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已說增上戒殊勝,增上心殊勝云何可見?這是第二節「增上心學」,第一節是增上戒。「如是已說增上戒殊勝」,「如是」是指前文,已經說過增上戒的殊勝,它怎麼樣地廣大甚深,非小乘戒所能及。「增上心殊勝云何可見」,「增上心」就是定,增上定,它的殊勝於小乘怎麼樣才知道呢?這個「增上心」就是指定說的,指三摩地的禪定說的,但是而沒有說定, 不說增上定, 而說增上心。 在《 解脫道論 》上也用這個名字,叫做「增上心」,《瑜伽師地論》裡面也這樣說,其中有什麼理由呢?王恩洋的疏上寫了一大段,印老的講記上沒有提,沒有提這件事。王恩洋的意思是說,這個心就是指我們現前的虛妄分別心,這一念分別心為一切法的依止處。我們一般的人不能如理作意,那麼就是有很多的煩惱,造種種的罪業,受種種的苦惱,這個心就是這樣的境界。若是有多少理智,能修學世間善法、修學出世間的善法,那就會逐漸地得到安樂,得到光明了。世間的善法就是五戒十善,受持五戒,修學十種善法,三業清淨,這是散亂的善法;進一步就是禪定,四禪八定的善法,但是這是屬於世間的。出世間的三乘聖道,那就是出世間的善法。世間善法、出世間善法也是依止於心的,也是以心為依止處的。這裡說增上心學,這個心的意義就是指學習出世間聖道的人,當然第一步要增上戒,增上戒使令自己的身口清淨,但是不能夠安住在這裡,不能停留在這裡,還需要進一步來調伏自己的內心,使令自己的心所有的這些垃圾、這些煩惱把它清出去,清除、降伏內心的一切煩惱,使令自己的心清白、鮮潔,不攀緣、不散亂,明靜而住,那就叫做心。有這樣的基礎了,再修學出世間的無量無邊的功德,那就可以得三乘聖道了,所以叫做增上心學。而這樣的明靜而住的心也就是禪定,所以也叫做定學。得了這樣的定,也就能夠增上慧,能幫助我們成就出世間的聖道,就是般若,所以叫做增上心。心若得定了,它能增上慧,所以叫做增上心學,是這樣意思。若說是增上慧,由於你成就了慧,所以能幫助你得到解脫,所以叫做增上慧。這裡說是增上心的殊勝的功德的相貌。
略由六種差別應知:前面是問:什麼叫做增上心殊勝?這底下是回答,叫做「標差別」,有標出來六種差別,由六種差別來顯示增上心的殊勝。「六種差別應知」,應知是哪六種差別呢?「應知」這個「知」,就是應該要認識,應該深深地認識這六種差別。
一、由所緣差別故,二、由種種差別故,三、由對治差別故,四、由堪能差別故,五、由引發差別故,六、由作業差別故。這一共是六種差別,把這六種差別標出來名字,裡邊的義要到下文才解釋。
所緣差別者,謂大乘法為所緣故。若是有因緣,不論是誰,若是有因緣為人家去講解禪定,講解增上心,若加上了六種差別,的確是講得很圓滿了,講的很多很多的事情。講修學禪定最初怎麼樣用心,這是第一;由欲界定的九心住,到未到地定,到四禪八定,這就要幾個小時才能講完,然後再加上六種差別,這是不得了,要講幾天才可以。現在說是 「所緣差別者, 謂大乘法為所緣故」, 這個 「所緣差別」, 就是我們心所應該學習的。這個「緣」,本來是心所緣慮的境界,叫做「所緣」。「差別」,當然是說它不同於小乘的意思。「謂大乘法為所緣故」, 就是不是說小乘, 這是說大乘法裡邊所有的教理行果你要去學習的,要學習。因為佛法裡面說的禪定,不只是令心得定就算了,一定也要發無上菩提心等等的事情,一定也要是為了得無上菩提而修學禪定的,這樣子才算是佛法的禪定,這個意義才圓滿,這個法門才圓滿。如果說只是攝心不亂、明靜而住,能得個輕安、得神通,這是世間法,還不能算是佛法的。可是這樣一說呢,那就需要我們對於佛法裡面的禪定的認識, 就需要學習全面的大乘佛法, 你才能夠說得圓滿,「所緣差別者, 謂大乘法為所緣故」, 為你所學習的, 你要學習大乘佛法。我們從「所知依」一直到現在,發覺一件事,就是這個作者無著菩薩,一定要學習佛法!不管是你想要在佛法有什麼成就,都是要先學習,沒有說是佛法完全置之高閣而不要學習,我就是有什麼什麼修行能開悟了,無著菩薩好像完全不同意這種態度,我是感覺到這裡。但是我們中國的佛教徒,似乎不全是這樣的想法。
