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菩薩行相,復於所緣中,是無分別智,彼所知無相。這是第五科「行相」。這個諸門的分別裡邊,一共是有十六科,現在是第五科「行相」。第四科是「所緣」,無分別智的所緣境是無我性真如。這一科「行相」就是指能緣說的,就是這個智慧在所緣境上活動的相貌,就叫做「行相」。「諸菩薩行相」, 諸菩薩所成就的無分別智, 它的行相是什麼樣子呢?「復於所緣中,是無分別智,彼所知無相」,就是無分別智它在所緣的無我性真如上面相應,這就是無分別智的行相。但是這樣的行相和我們有執著心的行相不一樣,我們是有種種分別、有種種相貌,但是無分別智呢,「彼所知無相」,彼在無我性真如上面的活動,是沒有一切行相的。他這個智慧當然是光明,是了別性的,有了別性,所以也可以說是有知,但是是沒有相。比如我們這個分別心,貪的時候它有貪的相,瞋的時候有瞋的相貌,各式各樣的分別有各式各樣的相貌。比如說加行無分別智觀察無我性真如的時候,它還是有個相貌的,用無我去觀察,觀察那個無我的相貌,它作無我的分別、思惟,所以有無我的相貌。無分別智是沒有這個相貌的,若有相貌就是有分別,若無分別就是無相貌的,所以說它這個行相原來還是無相的,是這樣意思。
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餘,字展轉相應,是謂相應義。這個無分別智是他證悟了無我性真如,他與無我性真如相應的時候,他的內心那個無分別的境界是離一切相的。為什麼他離一切相呢?這底下再說明這件事。所以這個科目上,印老的科目上,前面的「行相」是「正釋」,這底下是「通疑難」。為什麼他沒有行相呢?「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餘」,這先說明我們一般人這個心理上的活動究竟是怎麼回事?先說明這件事。我們內心的這個分別的時候,究竟是怎麼回事?「相應自性義」,我們的分別就是這樣子,就叫做「相應自性義」;離開了相應自性義,另外沒有別的事情。雖然我們的分別各式各樣,也可以說是很複雜的,但是就是這四個字「相應自性」。怎麼叫做「相應自性」呢?「字展轉相應」,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連起來。我們說話的時候,我們內心分別的時候,都是離不開這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連結起來就成為一個名,一個名一個名連起來就成為一個句,就是名句,這個名句展轉地與義相應。名句是能詮顯的,能顯示道理的,這個義是它所顯示的,能詮的名句和所詮的義是相應的,所以叫做相應,「字展轉相應」。這個相應怎麼講呢?就是這麼講,「字展轉相應」。「是謂相應義」,這就叫做相應。有能詮的名句,有所詮的義,名義相應就是我們內心分別的自性,分別的體相。這個分別心在活動的時候,種種的分別,就是名義這兩個字相應起來,這就是分別的體性。「所分別非餘」,我們的心在種種境相上活動,作種種分別的時候就是這樣子,就是一個名一個義,另外沒有,「非餘」,這是我們的分別心的相貌是這樣子。
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現在說這個沒有行相, 為什麼沒有行相呢?「非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所以沒有行相,所以是不可言,不可言也就是不可思,不可思議。「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能詮的名句和所詮的義是相應的,我們用能詮的名句去思惟所詮的義,那個是誰?就是我們的心,就是那個智,就是這個智。我們這個智慧,就是這個分別心,這個分別心它在活動的時候,它要假借能詮的名句在所詮的義上活動,這時候才能在所詮的義上活動。我們這個智會分別,它是一定要假借能詮的名句,才能在所詮的義上活動,借彼能詮於所詮轉,我們這個智要這樣子才能活動。「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不?若沒有名句的時候,離開了一切的名句的時候,我們的分別心能在所詮的義上活動不?「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不是的,不能離開了名句在所詮的境界上轉的,不能。若是離彼能詮的時候,智就不能動了,我們的分別心就不會動了,所以沒有行相。