 覺悟諸法實相了， 成佛了。 從這地方看， 那就有無量無邊的佛， 不能說就是一位佛，還有很多的佛的，還是這樣的，所以也不能說是一性。所以合起來說呢，非一非異，這樣子。我們在其他的經論上，只是簡單地這麼說一句，裡面的情形沒有說多，但是《攝大乘論》關於這個地方，下文還繼續有講這件事，講這個道理的。
此中有二頌：我執不有故，於中無別依；隨前能證別，故施設有異。這裡兩個頌來頌無異性、一性的這個無二相，「異性、一性無二為相」這一段文，這裡有兩個頌重新地來說明這個道理。「我執不有故」， 這個我執， 我們凡夫是有我的執著，你是你，我是我，因為有這樣的執著，所以自己的因果的統系一直地相續下來。一直地相續下來，就是每一個眾生有他本身的一個因果，一個因果一個因果的系統這樣子。但是佛的境界是無我的，他做種種功德的時候，他是用無我的智慧來創造的，沒這個我執，沒有。這樣子一來呢，他就和一切佛，此佛彼佛一切佛之間是無分別的，變成無分別境界了。
，就是在清淨法界裡面，沒有各別的生命的所依止，沒有各別的生命體了，沒有，沒有這個彼此的分別了，就是一個清淨法身。這樣的佛法在別的地方還沒有看見說這件事，就是在這上看見。眾生因為有我執才有這件事，我作善也好，我作惡也好，因為有我執的關係，他本身凝聚在一起，由因而有果，得了果以後因為有我執，繼續由果來造因，由因又得果，這個系統一直地相續下去，維持下去。若是修學佛法，到了佛的境界的時候是完全沒有我了，完全沒有我的時候就沒有各別的生命體，沒有各別的生命體，一切佛彼此都是融攝的。「於中無別依」， 沒有一個 「你有一個特別的生命」， 不是的，「於中無別依」。 在清淨法界上看， 沒有每一位佛的各別的生命， 沒有，「於中無別依」。 這樣說呢，就是沒有多佛，沒有這個異了，前面這個「異性、一性」就沒有異，此佛與彼佛無量佛中， 沒有彼此對立的這種事情， 沒有異，「於中無別依」。「隨前能證別」， 但是隨順他以前做眾生的時候， 做凡夫的時候， 由凡而聖一直到十地菩薩這個階段來看，那就有差別。隨你以前發心的時候，能證悟清淨法界，平等法界的那個來看，那是有差別的。
，所以安立的名字也就不一樣，喔！這位是釋迦牟尼佛，這是阿彌陀佛，這是藥師佛，藥師琉璃光如來，這是毘婆尸佛，這是當來下生彌勒佛，就是因此而施設的名字就不一樣了。這是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就施設了種種的名字的，那就是有異，就不是一了。這個頌：「我執不有故， 於中無別依； 隨前能證別， 故施設有異。 」 這個 「施設」就是安立名字，安立種種的名字叫做施設。這個地方是個空地，現在把它造一個房子在這裡，叫做施設。這個原來沒有名字，沒有名字給它安一個名字，叫做施設，這樣意思。
種姓異、非虛、圓滿、無初故，無垢依無別，故非一、非多。這個頌還是前面的意思，但是又不同的理由來解釋這個非一，同時也解釋非多，多就是異了，解釋這個非一、非異。先說 「非一」， 有四個理由： 第一個理由 「種姓異」， 第一個理由是種姓異。「種姓」， 就是最初聞法的時候， 最初見佛聞法所熏習的種姓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熏成了聲聞的種姓，有的人是獨覺的種姓，有的人是佛的種姓，他是要成佛，他最初一見佛聞法、發無上菩提心，他就要成佛，有的人見佛聞法，不，他做個阿羅漢，他要做阿羅漢，就是熏習的種姓不同。