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請問印順導師講義的 399 頁，四種相，它前面第一句話是：「得此諸地云何可見？」得，是說已經得到一地、二地到十地，那麼有四種相可見，那表示講的是一地、二地以上的這些事情。 印順導師在他的附論裡面說， 第二行， 也就是 400 頁， 他說：依論文看來，前二得相是地前的，後面的得相是地上的。可是文字一開頭是說得此諸地，好像全部是講地上的，那印老是說不對，前面兩個是地前的？答：他說是真諦三藏，真諦三藏說都是地上，但是這四種從文相上看，不像，前兩種還沒有證悟到地上的境界，還在地前。問：所以第一個得殊勝相，是凡夫的殊勝相，並不是開悟？聖人的開悟，悟入第一義諦，不是那個？答：得勝解還是在資糧位和加行位的時候。問：那麼得到開悟，第一義諦，應該說是第三相，智慧方面得到通達的時候？答：那是證悟的，那是聖人的境界。
問： 第二個再重複一下， 上課聽的時候可能沒有聽清楚， 這個 401 頁， 修止觀這五種果，前面兩種果滅二障、禪定樂，是不是跟三德配合，就是這個解脫德？答：是的。問：再來後得智、根本智是般若德；最後那個法身圓滿是法身德？答：是。
問： 師父！ 我有個愚癡的分別， 在 404 頁剛才講到願波羅蜜多的時候， 我們有個人的願波羅蜜，發願然後再成立自己的淨土。如果說我也發願求生阿彌陀佛國淨土的話，那我的願就是應該跟阿彌陀佛的願是相同。相同的話，為什麼還要……是不是就說他將來證得的淨土，其實每個淨土都是相同的？答：這個事，每一個淨土，凡聖同居土不一定相同。問：不是說四種的凡聖同居土的分別。像說東方琉璃世界的淨土，西方極樂世界淨土，南方這樣子，各個不同的十方的淨土；相同，為什麼要分成……答：不一定相同。譬如說阿閦佛的淨土，藥師淨土，和阿彌陀佛淨土，不完全相同，不完全是相同。你的意思我可能明白，是那樣，我們現在還不是太會發願的，我們現在。我們只能從經論上學習一點，相信淨土法門，發願到阿彌陀佛國去，這個不算數。真實發願的時候，有兩個階段：第一個是到勝解行地，到加行位之間，這時候有發願，這個時候情形，我們程度又進了一步了。我們現在的情形，應該是屬於外凡位，我們在那裡學習佛法的人，是外凡位。外凡位這個時候，這個智慧、發願還不能；要到內凡的時候，我們那個時候會發多少願了，這是一個階段。第二個階段是到入初地以後，會發願，這個時候就是願波羅蜜多。這種願波羅蜜多的發願，剛才你的意思，淨土多得很，很多的淨土，我們還發願創造淨土幹什麼？我們到阿彌陀佛的淨土、藥師淨土就好了嘛，還要淨土做什麼？不是這個意思。是說我們到初極喜地以後，我們要從空出假，要廣度眾生。要廣度眾生的時候，同你有緣的眾生，你將來成佛的時候，當然你三大阿僧祇劫的功德所成就的淨土，與你有關聯的眾生都到這個世界來，到你這個世界來。那麼這件事一定要有願波羅蜜多為前導，所以這個願指這個願說的，不是我們現在發願到阿彌陀佛國去，不是這個願。問：可能我剛才沒有說清楚，像每個佛他發願，一定是說去到我的佛國土，眾生的身體是怎麼樣， 我的佛淨土是怎麼樣， 你要怎麼樣才來， 這是相同， 都是有 cover這三個部分。那這樣子來想的話，中間它每個佛國土，因為願力大體上來講，是好像相同，那中間有什麼樣細微的不同？答：這就是由你自己發願，由你計劃，你願意怎麼不同就怎麼不同，就是這樣子。由那個主持的菩薩，你在得無生法忍以後，你就會計劃你的事情，你成佛的時候，你願意你的世界怎麼莊嚴，那麼就是怎麼發願，是這樣意思。發願，我們從這個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授記經上看，我們還又會多出一點分別心。