因為這個無分別智,它於無我性真如證悟了的時候,是沒有名句的,所以是不可言法性,所以是沒有行相的,所以沒有一切相,他的心能離一切相的,原因就在這裡。「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這個地方呢,世親釋、無性釋、王恩洋居士、印順老法師都是同樣的解釋,解釋都是一樣。他先提出一個問題,就是按我們的思想上的習慣,我們總認為一切的境界本來就是都有的,就是所詮的一切的義本來都是有的,但是要假借名才知道那個義,若沒有名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一點分別是什麼呢?這裡的意思,我們的思想假借種種名去分別才有種種義,假借名去分別,才分別出來種種的義;如果不分別的時候這個義是沒有的,所以是唯識無義,是這樣解。但是我們凡夫的習慣不是這樣子,凡夫的習慣是那個義本來是有的,外面那個境界本來是有的。可是我們怎麼不知道呢?因為沒有名,沒有名句。有了名句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就是先有那個義,然後加上一個標籤,說這是燈、這是花、這是山、這是水,加上一個能詮的句子,名句,才知道有那件事。你不加名句的時候也是有,這我們的思想是這樣子,我們思想是這樣的。那麼現在說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非詮」,就是這個能詮的名句,它不是決定能詮一切境的,一切名句的,一切義的,不是的。所以一名能詮種種義,一義能有種種名,所以用名去詮義的時候都是說不準的,是這樣子。能詮的名和所詮的義, 它們不是一致的, 所以「不同」是不是一致的, 所以一切法都是不可說。這些參考書上都這麼解釋,都是這樣解釋的。但是在 《 顯揚聖教論 》 上, 我感覺還有不同的意思。《 顯揚聖教論 》 上說,我們不可以執著「義異名異」。《顯揚聖教論》上有這樣的話:「又不應執義異名異」, 就是我們不應該執著義異名異, 這義異名異是什麼? 就是義異於名,名異於義,這個義和名是不同的,名和義也是不同的,我們不應該這樣執著,不應該執著。我們凡夫是這樣執著的,我們凡夫認為……比如這個燈,燈是有它的體相的,體相用的,但是另外這個名和這個燈的體相用不是有決定關係的,你沒有這個燈的名字,也是有燈的體相用的,就是各有各的體,各有別體,這叫做異。現在說是不應該執著「義異名異」的,若有名它就有義,若是沒有名也就沒有義,它們不是分離的,是這樣意思。「又不應執義異名異」,為什麼不應該這樣執著呢?「由唯依名起義執故」,這說出個理由來。就是我們的習慣,我們的思想上的習慣,我們分別心上的習慣,「唯依名」,只是這麼一條路,你執一句名才執著義的,依據這個名、依賴這個名才有義的執著的生起;若沒有名的時候,義的執著是沒有的。所以它們是不分離的,是這樣意思。若根據 《 顯揚聖教論 》 這句話來說,「非詮不同故」 這句話按這個意思講,按《顯揚聖教論》這個話來說,就是「非詮不同故」。「不同」就是異,不同就是異的意思。「非詮不同故」,「詮不同」,能詮與所詮是別異的,叫詮不同;能詮是能詮,所詮是所詮,這叫詮不同。「非詮不同故」,不是能詮和所詮是別異的,所以「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若是別異的話,就是「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離彼能詮的時候就智於所詮轉,這就是別異,那就是別異了。我們舉一個例子,還是用這個話來說,比如說這個燈,沒有這個燈的名字的時候,你看見這個燈的時候,你心裡面能現出來燈的這個名字嗎? 現不出來,你現不出來的。離開了能詮的時候,你心就不能動,你心裡不能動。你心裡動,那是別的名字,用別的名字可以動,你不能用這個名字動,不能動。印老法師前面那段文解釋的時候,「名不稱體難」那段文,說是茶壺,茶壺這是個名,但是也有個茶壺的體相,你離開了茶壺的名字的話,你見到茶壺的時候,你心裡面能現出來茶壺這個感覺嗎? 現不出來,所以是「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名不稱體難」那個地方,「稱體」這個地方有兩個意思, 哪兩個意思呢?那段文上的意思是說,遍計執和依他起是不相稱的,不相稱,但是我們的想法是相稱的,就是我現在感覺這個東西很不好,我們的分別心假設這樣分別的時候,我說這個東西不好,不是我說不好,是那件東西本身是不好,是這樣子我說它不好,是這樣講。