有的熏習了利根，或者鈍根，也是不一樣，就是熏成了種種差別的情況。因為種姓不同，他發心也就不一樣，修行也各有各的不同，最後他成佛了，那麼你不能認為就是一個佛，不能那麼說。不同的情形，有利根、有鈍根，成佛也有前後了，各式各樣的情形。有的佛他發願要在五濁惡世成佛，有的人我要在淨土成佛，最初發願都是各式各樣的。所以各式各樣不同的種姓也就是……，從這件事上看，就是有多佛，而不能說只有一位佛。看這一段文，這一共有四個理由，這好像是小乘佛教徒有這種思想，只有一個釋迦佛，沒有別的佛，小乘佛教是有這種想法。現在這上就辨別不是一位佛，就是有很多的佛，因為最初發心不一樣嘛，所以就是應該成佛也是很多人成佛，不是就是一位佛的，「種姓異」。「非虛」， 這個非虛怎麼意思呢？ 就是沒有徒勞。「非虛」， 或者這個人發菩提心了，他去栽培了很多的福德智慧的資糧，在凡夫的時候發心栽培善根是很辛苦的。到了入了聖位的時候，初開始入聖位也都不能說是特別容易，到八地菩薩以後那是大自在的境界，無功用行的境界，那應該說是比較容易，但是在以前都是很辛苦的。如果你認為只有一位佛，其他人都不能成佛的話，那麼那些栽培資糧的人不是白辛苦了嗎？ 這不合道理。 所以 「非虛」， 你發心能成佛， 我發心也能成佛嘛， 所以我栽培的資糧不會白辛苦，你發心也可以成佛，誰發心都可以成佛，大家沒有白辛苦，所以你不可以說只有一位佛， 不可以， 不可以那樣說， 是 「非虛」。 這樣說就是沒有徒勞，我發心我栽培福德智慧資糧，我也是能成佛的。「圓滿」， 這是第三個理由， 第三個理由是說圓滿。 這是什麼意思呢？ 成佛了以後；這個「種姓異」和「非虛」是在因地的時候說的，這個「圓滿」是成佛了以後。成佛了以後，這個佛他都是以三乘法普度一切眾生的，或者加上一個世間的善法，人天乘，五乘佛法教化眾生。就是裡邊有這個一佛乘，你是聲聞乘的根性，佛就為你說聲聞乘的佛法，你是獨覺乘，你是一佛乘的根性，佛就為你宣說一佛乘，這樣子來教化眾生的。如果你若說只有一位佛，其他人都不能成佛，那麼成佛的人他就不能夠用一佛乘的佛法教化眾生了，這樣說就不圓滿了，這位佛教化眾生的時候就不圓滿了，就不能以佛法來教化眾生，只能以其他的法教化眾生，那麼佛所教化眾生的這些法門有所缺，就不圓滿了。但事實上又不是這樣子，所以你不能認為就只有一位佛，不可以這麼說。「無初故」，「非虛」 故，「圓滿」 故，「無初故」， 這個 「無初」 怎麼講呢？ 就是沒有一個最開始，這麼多的佛裡面，有一位佛是最初成佛的；這麼多的佛裡面，其中一位他是最初成佛， 在他以前沒有佛。「無初故」， 沒有這回事， 你向前推總有佛， 這位佛前還有佛， 那位佛以前還是有佛， 你推不到第一位佛的， 叫 「無初」。 就像我們眾生流轉生死似的，什麼時候開始流轉生死，你向前推，推不到初，這叫無始。現在佛也是這樣子，你說哪一位佛是最初成佛的？你推不到，你想不到哪一位佛是最初，不能的，總是以前有一位佛，以前有一位佛。如果說是有一位佛，只有一位佛，沒有其他的佛，那麼這位佛就是最初了，因為另外沒有佛嘛，他就是最初了！這裡面也有問題，這個發心的人一定是見佛聞法栽培善根，逐漸地栽培功德圓滿才成佛的，說是以前沒有佛，只有他是佛，他的善根怎麼栽培呢？