種種差別者,謂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行等三摩地,種種無量故。「所緣差別」, 這是第一個, 先要學習佛法; 我要修學禪定要先學習佛法,這是第一個條件。 第二個是 「種種差別」,「種種差別」, 就是所成就的禪定是各式各樣,很多很多的,無量百千三昧,很多很多的。但是這裡呢,就是舉出來四個三昧作代表了。「謂大乘光明」三摩地,這是舉出第一個。這個「大乘」在這裡,就是他發了無上菩提心的人,他修學這個禪定成功了的時候,他能發出來光明的智慧,在禪定裡面發出光明的智慧,他能夠照了大乘佛法的教理行果等等的,能通達佛法,這就是「大乘光明」三摩地,這是重視智慧的,側重於智慧的成就。「集福定王」, 這是第二個。「集福定王」, 是說成就了禪定之後, 在禪定裡邊並沒有所作已辦,他還要繼續地積集無量無邊的福德,那也就是繼續要修行六波羅蜜。這個禪定猶如大海,也是無量無邊的,並不是一下子就畢業了,也不是初歡喜地就畢業了,也不是到十地菩薩就畢業,要到佛的境界才圓滿。所以得到禪定以後,在禪定裡面繼續要積集無量的福德,這樣的禪定。這個禪定如王似的, 大自在的境界。「王」 是譬喻的意思、 形容的意思, 也就是讚歎這個禪定的大自在境界。我看見一部 … … , 這是由印度翻譯過來的, 可能是 《 成實論 》, 我記不住出在哪裡。你若是歡喜靜坐的時候,你一定要經行。如果你不經行,你又常常靜坐,就算是你得定了,你入定的時間不會太久就得要出定,就要出定,所以他勸我們要多經行。你一方面靜坐,靜坐出定以後你要經行,在靜坐之前也要經行。這表示什麼呢?你經行的關係,能使令你身體裡面這個氣血調和,就是身體健康,明白點說就是身體健康,而經行也就是所謂運動。所以我們人太懶了,不行的。我歡喜靜坐,但是懶,不願意動。其實若是自己注意的話,就會感覺到你一方面經行跑一跑, 然後靜坐容易相應。 你說:「我不, 我就是坐在那裡,我不經行。」你不經行,這個氣血有可能會瘀結在裡邊,那麼這個身體就有問題,有問題的時候,你這個心理受到生理的影響,你也會有困難的,所以我們的確是應該要運動。另外一件事,你若出去運動運動,精神好一點,你寫文章能寫得快一點,就寫好了。你若是不運動,說會寫,寫得慢,應該是五個鐘頭寫好了,你可能要用十個鐘頭。我在青島湛山寺佛學院在那兒住過,我在那住的時候,那個地方的確是好。它是在一個山坡上,周圍都是樹,沒有人家,但是在右手邊的樹林比較密一點,可是樹林裡面好多的墳墓。原來就是在那裡讀書的學生,就在那裡故世了,當然他們各有各的因緣,究竟什麼病也不必說了。所以我們歡喜學習佛法、又歡喜靜坐,我感覺我們要注意運動;佛法還沒有學得怎麼樣,先學了一身病,這是不對的,是不對啊!我看 《 南海寄歸傳 》 上講,《 南海寄歸傳 》 是義淨律師, 是義淨三藏, 他那上面說:這比丘要經行。說佛到什麼地方要有個經行處,佛在那裡經行。我看見這個佛的境界,他還要經行,身體要經行,也有這種事情。我這個地方多說幾句。佛是不睡覺的,他也出去托缽,托缽然後用食,然後入定,為大眾僧、為一切眾生說法,他一直不睡覺。有一天有個外道來見佛,他問:「瞿曇啊! 你睡覺不睡覺? 」 提出這個問題。 佛說:「我也睡覺。 」 這外道說:「睡覺是愚癡相, 你也睡覺, 你就是愚癡。 」 哎呀! 說這種話。 佛說:「你不懂得什麼叫做愚癡。有貪瞋癡、有煩惱的人才算愚癡,怎麼能說我愚癡呢?我沒有煩惱了, 不能說我是愚癡。 」「但是為什麼你睡覺呢? 」 佛說:「我是在夏天最熱的時候,夏天天氣特別熱的時候,就是夜間天要快亮的時候,快亮的時候還沒亮,佛先出去經行一會兒,然後回到住處臥下來,臥下來心裡面念這個明相,就這麼休息一會兒,時間也不多,只此而已。」從那一段文上發覺,佛除了那一段時間特別天氣熱的時候,為調身故就休息一會兒,其餘的時間佛完全都不睡覺,還有這個事情。但是佛是經行的,佛是天天都有經行。所以這上面 「集福定王」, 我說這個話就是這個福,「福」 是什麼? 身體健康就是福,不是別的;身體健康,你看你精神好、心情自在。我們欲界的眾生是這樣子,身體健康,心情容易愉快。身體若不健康,這裡有病、那裡有病,雖然沒有誰來訶斥你、罵你、觸惱你,心裡就是鬱鬱不樂,這個心理受生理的影響,是這樣。若是色界天上的人有禪定,沒有這回事;欲界天的人沒有老、沒有病,也沒有這回事。就是我們地面上的人,南閻浮提這個人,我們身體的果報不太好,不是那麼好,所以我們應該學習佛法,要振作自己。要振作自己。「集福定王」, 就是得了無生法忍的人, 這上面說這個 「大乘光明、 集福定王」, 這都是十地菩薩以上, 十地菩薩的定, 不是凡夫。 像十地菩薩, 他們還要集福。得到三昧以後,初得三昧,按標準來說,應該是得四禪是最標準的,得這個欲界定、未到地定,這還不夠標準,還不及格的。要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是最好的,在這個禪定裡邊你要繼續地修福。因為初得無生法忍的人,當然他有一大阿僧祇劫的栽培福德智慧資糧,這樣的大福德、大智慧的人,那可能是例外的。若一般的情形,得了無生法忍,身體還是老病,還是有這個情形, 還是老病的, 所以要 「集福」。