這樣講裡邊的意思就是說,我的這個思想假借種種名言生起活動的時候,是我的遍計執,但是我認為依他起就是這樣子,就是和依他起是相稱的,我們的想法是這樣。我不承認是我的分別,或者對不對,不是,我說我的分別和所分別的境界是一致的。那麼在這個三自性上說呢,就是遍計執和依他起是一致的。現在無著菩薩說,不對! 你的分別的遍計執和依他起是不一致的,不一致。種種的分別,依他起上是沒有的,是唯識無義,是你心裡的分別,依他起上是沒有你分別那個義的。 這樣說呢, 也就是這句話「非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我們不能在依他起上活動,我們的思想;因為依他起上沒有名字的,離言的,離一切名字的。為什麼說遍計執是畢竟空的,畢竟空怎麼有了遍計執呢?本來什麼都沒有,怎麼有了呢?「名不稱體難」那段文,世親菩薩說,依他起是因為有名的力量,所以依他起變成所遍計了,變成遍計執了;有名的力量,有種種名字,所以就出來一個遍計執,是那麼回事。出來這個遍計執呢,而實在依他起上還是沒有的, 沒有。 現在這裡也是表示這個意思,「非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 ,一定要有名,我們這個分別心才能動起來。這一動出來種種的分別,都是與名相應的,名義是相應的,而與依他起是不相應的,依他起上沒有,所以是不可言,法性是不可言的。在這個唯識上的說法,依他起是不可言,這個圓成實也是不可言,也是離一切名言的。「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若離彼能詮的時候,智就不動了,所以沒有行相,所以是不可言。這底下「非詮不同故」就是解釋上面那一句,「非詮不同故」,就是能詮的名和所詮的義不是別異的,所以離了能詮就不能於所詮轉。這樣說,比如說我們說是這個真如,說是涅槃,說這是凡夫、這是聖人,這都是名言;離開了名言的時候,什麼是真如,什麼是涅槃,什麼是凡夫、聖人,都不可分別,這一切都是分別,這一切分別都沒有了。所以這個無分別智在無我性真如上證悟了的時候,是沒有行相的,離一切相的。「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一切法是不可言的。我們假借名字去說種種話,去作種種思惟,那都不是那個法本身上的事情,本身上是沒有的,所以「一切不可言」。我們在說話,用語言文字去思惟的時候,都不是諸法真實相,是你分別出來的,在諸法本身上是離一切名言相的。唯識這個法門,由名字上去觀察人的思想有這樣的結論:一切法都是不可思議的,有這樣的結論。我們若是從我們日常生活這個人我是非來對照一下,去校對一下,也的確是這麼回事。就是由種種名字,心就動起來,作種種分別,於是乎生歡喜心了,於是乎生煩惱了,就是這麼回事,的確是這麼回事。所以說了這麼一句話:「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所以是不可言法性,法性是不可言的。我們從這個方面去觀察的時候,我們應該有兩個結論:一個,我們再不要被名言欺騙,不應該再被名言欺騙了,這是一個結論。第二個,人還是要說話的,還是要說話的時候,但是我們從這個理論上看,這些語言都沒有真實義的,都是沒有真實義的,「一切不可言」。這段文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心情怎麼樣想,需要再思惟一下,需要再去思惟。
諸菩薩任持,是無分別智,後所得諸行,為進趣增長。這是第六段叫「任持」。這個「任持」,印老說就是攝持,就是攝持的意思。可是在這上這句話,也有我們通常說這個加持的意思,也有這個加持的意思。看這個文,「諸菩薩任持,是無分別智」,這些大菩薩他們一切的行動都不是隨隨便便的,都不是散散漫漫的,是有一個任持者在那裡主持這件事的,是有一個任持者來主持這件事的。是誰呢?「是無分別智」,由無分別智來主持這件事的。 這句話還不太明白, 怎麼無分別智是個任持者呢?「後所得諸行,為進趣增長」,就是無分別智以後所得的智慧,叫後得智,後得智也就是通達一切緣起的這個智慧,這個智慧是有分別的,它能夠觀察種種的因緣去做種種事。現在應該修行六波羅蜜多去廣饒益眾生,做這一切功德事。做這一切功德事的時候,是由後得智去做的,但是是由無分別智來主持的,它才能夠「進趣增長」,你所作的一切的波羅蜜才能向前進,才能去增長,才能到圓滿到無上菩提的。