他怎麼栽培呢？這是不合道理嘛。所以向前推推，前前無始，後後無終，這樣子每一位佛都可以栽培善根，都可以有因緣栽培善根，善根圓滿都可以成佛。你一成佛了，為我栽培善根，我成佛了我也為其他人栽培善根，這樣子才圓滿，才公平，才平等， 才圓滿， 所以無初，「無初故」。這樣說就是多佛， 而不能說就是一位佛的， 不能這麼說。「種姓異」 故、「非虛」故、「圓滿」 故、「無初故」， 所以是非一， 不能說就是一位佛， 一定是多佛。「無垢依無別」， 這個是說沒有多佛。 因為無量無邊的佛， 他們消除了無量無邊的染汙的種子，究竟清淨了的無分別智所依止的平等法性是無差別的，是無差別。是無差別嘛，在這個無差別的法界上看，是沒有多佛可說的，你不能說「這是釋迦佛，這是阿彌陀佛」， 不可以這麼說的。 在平等法界上是沒有這回事情， 所以是 「非多」。合起來，「故非一、 非多」。印順老法師在這裡又引這個 《 大乘莊嚴經論 》， 這個頌在 《 大乘莊嚴經論 》 上也是有的， 也有這個頌。《 大乘莊嚴經論 》 上是在藏要本， 藏要本是 36 頁， 在那一本上是 36 頁， 36 頁是有頌。 頌上面說到這個「無別」， 說到無別， 他怎麼講呢？ 又有個不同的講法，這個無別。這「無別」怎麼講呢？那個就是反對者，一定只有一位佛，另外沒有佛。 那麼現在這個無著菩薩， 在這裡說就是無著菩薩，《 大乘莊嚴經論 》 那個頌說是彌勒菩薩作，說是彌勒菩薩作，等於說彌勒菩薩作就是彌勒菩薩說的了，反對這個說法，不是一位佛，是有多佛的。那反對者說：也不完全都是福德智慧圓滿了才是佛；如果特別的佛，就是福德智慧沒那麼圓滿。有一位佛最初成佛，在前面沒有佛，他是第一位佛，這位佛他的福德智慧不是那麼圓滿，但是他也是佛，這麼講。所以那叫 「別」， 就是特別的， 這位佛是特別的。 沒有關係， 他也是覺悟了就是佛， 就是這樣的味道。那麼「無別」，彌勒菩薩說沒有這個特別的情形，一切佛都是福慧圓滿的。福慧圓滿，就是佛前面還有佛，佛前面還有佛，所以有因緣栽培無量無邊的福德智慧。這個《大乘莊嚴經論》上這樣解釋這個無別。這裡說「無垢依無別」，在這世親釋上、無性釋上不那麼講，這個「無別」指「無垢依」說的，清淨的法界是一切佛共同的依止處，是沒有特別，無差別的，不是個別的，這麼講。這樣講就和《大乘莊嚴經論》上講的不一樣，講的不同了。「種姓異」 故、「非虛」 故、「圓滿」 故、「無初故」， 所以是 「非一」；「無垢依無別」 故， 所以 「非多」。 綜合起來呢， 不能說是一佛， 也不能說是多佛， 這樣子。 這是 「無二相」， 這個法身是無二相。
四、常住為相，謂真如清淨相故，本願所引故，所應作事無竟期故。這四段是 「常住為相」， 這個佛的法身是常住不變的， 這叫 「常住相」， 第四段。怎麼知道佛的法身， 這個法身佛是常住的呢？ 就是永久地存在， 而不會斷滅的。「謂真如清淨相故， 本願所引故， 所應作事無竟期故」， 這是這個 「常住」 舉出三個理由來，佛的法身是常住的。「謂真如清淨相故」， 就是說佛成就了這無分別智所證悟的那個清淨的真如， 所證悟的那個真如是清淨相。這個「清淨」就是離一切戲論，離一切戲論相，一切戲論相都是染汙的，離一切戲論相，這個離一切戲論的清淨真如是常住的。我們世間上一切的有為法有種種相，它就是有生滅變化。離一切相的無為的這個真如的體性沒有這些戲論相，所以它是常住的。