佛法是重視智慧,在了生死的人來說,在我們凡夫來說,我們要得到般若智才能夠解決一切問題,你有福報不行,這個有福是愚癡福,你沒有智慧還一定的顛倒迷惑,還是不能解決問題。一定要有智慧,你才知道怎麼樣做是對、怎麼做是錯誤,這樣子我們才能不犯過失,才能夠了脫生死。得無生法忍以後,還是要修福的, 原來還是這樣子; 智慧是重要, 福德也是很重要。「集福定王」。印順老法師說是「大乘光明」定,初歡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他說就是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屬於大乘光明定,大乘光明三摩地,這樣意思。這個 「集福定王」, 就是第四地乃至到第七地了。「集福定王」。「賢守」三摩地,
,印老法師講得好:「賢」是慈悲仁善的意思,
就是有慈悲心還能守護一切眾生。守護一切眾生者,就是教化一切眾生修學善法,名為守護一切眾生也。那麼前面這個「大乘光明、集福定王」是屬於菩薩自己栽培福慧的功德,「賢守」 三摩地是屬於菩薩的大悲心教化眾生的意思。「健行等三摩地」,「賢守」就是八地至九地,「健行」就是十地到佛地。「健行」 是什麼意思呢? 健者所行。「健」 就是剛健, 剛健就是佛或者大菩薩, 他的那種無量功德莊嚴的身口意是剛健的,是一切法所不能夠動搖的境界,叫剛健。那麼他所修行的三昧, 叫做健行三摩地, 也就是首楞嚴三昧。「等」, 這還有其他的很多很多的三昧。這樣子說呢,大乘光明三摩地、集福定王三摩地、賢守三摩地、健行三摩地,就是由初地乃至到佛地,包括了這麼多。「種種無量故」, 前面是舉出來四個三摩地的相貌、 名稱, 這底下又說到數量,就是三昧不只這四個,還有無量無邊的三摩地的。當然這不是小乘佛法裡面說的,是超越了阿羅漢的境界的。
對治差別者,謂一切法總相緣智,以楔出楔道理,遣阿賴耶識中一切障麁重故。前面第一個是 「所緣差別」, 是要學習大乘佛法, 然後才能修這個禪定的。「種種差別」, 是說出來所成就的禪定。 這第三個是 「對治差別」, 是說這個十地菩薩他得到了禪定以後,他在禪定裡面做什麼呢?他做這件事。因為這是十地菩薩,所以不是對我們初學佛法的凡夫說的。若對我們說,那就應該怎麼樣調身、調息、調心,應該說這樣的方法了,現在這是大菩薩境界,早已經過去了這個階段。「謂一切法總相緣智」, 這個 「對治差別」 就是登地的菩薩, 他在所成就的禪波羅蜜裡邊,還要修學止觀的。修學止觀幹什麼呢?來對治內心裡面的這些麁重, 一切障麁重的。「謂一切法總相緣智」, 就是說在禪定裡邊修止觀得無生法忍以後,他成就了一切法總相緣智。一切法有別相、有總相;差別的行相,通達一切法的差別相,那就是如量智,也就是後得智。這個一切法的總相,也就是一切法的同相,也就是通相,它這個相貌是通於一切法的,一切法的無差別相就是了。無差別相是什麼?就是真如,真如是一切法的總相。「總相緣智」, 就是緣一切法的如那個智慧, 就是真如智, 也就是根本無分別智,也叫如理智。用這個智慧,在禪定裡邊來發動這個智慧修止觀,修止觀就能破除去阿賴耶識裡邊的一切障,就是煩惱障、所知障,它的那個粗重的種子; 就是來對治這個粗重的種子, 這叫做 「對治差別」。「以楔出楔道理」, 這是個譬喻, 一個譬喻。 這個 「楔」, 就是這個鬥木佬,就是那個木匠,木匠他做這個木的時候,需要有以楔出楔這種事情,就是有粗的楔、有細的楔。最初先用這個粗楔,而後用這個細楔。說是這個木頭打一個孔,那個木榫放在裡面,放在裡面不牢,太鬆了,於是乎打進去一個楔,叫它牢固一點,有這樣的意思。但是「以楔出楔」又不同,不是這樣。印老解釋得好,就是這個竹筒裡邊,有一個粗的東西在那裡堵塞不通,然後用一個細楔打進去, 就把那個粗的楔擠出來, 細楔也就出來了, 這叫 「以楔出楔道理」。現在這裡說用這個 「一切法總相緣智」, 就是包括奢摩他、 毘缽舍那的, 這就是個細楔,「一切法總相緣智」的止觀是細楔。用這個細楔把那個粗楔擠出來,什麼是粗楔呢? 就是阿賴耶識裡邊的煩惱障、所知障的種子是粗楔,用這個「一切法總相緣智」的止觀把那個粗楔擠出來。我曾經說過,「一切法總相緣智」, 同時也是止、 同時也是觀。 因為這 「總相緣智」 —— 無分別智, 這個如量智, 後得智有分別智是緣名相的, 以名相為所緣的,無分別智是沒有名相的,不緣名相,那是不可思議境界,所以它同時也是止,同時也是觀,這樣的止觀就能夠除遣阿賴耶識裡邊的二障種子。因為這個「總相緣智」它見到真如理了,見到真如理這樣的止觀,能破除去阿賴耶識裡面的種子,能破除。