如果沒有這無分別智的主持,那他不能到無上菩提那裡去的,他到不了那裡。這裡邊的意思呢,比如說修這個布施的功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做這一切功德的事情,如果沒有無分別智的主持,那都是有所得的境界。比如說布施,那麼就是人天的福報了;若是有無分別智,就是三輪清淨的境界了,三輪清淨的境界這無相的布施,能達到無上菩提那裡去,這個布施就是波羅蜜了,能達到無上菩提那裡去。做這一切的功德都是這樣意思,由無分別智的加持,那麼一切法都是無相的了,所以與無我性真如是相應的,能遠離一切顛倒過失,就可以得無上菩提了,能圓滿無上菩提。有一個譬喻,說有很多的盲人,這盲人沒有眼睛,他想要到城市裡去,也不知道城市在哪裡,也不知道道路在哪裡,要有眼睛的人去領導他,他才能到城市裡去。我們做種種的功德,你沒有無分別智的領導是去不了,你不能到無上菩提那裡去;若有無分別智的加持,能遠離一切有所得的過失,所以就不是有漏的功德了,這段文就是這個意思。「諸菩薩任持,是無分別智,後所得諸行,為進趣增長」,我們做了很多很多的功德,在無分別智的觀察,無有少法可得,也無我、也無我所,也沒有我執、也沒有法執,那麼就是到了諸法實相的境界了。如果沒有這無分別智的加持的時候,執著我、執著我所的時候,很多的煩惱都來了。
諸菩薩助伴,說為二種道,是無分別智,五到彼岸性。前面說這個「任持」,說前五波羅蜜要由般若波羅蜜的領導才能夠達到涅槃那裡去,達到無上菩提那裡去。現在這個第七段「助伴」,又調過來說,調過來說什麼呢?就是要有前五波羅蜜的幫助,般若波羅蜜才能成就的,這無分別智才能成就的,有這個意思。「諸菩薩助伴」,這個諸菩薩的無分別智它也是有助伴的,它不是獨自地能成就事業的, 就是要有前五波羅蜜的幫助, 它才能成就的。「說為二種道」 ,這個無分別智誰為它的助伴呢?「說為二種道」,一個是資糧道,一個是依止道。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這四法是資糧道;禪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的依止,依止禪波羅蜜,這般若波羅蜜才能成就。前面這個資糧道:布施、持戒、忍辱、精進,如果你沒有持戒的話,這個人就是要到三惡道去了;你沒有布施波羅蜜,沒有福德;你沒有忍辱,你還是會有種種過失的;你不精進的話,所有的功德也是做不來的,用精進波羅蜜來修學一切的戒波羅蜜、布施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的。這樣子遠離了三惡道,有大福德,有這樣的資糧,然後再有禪定的依止,這般若波羅蜜才能增長,才能成就這般若波羅蜜的無分別智,能夠證悟真理的,是這樣意思。「說為二種道」,這二種道就是「是無分別智」的助伴,這二種道是什麼呢?就是「五到彼岸性」,一個禪波羅蜜,加前四波羅蜜,它為助伴,這無分別智才能成就的。這就是前五波羅蜜要依止般若波羅蜜才能到達無上菩提,可是要依靠前五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才能增長、才能成就,就是互相任持、互相幫助的意思。
諸菩薩異熟,於佛二會中,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證得。這底下說第八科, 叫做 「異熟」。 這個 「異熟」 怎麼講呢? 我們曾經在 「所知依」那一章裡面講過,異時而熟,異性而熟,變異而熟。世間上的有漏業,有漏的業,或者是善業,或者是惡業,幫助我們得果報,得的果報就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是無記的。在因地的時候或者是善、或者是惡,得的果報是無記,所以叫變。這個異熟,這個異就是不同的,是個異熟,變異而熟,異時而熟。那麼這是有漏業,有漏業得的果報叫異熟,由因而感果叫異熟。現在這無分別智是對治有漏果報的,能消滅有漏的果報,得到無相的大般涅槃的境界,怎麼也叫做異熟呢?這裡有這個問題。這是說這個菩薩他修學六波羅蜜,積集了大福德、大智慧的資糧。你在沒得無生法忍之前,心都是有多少執著的;雖然是修止觀,但是沒得無生法忍,你心裡還是有執著。由執著心所做的無量無邊的功德都還是有漏的善法,有漏的善法而已,是很多,栽培了很多的功德。栽培了很多的功德,等你一旦得到無生法忍的時候,你得到無分別智的時候,這無漏的無分別智是般若,再加上大悲心,來加持你以前所做的這個有漏的功德,就能得到殊勝的果報,能得到殊勝的果報。