佛的法身就是以真如為體性的，所以佛的法身是常住，而不是有生滅變化的，這是第一個理由。「本願所引故」， 第二個， 佛這個法身是 「本願所引故」。 就是當初， 這個 「本」就是最初，最初他發願的時候，他要普度一切眾生齊成佛道，那當然一切眾生是特別多，那就是要盡未來際了。那麼他有這樣的願，他就要繼續地存在，他不可能中間「我不度化眾生， 我要入無餘涅槃了」， 不是的。 因為他以前有這個願， 所以使令他的身體要常在， 要常住的， 所以 「本願所引故」。 這個 「本願」， 應該在初歡喜地的時候，初得無生法忍的時候發大悲心。在沒得無生忍之前，在勝解行地的時候要發這個無上菩提心。但是到初得歡喜地的時候，入聖位的時候，這個時候發大歡喜心，發這個願那是真實的，那和勝解行地不一樣。由那個本願，要普度一切眾生，所以他要盡未來際地存在，所以他是常住的。這是由這個願說的，由這個本願來說明他是常住，法身常住。
，如果有人說這個佛要度化一切眾生，這是他所做的事情，但這個事情已經做完了，應該栽培善根的栽培善根了，應該度化得解脫的已經度化得解脫了，應該給他栽培善根的也為他栽培善根了，這事情做完了，做完了就入無餘涅槃了嘛！ 不是，「所應作事無竟期故」， 所應該做的事情是沒有結束那一天的。 現在很明顯的還有很多的眾生在流轉生死，沒得涅槃嘛，所以這就表示他的工作還沒做完。我們讀這 《 遺教經 》， 釋迦牟尼佛就是這麼說， 佛為什麼要入涅槃呢？ 這還有眾生流轉生死嘛！ 佛說：「應該度化的我已經度化得解脫， 應該栽培善根的已經栽培善根，我的事情做完了，所以我要入無餘涅槃。」但是若從大乘上，在這個《法華經‧如來壽量品 》， 窺基大師說： 彌勒菩薩是誰？ 彌勒菩薩就是釋迦佛。 我們表面上看釋迦佛入涅槃了， 彌勒菩薩成佛來度化眾生， 原來彌勒菩薩就是釋迦佛。《 阿含經 》 上也提到，佛是不可思議的，這個世界不可思議、龍不可思議、眾生的業力不可思議、佛不可思議。四不思議之一，佛是不可思議的；你看佛是這樣子，但是你不可思議，你想不到的。這個有道理。所以在大乘佛法上說，佛不入無餘涅槃的，佛盡未來際度化眾生，那麼與小乘佛法好像有點衝突。其實也不衝突，就是小乘佛法它不這麼說，就是要拐一個彎，佛入無餘涅槃表示無常相，世間都是無常的，原來彌勒菩薩就是釋迦佛。不過這個解釋法，智者大師不同意，不同意這個解釋。「所應作事無竟期故」， 所以也可以知道佛是常住的， 佛的法身是常住不滅的。這個「真如清淨相」這個理由，佛的法身常住，這是在無為的境界上說的。這個「本願所引故， 所應作事無竟期故」， 這在有為的功德上說的， 說佛是常住的。《 大般涅槃經 》 上也提到這些事情， 多數就是 「本願所引故」， 其實也就是這三個理由，《 大般涅槃經》就是這三個理由說佛是不入無餘涅槃的，佛是常住的，常住不滅的。這個用我們凡夫心，這是不可思議呀，我們凡夫還是願意去分別，還是這樣合道理，佛的法身常住是合道理的，因為佛是大慈大悲嘛，眾生在生死裡流轉很苦，佛入無餘涅槃我不管了，這樣道理不是合乎道理，不合乎人情，好像。
五、不可思議為相，這個法身是不可思議的。
