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師父！請問一個問題，這個菩薩他就是做逼惱一些有情，或者是殺害一些有情，這些都是他變現的他才去做。那麼他所看到的有情，因為這個本子上面講，說有真實的、有虛幻，那麼真實的有情也是他阿賴耶識變現的。那從這種意義上來講，是不是就沒有真實的有情？答：這裡說這個真實，和我們執著那個真實不一樣。就是對比神通變化的有情，是虛妄的；不是神通變化的，名為真實，只是這樣的意思，不是當那個執著的真實講的，不是那麼講。如果你觀察都是阿賴耶識變現的，你的阿賴耶識變現，我的阿賴耶識變現，那麼都是虛妄，這也是，也都是虛妄。但是這樣的虛妄有情不可以殺的，你不可以殺，因為你若殺，就是你惱亂有情，不好。除非是前面說到，殺了一個惡眾生，能救護多數的眾生，那就是那個流轉生死的有情，不是神通變化。後面那幾段，那指神通變化的有情。問：那麼所謂神通變化的有情，就是從第六意識的作用產生，變化出來的色法？答：這個神通變化，就是由菩薩的禪定發出來神通變化，那當然這是假的，不是真實的，他是沒有生命的，只是有個影像就是。所以你殺害他也是虛妄，這是沒有過失的事情。問：所以他若殺害阿賴耶識變現出來的有情的話，還是要到地獄去受報。答：那是有事情的，或者是有功德，或者是有罪過。若是神通變化有情，互相殺害，這裡也沒有罪過的事情可說。但是菩薩這樣做呢，是來警覺眾生的，當然也是有功德。問：那他不會因此而受到地獄報？答：那不會。
問：師父！我們這邊所提到的十地，是從大乘的……，智者大師判教是哪一種？是圓教的？是屬於什麼教？通教的？答：這裡說的，按天台教來……，就是別教，是屬於別教。問：那龍樹菩薩是初地菩薩，他那個是圓教的嗎？不是別教裡面的初地？答：智者大師沒有說，沒有說龍樹菩薩他是圓教是哪一教，沒有這麼說，沒有說這句話。問：但是他能夠到龍宮，記得十萬億偈子，那種記憶力的話，應該是有點辭無礙辯。答：是，那是很高的境界，一般說他是登初地。問：不是別教的初地？答： 智者大師沒有說， 沒有說他是哪一教的菩薩。 沒有這麼講。 但是在 《 般若經 》，智者大師判教是通、別、圓，有通也有別、也有圓教；對於某一個人，智者大師很少說。
問：請問師父，佛有沒有制吃素這一條戒？答：這個在《 楞伽經 》、《涅槃經》、《 梵網經 》都有說到，就是吃素，是的，有這條戒。問：那麼小乘的修行人他們有的不吃素的，他們是不是犯戒？答：那不能說，那又一回事。因為我們看這個比丘戒，就看出來並沒有嚴格地說吃素，沒有這個話。只有大乘佛法才有提到，小乘佛教裡面沒有提到這句話。問：那麼同樣是修行人，為什麼小乘的比丘戒跟大乘的比丘戒……答：不，大乘的菩薩戒。比丘戒，我們大乘佛教裡面的比丘戒也和南傳一樣，和南傳是一樣的。只是大乘佛教裡面，經論上提到素食，不要吃眾生肉，提到這件事。問：那麼南傳的修行人他們就可以吃肉？答：是的，但是也有點限制，就是你不能向他們要，他們自動地這樣供養可以，你不能主動要，不行，還是有一點限制，就是三淨肉這些事情。問：所以他們吃眾生肉，並不妨礙他們的修行？答：那上沒有提這件事，沒有說，沒有說這件事。印老法師有一篇文章上討論這個問題，就是佛當初對於比丘這一方面，沒有嚴格地規定素食，為什麼這樣子呢？因為比丘是不能自己煮，不是我們現在自己做飯吃，不是這樣，是要乞食。乞食就是乘方便，你給我什麼我就吃什麼，你若要求「我要吃素」，這個事就是不方便。人家不吃素，我特別給你做素菜，這是很麻煩的事情，所以佛就是這樣子，就是沒有這樣規定，沒有規定嚴格的素食，佛是這樣子。問：所以在大乘佛法流行的地區，因為大家都是受菩薩戒，所以大家都吃素。答：是的，當然吃素是對的。大乘佛教不是從天上掉到中國來，是從印度傳來的，所以也還是印度那地方有人素食，印度那裡的大乘佛教徒是素食的。那麼這大乘佛教徒是什麼？就是小乘佛教徒，小乘佛教徒迴小向大，是這樣的，那也就是小乘佛教徒，在《阿含經》上，或者在律上，沒有規定是嚴格的素食。但是他學習大乘佛法的時候，他認為是對的，素食是對的，所以迴小向大。因為大乘佛教的教理行果都是殊勝，是非常好，所以迴小向大，是這樣子。