那個果報也就姑且名之為異熟,是這樣意思。這個異熟,「諸菩薩異熟,於佛二會中」,就是你在沒有成佛的時候,你發心精進勇猛地修行了,一直到成佛之前,在這個中間的時候,這個菩薩在什麼地方得果報呢?這個話是這樣意思。「於佛二會中」,在佛的兩個大法會裡邊得果報,那麼這就是無分別智的異熟。兩個大法會是哪兩個呢?一個是變化身的法會,一個是受用身的法會。變化身的法會,就是佛為度化生死流轉的人到人間來成佛,八相成道,人間來成佛,這人間的佛就是變化身,這是佛的神通變化。像我們凡夫受生,這是業力,隨業流轉而得的果報;佛是沒有這種有漏業,佛的神通變化成就的,所以叫做變化身。那麼在人間的佛的法會裡邊得果報,這是一個地方。第二個地方,就是受用身的大法會,就是解脫了分段生死的聖人,他們棄捨了這個有漏的生死,得到法性身了,也說為意生身。得到了法性身,他所見的那位佛就是受用身佛,無量功德莊嚴的佛,而那位佛也是佛所變化的,也是佛變化的。就是一個受用身的大法會,一個是變化身的大法會。受用身的法會不是在人間, 那是佛的國土裡邊, 在這兩個法會裡面得到殊勝的果報,「是無分別智」的異熟果。「由加行證得」, 他這個果報, 這個異熟果怎麼成就的呢? 由加行的無分別智,就是煖、頂、忍、世第一這樣的菩薩,他修唯識無義的止觀的時候,努力地修行,這個時候他就在變化身的大法會裡邊得果報,那就也不是一般的凡夫境界了, 凡夫的果報不能和他比。「證得」 無分別智的時候, 那麼那就是指法身菩薩,這個法身菩薩就在受用身的法會裡邊得果報,得到那個法性身的果報,是這樣子。這其中有一點要研究的地方,「得到無分別智」 這句話, 比如說是由初地得無分別智,一直到第十地,這個無分別智逐漸增長。但是《大智度論》上說,到第七地的時候捨蟲身;我們這個身體是很多很多的蟲大集會的地方,這個身體,所以我們有老病死,這個蟲子老在咬你,你說健康了,過一會兒又不健康了,這是蟲身,大蟲聚。棄捨了這個身體,就是得了法性身了,法性身是沒有老病死的了,那麼是到第七地以上。若是看……這個說法不一樣,若在《華嚴經》的十地品是第八地菩薩,第八地菩薩棄捨了這個肉身,得到法性身了。那麼這個是從初地的時候就開始得無分別智,那麼到沒捨蟲身,到六地的時候,在中間這個時候,他在哪一個法會?捨了蟲身,得法性身以後,他才能到受用身的法會裡面去見佛聞法的;若沒捨蟲身的時候,那還是在變化身,變化身的佛的法會裡面得果報的。這一段地方有點事情。在經論上也有不同的說法,就是說到第八地的時候才得無生法忍,前面還沒得無生法忍,還有這個說法。有的說初地就得無生法忍了,那麼這是有兩個說法。兩個說法,印老法師這個地方有點解釋,也就根據古人的解釋,但是他沒有說智者大師怎麼解釋,他沒說。說是由初地的時候得無生法忍是利根人,到第八地才得無生法忍是鈍根人,這麼解釋。也有道理。智者大師他怎麼解釋呢?又不同。智者大師說,初地的時候得無生法忍是別教(藏、通、別、圓,是別教), 第八地得無生法忍是通教。 這個通教是怎麼意思呢? 就是由別教和圓教把通教的菩薩接過去了,那是第八地得無生法忍的人,這麼意思。不過這裡邊呢,如果說是第八地,這個得無生法忍還有一點分別。比如說是初果須陀洹, 在《 大般若經 》上說: 初果須陀洹若智若斷, 是菩薩無生法忍。初果就是得無生法忍,他得的聖道也可以名之為無生法忍,那麼二果、三果、四果;十地菩薩裡邊說遠行地超過阿羅漢、超過二乘人,那麼就是六地的時候和阿羅漢齊,六地的時候和阿羅漢是相等,七地的時候超過了阿羅漢。超過了阿羅漢,那麼這樣說法呢,若從阿羅漢的斷惑證真的次第來看,阿羅漢把三界以內的煩惱,愛煩惱、見煩惱都斷掉了,他死了以後就得法性身,入無餘涅槃以後得法性身。天台智者大師的說法,到方便有餘土;若不立方便有餘土,那就是實報莊嚴土,也就是受用土,到那裡見佛聞法。現在說裡邊有一點不同的地方,比如說初地菩薩得無生法忍,只斷分別煩惱,從二地以後,二地、三地、四地以後,斷這個俱生煩惱。斷俱生煩惱這件事,就不是阿羅漢,那和小乘又不同了,小乘只斷煩惱障,沒有斷所知障;這個菩薩的十地,從二地以後就斷所知障,這個地方就有點分別。所以你一定說是菩薩的位次和阿羅漢怎麼叫做相等?這很難說的,很難說出這句話。那麼這個地方就是得法性身的菩薩,和得了無生法忍的菩薩而還沒得法性身,這個地方有點事情的。這個地方有點事情,天台智者大師用四教來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其他的學派的法師,當然不承認智者大師的解釋。但是也沒有人敢說智者大師說得不對,還沒有人敢說這句話。這上面說「諸菩薩異熟,於佛二會中,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證得」。