謂真如清淨自內證故，無有世間喻能喻故，非諸尋思所行處故。這又說出三個理由。「真如清淨自內證故」， 那個清淨的真如， 佛本身的無分別智所證悟的境界，其他的人沒有證悟那個清淨真如，那你沒有發言權，你不可以講這句話，你不能在裡邊這樣想那樣想的，不可以思議的。我們凡夫總是願意衡量、揣測，以此來推彼，這樣想那樣分別，但是佛的境界是超越這一切的境界，不可以思議的。這時候提出第一個理由，這個真如不是凡夫的分別心境界，是要得到無分別智才能證悟的，所以我們是不可以去思議它。「無有世間喻能喻故」， 那個真如的清淨， 沒有世間的譬喻能譬喻它的， 世間上這個譬喻都是一般的思量境界，那是超出這個思量的境界，你不可以譬喻它的，它是最究竟圓滿的，超越一切的，所以這也不應該去思議。「非諸尋思所行處故」， 那個真如的法身境界是無分別智境界， 不是我們這個尋思、分別心所活動的境界，所以不可以思議，不能去思惟佛的法身的境界怎麼回事情，不能思議的。 這是 「不可思議為相」。這個相一共有五種， 這一科說完了， 現在說第二科 「證得」。
復次，云何如是法身最初證得？。這樣清淨不二相，這個不二相，有十自在，轉依相 ⋯⋯，
一共有五相的這麼廣大圓滿不可思議的法身，這怎麼證得的呢？他最初證得的時候是怎麼個情形呢？你最初證悟這個法身的時候，是怎麼樣證得的呢？這樣子，提出這個問題。
謂緣總相大乘法境無分別智及後得智，五相善修，就是這麼證得的。「謂緣總相大乘法境」，「謂緣總相大乘法」， 一切大乘無量無邊的法門的總相， 法門的總相就是真如了。 誰來緣它呢？ 「無分別智」， 就是無分別智來緣這個真如， 一切法的總相， 一切法門的總相就是真如， 來緣這個真如。「及後得智」， 後得智也是在緣這個真如。 後得智緣真如就是帶著真如的相貌， 無分別智是無相的，後得智也為一切眾生說法的這些。這樣地去修行， 總起來說一共有 「五相」， 五種相貌的修行， 你能善修的話就可以證得法身。證得法身本來是在初歡喜地的時候證得，但是沒有圓滿，還是要到無上菩提的時候才算是最初證得法身，圓滿地證得法身是無上菩提，這是究竟妙覺的境界。 這個 「五相善修」， 在 〈 彼修差別 〉 那一大章裡面說過了， 就是 「集總修」， 這個「緣總相大乘法境無分別智及後得智」這是「集總修」。集總修、無相修、無功用修、熾盛修、無喜足修，在那裡說到這五種修。這五種修其實就是修止觀，就是修止觀，那麼就可以證得這個清淨法身了。
於一切地善集資糧；金剛喻定破滅微細難破障故，這是再簡略地說一個大概，說這五種修的大概。「於一切地」， 標準的說法應該說十地， 但是也應該包括十地之前這個資糧地、勝解行地、加行地；勝解行地、加行位應該包括在內。那麼從開始發心一直到十地，「善集資糧」， 他能夠積集福德智慧的資糧， 能集無量無邊的資糧。「金剛喻定」， 一直到最後，到第十法雲地最後心就是等覺，這時候叫做金剛喻定。由金剛喻定的成就了， 就能夠 「破滅微細難破障故」。 金剛喻定， 這個 「金剛」 的意思就是它是不可破壞的，但是它能破壞其他的一切法、一切物。在這個時候這個金剛後心所得的定，因為有這樣的作用， 所以就叫做 「金剛喻定」， 用金剛來譬喻那麼樣堅固的定。 這個定發出來的無分別智能破除去，破滅微細難破的障，就是最微細的所知障和煩惱障的一切種子，微細的滯礙、微細的執著都可以破除去了。
