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師父！可不可以說一說從初地到十地，所看到的佛的受用身有什麼不同？答：大概地說就是殊勝，二地所見的佛，他那個功德莊嚴勝過初地菩薩所見的佛，就是這樣子，大概說是這樣子，再詳細我說不來，我不會說。
問：師父慈悲！您今天提到無垢識、無分別智、真如，三者合一就叫做法身。那麼又提到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跟解脫德，是來自於真如裡面開出來的呢？還是跟前面三者分配而來的？換句話說，是不是無垢識變成解脫德，無分別智是般若德，真如是法身德呢？或者說真如，真實平等是法身，或者說是無垢識、無分別智跟真如是從體相用來看？我想把它的關係搞清楚。講體是無垢識，講它的用是無分別智，講它的相貌是真實不虛，如如不動，不知道應該怎麼樣配合才比較……？答：這樣，說法身德就指真如理說，真如的體性就是法身德；他有無分別智，那就是般若德；他斷除去無量無邊的煩惱，他也能解脫一切眾生的煩惱，那都叫做解脫德。在他本身他斷除去煩惱障、所知障，就叫做解脫德；他成就了無分別智就是般若德；這般若無分別智，所證悟的真如就是法身。所以這三德是三而一，一而三的，而不是分離的。問：那您提那個無垢識、無分別智、真如，這三者合一的，那個是從哪個角度看？答：這不是角度看，它本身就是這樣子，就是按我們凡夫能覺知到的，就是我們一念分別心。而這一念分別心，由凡夫一直到佛是相續不斷的，這一念分別心。所以有法身的時候，那時候也是有無垢識的。我們通常說，常容易說是常住真心，但是《般若經》是重視智慧，像《攝大乘論》也是，也是重視智慧的。這個心，凡夫也有這個心，聖人也有這個心，但是是凡是聖不在乎那個心，而是在乎這個智和無明，要斷這無明得到智慧，你才是聖人。你成就了無分別智，你才能見到這個真如理，你才是聖人；你沒能成就無分別智，說什麼都不行，都還是凡夫。
問： 師父剛剛講那個 「獨一靜處， 自覺觀察」， 一千人、 一萬人住， 也如一人住， 我相信這只有聖人才辦得到。答：我同意你的說法，是聖人才可以。問：那麼對初學者是不是應該就是這麼辦，閒居靜處，專精思惟？答：是的，凡夫是困難一點，凡夫很困難。我頭幾天看到報紙上說：學校的小孩子，老師講課，小孩子他就是要說話，不聽老師講課，想什麼辦法也不行；凡夫境界是這樣。但是我們佛教徒要發心修行的時候，初開始也可能有困難，但是經過一個時期地調伏，你常常靜坐，應該能辦到。一定收斂自己，不觸惱任何人，不打任何人閒岔。修行一個時期，雖然是凡夫，假設你能得到欲界定的最後，或者得到未到地定，或者最好得到初禪的時候，我認為這個人不會觸惱任何人，他不會去打人家閒岔的，他也能辦到，得到初禪的人。因為他心非常地靜、非常地安，得到禪定的人不願意多說話，得到禪定的人多數是孤獨的，歡喜靜坐的人他也是孤獨，當然也會有朋友，但是多數是孤獨了一點，比較起來會孤獨一點。問： 有一句話，「寧動千江水， 勿動道人心」， 修行人是不應該打人家閒岔； 我們自己可以辦得到，但是你看到一千人、一萬人如無一人，我相信一般的人都辦不到。答：是的，一般人很難辦得到，但是若一千人、一萬人都是修行人，應該可以。但這也不容易，不要說一千人、一萬人，十個人發心修行都不容易，能找十個人發心修行都不容易。我有一年去蓮因寺，懺雲老法師那個道場。我去的時候，我就從遠遠的走到那邊，我感覺沒有聲音，沒聲音我還是往前走。但是到了那個念佛堂，到裡邊看，有十幾個人，就是一點聲音沒有。這十幾個人，有的是靜坐，有的拜佛，有的看經，大家不出聲，一點聲音沒有，所以我就感覺到懺雲老法師了不起，他能把他的徒弟教導成這樣子。懺雲老法師不在，那天他不在，只是他的徒弟這樣子，這更是不容易。若等到師父在，徒弟不敢動，也或者可以這麼想；而不在的時候大家還是用功，正常地這麼用功修行，這是很不容易，不容易。看見懺雲老法師的徒弟多數都是這樣子，我還沒看見有一個不是這樣子，我看見他徒弟，就想到懺雲老法師真是不得了。 如果說是徒弟放放逸逸的、 隨隨便便的，「你師父也差不多是這樣子」， 但是也不必這麼執著。 釋迦牟尼佛的徒弟， 也沒有都成為聖人，你看律上看出來。
問：師父！另外一個問題，剛剛講這個飢餓或者是飽，或者是飲食，事實上就理性來講，我們都說是似義顯現，根本是我們內心的分別，不分別就沒事。但是我們現在凡夫的階段，你不分別你還是會餓，你不吃還是不會飽，你一直飢餓到最後你還是要死掉。當然聖人來講，也沒有生死，也沒有涅槃，都是就理性來講。但事實上你是要真正成就的聖人，證悟真理，成就根本無分別智，你才辦得到這件事，否則我覺得就像師父講過的，只是嘴巴皮而已，我們心裡還沒有相應，沒有真正證到那一點。答：還有一種事情呢，我們這個身體是個果報，當然也是我們心的分別。可是分別與分別不一樣，有的分別心沒有業力的關係，有的分別心有業力的關係，這是不同的。有業力的分別心，那是有事情的；沒有業力的分別心是輕一點，只是一般的名言種子這樣分別，是一回事。若是有了業力的熏習，對這個名言種子，它若是發生作用的時候，是厲害的。所以我們這個身體是個果報，這是業力的名言種子變現的。這個果報呢，它的變化，雖然是我們吃飯、營養、運動，各式各樣的因緣的影響，但是本身以前的業力也有一點，有強力的主持力，也有關係，而那業力也是我們心的分別造成的。如果是天上的人那就不同，色、無色界天上的人又不同。 所以我們粗略地說，「這是分別心， 你的身體的情況就是你的分別心」， 是的，是分別心，但是這句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說是我們，比如說是有病，有病也是分別心。但是你若吃藥，遇見醫生吃藥，我們說還是分別心，就是你這個業力，但是還同時能遇見醫生；有的不能遇見醫生，你不行，有障礙，得不到醫生，也是你的分別心。所以同樣是分別心，但是種種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