諸菩薩等流,於後後生中,是無分別智,自體轉增勝。這是說「等流」。這個「等流」就是前後相似,繼續地進步,那麼叫做等流。「諸菩薩等流」,這一切大菩薩他們的修行,他不退轉了,他是不會向後退的,一直向前進步,他的功德、智慧都有增長的,那麼叫做等流。這個等流怎麼講法呢?「於後後生中,是無分別智」,後後生中所得的功德是前前生中所得功德的等流。比如說初地就是二地的因,二地就是初地的等流,但是有所進步,乃至二地和三地也是這樣,三地、四地乃至到第十地也是這樣子,九地是十地的因,十地是九地的等流。比如十地是佛地的因,佛地就是第十地的等流,所以後後生中就是前前生中的等流。這樣說呢,這個等流也就是無分別智的等流,就是無分別智在十地中逐漸地增長。「自體轉增勝」,就是他的無分別智的自體展轉地殊勝,展轉地殊勝的意思,這就叫做等流。
諸菩薩出離,得成辦相應,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這底下說「出離」。「出離」,就是斷除去煩惱障、所知障,從這兩種障裡面解脫出來,這叫做出離;也就是向前進步,一直達到究竟圓滿的地方,那就是出離了,那也就是得到涅槃的意思,也就是得到無上菩提的意思。「諸菩薩出離,得成辦相應」,這麼多的大菩薩他們成就了無分別智,初開始成就無分別智,叫做得相應出離;與法性相應了,得到無分別智了,就開始出離,就是得相應出離。那麼二地、三地、四地乃至到第十地,就成辦了這個相應的出離,把出離這件事做成功了,是這樣意思。「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這就是無分別智的出離。這個出離全面地說呢,應該知道就是十地,由初地就是得相應出離,二地、三地、四地乃至到第十地就是成辦相應出離。這可見入了聖位以後,也並不是一下子就畢業了,他還需要經過十個階級才能夠出離,才能得大解脫的。
諸菩薩究竟,得清淨三身,是無分別智,得最上自在。這是第十一段「至究竟」,到了究竟圓滿的境界了。「諸菩薩究竟」,諸菩薩無分別智到達究竟圓滿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呢?就是「得清淨」的「三身」了。就是到第十地,到佛地的時候,得到清淨的三身,就是法身,或者說自性身(法身也名為自性身),第二就是受用身,第三就是變化身,到佛地的時候究竟圓滿。初地的時候也是得到這三身,如果這樣講的話,那一定是初地斷除分別我執、斷除去分別法執,那才能夠有這種境界。初地的菩薩也能示現佛身,能在一百個三千大千世界裡面現佛身。他的意生身,那也就是他的受用身;他能在一百個世界現佛身,那就是他的變化身;他所證悟的清淨真如,那就是他的法身。得到的三身,但是沒有究竟清淨,要到佛的時候究竟清淨。「是無分別智」,這個清淨三身也就是圓滿的無分別智,圓滿的無分別智就是清淨三身。「得最上自在」,不但是得了清淨三身,他又得到了最殊勝的自在力,就是十種自在:有壽自在、心自在、財自在乃至智慧自在、法自在 … …一共有十種自在, 這在後邊 「增上智」, 在那一段裡面所說的, 在下文有說到。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種種極重惡,由唯信勝解。這是第十二段,加行智、無分別智、後得智,它們所得到的勝利,殊勝的果利,殊勝的利益。這第一段就是加行無分別智所得到的利益。「如虛空無染」,像虛空它是明靜沒有染汙的,就算是有了雲霧,它還是不能染汙虛空的,用這個虛空來譬喻。譬喻什麼呢?譬喻加行的無分別智有這樣的功德,不為染汙法所染汙。什麼染汙法呢?「種種極重惡」,「種種」,是各式各樣的很嚴重的罪惡,就是十種惡事。十善、十惡。或者是極重的貪心、瞋心所造的十種罪惡,這種極重的惡業一定是要到三惡道去受苦的。現在這個加行無分別智「如虛空無染」,這個無分別智它不受種種極重惡的染汙,就是這種惡沒有了,也就是說不會到三惡道去了。「由唯信勝解」, 種種極重惡能夠消滅了, 不受它的染汙, 是什麼原因呢?「由唯信勝解」, 就是這位菩薩他對於唯識無義他有深刻的信解、 深刻的信樂。有深刻的信樂的關係,當然他是三業清淨,他沒有十種罪惡的事,他不會造這十種惡業了。不會造十種惡業的時候,他三業清淨,心不顛倒,所以臨命終的時候也決定不會到三惡道去,他這個加行無分別智「如虛空無染」,不受種種極重惡的染汙。