此定無間離一切障故得轉依。說是這個金剛喻定， 它發出來這個無分別智， 能破難破的微細障。「無間」， 就是那一剎那， 一剎那間把一切障都遠離了， 都排遣出去了。 這一剎那間，「故得轉依」，就是滅除一切障，這個大光明智，無上正等正覺的大智慧出現了，那麼法身的真如也就出現了，圓滿地出現了，所以叫做轉依。轉依就是得到了清淨法身了。說是問：怎麼樣才是「法身最初證得」？就是這個時候，到金剛喻定這一剎那間破除一切障，成就了無上正等菩提，這個圓滿的智慧，這個法身就出現了，就成就了，叫做「得轉依」。這是說這個法身怎麼樣成就，說一個大概，這樣子。
復次，法身由幾自在而得自在？甲乙丙， 這個丙這一科說到他的 「自在」。 第一科是 「相」， 第二科是 「證得」，現在說 「自在」。 這個法身他有幾種自在， 算是他所得的自在呢？ 這就是說到他在佛果上的作用，無量無邊廣大的作用。略由五種：「略由五種」自在而說法身的自在的，略由五種。前面說因地，由六波羅蜜圓滿了，到成佛的時候有十自在。但是這裡又不同的方式說到佛果上的自在，就是在五蘊上說，由五蘊的轉依而得到無量無邊的自在。本來說是轉八識成四智，也是大自在的境界。前面說六波羅蜜得自在，或者說轉識成智得自在，現在這裡說轉這個五蘊而得自在。這可見在什麼地方都可以說得自在，或者凡夫的境界，說是五蘊、說十二處、十八界也都可以。現在說第一種。
一、由佛土、自身、相好、無邊音聲、無見頂相自在，由轉色蘊依故。這是說佛的法身有什麼自在呢？有「佛土」的自在，他能現出來清淨微妙的佛的世界， 這是一個大自在的境界。「自身、 相好」， 也能現出來自身的相好。 這個佛所住的世界，那是一個大自在的境界，佛也能現出來自身的相好，微塵相海身，佛剎微塵數、相海身，那樣的相、那樣的好，也是大自在的境界。「無邊音聲、 無見頂相自在」， 這個佛土自在， 自身、 相好自在， 這個 「自身、相好」裡邊舉出一個例子來，舉「無邊音聲」和「無見頂相」這兩個，這是在相好裡邊的。「無邊音聲」， 就是佛的音聲是不可限量的， 就是不管你與佛距離多遠， 若是佛度化你的時候，佛說的話你就能聽到。說是佛在法會裡面講法的時候，你距離多遠都像和佛面前一樣，聽佛的音聲。目犍連尊者曾經試驗佛這個音聲，走到很遠去，走到很遠去，還是聽佛的音聲和面前一樣，於是乎繼續走，走到他方世界，好像到一個叫奇光如來，在那個佛世界還聽見佛的音聲，聽釋迦牟尼佛說法的音聲和在面前一樣，還是這樣子。這件事是出現在 《 阿含經 》 裡面， 那麼他就向奇光如來問這件事：「怎麼一直地聲音是一樣的呢？ 」奇光如來說：「你不可以測度佛的境界的。 」 那麼他就想要回來了， 自己的神力不夠回不來了， 回不來就問奇光如來， 奇光如來說：「你念釋迦牟尼佛。 」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一念就回來了。所以佛這個音聲是無邊際的。「無見頂相」， 有個應持菩薩， 佛在世的時候有個應持菩薩， 不是我們這個世界上的菩薩，是他方世界的菩薩，到了我們這個世界來拜釋迦牟尼佛的時候，他想要看釋迦牟尼佛的無見頂相，怎麼也看不見，一直地向上方走，走了很遠也是看不見，也是這樣子。「無見頂相自在」， 這個頂相是沒有辦法能看得見的，「無見頂相自在」。這個佛土也好、自身相好也好、無邊音聲、無見頂相也好，這種大自在的境界怎麼會成就了呢？「由轉色蘊依故」，就是由於佛成佛了，得到無漏的、圓滿的色蘊了，棄捨了那個有漏的色蘊，所以才有這種大自在的境界，「由轉色蘊依故」。