阿彌陀佛的國土，就是現在，他的壽命無量壽，但終究有一天入涅槃了，入涅槃以後阿彌陀佛的這個極樂世界結束了；就是觀世音菩薩他成佛了，那個世界是觀世音菩薩成佛的淨土，就是又一個淨土了。所以我們心裡想，十方世界都有淨土，那我成佛，我的淨土在哪裡？你也可能會這麼想。這個事情就是這樣子，你的淨土也可能就在娑婆世界，你的淨土也可能就在阿彌陀佛國，這是各有因緣，到那時候你才知道，看你的因緣了。而那個淨土的成就，就是你從得無生法忍以後，得到無漏的大悲心、無漏的願、無漏的行，你在十方世界分身無數廣度眾生，接引這一切眾生，等到成佛的時候你這些接引的眾生都來了，都在這裡共同地修行，就是這麼回事。發菩提心的菩薩，他也是親近無量無邊的佛，無量無邊的佛世界聽佛說法，同時也要廣度眾生，就是這樣子。等到成佛的時候，就是與你有關的這些有緣的人都來了，到這個世界修行，就是這樣子。而這些修行的人得入無生法忍也是一樣，要發願，他們也是到十方世界無量無邊的佛所見佛聞法，廣度眾生，還是這樣子。問：是啊，那他跟我有緣，然後還有跟他有緣的，其實到後來都是相同。答：是的，都是相同，是的。但是人就是這樣子，有緣的地方他可以去，沒有緣的地方不能去。但是聖人和凡夫不同，和凡夫不一樣，沒有緣可以結緣的。
問： 師父！ 還有第 395 頁， 十地的名義， 初地就是已經有無分別智了？答：是。問：那麼第五地極難勝地，不但有無分別智，還能跟有分別智不相矛盾，怎麼到了第六地才說觀察十二緣起，令無分別智的般若波羅蜜多現前，這個無分別智才現前，那都已經出來了，這中間的微細差別在哪裡？答：就是又進步了，又進一步了。就是前面第五地極難勝地，他達到那麼個程度，但是他的無相觀還不能同第六地比，他是又進一步了，他又進一步破除了很多的煩惱，所以他的智慧又增長了。每一地的名字，就約它每一個特別的情形立名字。
問： 師父！ 剛才 401 頁講到五果中那個第三果，「能正了知周遍無量無分限相大法光明」， 您剛才提到說這個大法光明是佛所說的法？答：是。問：或者是再分別說，緣覺的話，他是自己去證悟的，那這個怎麼跟它說，他所證的那個地方，跟這個怎麼去把它分別出來？他不聽佛說嘛，就沒有聽到這個大法光明，他自己證悟。那證悟的話，這個果上面怎麼樣去把它安立在哪裡？答：他是那樣，這個緣覺，他也是見佛聞法栽培善根的，以前。栽培善根是超過聲聞人，所以他出無佛世，也包括了無佛法的世間，他就自己看見這些無常的境界，他就能覺悟。覺悟了以後，他還是要生到佛世界去的，如果照《 法華經 》的講法，還是要生到佛世界去，還是要見佛聞法，他還沒有究竟圓滿嘛，當然也一樣有這樣的無分限的大法光明的事情。如果在《 瑜伽師地論 》，那又不同。
的意思，有可能他就入無餘涅槃了，他就結束了，那他就不再進步了，就沒有事了。這裡是說菩薩，不是說緣覺，不是說聲聞緣覺。菩薩他這個勇猛的無上菩提心，由初地、二地乃至到第十地，乃至到佛地，是這樣修行，有五修、有五果，不是說是聲聞緣覺，聲聞緣覺不在內，這裡是說大乘佛法。若是聲聞緣覺回小向大了，那也在內。
問：師父！記得阿賴耶識裡面提過初發業菩薩，亦是法身種子所攝，已能對治諸煩惱纏，已能對治諸險惡趣，那個菩提願是在哪一個位次？書上寫的是還在凡夫位，就已經有這種功效了。答：是的。雖然是在凡夫位，但是你學習大乘佛法，它會有這種作用，所以使令你能夠得無生法忍，能登初極喜地、二地、三地、四地，是的，是這樣意思。只是說它有這種功能，但是這個功能現在還沒有出現，若出現的時候就是聖人了。問：那他這個聞熏習是在外凡還是內凡？答：聞熏習應該從外凡開始，從外凡開始的。問：所以外凡發的願也是一樣有用的？答：有這種作用。這種作用還在初開始栽培的階段，到四加行位這種功能才漸漸增長，到初歡喜地才成就了。