所以不受種種極重惡的染汙有兩種情形:一個是他不會造這種罪過;第二,或者以前有造過的時候,而他這唯信勝解的力量不能叫他到三惡道去,那麼有可能是轉重為輕,有可能是這樣子,就是不受種種極重惡,「由唯信勝解」。這說出來,我們相信了佛法,我們能夠相信了以後,你能深入地學習,達到勝解的程度的時候,就有這種作用:深深地信樂、深深地信解唯識是無義的,唯識無義的,就能有這個作用。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解脫一切障,得成辦相應。這是第二段說根本智的勝利;前面是加行智的勝利。也還是用這個虛空是無染汙的, 一切的染汙法不能染汙這個虛空, 這是個譬喻。「是無分別智, 解脫一切障」,這個無分別智通達一切法空,離一切分別,這個無分別智它會有什麼樣的功德呢?「解脫一切障」,解脫煩惱障、解脫所知障,能使令這些障都解脫了、 都清除了, 就像虛空似的, 這個煙雲塵霧不能染汙它。「得成辦相應」,這個無分別智在初地的時候是得相應,由二地達到第十地是成辦相應,就是能夠解脫一切障,有這樣的果利,有這樣的勝利。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常行於世間,非世法所染。這是說這後得智,後得無分別智它有什麼樣的勝利呢?也還是用「虛空無染」 作譬喻。「是無分別智, 常行於世間」 , 就是後得無分別智是常行於世間,就是他有大悲心,他常在眾生的世間來弘揚佛法、廣度眾生的。在世間活動的時候,「非世法所染」, 世間這一切染汙法不能染汙他的, 利、 衰、 毀、 譽、 稱、譏、苦、樂,這些世間法不能染汙他,他還是清淨的。
如啞求受義,如啞正受義,如非啞受義,三智譬如是。這底下是第十三段「差別」,這個「差別」就是三種智慧的差別,用譬喻來形容它。「如啞求受義」,像這個不能言語的人,不會說話的人,用他來作譬喻。「求受義」,他尋求所受的法義,他去求,求他所欲享受的義。那麼求還沒求到,沒求到還要求,就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他因為是啞,他不能說,他不能說什麼。那麼這個譬喻呢,譬喻加行無分別智,加行無分別智這個人他求證真如,他希求證悟法性的真理,但是還沒能證道,沒能證道他就不會說,他不會說這個法性是什麼樣子,不會說,所以「如啞求受義」。「如啞正受義」,這個啞子他所希求的義求到了,正在享受的時候,心裡面是明白,但是口不能說,他不能講。這表示加行無分別智的人,進一步成就根本無分別智了。這無分別智同無我性真如,在證悟的時候是明明了了的,但是離一切分別,他不能說,所以「如啞正受義」。「如非啞受義」,這就是譬喻這個後得無分別智。這個「非啞受義」,這個人是會說話的,會說話所以他所受的義,他會安立種種名言去把它講解出來,使令別人會明白的,能介紹給別人,會講話。這表示後得無分別智,他反觀他所證悟的真如理,他能夠安立種種的名言為人講解的,所以「如非啞受義」。用這個啞來譬喻這三種智慧的差別,「三智譬如是」,用這個啞來譬喻這三種智慧的差別。
如愚求受義,如愚正受義,如非愚受義,三智譬如是。這個 「愚」, 無所了知的人叫做愚。 就是他所明白的事情, 他不能夠用種種名言為人講解, 所以叫做愚。「求受義」 , 他去求他所要享受的義, 他去求, 但是還沒求到的時候,這就譬喻加行無分別智的境界,這和前面啞的意思一樣。「如愚正受義」也是, 他不會說, 根本無分別智證悟真如的時候也是離一切分別相。「如非愚受義」,這就譬喻後得無分別智,他不是愚,他是有智慧的,他能安立種種名言同人說話的, 後得無分別智也是這樣子,「三智譬如是」。
如五求受義,如五正受義,如末那受義,三智譬如是。「如五求受義」,這底下又舉一個譬喻。這個「五」是什麼呢?就是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它要去尋求它所受的義,它還沒有求到的時候,它也不會說,前五識不會說話的,所以就和加行無分別智求證真如的意思有點兒相似。「如五正受義」,前五識它求得所受的義的時候,它也不會說。前五識是沒有名言的,有名言的是我們的第六識,第六識才會說話。前五識與前五境相應的時候, 只有個明了性而已, 它沒有名字, 它不能說 「這是燈」, 這個眼識不會說這句話,它所見的青黃赤白它也是明了,但是沒有青黃赤白的名字,所以它不會說話。所以「如五正受義」,就譬喻根本智證悟真如的時候離一切分別相。「如末那受義」, 這個末那就是指意識說, 不是指染汙意; 因為染汙意和這個地方不合適,要指第六識才合適。第六識它能安立名言,它會種種分別觀察,它能安立名言為人講解,這樣正好合乎後得無分別智的意思,所以「如末那受義, 三智譬如是」。