如果你沒有得到這種智慧,你不能破除阿賴耶識的種子,那就是世間法了。若沒有佛法中的般若波羅蜜,那都是屬於世間有漏的事情,你不能破除煩惱, 那還都是凡夫境界。「以楔出楔」 的道理, 能遣除去阿賴耶識裡邊一切障的麁重。這一段文印老法師講得非常好,他說諸法實相無有少法可得,但是我們無始以來這個煩惱障、所知障的熏習就蒙蔽了諸法實相,覆藏住了,覆藏住了不得顯現,所以就是有個粗楔,這個粗楔是我們無始劫來自己造的。現在聽聞佛法成就「一切法總相緣智」的細楔,就把這個粗楔除掉了,除掉了以後諸法實相就顯現了, 那麼就是得佛的法身了, 得大解脫了, 所以叫做 「對治差別」。 這個大乘佛法的增上心學是有這種功能的,可以斷除去一切煩惱障、斷除一切所知障的粗重;阿羅漢只能斷煩惱障,所知障還是不能斷的。
堪能差別者,謂住靜慮樂,隨其所欲即受生故。前面這個 「對治差別」, 這是這些登地的菩薩他自己修行的境界。「堪能差別」, 這是說他的慈悲心, 說他的慈悲心利益眾生的事情了。「堪能」, 就是殊勝的能力, 也不同, 什麼呢? 「謂住靜慮樂, 隨其所欲」, 這個 「住靜慮樂」, 印老把它分兩個部分解釋:就是他這個修行人安住在靜慮裡邊,靜慮就是超越了欲界定、未到地定,就是得到色界的四禪了,所以叫做靜慮。這裡面的情形,看下面「隨其所欲即受生故」這個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是欲界的人,他捨了欲界的果報往生到色界天去了,他在色界天上住靜慮中,住在靜慮中,他不受靜慮的禪的拘限,他還有很大的自由,他有發大悲心,他能「隨其所欲即受生故」,隨他所歡喜去的地方,他就到那個地方去受生,去得一個果報。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 這個 「樂」, 初禪也有樂, 二禪也有樂, 三禪也有樂, 四禪他就棄掉這個樂。三禪是最樂的,就算是這個菩薩他住在三禪的那樣的樂裡邊,他還是能 「隨其所欲即受生故」, 他可以放棄了色界天的那種大福德境界, 可以到欲界來。因為欲界的眾生容易教化,比較容易教化。若色界天的眾生不容易教化的,因為他們有禪定樂,感覺他就是好了,更無所求了,所以你教化他,你說他還不及格,這是不行的。所以要到有可度眾生的地方去受生,到那去教化眾生去,所以叫「隨其所欲即受生故」。「受生故」,而禪定的靜慮樂還不失掉,這事不容易。若凡夫就不行了,凡夫若是從色界天壽命終了了,死掉以後來到欲界,禪就沒有了。但是菩薩不是,菩薩還是有的;菩薩來到欲界了,色界的靜慮樂還是繼續地保持住的,這是他的大悲心的關係。若是二乘人呢,譬如說是得了初果、得了二果,這兩種聖人就是在人間和欲界天來往,但是這裡面最多是七生,他就得三果了,他就得阿羅漢果了。或者他是生到色界天上去了,在人間得三果。生到色界天的時候,他在那裡修學止觀的時候,繼續向前進,由初禪到二禪,也可能到三禪,也可能一下子到無色界天去了。從無色界天在那裡用功修行就入涅槃了,他趣向涅槃、趣向寂滅,他不會回來,「我再來到欲界來教化眾生」, 沒有這回事情, 因為他沒有這個大悲心,沒有大悲心。所以我們北傳佛教,也就是大乘佛教,稱呼南傳佛教為小乘佛教是對的,說他是小乘是對的,這沒有說錯,因為你沒有大悲心嘛!所以菩薩有 「堪能差別, 謂住靜慮樂, 隨其所欲即受生故」。 我們北傳佛教的人學習了大乘佛法,聽人家說「大乘非佛說,小乘是佛說」,人情之常,哎呀!這是佛說,這不是佛說,當然我相信佛說,非佛說我不相信了,這是人情之常。但是你若是學習大乘佛法,你好好注意學習,你會發覺到大乘佛法也決定是佛說,也決定是超過小乘,你就從這段文就看出來。你看這個大乘的菩薩境界,他也有能力可以到無餘涅槃那裡去,但是他還想:這個眾生苦啊!我不能到涅槃那兒休息,我還要回來。他從色界天上回來,到人間來,到這兒來教化眾生。你看這種行為,這是什麼境界啊?這是大悲心,非常值得尊重、值得讚歎的事情,怎麼能不相信大乘呢?應該相信大乘、尊重大乘、讚歎大乘佛法,應該是這樣子。 所以,「堪能差別者, 謂住靜慮樂, 隨其所欲即受生故」, 有這種境界。在《大智度論》裡面也提到這件事,譬如說菩薩得了禪定的時候,得到色界定以後他沒有欲心了,沒有欲心的時候,他若來到人間的時候去受生去得果報,那怎麼樣能夠受生呢?他沒有欲啊?說是菩薩慈悲,也有那麼一點相似的欲,所以就投胎了,所以他就受生了。但是他心不顛倒,不像我們一般的凡夫境界。