這個「依」，或者說蘊就是依，就是身體，身體是體，一切作用都以它為依止。二、由無罪無量廣大樂住自在，由轉受蘊依故。第二個就是 「由無罪無量廣大」 的 「樂住自在」， 佛的法身有這樣的自在力。「無罪」這個話的意思，就顯示我們凡夫的這種受，凡夫的感覺有苦受、有樂受、有不苦不樂受，或者是加上苦樂憂喜捨五受，這些受都是罪過的事情，都是染汙的，都是苦惱的境界。到成佛的時候所得到的受是沒有過失的，是清淨的，而那種受是無量的廣大， 不可以限量它的。「樂住」， 沒有苦， 也沒有不苦不樂的捨受， 而只是樂受，「樂住」。我們修行若成就了色界四禪的時候，就名之為現法樂住。你成就了以後，這件功德就是當前現前的事情。
，你住在這個禪定裡面有種種的輕安樂，現在這裡也用這個字，叫樂住。佛的，也可以說無量無邊的三昧，甚深三昧的境界，廣大的樂住，這個樂住是大自在的境界，沒有力量能夠阻礙他、能破壞他的。這樣的樂住怎麼有的呢？「由轉受蘊依故」， 由於他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 棄捨了這個有漏、 有過失的受蘊， 所以成就了無過失的無量廣大樂住自在，這樣意思。
三、由辯說一切名身、句身、文身自在，由轉想蘊依故。第三個自在是什麼自在呢？ 「由辯說一切名身、 句身、 文身自在」， 名句都是由文成就的，文就是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叫做文。由這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再組成了名，由多少個名連起來就成為句。「身」 這個字是一個眾多的意思， 名也是很多， 句也是很多， 文也是很多的。「辯說一切名句文身自在」， 就是佛的法身， 法身佛他為一切眾生說法的時候，他也能辯說。他在為眾生說法在辯說的時候，也是有名句文的，假藉這個名句文來表達一切的佛法。這樣的辯說是大自在的境界，是大自在的，那就是無量無邊的陀羅尼了。「由轉想蘊依故」， 這個 「想蘊」， 佛的想蘊當然是無漏的， 現在 「轉想蘊」， 就是以前在因地的時候的想蘊，因地的想蘊就是有漏的，有漏的這個想蘊它是做什麼事情呢？它有什麼功能呢？這個「想」是取相的意思，就去攀緣、思惟一切法的相貌，給它安立種種的名字，這個想蘊就是有這種功能，就是有這種知識、智慧，觀察一切法的時候說出來很多很多的事情，就是安立了很多的名句文來形容這一切的事情。在我們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學問的人他長於這件事，他能用文字來表達種種的事情。我們凡夫這個想蘊是有漏的，現在成佛了，佛的法身的想蘊也還是能「辯說一切名身、句身、文身」的，也是假藉這個來表達真理的，但是那是大自在的境界，和這個有漏的境界是不相同的。
四、由現化、變易、引攝大眾、引攝白法自在，由轉行蘊依故。「由現化」， 就是佛由於內心的自在能現出來種種的變化， 無障無礙的境界。「變易」， 就是能轉變一切境界， 譬如說黃金能轉變成糞土， 糞土能轉變成黃金， 水能轉變成火，火能轉變成水，能轉變成大地，大地又能轉變成水火，一切的境界佛能夠有這種轉變的自在。「引攝大眾」， 就是佛在大眾裡說法的時候， 佛能引導眾生的思想向於無上菩提， 有這種自在的力量， 能引導他。「引攝白法」， 佛也能夠引攝出來無量無邊的清淨的功德法，有這種自在力。現化自在、變易自在、引攝大眾自在、引攝白法自在，這種種都是自在的。這種自在是怎麼有的呢？ 「由轉行蘊依故」， 就是佛到成佛了的時候， 轉變了這個有漏的行蘊的關係，成就了無漏的行蘊，這無漏的行蘊有這樣大自在的境界。