問：師父！對所謂惡性的有情，我們自己沒有神通變化去攝受，自己也沒有能力去下地獄的話，那對於惡性的有情是怎麼樣來處理？答：是那樣，我們凡夫的菩薩，這裡面說的菩薩戒，是十地菩薩，十地菩薩是聖人，我們不能比的。我們要發菩提心，受菩薩戒，我們對於特別惡的眾生，我們只好默然了；發慚愧心，我不能度化眾生，趕快修行，趕快修行由勝解行地到初歡喜地 （極喜地）、 二地、 三地、 四地， 這就可以了， 我們應該這樣子做。問：師父！這裡提到的十住、十行、十迴向，可不可以請師父解釋一下。答：十住、十行、十迴向，這個都是資糧位。在《 仁王般若經 》上說到住和地，它講：「入理般若名為住，住生功德名為地。」古時候的翻譯，就是翻個十住，後來的翻譯就翻個十地，也有地方這樣講。在 《 仁王經 》 上，「入理般若名為住」， 那是聖人了， 你有了契入第一義諦的智慧，這個智慧安住在第一義諦上，叫做住，
，那就是聖人了。「住生功德名為地」， 這個大地能生萬物， 現在你能夠入於第一義諦了， 你有能力自己能夠受持這個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也能自利利他的功德都成就了，不斷地度化眾生，你就能生功德，所以這個十住就是十地，也有這個味道。現在說這個十地才入理，現在我們看這個文上，十地才入聖位。十住、十行、十迴向還沒入聖位，還是凡位的時候，那麼他還沒能入理，所以那個住就不能那麼講了。頂多就是說，你由十信位的栽培的十千劫，到這個時候你心裡面也能安住於第一義諦，是相似地安住第一義諦，就是這麼講好了，叫住；也能夠常常地調伏自己，做種種功德，那麼就叫做十住。這個十住主要是自己能夠安心不動，不為煩惱所動，不為惡法所動，叫做住。這個十行就是道力增長了，就能做種種功德，叫行。十迴向，就是你做種種功德能迴向第一義諦，叫迴向。可以簡略這麼解釋。等到初歡喜地，就是入聖位了。問：師父！ 請問在哪本經裡面有講到十住、十行、十迴向，每一住的名稱和它的境界？答： 在 《 華嚴經 》。問：我們這邊講是別教的十住，定義跟那個不太一樣。答： 名字是一樣。 名字是一樣， 但是 《 華嚴經 》 呢， 清涼國師 《 華嚴疏鈔 》， 他也引唯識的十地菩薩去解釋十地，解釋〈十地品〉的十地，他也這麼解釋。這個《瓔珞經 》 上也有解釋，《 楞嚴經 》 也有解釋。問：《 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 》 裡好像也有解釋。答：也有解釋，但是《華嚴經》比較多，詳細，多一點。
問：師父！相似安住第一義諦跟真實安住第一義諦，到底中間有什麼不同？答：真實安住第一義諦，內心是離一切相的；相似地安住第一義諦，心裡面還是有相。譬如說是 《 唯識三十頌 》 上：「現前立少物， 謂是唯識性。 」 窺基大師解釋，「心上變如， 名為少物」。 這個話解釋得很妙，「心上變如， 名為少物」， 就是你心裡面想，一切是唯識無義的，無義是唯識的，義不可得，識也不可得。你心裡這樣想，就出現一個不可得的相貌在你心裡面，你雖然是觀察一切法空了，一切物不可得，一切義不可得，識不可得，但是你心裡面有個不可得的相貌，就還沒能真實地悟入第一義諦，沒能真實。真實悟入第一義諦是離一切相的，是離一切分別的。所以這個是有差別，相似和那個真實是有差別的。