引發差別者,謂能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故。這上面是說 「堪能差別」, 是從色界天又回到欲界來, 有這種無障礙境界。第五個是 「引發差別」。「引發差別者, 謂能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故」, 他得到的增上心學這個禪定能引發出來,能從那個禪定裡面發出來,什麼呢?「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故」, 就是盡虛空裡面, 無量無邊的虛空裡面有無量無邊的世界,他都無障礙地可以到一切世界去,都能去,都能無障礙。當然我們就是從文字上這麼一想,若是從科學家的說法,這個虛空是很危險的,這個世界、那個世界中間的虛空,你從那裡過的時候是很危險的,有這種事情。這都是法身菩薩了,他們無障礙,可以無障礙地到一切世界都可以去,這種神通境界。若按我們可以引起一些分別的地方,譬如說到地獄去,菩薩也能到地獄去, 地獄那種苦惱的境界對菩薩是無障礙的。《 華嚴經 . 入法界品 》,這個入法界也是很不可思議境界,能入一切法界。現在這是說「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 無障礙的神通, 到一切世界都可以去, 這也是不可思議境界, 也不是小乘所能及的。
作業差別者,謂能振動、熾然、遍滿、顯示、轉變、往來、卷舒、一
念樂、放大光明,引發如是大神通故。這底下說「作業差別」。前面「引發差別」是從禪定裡邊引發出來無障礙的神通,這叫引發差別。「作業差別」,說這個神通有種種的作業,從神通裡面可以分別出來種種不同的作用,所以叫做作業差別。就是這個神通都做什麼事情呢?說這個差別。「作業差別者,謂能振動」,就是在這個增上心的禪定裡邊,他能發出來神通,能振動這個世界,能振動這個地區,這個廣大的一個地區,振動這個世界,振動無量的世界,使令這個世界能振動,有這種力量,有這種威力。「熾然」,這是說放大光明,這個神通能放出來很多很多的光明,所以叫做「熾然」。能遍照無量無邊的世界,那叫「熾然」。「遍滿」, 前面是說放出來光明, 特別圓滿的光明、 殊勝的光明, 這個「遍滿」是說這個光明能遍滿無量無邊的世界,這件事不可思議。「顯示」,這個「顯示」印老一個解釋,王恩洋一個解釋,解釋不一樣。王恩洋解釋說:「顯示」就是他這個神通能現出來無量無邊的身形,也可以現出來人、天,或者是天龍八部,無量無邊的身形去度眾生這些事情。印老是說:放出光明能夠普遍到無量無邊的世界,就在世界裡邊,此世界、彼世界中間是黑暗的,能顯示出來;又能顯示出來他方世界的佛,我們由於佛的光明,我們就可以看見他方世界的佛了,所以叫做「顯示」。「轉變」,這個「轉變」是什麼呢?是對這個地水火風能互相轉變。這個地能轉變成水,水也能轉變成地,地水火風都能轉變,互相轉變,這也是他的神通所作的業,能有這種境界。「往來」,這個「往來」就是佛這個神通能往來無量無邊的世界,一剎那間就到了,所以叫做「往來」。「卷舒」,「卷」是收回來,譬如說一個須彌山,能把它收回來了變成一個芥子,一個芥菜子那麼大,這叫卷。「舒」是舒展,一個芥菜子可以把它放大,擴大成一個須彌山那麼大,那麼叫做舒。或者說,卷這個須彌山入一個芥子裡邊,那麼叫做「卷」;舒一芥子可以納須彌,也可以這麼講。或者在時間上說呢,可以在一剎那,卷無量劫為一剎那,或者舒一剎那為無量劫,這是在時間上這麼說。就是有這種大自在的境界。「一切色像皆入身中」,在禪定裡面能現出來這種境界,就是世間上一切的色像,或者有情的色像、無情的色像,都能夠入在這位菩薩的身體裡邊,在身體裡面顯現出來,這樣。那麼在這裡印老他解釋說是「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在這裡這麼解釋的。「所往同類」,就是現了種種神通,他所到的地方去度化那個眾生,能現出來與那個眾生同類的身像,可以說同類的語言,所以叫做所往同類。「或顯或隱」,這個「所往同類」或者是「顯」,很明顯地現出來,你能看見,能和他說話,他也和你說話。「或隱」,或者是隱藏你不得見,這也是隨意自在的。「所作自在」,他有所作的時候都是非常自在的。在優波鞠多尊者傳上有一件事,有一件事是什麼呢?優波鞠多尊者這裡有三天的法會為眾生說法,初開始說法的時候當然有很多人來聽法。天上的魔王來了,說:「優波鞠多尊者一直地教化眾生,這事不可以,我要去搗亂。」於是他來了。魔王有三個女兒,魔女在那個地方又唱歌又跳舞,在優波鞠多尊者說法那個地方。這樣子聽法的人就不聽法了,就去看那個女人在那兒跳舞唱歌。這一來呢,聽的人是更多,越來越多,很多很多人來,就不是來聽法了,把這個法會的性質都轉變了,但是優波鞠多尊者默然,不管這件事。