五、由圓鏡、平等、觀察、成所作智自在，由轉識蘊依故。第五個，這個圓鏡智，就是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轉末那識第七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就是轉八識成四智，而這是一種大自在的境界。這個大圓鏡智， 世親釋上解釋， 世親菩薩，《 攝大乘論 》 世親釋上說， 就是佛的無忘失法。我們平常用我們凡夫心來講話的話，我們常說的話，常說的語言，我們常做的事情，我們都會比較容易記得住。雖然是我所有，但是不常使用我就不一定記得住，不一定那麼清楚。但佛的境界不是這樣子，佛不管是他教化眾生也好、不用也好，都是很分明地能記得住，「無忘失」， 沒有忘失的時候。 譬如佛教化眾生的時候， 佛那個無分別智，或者有分別的後得智，觀察一切眾生的根性的時候，這一念之間很疾速地、很迅速地知道哪一個眾生什麼時候應該去度化他，知道了以後佛就不會忘，到那時候就去度化他，不會忘了。到那時候應該度了沒有去，忘了！佛沒有這件事。所以佛這個大圓鏡智就是無忘失法。另外一種解釋，就是這個第八識，這阿賴耶識在我們凡夫的時候，它是能夠緣這個根身、器界。我們的眼耳鼻舌身這個根，根身，和這個世界，都是由第八識現出來的，它也能緣，能緣這個根身、器界。這是一樣，能緣。它還能夠現出來前五識、第六識、第七識，它也能現，就是見識，能現出見識、能現出來相識；就是以阿賴耶識為義識能現出來一些相識，又能現出來一些見識，是這樣子。為現出來的識之所依處，識的依處。那麼現在轉這個八識成大圓鏡智的時候，這個大圓鏡智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的依止處，這三智也是它變現出來，由它現出來，但是也是由它來……，依大圓鏡智為依止現出來前三個智，前三個智慧的。也能現出來無量無邊的世界，根身、器界，佛的這個受用身、變化身實在就是大圓鏡智所現，也是依大圓鏡智為所現的。前面說以自性身為依止，而現出來受用身和變化身，而這裡說以第八識，凡夫的時候根身器界是由第八識現的，那麼成佛的時候就是由大圓鏡智現出來。這樣大圓鏡智就是自性身，合起來等於它們兩個是一回事情了，有這個意思。在凡夫的時候，這個阿賴耶識還有一種作用，就是一切的惑業苦的種子都攝持在阿賴耶識裡面，在阿賴耶識裡面攝持。那麼成佛的時候，就是一切無漏的聞熏習的種子也都是在這個大圓鏡智裡面，那麼大圓鏡智也就是自性身了，自性身裡面包括真如的。所以你仔細想一想這個事情，它和《起信論》有點相似，有的地方有點相似的，相通著的。那麼就是它能攝藏一切清淨法的種子，清淨無漏的種子，能變現一切的根身器界，變現無量無邊的清淨的世界，也能夠現出來前三種智慧，這可見這個大圓鏡智在佛的無量功德裡面的重要了，這個大圓鏡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