「現前立少物， 謂是唯識性， 以有所得故， 非實住唯識」， 就是心裡面有所得，還得那麼一個相貌，這個相貌是你所得。可是修行呢，一定要有這麼一個過程；是不對，不對，但是你還要這樣子，你才能夠慢慢地進步到真實的聖境。修毘缽舍那觀，毘缽舍那觀就是心裡面在思想、在思惟，思惟都是名相，所以都叫做意言，就是心裡面在講話嘛！第一義諦是離一切名言相的，那怎麼能說是毘缽舍那觀觀第一義呢？都不是的，但是你一定要從這裡經過。所以從經論上的開示，這如來禪，佛是這樣意思，告訴你這樣這樣，漸漸地轉變，漸漸地進步，一下子離一切相了，就是相應了，熟能生巧，是這麼意思。說是「不對，才動眉毛就是犯了祖師規矩，不對！」那你就不能這麼做，不能做你永久也不能得無生法忍，你還是不行。所以我們多多地學習佛說的教法，才知道修行是這麼回事，就是由凡夫的這個分別心的境界，就從現在開始，你不可能一下子跳到聖人的境界去，不可能的，就從現在的虛妄分別心慢慢地轉變，慢慢轉變，到佛的境界，只有這樣子我們才能做得到嘛！你一下子就是無分別，不可能的事情。
問：師父！ 從那個十地的名義看，來看這個《 金剛經 》，十地名義是第 395 頁，您看這樣的看法有沒有錯誤？第五地叫做極難勝地，他是說真諦智就是無分別智已經有了，而且世間智裡分別智也有，還能夠圓融無礙。那麼《 金剛經 》說「應無所住」，就是無分別智了？ 「而生其心」， 他還能夠有它的分別用， 妙用， 他能夠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的時候， 好像合乎這個無分別智、 有分別智 （後得智）， 能夠圓融無礙，那麼就好像合乎第五地極難勝地的境界，是不是可以這樣看？答：「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若心有住， 即為非住」， 如果你去配第五地極難勝地， 似乎不是， 不是那樣子。 這是勸你， 應無所住，「應」 是勸你的意思， 勸你你應該無所住。這樣子呢，就是這個人還在凡位，無所住是聖人的境界，應該是學習初歡喜地的境界。問： 那用另外四個字來看，「無住生心」， 那也是無分別智跟後得智 … …答：這個事是那樣，應無住生心，心若有住的時候就有相，有相才有分別心，就是有住而生心， 住色生心、 住聲香味觸法而生心。 現在 「無住」， 離一切相的時候，而生其心。 離一切相生其心實在是什麼呢？ 就是無分別智現前，「而生其心」 應該說是無分別智，無分別智現前了，應該這麼說。這個後得智是出定了。初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一開始先得無分別智，根本無分別智，先得這個智慧，這個智慧是離一切相、離一切分別的，後得智還沒出現。等到從根本智，無分別智出來，這時候才有這個後得智，出來的時候，這時候不同了，不是凡夫了，他是通達一切法如幻如化的，這時候的智慧叫後得智。你沒有得到根本智、見真如理的時候， 你還不知道一切法是如幻如化的。 從文字上的 「一切法如幻如化」，還沒能知怎麼叫如幻如化，只是這麼想它如幻如化，但是沒能夠證到那個境界。人家說「糖是甜的，不是酸」，就是這麼想。有一天真吃到糖了，哦！ 這是甜的。人家說是如幻如化的，「哦！是如幻如化的」，還沒能真實明白。你一定無住生心，這個時候，到後得智出現的時候，哦！如幻如化，這裡面有這麼一點分別。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法尚應捨，何況非法」這句話，若是法尚應捨，你若捨的時候，這就是根本智的境界。什麼叫做法？就是意言。按照經上告訴你四尋思，四如實智，一切的名相，告訴你名、義、自性、差別都是不可得的，「名事互為客，其性應尋思」，都是這樣子分別， 這都是法。 到見第一義諦的時候，「法尚應捨」， 這一切名言都是不可得了，這個地方也表示這個意思的，這也就是無住，無住的境界。這無住的境界出現了，而生其心，無分別智成就了。