到第三天的時候,人是更多了,這時候優波鞠多尊者就現神通了,一下子就把這三個魔女變成一個骷髏的樣子,變成一個髑髏頭,把這個肋條骨,乃至手指頭骨,乃至腳指骨,變成這麼三個骨在那裡跳、在那裡動。這時候優波鞠多尊者開始說法了,為大眾說法,一說呢,很多人得聖道。真是巧把塵勞為佛事!這個魔王的意思是來破壞的,但是優波鞠多尊者假借他的破壞招集來很多人,「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所以叫做「所作自在」。可以把一個端正的人變成一個醜陋的人,當然一個醜陋的人也可以變成一個端正的人,也是有這種能力。可以把魔王變成個佛相,也可以有這種自在;天變成人,人變成天這些事情,「所作自在」。「伏他神通」,這個菩薩在他的禪定裡面所現出來的神通,那是不可思議的,能夠降伏他人的神通;這一切凡夫、外道,乃至阿羅漢的神通都是被降伏了。「施辯念樂」,這個「施辯」,能布施給你辯才。譬如這個眾生在這個地方有很多有緣的人他可以度化,但是他的辯才不及格,或者是到這個時候無辯才了,這個身體這個體力不夠了,這個辯才也就停下來了,但是應該說法度化這個眾生,所以菩薩能布施給他辯才,叫他繼續能說法、能教化眾生,有這種事情,「施辯」。這是對於說法的人有這樣的加持力。這個「念」就是施念,「施念、施樂」,這是三個施。這個「施念」是什麼呢?這個「念」就是記憶力,明記不忘名之為念,能記得住。這位大菩薩這個神通給你念力,能布施給你的念力。照理說這個可以通於說法者,也通於聽法者,這兩種人。說法者也需要有念力,聽法者也要有念力,我聽完了佛法我心裡面還能記得住,沒有立刻就忘記了。「施樂」,施樂就是使令聽法的人心裡面得到法喜。或者說世間上這些鬼神,邪惡的鬼神他能放種種的毒氣,使令這個地區的人得到很多的病痛、疾疫,菩薩這個神通能消除這一切疾疫,使令大家身體健康,不受他的毒害,那也叫做施樂。「放大光明」,是說這個菩薩在禪定裡面若有這種需要,他能放大光明。要說法的時候,需要招集十方這個廣大的地區的眾生來聽法,或者他方世界的菩薩也要來聽法,他就放大光明,那麼他方世界的菩薩看見光明了,也就明白這個光明是什麼意思,就來聽法了,叫做「放大光明」。我們現在的眾生也會發明一些方法能放出消息,能力是比以前強得多了,但是也只限於這個地方,他方世界還是不行。佛菩薩是能放大光明,我們看《般若經》、《法華經》、《華嚴經》都有這種事情,佛菩薩放大光明。「引發如是大神通故」,菩薩在增上心這個禪定裡面,能引發出來這樣廣大的神通,能夠做出來這麼多利益眾生的廣大的事業,這就是「作業差別」。佛菩薩的神通有這麼廣大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
又能引發攝諸難行十難行故。
,從這個禪定裡邊能引發出來十種難行業。「攝諸難行十難行故」, 這十種難行的事情能夠收攝一切的難行都在內了, 不超過這十種。菩薩成就了這種禪定,行菩薩道的時候,修學佛法的時候,無論怎麼難行他都能做得到,他不感覺到難。我們啊,你不妨試驗一下,如果你常常靜坐的話,譬如要寫文章的時候,這一段寫不下去了,寫不下去你不要勉強,你就靜坐。靜坐呢,你再寫就寫出來了,有這種事情,所以靜坐這件事有堪能性。有什麼困難的時候,不要用我們原來的這種分別心去決定,你先靜坐,讀一讀《攝大乘論》也好,你讀《金剛經》也好,總而言之這佛法你閱讀一段,你歡喜這一段就多讀幾遍,然後靜坐,好消息就來了!這是不可思議的。「又能引發攝諸難行十難行故」, 這是標出來, 底下解釋。
十難行者:一、自誓難行,誓受無上菩提願故。第一個難行就是 「自誓難行」, 他自己發出來廣大的願力。 這個誓常好放在願字上面,叫誓願,有什麼不同呢?願是你希望怎麼怎麼的叫做願,加上一個誓就是決定的意思, 這件事我決定要成功, 所以叫做誓願。「自誓難行」, 這個「自誓難行」 指什麼說的呢? 「誓受無上菩提願故」, 他是決定了要發這個無上菩提的願,我要成就這個無上菩提的願。這個「受」是接受,接受這個無上菩提願,也就是要成就這個無上菩提願。佛的無上菩提不是容易成就的,不是容易成就,而在菩薩的增上心的境界裡邊,他決定還是要成就,不容易成就也要成就。你求無上菩提不容易,求無上菩提裡面要廣度眾生,都是不容易的,但是他不怕難, 所以 「自誓難行」, 不是別人勸我, 我自己決定要這樣做。我們凡夫的境界,當然很多的事情我們辦不到,但是我們辦到的事情裡邊也不是決定都能辦得到,你的意志懦弱了一點就完了,就停下來了。若是你的意志強一點,不成也能成,也是能成;也就是在乎你的一念心,你那一念心如果有這個禪, 有奢摩他、 毘缽舍那的幫助, 也自然可以說 「自誓難行」, 也可以這樣說。