如未解於論,求論,受法、義,次第譬三智,應知加行等。這是舉出來第四個譬喻。「如未解於論」 , 譬如說這個人學習佛法, 他學習的時候,他可能是聽人家講解,但是他還沒有明白,他還沒有明白這個論裡邊的真義是什麼,這就正好譬喻加行無分別智,他求證真如但是還沒有證,是這樣意思。「求論, 受法」,「如未解於論」, 但是他「求論」, 他希望能夠理解這個論,那麼這是譬喻加行無分別智。「受法」, 就是他求論的時候, 他已經得到這個法了,得到這個法就是屬於文字的法,而還沒有明白義,這個時候。這就譬喻根本無分別智的境界。因為他得到了法,但是裡邊的義還不明白,所以他不能講。就是根本無分別智證悟真如理性了,但是無分別,也不能講。這個「義」,這個義就表示說他不但是受了文句,而也是接受了文句裡邊的義,他也明白了,那麼他就能為人講解了,那麼這就譬喻後得無分別智的境界。「次第譬三智」,就是未解於論,求論,受法,受法義,按照這個次第來譬喻這三種智慧。哪三種智慧呢?「應知加行等」,就是加行無分別智、根本無分別智、後得無分別智,就是這樣子作譬喻。由這些譬喻,可以了知這三種智慧的差別了。
如人正閉目,是無分別智;即彼復開目,後得智亦爾。這是第十四段 「無分別後得譬喻」。 原來前面是說三個智, 這底下不說三個智,把那個加行無分別智丟開,只說無分別智、後得智,這兩個智的差別的譬喻。「如人正閉目,是無分別智」,眼睛閉上,不看一切法,這樣子也是沒有分別,正閉上目不看一切法的時候來譬喻這個無分別智的境界。無分別智就是不見一切法,一切法都是無相的,他內心裡無一切分別,正好用閉目來作譬喻,這樣意思。「即彼復開目」 , 就是閉目那個人他又把眼睛睜開, 睜開的時候, 青黃赤白、明暗色空,這一切法都會很分明地顯現出來,那麼他就會講了,這是暗、這是明,這是長、是短,這是生死緣起,這是涅槃的緣起,所以後得智和開目的境界是相似的,「後得智亦爾」,也就像開目那種情形。由這個閉目和開目,來譬喻後得智和譬喻無分別智。
應知如虛空,是無分別智;於中現色像,後得智亦爾。這個是用虛空色相來譬喻這兩種智慧的差別。「應知如虛空」, 像虛空它是清淨的、無染的、是遍一切處的,它是沒有分別的。虛空是沒有分別心,沒有能分別、 也沒有所分別, 而是廣大無邊的。「是無分別智」 , 這正好譬喻這無分別智,無分別智是覺悟這個諸法真如,也是遍一切處,也是清淨無染的,是清淨無染汙的,是離一切分別的,與虛空是相似的。「於中現色像,後得智亦爾」,「於中現色像」,就在虛空裡面它能現出來萬象, 各式各樣的色相的差別能現出來。 能現出來了呢,「後得智亦爾」 , 這個後得智,若在根本智以後得到的無分別智,後得智也是這樣子,他就在畢竟空中來宣揚一切的佛法,那正好和在虛空中現色相的意思相似的。這樣子來譬喻這兩種智慧的差別。
如末尼、天樂,無思成自事,種種佛事成,常離思亦爾。這上面說,這個菩薩的無分別智,他與法性相應了,他能夠證悟法性,離一切分別,就這樣子就能向前進步到無上菩提。可是成佛了以後,他要度化眾生的時候,要說種種的法,要適應眾生種種的根性,這是需要分別才能做得來的,而佛的智慧是無分別,無分別怎麼能利益眾生呢?提出這個問題,這底下回答。「如末尼、 天樂, 無思成自事」,「末尼」 就是末尼珠, 末尼珠翻到中國話是如意珠,得到如意珠的人,這個如意珠能隨你的意願,它能夠現出來種種的事情。你要現出來種種的衣服、飲食、財寶,它就能隨你意能現出來,無窮無盡地現種種的財寶、財富。而這末尼珠它本身是沒有分別心的,沒有思惟心的,沒有分別心, 但是能成就這件事, 這個末尼珠能成就這件事的。「天樂」 , 天上人的音樂沒有擊奏者,沒有演奏的人,但是那個天樂、種種的樂器,能隨順天上人的意願,能夠發出來種種如意的音聲,這個是和人間不同,這天上的音樂是這樣子的。「無思成自事」 , 末尼也是無思的, 天樂也是無思的, 但是它能成就它的事情,它能這樣。「種種佛事成,常離思亦爾」,說是我們的佛陀他成佛以後,在無量無邊的世界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 為他們演說佛法的這件事, 也都是成立的。「常離思亦爾」,他常能夠不思惟,他不用心去思惟,他的事情就做好了,也就像那末尼、 天樂似的,「無思成自事」 , 也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