問：師父剛才講初地以後，還有兩個大阿僧祇劫，對他來講，時空已經不大相同，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我們為什麼說他是兩個阿僧祇劫？答：這個後面都有解釋。因為那麼多的功德，無量無邊的功德不是短時間能成就的，一定要長時間。所以聲聞人得初果，可能三生，從開始栽培善根，三生就成就了，不需要阿僧祇劫，不需要那麼多；最鈍的，最慢要一百個劫，就是得辟支佛；阿羅漢最多六十劫，最鈍根的阿羅漢，從開始栽培善根到得阿羅漢，最長的時間不超過六十劫。但是你想要得無生法忍，得成佛，要三個阿僧祇劫。就是一定要時間多，你才能夠栽培廣大的功德圓滿，不然還是不行的。所以若想要即身成佛，無量無邊功德都圓滿了，在這樣的教義上是不承認這件事。我們要從事實上來看，急功近利恐怕還是不行，可能還是個鈍根人，並不是利根人。
問： 師父！ 我是常聽到說我們什麼功德到佛的境界才圓滿。 那剛才 396 頁， 講到第九地菩薩，他的四無礙辯到佛才圓滿，那中間圓滿跟四無礙辯，九地中間的差別在哪裡？答：這個事是那樣，第九地菩薩四無礙辯成就了，成就了這個智慧叫善慧地，他能在十方世界善巧說法。我們若一般的道理來講，當然他不能和佛比，我們可以這樣說，不能和佛比。但是用我們凡夫境界來衡量這件事，也是很難說。譬如說這個人他是小學六年級，但是他的畫畫，大學教授還不如他，他的畫就是畫得很好，還不如他，也有這種事情。在我讀書的時候，學校裡面有個同學，這個同學有兩個優點：第一個數學，這數學，就是你老師出什麼題目，他就很快地就解答了，這個數學他就是非常快。第二個優點就是下棋，老師都下不過他，他那時候還就十五六歲。那是滿洲國的時候，滿洲國的時候他考國民高等學校，按現在來說就是初中，考初中的時候，他的數學是一百分，考試出題目是一百分，其他的都是不行的，通通不及格，當然沒有下棋這一科的考試，其他統統都不行。另外我在學校裡面一個同學，他所有連數學，什麼科目都不及格，但是運動是第一，所以到哈爾濱考大學的時候，不需要考，特取。每一個人就是有些特別的優點，我們凡夫是這樣子。不是說是你是初中，你一定所有的都不如高中，高中就不如大學，是的，可以這麼說，但是有特別的情形。如果這樣說呢，十地菩薩他現在第九地四無礙辯成就了，辭無礙辯成就了，也可能就是達到一個極高的程度，但是其他的功德還不圓滿，所以還不能名之為佛，也可以這麼說的。譬如說是周利槃陀迦阿羅漢，這個阿羅漢用我們現在的情形來說，在家的時候沒有讀過書，一點學問沒有，就是很笨的，生活都困難。後來出家了的時候，記憶力也不好，佛法也不能學習，他哥哥是個阿羅漢，驅逐他，「你回家去吧， 不要在這裡修行了， 用功了。 」 後來佛說是：「誰三大阿僧祇劫成佛？是我，他不是三大阿僧祇劫，你回來。」回來，佛又教導他，那麼得阿羅漢果了。得了阿羅漢果，但是他和舍利弗尊者這些大阿羅漢不能比，就是還是沒有學問。你說沒有學問，但是他能夠通達無常、無我的道理，通達到阿羅漢的程度。都是阿羅漢，但是不一樣，智慧不一樣，功德不是完全一樣的。所以從這個阿羅漢與阿羅漢的差別，大菩薩境界我想也是一樣，有的人長於這個，這件事還有點疏忽，還要再栽培。所以說四無礙辯，他成就了，那他和佛比怎麼樣？這是很難說。到了第九地，再就是第十地，十地再進一步就是佛地，也不差很多，所以應該也可以這樣解釋。總的來說呢，功德沒有圓滿，所以不是佛，但是某一部分的功德是特別的，特別高，就可以這麼說。所以阿羅漢和這些菩薩，我們都可以說，有的菩薩雖然是聖人，但是學識不夠。說這個人他是凡夫，這個人有學問，讀書很多，文字佛法也通達很多，可能阿羅漢還不如他。但是阿羅漢斷煩惱，是聖人了；他的學問很多，但是沒有斷煩惱，還是凡夫。功德方面可以這麼說，有的地方是有點特別。