二、不退難行,生死眾苦不能退故。這叫 「不退難行」, 是什麼呢? 你發了無上菩提心, 你就要去行菩薩道, 行這個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我從今天開始我要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饒益一切有情,迴向無上菩提的。「不退難行」是什麼呢?發了無上菩提心,我就要學習佛法,修行六波羅蜜, 要廣度眾生, 結果呢,「生死眾苦」, 在世界上流轉生死是很苦的。 在色界天上那種境界,和我們人間完全不同,我們人間的境界有土匪、有大寒大熱,還有蚊蟲、有螞蟻來搗亂你,或者有時候自己身體有老病死,這些苦惱的事情。或者和人家衝突的時候,你心裡也不安;或者是在一個地區有種種的限制,也使令你不自由,就苦惱。色界天上沒有這個事情的,他的身體不老也不病,還有廣大的神通。 我們看 《 法華經 . 化城喻品 》, 那個梵天王到五百萬億佛世界之外去拜見大通智勝佛,你看他有那麼大的神通,乘著他的宮殿在虛空裡面就飛去了,有那種事情;我們現在處處都是困難。在色界天上那麼大自在的境界的人,他不享受那個境界,他要來到人間,來到人間很多的苦惱。但是這個菩薩呢,這個生死的眾苦不能退故,很多的大寒大熱的境界,眾生觸惱他的事情,他的菩提心不退,這件事不容易。拿我們自己比較起來, 很快地就會明白, 這不容易,「生死眾苦不能退故」。 因為他不能退,他繼續地教化眾生,所以他道力也增長,無量無邊的功德就是莊嚴起來了,是這樣子。
三、不背難行,一切有情雖行邪行而不棄故。第三個是 「不背難行」。 這個 「不背」, 背者, 棄也, 不面向你了, 就是背著向你, 就是棄捨了的意思。「不背」 也是不容易, 這件事也不容易做, 指什麼說的呢? 「一切有情雖行邪行而不棄故」, 因為你在生死裡流轉去教化眾生, 這個眾生他不接受你的教化,他繼續地做那些顛倒迷惑的事情, 那麼你還不灰心,還不棄捨,還繼續教化他,這是不容易。我們看那個《瓔珞經》上提到這件事,在《大智度論》裡面有引來,說到舍利弗尊者六十劫行菩薩道,在宿世的時候。六十劫行菩薩道的時候,有個婆羅門來同他要他的眼睛, 舍利弗尊者說:「你要眼睛幹什麼, 沒有用啊? 」「不行, 我要! 」 好, 他就把眼睛拿出來給他。 給他呢,「不, 這個眼睛不對, 我要你的右眼。 左眼不要, 要右眼。 」 好, 把右眼給他。 給他, 他聞一聞,「你這個眼睛這麼臭!」摔在地上用腳踏一踏,就完了。舍利弗尊者心裡想:哎呀!這眾生太難度了,這沒有用的事情非要這樣子要,結果也就這樣算了。你看這個事情,「算了, 我不度眾生了, 我自己修學聖道得涅槃好了」, 菩提心就退了!這和這一段是正合適。這個是在無性菩薩釋引這段文來解釋這個文。「雖行邪行而不棄故」, 這也不容易, 眾生這樣子難度, 他還是不棄捨, 還有慈悲心來度化他,真是不容易。
四、現前難行,怨有情所現作一切饒益事故。這個 「現前難行」 指什麼說的呢? 「怨有情所」, 於你有怨恨的人, 怨恨的人他不懷好意要傷害你、 要毀辱你, 那麼你在這樣眾生的前面,「現作一切饒益事故」, 你反倒不瞋恨他, 還對他發慈悲心, 還發饒益心, 還做出來很多利益他的事情, 這也是不容易,「現前難行」。 孔夫子說是以德報怨, 這句話正好了,以德報怨,那麼這也是不容易做的事情。所以佛法的偉大的地方,特別超越的地方,就是要斷煩惱,你斷了煩惱,他沒有瞋心,沒有瞋心,想要做什麼事情無障礙。所有障礙,主要是自己的煩惱障礙自己,你若沒有煩惱,在心裡面沒有障礙,所以這些事情也應該能做得到。
五、不染難行,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染汙故。這個 「不染難行」, 不染汙也是不容易, 是什麼事情呢? 生在這個苦惱的世間上面而不為世間法所汙染。這個世間法指什麼說的呢? 就是那八風不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八風。這八風我以前講過,有的時候我還忘記了,這個利衰怎麼講呢?只能大概說個大意,但是若去參考一下才知道。這個利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你得到了可愛的五欲,叫做利。衰,就是失掉了可愛的五欲,色聲香味觸你失掉了,可愛的五欲你失掉了就是衰。利、衰。毀、譽,這個毀譽是什麼呢?就是不在你的面前,在背後來毀謗你,說你這個人信進念定慧你都沒有,也沒有信,也沒有進,念定慧都沒有,信、施、慚愧這一切善法你都沒有。