問：剛才這樣講的話，從外凡到內凡，從聖位以上乃至到成佛，這個裡面幾乎等於都是禪定所造成的差別，止觀？答：是，止觀造成的差別。你不斷地修學止觀，你就不斷地進步，所以就是由清淨增上意樂，由初地到二地，二地到三地，一直到第十地，就是這樣子。問：那禪定跟這些慧是怎麼樣來配合？禪定要成就到什麼樣的程度，再加上這些都是慧，依禪定為根本而生起這個慧所造成的這些差別。換句話說從外凡到內凡，就是說依禪定造成的差別？答：這個禪定，最低限度應該得到未到地定。你得到未到地定的時候，在未到地定裡面修這個四尋思、四如實觀，就得無生法忍了。所以這個福德大的時候，福德大是什麼呢？就是這個色受想行識的能力強，你想修定也容易成就。那麼你的色受想行識的體力強，又有未到地定的力量，得無生法忍很容易的。所以我們若是從這唯識，不但是唯識，其他的經論也是一樣，多栽培資糧，得聖道的時候容易，是容易的，不難，不是太難，所以我們應該積極地多栽培。初開始的時候得到未到地定，就可以有能力修奢摩他、毘缽舍那得無生法忍。但是你繼續不斷地修奢摩他、毘缽舍那，他由未到地定就可以達到初禪。得未到地定難一點，得初禪是容易，並不難。所以得了初禪以後，更容易得無生法忍。現在我們看這個十地的名義上，第三地是發光地，初極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發光地才得到等持、等至，才說到等持、等至。這可見初地還沒得，沒得為什麼能得無生法忍？那可能是在未到地定裡面得無生法忍，或者說那麼解釋也可以，初地也得到等持、等至，但是沒有不退轉，很容易失掉，到二地，到第三地是不退轉了，這個定是不會再失掉的，這樣講也可以。
問：師父！所謂多栽培福德資糧，那您所謂福德資糧的定義是什麼？答：我的意思，誰若發心修學聖道，我努力地支持，這就是栽培福德智慧資糧。
問：師父！是不是可以打個比喻來說，好像那些福德和平時在修六度的話，因地就好像準備了很多礦石一樣，那你修定的話就是一個……，一下子就把這些礦石都給轉變成……，這是一個頓變的關係，突然就變成另外一種……金子就煉出來了。就是沒有這個定的話，不能特別地勝解加行，沒有那麼增上。因為從師父講那個經看出來，無論是修布施，還是修守戒，還是修忍，關鍵問題就是心要安，沒有分別心，但是在修這些無分別心的時候，他還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只有在定中，徹底地能夠很深入奢摩他那種定的力量以後，才能一下子起那種質變、突變的關係。答：是的，你若有定的時候，你修毘缽舍那有突變的可能，能突變，是的。那多栽培福德智慧資糧，你修奢摩他、毘缽舍那的時候容易，是容易一點。像我們吃完飯了，隔兩個鐘頭的時候，這個體力就強一點；強一點，你讀書也好，靜坐也好，都比你疲勞的時候不同，和疲勞的時候不一樣。疲勞的時候，靜坐的時候，就是不打瞌睡，但是這個正念不分明，止也止不好，觀也觀不好。但是你若是體力壯的時候不是，要止就能止，要觀就能觀。這就是你若資糧殊勝的時候，不同！缺少資糧的時候，那時就困難，想要修行就困難。所以從這個地方看出來，年輕的時候努力修行容易，老的時候差一點，也看出來。從這個地方看出來，趕快栽培！因為現在我遇見了佛法，我多少有點信心，我還有心栽培。如果有信心的時候你不栽培，過了多久的時候信心也可能沒有了，那時候又不想栽培，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