說這個人沒有品德、不好啦,這樣子,在背後這樣說叫做毀。譽是背後來讚歎,說這個人品德非常好,有信進念定慧的功德,怎麼怎麼好。利、衰、毀、譽。稱、譏是當面,當面讚歎你,譏是當面地譏嫌你、訶斥你、謗毀你。就是一個當面一個背後的不同,這四個。苦、樂,這個苦就是在你的眼耳鼻舌身意所感覺到苦惱的一切事情,所感覺到的快樂的事情。這裡面有四個是如意的,有四個是不如意的。我們凡夫得到如意的事情,心就會高起來了,就快樂了,如果得到不如意的事情就苦惱了,就是這樣子。世間上的人都被這八種風所動,所以叫做世法。菩薩他在這個世間上度化眾生的時候, 也一定是遇見八風的, 八風的時候不能影響他,「不為世法所染汙故」, 你不能影響他。 這也是不容易, 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也非要有般若波羅蜜和甚深的禪定才可以。說是 「不染難行」, 不染汙是不容易的。 但是我們一般人更是容易遇見這些境界,遇見這個境界心就會高低,遇見這些境界,苦惱的境界心裡面不歡喜,如意的境界心裡就高興了。但是有一樣事情我們可以參考一下,我們努力地學習, 我們現在學習這個 《 攝大乘論 》, 我不知道你們各位有什麼感覺, 這是佛教裡邊重要的學派之一,這是重要的思想之一, 它這個唯識無義的確是能斷煩惱,我們能這樣正憶念就能斷煩惱。我們初一步有聞慧、有思慧,再進一步有修慧,多靜坐這樣思惟,我們把這文字的佛法掌握到,我們用聞思修這樣子來改善自己,你內心裡面有多少相應,不要說得聖道,小小的有一點煖、頂、忍都不錯嘛!誰來毀謗你,你心裡會反省自己,你心裡面也可能會感覺到安慰。他謗毀你、輕視你,你心裡面可能不太介意,因為你多少有點成就了,他謗毀你。他讚歎你呢,你也會想:我還是凡夫,所以也不要高。就是入了聖位的時候,還是無我,法也不可得、我也不可得。常這樣正憶念,他心也不高也不低,就是禪宗這個禪師說的話:「不隨別人的舌頭轉」, 別人的舌頭這樣動, 你也隨著動,別人這樣子說話你心裡就動了,你就是隨著別人的舌頭轉了。假設我們不努力地學習聞思修的話,一點成就沒有,別人讚歎我的時候,你自己想一想我有什麼地方值得人家讚歎?什麼地方值得人家讚歎呢?說是人家毀謗我, 說我怎麼怎麼不好, 我心裡難過, 我要反擊:「你怎麼可以輕視我? 」但是自己想一想:我是不是呢?我的確是信進念定慧都不具足,的確是不具足嘛。到那個時候,人家也沒有毀謗我,也沒有讚歎我,但是自己反省自己的時候還是不及格的, 所以我們應該好好努力, 要好好努力。「不染難行, 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染汙故」, 那我們多少也可以慢慢地不染汙, 多少也會有一點, 不染汙。
六、勝解難行,於大乘中雖未能了,然於一切廣大甚深生信解故。這個 「勝解難行」, 這也是一個不容易的事情。「於大乘中」, 對於這個大乘的佛法裡邊,這一切的修多羅裡邊,或者是大乘的阿毘達磨裡邊,經律論裡邊,所說的教理行果這些事情,「雖未能了」, 我們雖然還沒能得到無分別智, 微妙的聖人的智慧能證悟這一切境界, 我們沒有。「然於一切廣大甚深生信解故」,可是對於廣大甚深的教理行果,我們還是有恭敬心,有至誠心去學習,使令自己發出來深刻的信解, 還是能的。 這件事也是 「勝解難行」, 也是不容易, 的確是不容易。有的人,我也承認這件事,有的人對於學習佛法不容易,他就是學不來,但是你讓他為大眾僧做事可以,學習佛法他就是學不來。那麼有的人就是有這個興趣,願意學習,願意學習的時候,只要你不懈怠,細水常流,天天這樣學、天天這樣學,慢慢他就成功了。所以一定也要有一點耐心煩,要有一點恆心,要有一點毅力。「勝解難行」, 這是說讚歎初發心的凡夫學習佛法是很難得的, 這樣意思。初發心的人, 說唯識無義就是不大懂, 就是不大容易懂。 但是無著菩薩這個《 攝大乘論 》, 他一段一段的, 他不厭其詳地, 不厭煩地說了一遍又說一遍, 說了一遍又說一遍,但是彼此多少有點不同,你能細心地去閱讀、細心地去思惟,他就可以懂,是可以懂的。這句話,這個「勝解難行」是讚歎我們凡夫學習佛法的難得,是這樣意思,不是指聖人說的。那麼聖人最初也是凡夫,也是這樣子。「於大乘中雖未能了」, 這是指無分別智, 我這麼解釋。 沒有得到聖人的智慧, 你還沒能證悟這個第一義諦, 沒能證悟。「然於一切廣大甚深生信解」, 我們還能不斷地努力去生信解,佛菩薩說的一定是對的,是真實不虛的,就能這樣相信,還是能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